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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下 第四十七章『安寧場所的移居人』(1/2)

目錄

就算行動

想要邁出腳步的心

又看到了什麼

配點(回頭)

「真是個奇形怪狀的零件啊。這個是,——哪裡的部件啊?」

直政認為,忍者會來做機械整備真是異樣的光景。自從武藏受損以來,下轄有整備科的機關部雖然總動員起來維修武藏了,但是點藏本人是前幾天開始想要來打工的。

地點是艦內底部。是內部巨大空間和柱子的,形如水閘的流體驅動器大廳。在艦內的複數流體驅動器大廳中,現在正在主編號大廳之中。大廳的大小是高四十米。寬八十米。在這長度超過四百米的長大的空間中,人們和武神同在煙霧和熱浪、水和熱水中幹活。

而點藏就在牆壁與柱子之間若無其事地穿梭著。

「忍者也意外地管用。」

雖說有第一特務的職銜,又是自己的同級生,但因為人員多多益善就立刻錄用了。雖然即便脫了上衣也蒙住臉還有沒有腳步聲是缺點,但是就算在立足點不穩定的地方也能來去自如,一回過神來就把咖啡買來了所以廣受以大叔們為首的人們的歡迎。比起工事來說資材以及部件、工具的搬運就成了他的主要工作。

因為又瘦個子又不高,所以剛開始的時候還小瞧他了。

事實並非如此。脫下上衣拆掉內襯的袖子,身上只穿一件無袖汗衫時,露出了背上的傷痕。再仔細看看的話會發現雖然身體前側的傷痕很少,但位於雙肩附近的傷就是最近才受的「被妹子甩了的時候的傷」。

直政雖然沒有在現場親眼目睹,但是照喜美說來好像是「纏著甩了自己的妹子時被姦夫插入異物了」。這年頭姦夫這個詞不常用咧,直政想著,

「怪不得會這麼消沉啊。」

這麼說著,直政望著用腳蹬踏牆壁,向在天花板附近進行作業的同伴們靠近的點藏。

接著,她向一同工作的女性班的眾人問道。

「我們班的忍者,怎麼樣啊?」

誒?回過頭來的中年,還有中等部、高等部等等,眾人整理著發出上部防護術式的髮簪,

「剛開始的時候好像在沉思著什麼似的默不作聲,和別人稍微拉開了些距離一樣的呢。」

「「瓶女」常常看著他呢。但是,那就只是拉開了距離,沒有看眼前呢。只是拉開了距離,迷茫二選一該選哪個好而已。」

那是什麼意思?直政這麼問道,年長的女性們向著年輕的女子們點點頭。

「膽小鬼啊?如果一有賺大錢的機會,就會冥思苦想的啦。是就照老樣子好呢,還是,抓住機會比較好呢。和我老公一個樣子的呢。」

聽完聳聳肩的中年女性的話,大家都笑了。但是,其中一人望著在天花板上奔馳的身影說,

「好可惜啊。本以為會成為我們的戰力的,——既然他眺望著遠方,遲早有一天就會去什麼地方的吧。因為忍者就是一旦有了什麼契機,就會看準一個方向不停地跑,最後跑到什麼地方去的人嘛。

