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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下 第六十四章『相國的頑固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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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個的話

就毫無辦法的狀況到底是

配點(打開)

在戰場上,有一副畫正被描繪著。

那是由手繪的,看起來略微有些粗暴的筆跡勾勒出的繪畫。

描繪的題材多種多樣,而畫布則是整個戰場。

在空中也好在地上也好,筆跡出其不意地遊走著,不斷地描繪出什麼來。畫出的有河流,有太陽,有森林,更有牆壁,還有鋪著石頭的地面。

但是畫畫的人卻不在畫中。畫手身在的位置是能夠俯瞰整個繪畫區域的地方,多摩右舷後部登陸的三征西班牙小型艦隊之前。

手持著長大的畫筆,還有像羽毛一樣的翅膀立在身旁的正是委拉斯開茲。

護衛背後的小型艦隊就是他的工作。時不時地會有武藏的迎擊隊靠近這邊,那個時候委拉斯開茲就拿起畫筆。

「晚上上色很容易搞錯所以別過來啊。」

說著揮動堺市的企業體「堺屋」生產的畫筆。這支強化美術品的筆,是能夠對應透視畫法的高級貨,包含畫風在內都讓筆來記憶,雖然需要確實地表現什麼,但是能夠做到的話,

「畫就能具有實物的機能。」

現在也是在逼近的防禦隊腳下畫出池子來,小隊八人都濺出水沫沉下去了。

同伴們早晚會回到這裡,還有準備脫離的時候,自己也要畫出橋和網之類的東西去撿人吧。畫個滑梯來撿人讓他們羞臊一下也蠻有趣的。

身為個美術家只能打後陣,自己就是這樣的工作。帶來的聖譜顯裝跨過三征西班牙的暫定國界以後就能發動了,不過還是不想身先士卒地去戰鬥。

……從以前起就是這個樣子了啊。

二十五年前雖然應徵參加了勒班陀的戰爭,但是比起戰鬥還是更喜歡繪畫。

在那個戰場上,有之後作為劇作家揚名於世的洛佩•德•維加,還是作為小說家很有名的塞萬提斯,就是這樣不良部隊的傢伙們。

……每天晚上都和大將很開心地喝酒嬉鬧啊。

「我們將來肯定會揚名四海的,其他的傢伙都這麼說啊。」

是該為同伴們大都不在人世而悲嘆,還是該為我們依然還苟延世間而慶幸呢。

現在的話,算上洛佩和塞萬提斯,

「還有大將和我……現役的還剩下幾個人呢。」

隆包和房榮雖然死掉了不過姑且還是現役的吧。

剩下的人差不多都是年輕的世代了。因為自己是長壽族所以更加深刻地這樣感覺,不幫他們一把可不行啊,這麼想著。

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咧,自言自語的他聽著遠方,多摩中央那邊響起的巨響。

是和誰開始激戰了吧。恐怕是,和武藏的主力。

「真是的……」

委拉斯開茲喃喃道。

「活得再精彩點吧,你們誒。」

一個黑色的身影飛翔在夜空之中。沐浴在月光下加速的青黑色身影是一位魔女。

瑪戈特•奈特。爆裝著強化機殼帚的她向著正面的敵艦隊一直線而去。

現在的位置已經是跨過三征西班牙暫定國境的狀態了。

雖然從正面散發地射來了的對空炮火,不過由於相對速度和距離而無法完全鎖定小型目標的自己。大體上炮擊是對武神和對艦用的東西,並不具備追擊像魔女這樣的小型目標的機敏動作。雖然作為對空手段還有基於流體炮的範圍術,

