外傳 女子夜話 狼與魂 第九章『羅列與合作』(2/2)
他展開表示框,顯示出武藏八艦的俯視圖。
他在上面畫了幾條白線,當做是炮擊軌道。
……會是怎麼一回事呢。
淺間帶著微妙的期待看著表示框。只見點藏所畫出的炮擊軌道──
「……分得很散呢」
「沒錯是也?」
很難得的,成瀨與點藏抱持相同見解。看上去的確,那些散亂的白線有好幾條在武藏上重疊了。從那些線條來研判,可以確定的是──
「幾乎都是從左舷二號艦,村山方向往奧多摩方向……」
只不過,瞄準的範圍很廣。雖然有很多發通過了淺間神社上空。
「射得很隨便……。小奈,還以為他們是打算瞄準淺間神社呢」
「是啊,畢竟從幽靈船的角度來看,那是設下結界的邪惡神殿呢」
「你、你們怎麼又這麼說……!」
但在這時,有個意外的聲音出現了。
「嗯?不、不對、哦?」
是鈴。她像是有些困惑地將手貼到臉頰上。
「……淺間神社,的聲音,是被瞄準了,哦?聽起來……像是那樣,哦?」
「Bell這麼說的話估計就是那樣吧」
「是啊,鈴這麼說的話應該就是那樣了」
你們的意見也變得太快了。不過──
「但從這些軌道的散布狀態與範圍,與其說是瞄準淺間神社,倒不如說是朝著奧多摩方向的天空隨便射幾發的感覺。但鈴你覺得這是在朝著淺間神社瞄準嗎?」
阿黛蕾微微歪頭,對著鈴這麼說。
「感覺鈴當時感覺到的,跟我們看見的,好像有哪裡不一樣」
面對阿黛蕾的疑問,鈴也歪頭了。
這對鈴而言,就變成了「為什麼你們不這●麼●想呢?」的問題了。
…將點藏君畫出來的這個炮擊軌道圖,和鈴所說的話,統整在一起的話──。
淺間思考著。點藏所畫的圖面,與鈴的記憶究竟有什麼決定性的差異。
「也就說,途中把這事甩一邊不管的點藏君,和一路聽到最後的鈴之間的差異……」
「你、你這說法怎麼好像在諷刺在下是也!」
但真相就潛藏在這裡面。
點藏半途而廢所收集來的情報,是以圖面形式記錄下來的。
另外,鈴則是根據自己的「記憶」。
也就是說,她們現在是以點藏畫出來的圖紙為統整的基礎。
並且聽著鈴回憶當時情況的證詞。
這兩者之間的差異──
「──是信息成立過程的差異呢。圖畫與口頭證詞的差異」
●
淺間理解了。點藏的記錄之所與會和鈴的記憶出現差異──
……原因是,圖像記錄是統整過後的結果。而鈴的記憶則是實時重現。
就是這麼一回事。
對於同時從口傳,以及教本兩方面來學習神道的淺間而言,這是很好理解的事情。也就是說──
「點藏君所整理出來的記錄,是從炮擊開始到點藏君半途而廢這段時間裡,炮擊軌道的記錄。也就是說,點藏君那個是當時直觀下的炮擊軌道圖,不存在「時間經過」的概念。相對的──」
淺間朝著鈴看去。
「鈴所說的,是從炮擊開始到結束這段時間,她用身體所感覺到的聲音記憶。所以,鈴,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嗯……什麼?」
「從時間上來看,我家大約是什麼時候開始被當做目標的?」
「啊」有幾個人發出這樣的聲音,似乎是恍然大悟了。而鈴則是將手擺到下巴接著回答:
「差不多是,從中盤開始……明、顯?」
「也是啊?那麼點藏君,這是你半途而廢為止的炮擊軌道圖──可以將後半部分依照時間順序標示出來嗎?」
「怎、怎麼突然就好像確定了在下的記錄名稱一樣是也!」
點藏一邊這麼抱怨,一邊操作著表示框。在畫面上出現了試算表用的墨線框,可以看出他不打算用手繪,而是以坐標的方式標記。
(*註:簡單來說,點藏就是能用excel來畫圖的神人……)
……恐怕他已經把武藏個街區的位置全都坐標化了……。
「你為什麼要做這麼徒勞的事情?」
「精準製圖在提交給公家單位時,可以增加說服力是也」
「你不用尺子嗎?」
「能夠用尺子畫出直線可是天選之人的技術是也?」
大概能夠聽懂他的意思,所以就不吐嘈點藏了。接著點藏他──
「如此是也!」
他所提出的表示框,上面畫著的線條雖然只有數條。
「哦……」
奈特對著線條的集中程度,發出了嘆息。
因為沒有顯示出高度軸,所以那些線條變成全都通過淺間神社上空了。不,這是──
「軌道重疊的地方,是在淺間神社背後,靠近艦尾方向當時我正在戰鬥的地方呢」
淺間在心裡,暗自對這句話感到意外。
●