在那之前,現在我們不支持著他可不行呢。」

直政過了一會兒,緩緩地點了點頭。她向著眾人苦笑著,

「包我身上了。我雖然對這種話題沒轍,但也懂要聽年長人的話。我差不多也該不來這兒了,到時候,這裡就拜託啦。」

Jud.,眾人點點頭。看著在這邊和天花板之間往返,感覺靠不太住的影子,

「——那麼,有什麼契機呢。親眼看著男性認真起來的樣子是女性的雅趣。

在那之前,就讓他在這裡好好想想吧。」

這時,艦內響起了鐘聲。到中午了。

「想去上面喘口氣的人跟我來。這艘船的外面雖然隱著形,但在隔壁正開著小等部的運動會。去那歇歇正好吧。」

在木製的寬敞甲板上,正在進行著慶典。

但在武藏上,村山的甲板上,正舉行著和各地不同的慶典。那是,被屋台等的小攤位包圍著的運動會。

這是位於村山內的小等部的,春季運動會。在被垂簾和紅白色區分開來的甲板上,活用了甲板上這一位置舉行著各種競技。

有三道視線從比甲板高出一段的前部甲板上觀看著那些活動和歡聲笑語。它們是英國會計霍華德,和武藏會計四郎次郎,以及輔佐的海蒂的視線。他們一邊交換著文件和表示框的情報

「霍華德卿,在下一場競技「42.195公里團體操」偷偷塞錢了吧。」

「不對那是武藏方面有利的吧。在B操場的「奴隸船擠在一起睡接力賽」上。」

「不對那是英國方面有利的,那麼就那邊的「投球大賽·附雷管」——」

聽著男生之間如上的對話,海蒂心想著。終於完成了英國的貿易啊。

正純採取了正確行動真是幫大忙了。因為得到了能和在英國停靠的別國船隻貿易的許可,就可以進行英國和武藏和各國之間的貿易,填補赤字也幾乎完成了。

現在,武藏也好英國也好,都在舉行著慶典又亂糟糟的呢。

比如說在武藏上面,全艦都在進行對艦炮等等的安裝工事。為了保留武藏的武裝解除狀態,對艦炮都安裝為了收納式或是用大型木箱從上面蓋住的隱蔽式,

……因為工事太花功夫,還沒安裝完多少吧。

再加上因為要是讓別人看到工事的話就暴露武裝內容了,

「……單艦隱形,就算是簡易隱形也很燒錢呢—」

現在,雖然看不到品川,但因為只是使用簡易隱形消除了艦影的流體反應所以還能聽見敲打切削金屬的聲音。

以保管在武藏內的裝甲部件進行的修理和武裝的搭載。而且因為還要加上武裝的隱蔽偽裝,所以機關部和麾下的整備科等等應該是二十四小時連續工作著的。

……阿政明明還必須要改裝地摺朱雀真夠嗆啊……

這時,海蒂才注意到,兩名男性也看著同一個方向。霍華德雙臂抱胸,

「能夠包裹住這麼龐大的船隻的隱形術式,我們英國還不行呢。」

「遲早會趕上我們的吧。因為遮遮掩掩可是英國的長項。」

因此,四郎次郎說道。

「從我們的第一特務那裡聽來的情報,到底哪些是真實的?」

「……是指豪言能拔出王賜劍的,亨利八世總長遭遇「公主隱」一事嗎?」

「這則情報可做不成生意吶。」

「嘛,就當是借用武藏時送的土特產一樣的東西吧。離開英國的時候,我也會以個人名義贈送土特產的到時候還請務必收下。……不過,和這種輕鬆的不同,閣下到底想要知道什麼,更加貴重的情報呢?」