「……要說對抗術式的話黑魔女的衰減術可是充實得很,再說還有流體炮的感知術式呢。」

在魔術中,應對Tsirhc系教譜的迫害而構築的對抗術式是很多的。在修得魔術的那時候,在區分白與黑之前的共通魔術的初步階段開始就包含了這一類術式。

雖然那也是為了不讓魔術的「詛咒」對自己產生影響而進行的修煉,

「想不到居然能在實戰中排上用場,小奈還真是沒有想到呢。」

現在有一個小小的速度計型的魔術陣,像是和右眼重疊一樣展開著。

這是表示著遠方艦隊射來的炮擊彈道,以及流體炮的軌道等內容的感知系魔術。

共通魔術的其中之一『向不受歡迎者的戀慕絲』。雖然在尺寸上只能確保正面視野算是個缺點,不過在艦隊都於前方布陣的現在,消耗拜氣量很少的這個術式是很有用的。

突然間,『向不受歡迎者的戀慕絲』標示出了紅色的文字。

正面出現了巨大的流體反應,體型雖然是武神級,不過這個流體的反應量卻,

……居然是海妖(Kraken)級,這個難道是……

這麼思考的瞬間,有什麼東西穿過了左上的天空。

那是由流體構成的草原和道路,仿佛哪裡見過的風景以及,

「——道征白虎!?」

在女性型武神的肩膀上,房榮整了整被夜風吹亂的頭髮。

在奔跑著的道征白虎,通過內部OS在夜空中製作出麥田和道路。

房榮笑笑,看著展開了好幾個表示框處理造形構築的白虎。

「真優秀呢,白虎……製作出你來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呢。就算零件能夠分解整備,對於像自動人形一樣的自我改良型OS卻是束手無策呢,聽說。」

人工頭腦部分就像是以自動人形為基礎製作的一樣,擁有自我判斷和推測行動之類機能的半自律型的武神。所以只需要自己給出大致的方針就可以活動的,好像機械生物一樣的感覺。

好乖好乖,房榮輕輕地撫摸著白虎的頭部。

然後她瞥了一眼左下的天空,確認著向後方高速穿過的黑風,

「魔女呢——雖然想替之前被打飛的部員們報仇,不過現在還是更擔心阿隆他們呢,我想。

雖然現在已經趕去也已經勉勉強強到極限時間了,阿隆倒底是要脫離還是要占領呢。」

回應著她的呢喃,跳出了一個表示框。

『迎擊就交給我們來負責!主將他們的援護就拜託了!』

Tes.Tes.,房榮一邊這麼回答,一邊進行著部員們送來的艦隊運航圖的補正。不給回來的大家留出空間來可不行呢,在簽名的地方附上小小的頭像然後發送出去。

然後她把手搭在道征白虎的肩膀上,看著前方。

正面。沐浴在月光中的武藏。

並非平安無事。由於受到了不知多少次的攻擊,艦體冒出濃煙,內部的框架也破損並發生了歪曲吧。

證據就是先頭的淺草和品川,艦首側時不時地向被波浪拍擊一樣搖動著,這是內部框架的歪曲所引起的周期震動。在這個距離就已經能確認到其搖動的情況,也就是說內部現在是在重複著數米幅度的上下運動吧。

……這樣強硬的艦船操作,可不是能夠長時持續的啊。

就算能夠控制艦船,但是受到的傷害卻不會消失。由於持續航行而造成的震動和歪曲,傷害在逐漸積累,狀況惡化的話就有可能自毀。

所以說就準備來短時間內決出勝負了,就是這樣。

……雖然時間會很短,不過怎麼樣過分的事情都會做得出來吧。

背水一戰,應該這麼說吧。

「不過嘛,就算這麼說,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啊。」

恐怕,重力航行最多只能再使用兩次了吧。每一艘艦船展開的外壁也在震動著,要使用的話,估計恐怕是在危急時刻用於逃走吧,但是同時還要以展開外壁的破損為代價,更何況,

……聖•馬丁也從後面追來了。

剛剛聽到的炮擊聲,是從武藏野後方追來的兩艦發射低速炮彈的音色。

對著抗住了這些攻擊,將戰局引導到這個局面的武藏,房榮明白看著武藏的自己皺起了眉頭。然後仔細想了想,果然是處於對武藏拼死抗爭的連帶感吧。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國家什麼的,不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教導院?這麼說的話似是而非。社團活動?也不對。到底是什麼呢,這個,從武藏感覺到的拼死和連帶感。雖然覺得這邊好像也有,不過也不像武藏那樣感覺得這麼明確。

……到底是什麼呢……

在這麼思考的時候,武藏向著房榮和道征白虎接近過來了。

「道征白虎,——從右舷二番艦的上空突入武藏喲。去幫阿隆他們收拾殘局去嘍。」

所以,房榮和道征白虎爬上了假想的坡道。前方,不久後就將來到下方的是形如戰火的都市一般的巨大艦影。但是要去的蒂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的身邊。

