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下 第七十七章『回望台的插隊客』（2/2）

「大家……！都沒有察覺到啊！」

•鬼武丸：『這我知道！』

鬼武丸繼續叫道，

•鬼武丸：『其他部隊會出現傷亡，這已經是前提了！我們要優先做身為襲名者能做到的事！』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背後傳來的警告聲更高了。

是炮彈飛來的警報。聽到警報聲，左近看向自己的手。

並不算大。自己雖然長得高，但手腳和臉都跟普通人差不多。不過，看著白皙的手，左近做出了決定。

「鬼武丸先生——對不起」

•鬼武丸：『你……！』

沒聽他把話說完。左近在一瞬之間轉身，在空中扭轉身軀，

……這還真疼啊……！

吃下了炮彈的直擊。

●

M.H.R.R.突擊隊聽到一陣劇烈的響動。

背後。剛剛還在跟自己等人並排突擊敵陣的左近猛地撞向地面。

「左近大人！？」

突擊隊知道發生了什麼。

左近察覺到有炮彈從後面飛來，挺身而出保護了自己這些人。

所有人都因為左近中彈而屏住了呼吸。

左近之前也受了一擊。她之所以能夠察覺到飛來的炮彈，是因為她單獨跟著自己這些人吧。在集體行動下，大家都被追擊的反皇帝派部隊吸引了注意力，直到現在，後陣的人才察覺到了炮彈的飛來。