四郎次郎點點頭,用下巴比了一下背後。位於那邊的是英國本土。

「「雙重血腥瑪麗」是伊莉莎白的姐姐一事,還有包括所謂「花園」在內的。」

就是啊,海蒂心想。她一邊委託好襟卷取出議事錄準備好,

「英國到底隱瞞了多少情報?」

「Tes.,那就連我也……,不,我想那是詹森和達多利他們,就連女王陛下以前也不清楚的事。」

「以前不清楚?」

Tes.,霍華德點點頭。瞬間,運動會的觀眾席中,爆發出了「哇」的歡呼聲。

競技是投球大賽。孩子們的父母也能參加,但是實際情況是剛剛一分鐘就在爆發出歡呼聲的時候流彈飛入了觀眾席,戰鬥的構圖超越了世代。

擔任解說的御廣敷抓著麥克風,

『諸位!諸位!請住手!幼女危險了!十歲以上的管她去死……!』

御廣敷滾倒在地就沒人阻止他們了。目睹了這一場騷動的霍華德輕聲笑笑,

「武藏往好里說往壞里說都好熱鬧啊。說實話,這幾年的英國儘是無敵艦隊和處刑之類的話題,不怎麼得到輕鬆的氣氛惠及。」

「Jud.,不過我覺得我們一直就得不到嚴肅的氣氛惠及就是了呢……」

心情有點陰沉了的海蒂,卻聽到了霍華德的話,

「估計貴方被帶往「花園」的副會長,會直接自女王陛下口中聽聞,但實際上女王陛下也好「雙重血腥瑪麗」也好,過去常常這樣,……一起度過愉快時光的。」

聽了這話,海蒂與四郎次郎交換了一下視線。與此同時,

『啊啊!不行!不行!要害不行!子孫啊!子孫啊!!』

嗯,兩人點點頭,對霍華德這麼說,

「熱不熱鬧和愉不愉快是兩碼事。」

正純現在,正在陰暗的空間中行走著。

並非一個人。在前方先導著一般行走著的是,

「——妖精女王。雖然您說要帶在下前

往「花園」,但這裡是大廳的深處。前方有什麼嗎?」

「Tes.,因為有所以才帶你來的。雖然有點像是中了P.A.ODA的前田·利家的挑撥了,不過因為不僅限於「花園」,其他情報也共享一下會比較好。」

隨著這麼說完領先一步的妖精女王,光芒在移動著。照亮了她的白晝般的光源,在這片陰暗之中一直跟著她。

是光的精靈吧。正純也進入到了那方圓五米左右的白晝空間中,但那暖洋洋的感覺就是陽光。光源來自於幾乎正上方,而妖精女王,

「喂,從稍微左上點照下來才是我最喜歡的。」

這麼說完光源的位置就向左滑去,正純心想這在各種意義上都碉堡了。

終於走到了大廳的盡頭,面前有一堵牆,上面開了個幽暗的洞。那個就像是把大門拆下來的洞,但白晝的光源都無法照亮它。向著停下腳步的妖精女王的背影,正純側著頭,

「這個洞是?」

「通向「花園」的通道。要是沒有作為門衛的我的許可的話是進不去的。把頭湊過來點。」

誒?正純不解,還是行了一禮低下了頭。這時,妖精女王忽然把自己的王冠上劍形的部分取下來。接著,她平舉著劍刃,

「臨時許可。」

隨手在自己的頭上敲了三下。

雖然覺得好痛,但想來應該是術式。接著點了點頭的女王把劍插回王冠,

「——沒什麼意義的。因為設定就是和王族在一起就能進得去。」

「你、你都做了啥!?你都做了啥啊!?你的許可死哪兒去啦!?」

「不是啦,說到我的許可的話,那也不是什麼術式只是屬於心情一類的東西而已。我本來就很喜歡演戲。你給我多點娛樂點精神。」

被無理取鬧地說教了的正純跪了。很快,女王向自己隨意擺了擺右手掌的背影,接觸到了黑暗。接著黑暗漸漸稀薄,看到了另一面的光亮。

誒?令正純發出疑問的,是牆壁沒有厚度一事。看起來就像是牆壁有一層表面,而背面直接就是光的空間一般。正純一邊跟隨著前往光的方向的妖精女王,一邊思考著。這光的空間是,

「重奏領域嗎?」

「不,是壓縮。在地脈階段就壓縮了形成空間的流體,在牆壁中塞入了一公里見方的空間。父親他,在倫敦塔的自室中還做了個縮小版的。」

聽到了父親一詞,正純皺起了眉毛。伊莉莎白之父,亨利八世總長他,

……遭遇了「公主隱」。

「亨利八世總長,究竟為什麼做了這個?」

「你看了就明白了。百聞不如一見。所以才帶你來的現場。」

忽然轉過身來的手,拉住了自己的手。啊,正純還沒來得及這麼想,就被導入了光芒之中。

進去了。

正純所進入的,是一片沐浴在白晝光芒中的夜的世界。

「誒……?」

放眼望去是一片山花爛漫的草原和森林與小溪。但是儘管白晝的光芒照耀著寬廣的草原和森林,天空卻是能看到群星閃耀的夜空。正純正為光暗共存而覺得不可思議時,

「這麼點程度就會驚訝真是經不起刺激的女人呢。明明都那麼習慣那全裸了。」

「雖然這兩方面好像都無法否定,但是後者請稍微慎重點吧,話說這裡是——」

什麼,就在正純想要這麼說的時候。身邊有小小的人影通過了。

是兩名少女,她們金色的長髮在空氣中飄動著,跑在前邊的人揮舞著手中的花環。跟在後面的一人也仿佛在炫耀著自己的花環一般舉了起來,兩人就這樣跑向了廣袤的草原。

她們還不僅僅如此。同樣的二人,身穿不同服裝的組合,其中一人氣宇軒昂的,另一人笑眯眯的,或者在森林中漫步,或者在小溪盡頭的小湖中泛舟。既有兩人分享籃子中的便當的光景,也有採花的場景,還有在樹陰下午睡的場面。

這兩個人是誰,正純自然明白。而這估計是,

「過去的殘渣嗎。」

「Tes.,沒錯,因為流體壓縮了,所以在內部,我和瑪麗這樣的流體系種族所做的事情好像會在空間中作為型而留下。是一種幽靈吧。現在看來 ——」

伊莉莎白有點迷茫地,

「就會想,原來自己還會有這麼一面啊。」

伊莉莎白邁步前行,從玩耍的孩子們中間穿過。她那不打擾、不阻礙自己的過去的走法,到底有什麼意義呢,正純心中這麼想著,

「不過,哪一位是妖精女王?歐洲人在極東人看來很難找到區別的。」

「那麼我也是極東人了。」

「哈……?」

妖精女王讓過身旁打量著手中的蘋果走過去的兩人,回過頭來。

「說實話,我也記不大清楚究竟誰是誰了。估計,我想走在前面開路的人就是我了,——在記憶中,過去的姐姐,就和大姐姐一樣吶。」

她露出了笑容。

「流體系種族,因為是從地脈中誕生的,所以通過地脈聯繫在了一起。如果是雙胞胎姐妹的話就更不用說了。在人格形成還不完善的幼年時期,自我的境界很薄弱,感覺共有是很強烈的。