「最後的最後,——就由我們去結束

這一切吧道征白虎!」

在武藏的甲板上還有空中,戰鬥都持續,聲音和震動也在持續想起。

但是,在被這一切的震動籠罩的艦內,昏暗而寬闊的空間中,進來了一個巨人。朱紅色的裝甲服,肩膀上乘著右臂義肢的直政,正是地摺朱雀。

把炮擊的巨響和震動拋在背後,直政讓地摺朱雀快步走著一邊這麼說道。

「大!把朱雀的裝備拿出來!那邊說道征白虎已經出動了啊!」

「啊?那樣的話趕緊到這邊的伽藍(hanger掛架)來!因為剛剛已經做過性能證明了,所以趕緊裝好裝備出戰吧!這邊也是近一個禮拜都沒合眼了所以一定要拿出點像樣的戰果出來哦!」

這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啊,直政苦笑著讓武神向內部走去。

在左右昏暗的空間中有鋼鐵搭成的伽藍,那是武神的待機場。其他的所有武神都已經出動,現在整備員們為了進行燃料和裝甲的補充正在待命著。

慢慢地接近的時候,她,戴著防音用耳罩的三科•大說。

「要稍微調整一下,可以吧?」

「你這種明明急得要死但是最終確認卻毫不怠慢的態度倒是不壞啊。」

啊哈哈,穿著清武田•覺羅教導院制服的她繞著結髮轉過身來。

「嘛,泰造爺爺教出來的嘛。不過阿政學姐,這個地摺朱雀……」

聽到她吞吞吐吐地說著,直政嘆了口氣。確認了一下周圍的人們都沒有注意到這邊以後,

「……嘛,維修的時候既然都看到內部了的話,大致是應該明白了吧,我不常把地摺朱雀拜託給別人的理由。——今後說這種話的從容也會沒有了,就預先拜託給你吧。」

「Jud.,我會好好整備的。說實話,擺弄了半天還是不明白的部分也很多呢。」

「是這樣嗎?」

Jud.,大點了點頭,轉動伽藍的驅動器,站在發出鈍響逐漸打開的伽藍前面。

「因為是各種零件東拼西湊的手製品,所以跟作為完成品販賣的武神比起來到處都是不一樣的地方啊。也沒有本操作手冊,雖然基本的部分雖然是共通式的,不過除此之外的部分就一頭霧水了呀——哪怕一次也好,想在IZUMO仔細地檢查一下呢。」

「在那之前還是先實踐一下吧。——應該做得到吧?」

「Jud.,調整的時候稍微在假想狀態下體驗過了,要做好覺悟哦。」

大伸了個大懶腰這麼說道。

「只考慮打出一擊的話,就能狠狠地揍進白虎哦。」

武藏一邊在夜空中行進一邊承受著炮火的攻擊。

有聖•馬丁從後部追來,還有武神團緊緊跟著在進行炮擊。

當初,防禦隊想要向發生艦上戰鬥的右舷多摩集中的時候,武神團就在左舷側展開,聖•馬丁也開始集中向左舷發動攻擊,結果防禦隊動彈不得。

確認了這一情況的阿黛爾說,

「武藏野防禦隊的中間靠後的都往多摩去!其他的全部人,拜託堅守在現場!」

一邊發出指令,阿黛爾一邊思考著今後的戰局發展和對策。

……距離武藏突入敵軍主力艦隊,還有兩分鐘左右……!

但是在那之前要穿過暫定國境,根據涅申原的預測,一分鐘之後就會進入敵軍主力艦隊的有效射程內了,所以多摩上部的三征西班牙登陸隊應該會在那個時候撤退。

……但是相對的,三征西班牙主力艦隊應該就會開始炮擊了。

距離接近的話炮擊的密度就會上升,要一言以蔽之的話。

「危險度上升,勝率要下降……」

……那樣的話,想要讓勝利的機率上升,應該要怎麼做好呢……

思考著思考著,偶然地,對窗外的黑暗在意起來。因為是夜晚所以黑暗是當然的。遠處,三征西班牙炮口的火光都能看見那樣的黑暗。但是,要說為什麼突然在意起來的話。

「啊。」

明白了。所以。

「——「武藏野」小姐!」

站起身子,阿黛爾向身旁的「武藏野」說道。

「請快進行艦船的清掃!聖符術的干擾箔片正在逐漸消失了!」

聽到這麼說,「武藏野」和其他的自動人形們一起看向外面。

……的確!