沒有她的保護，後陣的人就被炮彈擊中了。

自己等人平安無事，但這也意味著左近並不是平安無事。

劇烈衝撞的聲音，金屬折斷的聲音不斷迴響在自己的體內。

「可惡……！」

隊列的背後。正要在空中張開防護壁障的幾個人擠出聲音。

「明明、不用管我們的……！」

左近倒在被爆炸掀起的地面上。

「左近大人……！」

沒有動。從這裡沒辦法知道她是否仍然四肢健全，但是他們，

「……！」

對著左近低了低頭，轉向前方。

「走了！」

「Tes.」他們回應著奔向前方。

「受人保護——就要替人討回來，夥計們！」

就像是回應他們的呼喊一般，背後的南方原野上迸發出流體光。

聖譜抄本承受了駒王丸的閃光爆碎，完全碎了。

●

巴御前看到了。

她看到了利用聖譜抄本的牆壁引爆炮吼的一幕。

剛剛的那一擊在時機上應該是完美的。

可能的話，是想從書本下方直擊對方的，但這樣一來自己就會進入炮吼的一閃範圍。所以才將目的定為引爆炮吼。

「義仲……！」

巨大的機動殼在流體光的爆炸煙霧後隱約可見。

並非無傷。有好幾處裝甲碎裂，露出的人工肌肉也有好幾根被切斷了。

但是他還能動。

……不錯的直覺。

是機動殼的制御情報。還是靈體的記憶呢。

義仲在一瞬間的判斷下使用了右臂。

自己突擊時封住的右臂，被他用來壓住鐵錘。

……真有他的。

鐵錘被強行下壓。

鐵錘就像拐杖一樣從下方支撐著義仲的右臂，而他則利用這撐住了身體。

只勉強移動了一步的距離。

但這也讓引爆從極近距離變為了單純的近距離。

他受到了爆碎，但避免了直擊。不僅如此，

『……！』

第二發炮吼來了。

自己還保持著右錘反手插在地上的姿勢。

沒辦法立刻站起來。但是，

「你是笨蛋嗎」

巴御前嘟噥道。

「我說的可是「首先是引爆」啊，義仲」

接著巴御前行動了。她以身體拽向右後方鐵錘的姿態，右腳滑向後方，縮起右膝，積蓄著前沖的力量，

「喔……！」

強行將左臂拉到眼前。

拉回來的左手上，

「你應該知道放開右手的意義吧……！」

是左邊的鐵錘。

像拐杖般被按在地上的鐵錘豎著被拉回。鐵錘的打擊部位擋在自己和他中間。

『————』

炮吼的一閃命中了鐵錘的打擊部位。

爆碎立刻傳到照射部位。這瞬間，

「接下來繼續爆碎吧，義仲。」

巴御前將右腳積蓄的力量向前釋放。

身體傾向前方，用左錘擊向義仲。

將鐵錘承受的爆碎，通過打擊原原本本地回擊給對方。

成功了。

引爆強行推向義仲。

要擊中了。

但就在這個瞬間，義仲採取了行動。那就是，

「……啊」

曾經見到過多次的動作。即向下迴避時扭曲身體。

確認到這個可以算是習慣，也可以算是做派的動作的瞬間。

……糟糕了。

分心了。

●

巴御前察覺到已經遲了。

那一發本應積蓄全力而擊中。雖然引爆也會傷害到自己，但只要能保證打倒義仲就好。剛剛自己還是這樣想的。

但是，懷念過去讓自己露出了破綻。

直到剛才都沒有做出那個動作，也是巴御前不把眼前的機動殼當成義仲的理由之一。結果那個動作卻不經意間出現在自己眼前。

是他保留了記憶呢，還僅是因為制御情報跟上了適合骨骼的動作呢。

沒有答案。

但是，見到這令人懷念的一幕後，自己的手放鬆了力道。

自己會吃驚是因為事發突然，以及，

……本以為已經不存在……

敵人是被操縱的機動殼而不是義仲，自己是這麼希望的。

但在看到「義仲」之後，自己迷茫了。

所以，他來了。

義仲低著身子，利用推向後方的身體的反作用力，將右臂揮來。

是大刀。

自己手中的引爆用錘被他拉開了距離。

就像是為了填補這個距離一樣，大刀從左邊斜著揮來。

即使是義仲，也沒辦法完全迴避爆碎。這一擊，他帶著近距離承受爆碎傷害的覺悟。

「唔……」

巴御前將左手的鐵錘壓向義仲的大刀。

雖然自己會因為反作用力飛出去，但這樣還是能勉強避開的。

不知道爆炸後誰的受傷程度更大。更重要的是，

……給我趕上……

然而還是遲了。

是因為自己顯露的破綻，以及在不斷的對抗中累積起來的差距。義仲的刀刃揮向自己，

『——哎呀？』

突然有人從左邊橫踢一腳，將巴御前踢飛了。

●

……那是在做什麼呢——！？

在草原上疾馳的彌托姿黛拉越過城壁，看到不轉百足踢飛了巴御前。

成實是打算援護巴御前的吧。

所以才以滑翔狀態越過城壁飛過去。

•不退轉：『……沒想到她會突然間立起鐵錘，還把身體貼過去……』

•烏基：『姑且問一句，如果巴御前沒那麼做的話，你本來打算怎麼辦』

•不退轉：『用腳接下那奇怪的閃光。畢竟腳是可以換的』

•●畫：『似乎以前在馬格德堡也有人踢飛過巴御前呢……』

•蜻蜓切：『那並非踢飛是也。正要剎住的時候剛好有張臉在前面是也。沒問題是也』

•約全員：『哪裡沒問題！』

我們這算不算是挑釁改派了。不過，

「……」

爆炸出現了多重連鎖。

往西通過的成實背後，巴御前的鐵錘在義仲的正面引爆了。

鋼鐵結構飛到空中，然而敵人做出

了反應。

他利用爆炸的反作用力將刀刃收回，

『……！』

敵人向著成實放出橫掃的閃光。

成實迴避後的瞬間，彌托姿黛拉看到射線上一連串的爆炸，

……那邊就交給成實好了。

自己要去的是北方。那個方向，有著一支以防禦陣形撤退並往長岡宅邸轉進的巴御前部隊，以及採取側面姿勢追趕他們的敵方突擊部隊。

敵人進行射擊的間隙，偶爾會送突擊隊員衝過去。

每陣激戰的聲音過後，巴御前的部隊就會潰散一點。看著這種削弱方式，

「……這樣下去的話有些危險啊？」

照這個節奏下去，抵達長岡宅邸的時候，巴御前的部隊會被敵軍突擊隊減去大半人力吧。

必須阻止。所以彌托姿黛拉作為王的援助，

「保護巴御前的部隊是我的任務啊……！」

她疾馳了起來，氣勢如同從敵軍隊列的背後襲去一般，

「我要上了……！」

