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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下 第四十八章『高處的決定者』(1/2)

目錄

堅定意志的場所

為什麼總是

留存記憶的場所呢

配點(決意)

瑪麗的這幾天,都在滿足一個目的。

那就是,摸索「應該如何與被關押起來的壓力奮戰」的方法。

基本上是不被允許走出這房間的。在階梯平台上雖然在另一間房中設置了浴室和盥洗室,但因為不是溫泉所以多洗幾次澡的話就是浪費水費和燃氣費。

讀書雖然也是舒緩壓力的一大良方,但沒辦法的是,

……已經習慣於活動身體了……

因為以前每天都要走好多路,做許多工作,所以現在不活動身體的話就靜不下來。

因此,瑪麗拜託管理者得來的,是一架小型的織布機。

以前雖然在第四階層的集落中用了幾趟,但不單單是織布,也是為了自己的創作而使用卻是頭一遭。

處理配色的棉線,像是敲打著固定在桌上的織布機一般活動的話,有一定節奏的動作就會讓自己忘了時間。有時候喘口氣的時候,就會聽到外邊傳來慶典的聲音,而自己正在做著什麼的事實,就會給自己一種正在參與慶典活動的錯覺。

但是,雖然今天也打算這麼做消磨時間的,但是外頭的騷動卻不同以往。

北側,在設置了王賜劍二型的塔上,發出了既像是嬌喝聲又像是歡呼聲的聲音。

……誒?

王賜劍二型正在接受作為「刑場」的改造,工事在慶典中原本也應該是繼續進行的。但是,現在那裡卻聚集了大量的氣息和聲響。

出了什麼事呢。瑪麗從北側的木窗望去,看到了熟人。

首先人數眾多的,是拎著酒瓶胡鬧的英國的眾位商人,以及以詹森為首的藝術家們的團體。所有人都喝高了,只有一人,喝得爛醉滿臉通紅的莎士比亞離他們好遠一個人搖搖晃晃的。

而在占領了塔頂的他們中央,有著武藏的妖精「濕手之男」。全裸搖擺著拿酒瓶串起來的草裙,

「很—好!那就稍微,試著拔拔看吧!王賜劍!!」

看著周圍的成年人們「哇啊啊」地興奮起來了,瑪麗流著冷汗,

……做、做那種事情真的不要緊嗎……

……這就是所謂,笨蛋死了都治不好吧。

王賜劍的西北塔之下,二代在階梯的入口前想著。有三把椅子就像是要堵住階梯的入口一般擺放著。坐在三把並排著的椅子上的人,是自己和淺間還有鈴。

二代望著被鈴隔開來的淺間。和自己一樣把頭髮紮起來的她,臉色微微泛紅是因為,

「淺間大人……,沒想到閣下竟然這麼能喝啊。」

「誒?啊,才不是能喝呢。因為我是用以米為原料釀製的御酒決勝負才會這樣的呢。因為以米為原料的酒有著除穢的作用,所以用巫女肝臟和醉意同歸於盡的話就和水沒什麼兩樣了。如果是果酒或麥酒的話就不會那樣了喲。喝個兩打應該就是極限了吧?」