由於處於各自的自我閉鎖狀態,對於外界的判斷變得遲鈍了。

就現在看到的情況,飄散在空氣中的聖符術大部分都由於氣流運動而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貼付在艦船表面,或者被扯住的一部分而已。

只要將那些都出去的話,自動人形的共通記憶就又能使用了。那樣的話各艦的連動和制御也會變得輕鬆很多。

但是,「武藏野」搖了搖頭。

「不,做不到的。——以上。」

對於這邊的斷言,阿黛爾露出一副眉毛往下掛的表情。將這個表情從統計上理解為失望的「武藏野」低下頭。

「實在是萬分抱歉。但是,現在的狀況下調出掃除人員的話,會對運航帶來妨礙。判斷這是會給武藏帶來危險的狀態。——以上。」

這樣啊—,「武藏野」看到阿黛爾撓了撓頭。對於想要使用自己的人,「武藏野」將自己判斷為不中用的樣子。

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後面傳來一個聲音,打開了艦橋的門進來的人是。

「那樣的話「武藏野」,把派出去的人員正在進行的處理,交給誰來代行就可以了對吧?這樣的話就沒有問題,可以進行干擾箔片的除去了。——以上。」

這是自動人形說的話。比自己的存在更加上位的,武藏內唯一的自動人形。

「「武藏」大人。……剛剛您說的話,能請您說明一下打算嗎。——以上。」

身旁的阿黛爾也轉過身去,她看著打開後門進來的「武藏」。

「代行自動人形們在做的事情嗎,那個是……,要由誰來代行什麼事情啊?」

「Jud.,是從外部確保著的外部情報處理。

現在,由於共通記憶不能使用,正以各艦的擔當者的記憶和判斷為基準,通過傳達和手動作業進行意見交換,然後實際檢查以後送到我這裡,不過能夠把這個行為——Jud.,實話說有一位在處理速度和確定性上遠遠凌駕於最佳狀態的我們之上的人,她就是……」

說著,「武藏」往旁邊移了一步,給那個人讓出位置。

「就是向井•鈴大人。——以上。」

雖然是到艦橋來了,但是鈴對於應該要做什麼才好還是完全沒有頭緒。

自動人形們在周圍忙碌地工作著,自己就這麼呆站著可以嗎,正這麼想著,背後有人說。

「Jud.——鈴大人,我們會把外部的情報接續到作為鈴大人感知系統的IZUMO制「聽聲小姐」中去。因為是包含了音響、重力、熱源系之類的情報,在我這邊擴大以後基本上作為音響情報我會儘可能地消除噪音雜訊的。……能請您稍稍嘗試一下嗎?——以上。」

恩,點點頭的鈴感覺到旁邊的阿黛爾向這邊打了個招呼。

……到底會怎麼樣呢。

自己的眼睛,是看不見東西的。但是就算不使用對物感知器「音鳴小姐」,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對周圍有所知覺。比如說聲音和氣流,氣味和溫度這樣的東西。

……不過這些的話,不管是誰,都能明白的吧?