彌托姿黛拉分別用雙手和兩根銀鎖抽出劍刃。這是從成實那裡收下的顎劍。

狼帶上四根爪牙，將備用的掛在腰間，果斷向敵人追擊而去。

令她在意的是背後，與源•義仲相對的同伴。但她是伊達家副長。就堅強程度來看，並不比從以前開始就有所交流的大家弱。那麼，

「那邊就交給你了，成實……！」

●

成實已經開始了戰鬥。

對手是源•義仲。

自己與他相對是為了讓疲憊的巴御前撤退到城壁處，但是，

……這對手動作很細膩呢。

雖然身軀巨大，但平衡控制和腳步動作意外地很細緻。

他是有一套對抗比自己小的對手的技巧吧。

成實判斷不能把他當成是粗線條的對手呢。為了對抗他，自己也要事先將右腳踏出，利用半側身體一邊牽制對手的動作一邊進行攻擊。

•午前樣：『喂！沒問題吧！？竟然突然亂入……！』

•不退轉：『你能在這裡解釋，剛才那個時間點你沒有死去的理由，以及失去一把武器還能取勝的理由嗎？』

•午前樣：『如果能夠說明你打算怎麼做？』

•不退轉：『我會回答「這樣啊」』

這個對手對現在的巴御前來說太沉重了。

看剛剛的她就明白了，而現在，和這個敵人過招，更有了實感，

……用雙刀才能跟上呢。

總之這是個變招速度很快的敵人。

因為是大刀，本以為會大開大合，他卻配合攻擊使出體術。並且還會保持位移。

不止如此，他還雙手交替使用武器，進行幾乎連續不斷的高速斬擊，

「……炮吼！」

一束光芒橫掃一切般衝來。

左腳後撤，後轉迴避。

躲開了。

麻煩的是，這光會產生延遲爆炸。因此不只要躲開，還必須考慮好後續的延時攻擊餘波。

這些複合攻擊的能力集中在一個人身上真是非常麻煩。

親臨戰鬥所得到的印象就是，毫無空隙。

……必須製造能夠介入的空隙。

兩個方法。

一個是提高機動力不斷繞開敵人的攻擊，在敵人揮空時介入。

另一個是增加自己的招式，擋下敵人的攻擊，藉此尋找空隙介入。

成實選擇了後者。她將右手的劍指向前方，一邊牽制一邊前進。但是，

……好快。

面對敵人的單手武器切換加上體術，自己以雙手顎劍進行應對。

然而，一旦再加上炮吼的炮擊，反倒是自己窮於應付。

敵人有三種招式。

巴御前之所以能流暢戰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非常了解這個對手吧。

理解了，成實心想。所以，

•不退轉：『巴御前，我問一句』

•午前樣：『什麼？想知道義仲的弱點嗎』

「不對，」成實回答，並接著說道，

•不退轉：『——我給你一把顎劍，要不要和我換一換？』

●

•金丸子：『想法的轉變？』

•烏基：『成實幹得不錯……居然連戰鬥都能判斷麻煩與否了』

•貧從士：『那個，這可不是什麼打掃之類的家務啊……』

●

「——我並不使劍。關於交換，如果你解決不了的話我就考慮」

巴御前這麼回答，喘了一口氣。

說實話非常疲勞。因為是靈體，肉體上的疲勞感很輕，但作為情報體，支撐靈體的感情和意志已經相當疲憊了。稍微喘口氣之後就馬上明白自己的狀況了，

……這下，稍微，動不了了。

看來有些對自己太過寬鬆了，想到這裡，巴御前繼續看著成實和義仲的戰鬥，。

伊達•成實。在眼前觀看伊達家副長的戰鬥還是第一次。伊達家與自己所在的M.H.R.R.改派領中間，還隔了上越露西亞和P.A.Oda兩個國家，所以巴御前對其不是非常了解。

但是，用機動殼進行的戰鬥倒是非常令人感興趣。

攻擊距離長的人之間進行的高速戰鬥。跟自己戰鬥時區別很大。

現在也是，義仲對著從右邊攻擊的成實，

……他會改變應對方式嗎。

也許是機動殼的制御情報進行了對應吧。比起跟自己戰鬥時動作更加大開大合了，但考慮到對手是機動殼，他也是以恰到好處的動作進行了攻擊和體術。

迅速變換的戰鬥方法讓巴御前非常感興趣。

她在意的是義仲目前的自我認知處於什麼狀態。

有的靈體擁有記憶，有的沒有。

M.H.R.R.的前田•利家用金錢召喚出的靈體，都是沒錢就無法成佛的雜靈，幾乎沒有記憶。

同樣的，雜靈寄宿於物體之上，從物體本身擁有的記憶的「型」中，做出符合物體本身的舉止這樣的情況也時有發生。自動人偶的靈魂和付喪神多數是這種情況。

如果是自動人偶，為了滿足大量生產並且保證品質安定，會事先準備好符合身體的靈魂的「型」，並將其暴露在地脈上，凝縮形成靈魂的要素，又或者將已有的靈魂塞進去。

遺物和遺骨中可能會有本人的靈魂寄宿，有時會將其作為「核」來利用，只不過，

「結論如何？」

義仲到底是哪種情況，還殘留有多少意識和記憶呢。

他剛剛的舉動和身法，有一些很難認為是最適合骨骼的動作，不過，

……由於我是帶著感情去觀察的，所以自己的意見是最不能相信的了……

•午前樣：『伊達家副長。我想問一句』

•不退轉：『什麼。我現在很忙』

•午前樣：『你認為這個對手有意識和感情嗎？』

剛問完，馬上就傳來了回答的聲音。

•不退轉：『——是打算聽完我的回答，再考慮自己想怎麼做嗎』

聽到這，巴御前停下了動作。隔了一會兒，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側面，

……是我大意了。

確實如她所說。

這不是考試中的對答案。

知道答案後要怎麼做，這是必須由自己下判斷的東西。

「那麼，」巴御前心想著，將只剩下一把的鐵錘立在自己的前方。

•午前樣：『給我擊敗他』

•不退轉：『不用你拜託我也會這麼做』

•午前樣：『那我拜託了你又打算怎麼做』

「嗯，」對方回應。

•不退轉：『——我會回答「這樣啊」』

「不過，」對方繼續說下去。

•不退轉：『既然回應了，那就一定會打倒他』

所以，

•不退轉：『——你考慮一下看到我給出的結果後，自己想怎麼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