二代心想。就算那樣也夠可以了吧。

然後鈴抬起頭,向著「哇啊」的歡呼聲點了點頭,

「好像、好高興。」

「Jud.,雖然之後好像會碰上大麻煩,——話說兩位,怎麼在這裡?」

「是這樣的,我陪著鈴同學來領回阿黛爾的機動殼,途中碰上了化身雷龍追趕著城中市民的托利君。然後——」

為什麼是以自己不會提出疑問為前提繼續話題的啊。二代這麼想著的時候,淺間已經繼續講下去了,

「然後,托利君說出「成,去試試拔不拔得出王賜劍吧!」的時候我在思考應該怎麼訓他,但是詹森氏來了真是幫大忙了。——在酒場。

詹森氏相對來說弱爆了所以就集合了商人集團和他們連戰十六場,光從結果來說的話通過由清酒進行的自淨的代演蓄滿了拜氣神明也會很高興的吧。

再加上鈴同學的去處也是這裡的話,一石二鳥了呢。」

這麼說著,正面是一群裝備著長槍負責警備的學生。雖然他們可能是接受到指示了,但是還是對於自己這些人在這裡,而他們的自己人在上面,還時不時傳來歡呼聲所以很困惑吧。

這時,一名可能是當隊長的男生越眾而出。

他舉起手,向著鈴,

「外交官!」

聽到一聲尖銳的喊聲,鈴嚇得渾身發抖,同雙手捂住兩耳。

「啊」了一聲的隊長周圍傳來一片噓聲。

「你不懂!你不懂啊隊長!惹哭人家的話就是國際問題了啦!」

「Tes.!如果把人家惹哭了怎麼辦啊隊長!?下官的心也成國際問題啦!」

「非常對不起人家不懂事—,everybody我真的sorry啦——」

嗯嗯,二代點點頭。相親相愛的是好事,她心裡想著。

……不過在下,也有去接回正純的任務在身。

但是,如果讓淺間照看著這裡,她突然咚地來一下的話就成國際問題了。

總長雖然是笨蛋,但這一點好像還是清楚的。他對自己說過「除了啥事的話就商量著辦啊?也就是用談話來拖延時間喲?」。

……談話嗎。

雖然不像正純那樣有特殊技能,但是話題還是有的。

所以,二代向著聚集起來的眾人開了口。

「先安靜下來臭小子們。」

「這是讓人安靜下來的態度嗎!?」

「這種事就別在意了。那麼,現在機會難得。請諸位回答一下自從在下前來英國之後,一直以來的疑問。」

哈?面對不解地側著頭的男生們,二代點了點頭。聽好了嗎?她如此開場,

「在這個英國,特別是擔任外交官的護衛期間,在下作為「沒有戰意」的表示,按照慣例在裙子外加穿了袷衣,令腿部難以活動。」

「那、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Jud.,二代說道。

「像這樣子坐在椅子上的話,為什麼路過的男性們都會向袷衣的內側「唰——」地投去視線一瞬間呢?明明就是平時常見的內襯下側而已。

為什麼你們這幫臭小子,只是多了件袷衣就對這種東西看得這麼起勁?」

被如此問到的男生們緩緩跪倒,兩膝跪地。

……啊、啊咧?怎麼下面好像安靜下來了。

在瑪麗的眼中,看到在西北塔的一層附近飄蕩出了反省的感情的精靈。與此不同的是屋頂上歡喜的精靈正火力全開著。從木窗的縫隙間都能看到熱浪一般的精靈特效,

「好——嘞!那就try著拔一下看看咯!」

誒?就在瑪麗這麼想的同時,全裸動了。

而他的動作,令瑪麗自記憶中回想起了兩段影像。

其一是,過去自己嘗試著拔出王賜劍而未能如願的時候的影像。

那個時候,妹妹那想要掩飾卻掩飾不了的失望的神色,還記得一清二楚。因為那個神色,自己直到現在都覺得很抱歉。

而另一段影像是,

……點藏大人……

幫助自己進行墓地的整備,還有許多工作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認為瑪麗這一存在,

……很辛苦吧,這麼評論的人。

一直以來,自己就算被慰勞過,最終結局還是「因為是義務所以無可奈何」的感覺。但是,他所說的,並非「雖然很辛苦但是好好努力喲」,而是「雖然很努力但是很辛苦啊」。儘管語氣的差異僅此而已,但自己卻幾乎要哭了。雖然有可能是錯覺,但還是輸給他了。