但是,「武藏」這麼說了。

「剛剛的聖•馬丁,鈴大人從最開始就察覺到了第三艘的位置。

而且據您所說,第一艘和第二艘的存在和位置也大體上感覺到了對吧。

不過,就是這樣太過自然的事情,因為不知道我等的作戰和對策,所以鈴大人認為除了她以外的大家應該都是知道的。——以上。」

「那個,鈴同學?現在也能聽到聖•馬丁的位置嗎?」

Jud.,鈴點了點頭。雖然炮擊的聲音在接近,不過原來的位置是,

「這邊和……那邊,?嗯。遠了就,有點,不太清楚,嗯。」

用手指著腦袋的後面。想著炮擊的聲音很大,所以應該很容易吧。因為在聲音響起的時候,不止是武藏的艦船全體,周圍飛著的武神和聖•馬丁的形狀也會知道的。

結果,「武藏野」不知道為什麼後退了一步。

「我等由於要對於迴響的聲音之類的全部仔細檢查以後才能夠得出結論,……是不可能當即回答出來的。優先順位或者推測,我判斷就是這種推測方針的差別。——以上。」

Jud.,然後聽到「武藏」發出了拿出細繩一樣東西的聲音。

「Jud.,鈴大人,接下來將為您進行有線接續。然後在正面,已經有武藏的概要圖準備就位了。能請您以那個為基準,將感覺到東西的位置,用手指出來嗎。

這樣的話我們會在那個地方做上標記,並以此繪製出戰場的構圖來。——以上。」

Jud.,鈴點了點頭,然後把腦袋朝左傾過去,把「聽聲小姐」的接續埠朝向武藏。

稍稍有點硬物接觸的聲音,然後鈴感覺到了接續的重量,轉回頭以後。

「——!?」

阿黛爾看到身旁的鈴突然間用雙手捂臉,身體顫抖了起來。

旁邊的椅子都被碰倒了,但是鈴還是點著腳尖站在那裡。

「哇。」

顫抖著,用遮住面龐的雙手,像是要確認自己的形狀一樣觸摸著自己的身體。

「啊啊啊……!!」

鈴覺得自己在空中擴展開來。

突然間感覺到的是,自己仿佛身在一個腳不著地的空間當中。下一瞬間知覺到的是,在前方突然延伸開去的天空和海洋,然後海洋很快地包圍了以自己的下方為中心的全域。

……要掉下去了……!

不由地後退了一步,結果背後出現了柔軟的觸感。

「誒?為,什麼,秀麗的靠枕?」

「Jud.,鈴大人,是我「武藏」。現在,有我在支撐著您所以請安心。姑且掃描了一下鈴大人的神經系統,鈴大人現在能夠進行全方位的知覺呢——以上。」

在說的什麼意思不太明白,因為。

「身體……本來就是,哪裡都在,碰觸的哦?聲音也是。」

全身的每個位置,不管碰觸了什麼都能夠獲得感覺。熱量是這樣,聲音也是。往前走的話,頭部和背部都會有空氣流動的感覺,腳底也會有土的觸感。日光被身體遮出的陰影的涼爽感,潮濕地面的冰冷感覺,本來不就是身體的每個地方都會有的感覺嘛。

然後聲音也從四面八方傳來。明明是這樣為什麼。

「大家,不一樣,的嗎?不是這樣,的嗎?因為……,我,眼睛,看不見,的……,所以有不足,的,所以,」

所以。

「沒有大家那麼,……會感覺,的吧?」

「那,那個,鈴同學!?」

阿黛爾的聲音,從天空的左方傳來。那邊的話應該是明白這邊的意思的吧。所以鈴歪過頭來,然後聽到阿黛爾說。

「大,大家雖然也和鈴同學感覺的差不多?那,那那個,……鈴同學感覺得到的更漂亮一點!大家,都是污穢系的!心裡都被陰霾遮蔽了的!!」

雖然她說的什麼不是很懂,不過大概在說自己的感覺比較有用吧。那樣的話,這樣想著,不過剛剛阿黛爾說的話真是有點奇怪呢,鈴輕輕地笑笑。

「過分誒。」

「啊啊不會不會,這種這程度剛剛好咧!吶,那個鈴同學,——就拜託你了。」

恩,鈴這麼回應道。

是什麼呢,現在,在這個心中存在的東西。莫不是說,現在,自己在真正的意義上因為自己自身的能力而被需要著嗎。雖然如果有能代替的人出現的話就會被換走也說不定,不過。

……自己現在有這份力量,可以這麼相信吧。

重要的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有沒有力量。所以。

「那個,哦。」

鈴把身體朝向從虛空中生發的廣闊世界,對著在那裡的大家,這麼說。

「謝謝大家。」

鈴在艦橋開始幫忙的時候,略微出現了一段空隙。雖然自動人形們已經開始出去干擾箔片了,但是正因為這樣在鈴的切換完成前有一絲空隙。

「所以說,那麼一點點也好不把敵人的炮擊削弱可不能呢。」

說著,淺間從高尾的右舷前側看向三征西班牙的艦隊北側。

梅椿的展開已經結束,她現在是在殘身中。

已經將箭矢射了出去。在西邊的夜空中飛行著的是二重式的大型箭矢。其中一根是效果用,在那之上接續障壁突破用的另一根,這樣職責相異的二重矢。這樣的箭矢雖然很重,又沒有什麼飛行距離,不過,