彌托姿黛拉看見淺間默默地將手擺到下巴。
雖然她單手抱胸把胸給抬了起來,但有一半以上都埋到胸里了。一邊感嘆那到底是何等的體量,一邊又覺得這事早已見怪……不怪了,所以非常的理所當然。不過──
「為什麼幽靈船團要以張開結界給它們製造麻煩的淺間神社為目標呢?」
「彌托你這不是說得很明白嗎……!?」
「是啊」成瀨點頭表示。
「雖然比起坐在那邊的忍者那半途而廢的記錄,透過鈴的記憶便可大體上了解,但為什麼靈體不是攻擊對它們而言是諸惡根源的淺間神社,而是神社背後呢?」
「這是複合式諷刺是也!」
「但、但是、為、為什麼?」
「會不會很單純的,就是害怕真的打中淺間神社會發生什麼恐怖的後果?」
「不、沒有,我才不會做什麼可怕的事。頂多就是架起超強悍結界讓船團消滅這種程度而已。平常差不多都是這種感覺」
「那比平常更恐怖的是什麼!?」
大家一齊吐嘈。而彌托姿黛拉則是修改了淺間表示框上的內容。
2─「幽靈船團,以淺間神社附近為目標發出炮擊」
寫上之後,彌托姿黛拉考慮了一下。
……這……。
「難不成,這會是衝著我來的套路?」
「如果真是那樣,難道不是從一開始就朝著彌托射來嗎?」
「那麼,為什麼那個敵人會從途中找上我──」
淺間慌慌張張地平揮雙手,讓彌托姿黛拉沒有把話說完。
……好危險!提到關於那個靈體的事情還真是危險啊……!
仿佛是要代替她一樣,淺間把彌托姿黛拉的話接了下去。
「老實說我並不清楚彌托為什麼會在途中被它們當做目標──只不過,我想炮擊應該不是衝著彌托來的?因為,那些靈體戰士團一開始也沒有瞄準彌托不是嗎?」
經她這麼一說,確實是這樣。只見淺間將當時的筆記顯示在表示框上。
「──是在我家背後遭到炮擊之後,靈體戰士團被轟殺之後,那個忍者?的靈體才反過來遷怒彌托一樣地殺過來。……過程應該是這樣才對」
「是覺得彌托姿黛拉殿下下的手是也?」
「不,我想那個靈體沒有那種程度的判斷能力。畢竟是類似怨靈的東西,估計是怨恨之類的……」
淺間說到這裡,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她才皺著眉頭轉向彌托姿黛拉這邊。
「……彌托,你對那個靈體生前的身份有印象嗎?是你認識的人嗎?」
「你這樣問我真的不知道哦?何況,我以前在遠江也沒有熟人」
「啊」阿黛蕾舉手說道:
「與其說是遠江,倒不如說是三河以東在桶狹間之戰後,P.A.Oda跟聖聯曾經為了歸屬問題爭執過一段時間不是嗎──聖聯那邊為了主張權利,從以前就派出了三征葡萄牙或三征西班牙的武裝商船團過來,會不會是那裡的熟人?」
「阿黛蕾殿下,來自歐洲的忍者這種條件難道不會太苛刻是也?而且」
彌托姿黛拉搶先,把點藏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我從小等部四年級開始,基本上就跟歐洲沒有牽扯了哦?」
●
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後,所有人都沒了動靜。
「──」
彌托姿黛拉不禁在心裡嘆息。果然大家都還在記恨過去自己的惡形惡狀。
如果王能在這
里的話,或許氣氛就會不一樣了。
……我果然還是不行啊。
把自己弄得像是個無賴,並且一副甘之如飴的表現。
事到如今,也是如此。
「那麼,淺間──我這邊的話,雖然還不清楚是不是被人給盯上了,但就算發生了什麼,只要贏了就好。之後──」
在彌托姿黛拉這麼說的瞬間。淺間點頭,並且笑著說:
「那麼我晚點告訴托利君。說彌托打算一個人把事情解決了」
○
·赫萊子:『居然要在這裡藉助那個男人的力量,真是可惡……』
·淺間:『赫萊森,你怎麼不說對他改觀了,之類比較溫和一點的話……』
·金丸子:『非得對他溫和不可嗎?』
·●畫:『話說我當真覺得「啊,覺得這小狼女開始麻煩的話,只要拿「跟大王打小報告」當要挾就行啦」──嗯,畢竟本子的開場劇情想起來總是很麻煩啊』
·銀狼:『是那邊嗎!?你是覺得那邊麻煩嗎!?』
●
聽了淺間的話,彌托姿黛拉頓時愣住了。
「咦?」
……告訴吾王?
這回答完全出乎意料。
但是,對我而言可是有著意想之外的效果。
仿佛剛才沮喪的心情全被吹跑一樣。
……等、等等!?