這時,全裸擺出了瑪麗看到點藏在墓地時做出過的動作。

「那個是——」

將拔不出來的劍壓下去,撐大了劍孔拔出來。那個時候「濕手之男」應該是看到了吧。就像是確認了她的推測一般,全裸的聲音,

「這個啊,是咱們的忍者展現過的技巧喲。」

壓下去,

「來一發試試……!」

全裸一口氣用力拉。

眾人看到了。全力以赴墊起腳尖身體向後仰,擺出就像是測定背肌力量的姿勢的全裸,

「奴噢——!!」

沒拔出來。

「咕哇——!」

但是沒拔出來。

「般若菠蘿蜜!」

就算重振氣勢也還是拔不出來。

但是全裸一邊發出怪聲一邊彎下腰,就像舉重一般壓低身體。接著與其說是向上拉不如說是往上頂,

「噠——!」

但就是拔不出來。

但是,全裸一邊從兩旁抓住劍鍔向上頂,一邊用雙腿夾住

劍刃。

「哇——!」

就算這樣還是拔不出來。但是,全裸還不放棄。接著他又挑戰了幾次,用大腿夾住王賜劍的劍刃上下摩擦著,

「嗚噢噢噢!怎麼回事!這顫慄感是怎麼回事!這把好像不小心就能把胯下像屁屁一樣切成兩瓣的劍名為王賜劍……!臥、臥槽!我竟然輸掉聖劍勝負了……!?但是不管怎麼都拔不出來!拔不出來!人家拔不出聖劍啦!餵是哪把聖劍拔不出來啦你這魂淡!嗨死了嗎!?死了嗎!?」

雖然除了連詞和感嘆詞以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忽然全裸的雙手鬆開王賜劍。接著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著眾人,

「好,那麼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為止—。正式的從明天以後——」

眾人叫道。

「沒有以後啦!!」

嗯,握住雙手和眾人一同表示同意的瑪麗,卻看到了一幅光景。

全裸王賜劍在前,但身體卻轉向了自己。胯下被王賜劍擋住了的全裸,擺出了那手指指著自己的姿勢,

「你聽到了嗎?」

……誒?

是什麼事啊。我是被禁止與外界交流的。所以沒辦法回答他。而且,對方也感知不到從木窗的縫隙間向外看的自己吧。

但是,他卻一臉笑容,

「告訴你件好事。」

「那是……」

向著忍不住呢喃出聲的自己,全裸笑意更濃地說道。

「我的字名是「不可能男」。所以說,——我拔不出王賜劍才是超正解。如果我不全力以赴一不小心就拔出了王賜劍的話,聖聯和依諾森那大叔就會囉嗦了吧。不過呢——」

不過,

「除了我以外的某人,我的某個同伴,一定會拔出王賜劍的。」

如果不那樣的話,

「因為啊,英國看來很辛苦呢。」

這些台詞,讓瑪麗回想起了重要的記憶。而這記憶的重臨,又讓自己確實地回憶起了當時自己親身得到的東西。那便是眼中含淚,視線歪曲。

……啊。

現在,站在那裡的身影,向著英國宣言。

與自己同在的人,向著自己宣言。

琢磨著其意義,以及二者的區別,瑪麗用手擦了擦眼角。

接著,全裸忽然看著自己看來的右手邊,東南角的塔,

「……那個,好像不是那邊吧。」

……好、好隨便——!

瑪麗目瞪口呆了一瞬間,但馬上就苦笑了。

那個,就是這種精靈吧。

真的謝謝他了,瑪麗看著正準備和眾人一同撤退的全裸。

「撤退啦!女王從對面學校前的樓梯上下來往這邊來啦!」

哇啊啊,眾人慌忙向下逃走了。看他們逃走了之後,瑪麗凝視著被留下來的直立著的王賜劍二型的身姿,然後緩緩點點頭,

……明明處刑迫在眉睫了,還能渡過這麼快樂的時間。

但是,

「不可能的吧。」

就算有誰拔出了王賜劍二型,

「……就算我,目睹了那一刻。」

當伊利莎白進入現場時,賊人已經逃之夭夭了。

留下來的,盡都是在休息室中雙膝跪地OTL的警備的學生們,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一問,男生們流著眼淚,

「因為、因為,……「坐著的時候從袷衣下看到的部分,怎麼想都不是大腿而是下腹吧」什麼的,「那有什麼可樂的」什麼的,沒血沒淚又沒夢想……」

「完全聽不懂啊——!!」

伊莉莎白因為戰戰兢兢進來平息怒火的達多利和塞西爾,才勉強收住了火氣。魂淡,她雙手抱胸,

「到底怎麼了!你們從武藏來了之後怎麼都變啦!」

Jud.,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上來的正純,淡定地這麼說道,

「因為他們都是怪胎嘛。」

「又有,奇怪的部件跑出來了吶……。這怎麼看都是手銬,應該是某人的興趣吧。」

點藏這麼說著,打量著搬運用的皮革袋中塞滿的部件嘀咕著。雖然心中泛著各種嘀咕,他還是將工具和螺絲、粘合劑等等分門別類地裝入在內部分隔、分化開來的皮革袋中。

有時候,還會送來食糧及飲料、恢復疲勞和強化能力的符咒。並非是安全的職場。雖然IZUMO的技師會和神社相關人員趕來,以通道為主施加熱量等等的緩和術式,但大多數事故都是在那些主通道之外發生的。有一次,因為管道破裂引發了鍋爐熱氣向外泄漏的事件,要不是受害範圍內的人們都持有防護術式就危險了。