「……想想是為了什麼的神道術式啊!」

和奈美一起,淺間在綠色的瞳孔中灌注力量看著箭矢飛去的方向。然後,加速了的箭矢,

「命中了!」

在點頭的同一瞬間,西邊的夜空,從那裡的西班牙主力艦隊中的一艘傳來了破碎的聲音。

被二重矢直擊,並且打碎了周圍張開的防禦術式。

這是一個狹窄的,天花板很低的房間。三面被窗戶包圍,兩邊外側設有連接橋的,是因為持續不斷的炮擊而搖晃的三征西班牙主力艦隊十二番艦的艦橋。

在這個窗邊排列著通神和管制的設備的八疊大小的艦橋內,帶著艦長袖章的男人在詢問著剛剛前方的空中炸裂的流體光的原因。

「——剛剛的炮擊是怎麼回事!?在武藏有能夠達到這種射擊精度的炮嗎!?」

「Tes.!是武藏的炮擊巫女!艦船周圍的防禦術式,其中一部分瞬間地被衰減消滅了。大概是二重箭矢中,下段的障壁貫通系術式起的效果。」

「那上段箭矢的效果是什麼!?不是火災術式之類的吧!?」

「Tes.,根據感知艦船的防火術式沒有反應。——沒有爆碎和火災的威脅!」

那到底是什麼啊,大家和艦長一起歪歪頭的時候,大概是艦船的防禦術式一瞬間被衰減消去的原因,艦船各部的警報都開始鳴響。

各部的公告板和通神盤的表層都有帶有十字的警告標誌在閃爍著。

艦長嘆了口氣,向航海士發出消除警報的指示。

「警告,的意思是嗎?就算這麼說還真的射過來這警告等級也太高了吧?——傳說中的炮擊巫女也不過如此啊。調查一下那邊那個巫女所在神社的郵箱地址,發封通神文過去,就說「警告,感激不盡」。——然後繼續炮擊。」

大家都苦笑了起來。但是在眾人之中,看著窗外往下落去的箭樁的管制員說。

「啊咧?……那個箭樁,內部是中空的啊。而且還是分離構造的……」

什麼?大家都有點在意這個事情。

「裡面是空的?不會是忘記放入爆碎術式了吧?」

「要是打中窗戶的話就糟糕了……,不過那樣的話,施加在窗戶上的防護應該會起到點作用的吧。」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然後和他們的笑聲一起響起的是,

「哈哈哈!平安無事真是可喜可賀啊大家!」

在大家中間,站著一個粉紅色的全裸。

誒?被突然發生的事態驚得啞口無言的大家中間,全裸把從通風口漏下來的氣體狀的自己身體的殘餘部分拉了過來。然後她抬起一隻手,露出自己潔白的牙齒。

「Good evening!我並不是什麼可疑人物!我是淫靡的精靈夢魔伊藤•健兒!今天本著的友好的目的來到貴艦拜訪!」

「……那個,剛剛的箭樁是……」

「是的!和友人一起稍微有點緊緊地被緊塞進去然後過來了!誒!那麼——,就開始友好的儀式吧!」

突然間,伊藤健把身體變回了氣體狀。驚慌的航海士問道。

「友好的儀式說的是——」

「哈哈!我可是夢魔誒!?——說的擺明了就是精氣的吸取了嘛!」

聽到這句話,大家互相看了看彼此以後,哇地一聲都朝門口衝去,還有人猛按聖水灑水器的開關。

但是,不管是碰到門的人還是碰到開關的人都。

「……嗯?」

不管是門上的鑰匙孔,還是灑水器的開關上都被黏糊糊的東西所覆蓋著。

完全無法動作,相對地黏糊糊的東西開口說話了。

『恩恩,明明難得有友好特使過來居然想要離席什麼的真是不解風情啊!沒什麼,為了友好的交流本人稔侍,怎能不奮力相助啊!』

淺間聽著身旁表示框裡傳來的聲音,沉下了肩膀。

『來吧大家!和伊藤健大哥哥一起來!夢魔體操開始——。好!One two,One two,和旁邊的人一起好的!餵那邊的那個要好好團成圓形啊。啊,你啊,動作很差誒,不說西班牙語就聽不懂嗎?話說到底在哭什麼啊—?』