太不像話了,還有,太讓人害羞了──這些話不停地從我的腦袋裡竄出。
我對此時的自己絲毫沒有辦法,只能呆愣在那裡。
而同學當中,重新有了反應的奈特點頭表示:
「──看來這是必須告知小托的案件」
「沒錯NE─。在他負責的範圍用咖哩解決NE─」
「這事不用說也知道」
「啊、不,那個,我……」
明明我不願意給王添任何麻煩。
……嗚──。
我在自己腦中抱著頭苦惱著。然而,始作俑者的淺間不知為何露出了一種滿足的表情,笑著點頭說道:
「那麼,雖然這是接下來才能確認的問題。但究竟,為什麼幽靈船團會朝我家後院炮擊呢。把同夥給橫掃之後有什麼意義嗎?」
「呵──這就是那個!犧牲雜魚靈體做為祭品,強化忍者靈體!估計是打著這種算盤吧,敵人!!」
刻意用了倒置法。但成瀨像是要對著空氣打出一掌之後,說道:
「呵──雙方都是流體,一旦撞上了在成為祭品以前靈體就會灰飛煙滅了」
「那會不會是誤射……?不過,瞄準的目標是淺間神社背後?淺間親,神社背後的區塊應該沒有什麼流體路徑集中吧?像是會讓幽靈船團比起淺間神社,更想要襲擊那裡的東西之類的」
「我家的流體路徑都集中在正下方。所以……」
淺間用手指輕敲了我的肩膀,然後用表示框將奧多摩的剖面圖顯示出來。
「這樣能看得懂嗎?」
彌托姿黛拉看著圖紙上面,位於地下打通空間的淺間神社。假如要從外面瞄準淺間神社地下的話──
「如果是瞄準淺間神社地下部分的時候,從艦尾方向發炮的確會打中神社背後。但是,假如是從村山所在的左舷方向發炮,那麼炮擊應該會落在神社的左舷方向才對。」
「那麼他們到底是瞄準了什麼?還有……」
御廣敷提出了疑問。
「──那個靈體戰士團,究竟是在追逐什麼?」
「這個……」
老實說,不知道。
王在最一開始看見它們的時候,它們就已經在追著什麼了。而我直到最後都沒看見「什麼」。
所以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淺間?其他人在那場騷動中,有沒有提出過類似,淺間神社背後的自然區塊有東西飛出來,或者在那裡抓住什麼東西,之類的記錄呢?」
「不……據在下所知應該沒有是也?」
「淺間神社這邊,也沒有獲得這樣的情報……」
既然如此──彌托姿黛拉改寫淺間表示框上的內容
3─「靈體戰士團出現在淺間神社附近,追著什麼」
看著自己所寫出來的句子內容,彌托姿黛拉產生了疑問。
「……?」
●
那究竟是什麼。
彌托姿黛拉從御廣敷剛才的話中感受到了違和感。那個違和感的內容則是──
「它們究竟在追什麼……?」
而且,事到如今彌托姿黛拉才感覺被人點出了一個更根本的疑問。
「為什麼在設有結界的武藏內,而且還是結界最為強大的淺間神社附近,還能辦到這種事呢?」
這個問題,無人解答。
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連淺間也不知道。
所以她想要點線索,嘗試從其他方面來試圖破解這個謎題。
但是,在省思過一遍敵人的目的之類的項目後。
「這謎題的線索,還沒有充足到,能夠從其他方面來突破的程度啊……」
結果還是搞不清楚。
雖說起因、理由、出現地點、真實身分全都如五里霧中。
但只有一項是彌托姿黛拉近乎確信的。那就是──
……我從一開始,對這個結果感到某種違和感。
看了敵人做出的行為,了解了結果,卻依然不曉得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做出這種事。
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這些不明了的事項,代表著一個意義。
「小奈們做出的解釋,可能會因為事件起點的不同,而被整個顛覆也說不定呢。習性說啊,還有其他諸說等等」
「Jud.,這就是所謂結果雖然相同,但意義卻不同的案件呢──但所謂解釋,就算事後再來做也沒什麼問題,應該不是需要現在煩惱的事情吧」
聽了成瀨的發言,大家都微微點頭。
可以從結果上,確認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表示框上的話──」
1─「於遠江入港當中,有幽靈船團從左舷出現」
2─「幽靈船團,以淺間神社附近為目標發出炮擊」
3─「靈體戰士團出現在淺間神社附近,追著什麼」
4─「船團的炮擊擊中戰士團」
5─「戰士團的隊長?忍者?襲擊彌托」
這已經是目前所能推論出的極限。但是,光是確認各個階段的結果就有了很大意義。然後,發現幾項謎題的這點,也能當做一項成果。只不過──
「就淺間你來看,把謎題解開會比較好嗎?」
「嗯──在離開遠江之前如果可以解決的話就好了……」
淺間雙手環抱,像是要宣告散會一樣將表示框消去。
而此時,有個意外的人影站到了教室門口。
他沒有進來,只是將手擺在門上。那個男人開口說道:
「哦,都在嗎……也不是?我稍微過來看看了」
大家幾乎都是頭一次聽見這個人說話的聲音。那個人是──
「酒井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