當時,直政雖然悠然地舉起義肢擰緊了高熱化了的閥門,

……直政閣下,為什麼您能如此純爺們啊。

半是佩服著同級生的嶄新一面,點藏裝滿了部件類。這回就連花之類的都有了。這是給死於事故的人們的獻花。它既是危險地點的標誌,又是經過術式了調整現場,以及用表示框顯示出發生了什麼事故的情報的標誌。

獻花。

想到了這個單詞的點藏,又想到了獻花時必定隨之而來的人員的損失。

「————」

搖了搖頭。

……不能沉浸在思考中。

她是,自行離去的。

那是對於英國的歷史再現來說必要的,和赫萊森那時候的意義不一樣。並不是某人以歷史再現為擋箭牌,濫用之妄圖殺死瑪麗。

她也是在作出覺悟之後,所以才什麼都不說,在最後渡過一段快樂的時光。

……既然開心的話,那就好了吧。

奉獻精神是否活用了,也沒有辦法確認。

到底會怎麼樣呢。

面臨著處刑,她被救贖了多少呢。而自己,又派上了什麼用場呢。

……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

不行,點藏心想。一旦有什麼契機,就會想到她身上去了。

那只是南柯一夢,罷了。

「反正在下,就是一不受歡迎的男生嘛。」

點藏這麼說著,把手伸向了放在作業台上的搬運用工具。

忽然,左側腰附近被人從身後拉了拉。

嘸?這麼想著回頭一看,只見有兩道熟悉的身影。

其中一人是掛著毛巾的全裸的托利。另一人雖然身穿工作服,但確實是大王,那是,

「麻呂教導主任……!!」

「管麻呂叫麻呂是怎麼回事啊——!!」

被說教了。

直政因為突然響起來的動靜而回過頭來。在作出同樣反應的周圍眾人的視線前方,只見在搬運人員的位置,忍者在全裸面前被大王說教了。

眾人,啊啊,地嘆了口氣。

「好像剛才,聽到從上面的人那邊發來了「總長幹壞事了幫忙藏一下」似的通神來著……」

「嘛咪咪欣賞家隨便他怎麼去,說起來武藏王,他以前常來視察的呢……。最近倒是因為作為英國的農業關係事項的參考人出差了,不怎麼來這裡了。」

「沒有勉強他來幫忙真是萬幸呢。」

嗯嗯,在頻頻頷首的眾人身後,直政觀察著兩人和全裸的交流。在一個勁地低頭認錯的點藏面前,雙手抱胸的武藏王義直正在嘮嘮叨叨地講著什麼。

「——真是的,你們班真是一點禮貌都不講啊!好好學學東君!」

「不、不是啊教導主任,東閣下最近也連呼性……,不對,連呼隱語誒?」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原皇族連呼節日節日的有什麼不對的啊?」

「那、那麼節日的複數形式是?」

「節日s。」(譯者:「節日s」發音同「sex」)

「唔噢噢噢噢在下仿佛覺得逃過一劫啦!」

那個笨蛋也真夠精神的,就在直政這麼想著的時候。義直將抱胸的右手中捏著的東西交給了點藏。

直政的視線所捕捉到的是,那是張地圖。那是,手繪的詳細的,

「你拿著的這個是,……武藏的忍團秘密所有的各國的地圖吧?

各國因恐於受到侵略而嚴禁將地圖交給他國,但武藏能幫忙測繪。因此在幫助他們製作地圖的時候,由涉外委員會麾下的忍團負責資料的管理。

當然,那些地圖也同樣,要在離開英國的時候交回,若是被術式檢測到被複製了的話就成了犯罪。」

但是,

「你明白嗎?像這樣子帶著叉號的,這可是英國,英格蘭的地圖啊?而且,還是通向倫敦,Oxford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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