悲鳴也好什麼也好,應該被傳送到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去了吧。

……還真是在不得了的事情里摻了一腳啊……

嘛,本來不這樣的話

應該是要射出打穿艦橋的一擊的,不過那麼做的話大概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產生所以姑且就同意了喜美的提案,不過,

『——下周的時候,就會去你老家哦到時請多多指教!!』

這不是犯罪預告嗎,這麼想著而消沉了的淺間身邊,奈美像是要讓她打起精神一樣輕輕地敲著淺間的腦袋。

然後淺間看到了遠方。現在,內部被悲鳴所充滿的艦橋部,已經停止了對這邊的炮擊而在撤退當中。然後其他的艦船大概也是出去對僚艦現狀的警戒,在周圍做出了光的障壁。

加強了防禦術式的厚度,而且特別強化了物理式的。但是這樣做的話。

……就是說炮擊,就不能自由地進行了呢,因為要防備艦隊從內部崩潰。

因此,炮擊的頻率下降了。雖然恐怕在達到安定的位置之後又會開始炮擊了,不過留出了一段空隙這件事是確實的。這樣就能為鈴的態勢切換爭取到時間了。

所以淺間站直了身子,對大家這麼說道。

「之後,就拜託了。」

鈴咀嚼著淺間說的話。

……被淺間同學,拜託了呢。

作文課的時候,是這邊拜託她的。所以就當做回禮吧,這麼想著。

然後鈴感覺的眼前的一切。

現在借用了武藏的知覺系統,擴展了世界的觸感。

到處的海面上都泛起波濤,在空中有船隻,有流雲,有強風,這些東西。

……這裡有,這邊有,那邊附近也是——。

「船、風、岸、雲、音——」

對自己來說,世界全部都有點像是疼痛一樣的東西。壓力也好熱量也好聲音也好,所有的這些變得強烈的話都會轉變成痛覺。所以說,疼痛的觸感不管在哪裡都連續著這件事,稍稍有點不可思議。因為在手邊吹動的風和遠方的風連結在一起,能夠同時觸碰到同樣的痛感。

就好像睡在被窩裡一樣,從頭蓋下的被子就是天空和風。我雖然在頭部的位置,但是卻能用腳尖觸碰海洋和天空。要說為什麼的話,並不痛的疼痛就在那裡,知覺是這麼說的。

明白的。炮擊的聲音就像強烈的痛覺,但是又觸碰著很多傾聽著很多。

就像是雷聲一樣,鈴這麼想著。沒錯,雷雨的時候,雖然是不謹慎的發言不過其實自己是相當喜歡的。和托利君說了以後就我也是我也是地笑了,不過肯定對於托利君來說,世界說不定也是疼痛的吧。

「這邊。」

這裡是海鳥。啊,這個,大概是鯨魚吧。其他的還有還有——。

阿黛爾的眼睛看到了非常不可思議的景象。

微笑著的鈴用流體光的模型製作出了整個世界。

腳下覆蓋著海洋,在空中排列著武藏和敵人的艦隊,時不時好像察覺到了一樣把武神的位置挪動整理好,然後在南邊有本土的北岸,還有在那裡的街道和村莊,山峰和河流都用手撫摸著製作了出來。

在空中用手碰觸著雲朵,用緞帶的樣子描繪著風的線條。在處理隱形艦的時候稍稍有點迷茫,這也說明就算是鈴也不是完美的這件事。但是除此之外的情況,

「那個哦,那個哦。」

笑著輕鬆地製作出的世界,讓身旁的「武藏野」驚訝地說道。

「……竟然將方圓三十公里的範圍,完全知覺到僅有微小的誤差。——以上。」

完全,這個詞的意思稍稍有點不同吧。自動人形們由於要進行全域的精細檢查,要感知海面的話就會被海浪的波動擾亂,想要將變化的聲音全部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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