雖然不可能是植物系、礦物系以及精靈系種族所持有的共通記憶,但是到如今那聯繫還殘留在我和姐姐的心中。絲絲縷縷的吶。」

「那麼——」

將被處決的瑪麗的想法也好,將要處決她的伊莉莎白的想法也好,互相理解了嗎。

想到這裡,伊莉莎白像是表示同意一般地說,

「不過現在,好像替換成了信任這種行為了吶。

而且,因為如此,我們才作了約定。」

伊莉莎白的視線轉向右側。那是在溪畔,兩名少女坐著的光景。

其中一方正在哭鼻子,另一人在安慰她。在哭泣著的少女膝頭,放著一本書。那是少兒向的,但卻是歷史類書籍。在打開來的書頁上,雖然是一幅簡圖,但卻描繪了在處刑台上的女性的圖畫。

面對著那一頁哭泣的少女,和安慰著她的少女究竟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呢,

「不知道啊。看起來既像是我在安慰從書上知道了自己的處決而哭泣的姐姐,又像是姐姐在安慰從書上知道了姐姐的處決的我。」

伊莉莎白好像無可奈何地這麼說道。聽了這句台詞,正純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

「這讓我知道了沒關係嗎?」

「「女王的盾符」的話大家早就知道了。而且,大家都以知道了為榮哦?

而且在那時,大家是這麼說的。」

在過去的光景中安慰別人的少女,和伊莉莎白同時開口了,

「Save you from anything」

真是沒出息的話吶,伊莉莎白說。

「和保護著作為妖精女王,不得不遵守歷史再現的我的姐姐相比,我卻——」

妖精女王仿佛環視著過去自己兩人的光景一般翻身,說道。

「就只能把姐姐還原進這條地脈來保護她。」

她仿佛甩下了這句話一般,自顧自地前進了。而正純,則無言地跟了上去。

「……就連妖精女王,都不知道自己是哪位?」

聽到會計輔佐這麼問道,霍華德點點頭,

「——Tes.,因此,實際上在妖精女王治世的前階段,到「雙重血腥瑪麗」即位為止的歷史再現中,發生了像是稍微惡作劇了一下的事情。」

「說到惡作劇……」

「兩位知道精靈的惡作劇中,最為常見的是什麼嗎?」

這麼問道,面前的兩人交換了一下視線。輔佐那方皺起眉毛縮了縮身體,

「四郎君,這個男的,不是想說什麼下流的話吧……?」

「冷靜點海蒂,這裡是在武藏上。出了什麼事的話叫人就好了……」

國家不同常識也不一樣了啊,霍華德在心底里這麼想。但是,話題必須進行下去。因為這是為了今後英國與極東的交往。

「——替換兒(changeling),兩位知道嗎?」

這麼問道,輔佐打開了表示框。她根據肩頭白狐的指示打開了情報頁面,一邊連連點頭一邊閱讀著裡面的內容,

「Jud.,精靈偷換小孩,並把他藏起來。知道了喲?」

最近的年輕人啊……!這句話差點就從嘴裡蹦出來了但是好歹忍住了。與極東交往最為必要的就是忍耐了。霍華德推了推眼鏡,

「「雙重血腥瑪麗」所推行的,是將已經改教為英國協的英國恢復為舊派的運動。那包括了處決英國協相關人士、與舊派的王

腓力二世沒有結果的婚姻、還有為了籌措復辟舊派所需的資金而推行壓榨政策。

但是問題在於,並無此意卻不得不這麼做,還有這麼做了會遭到否定,而且——」

而且,

「遭到如此否定依然一意孤行的話,肯定也會受到後世的否定的呢。」

去做註定徒勞無功的事。明明不做就好了,卻要做明知會帶來眾多困擾的事。當然,這也能找到什麼理由的吧。歷史再現這一詞尤為有意義。但是,

……若是從旁人、被之後的歷史,將其否定了的話事情就不一樣了。

「心中很清楚,大家都在批判。

畢竟,那是必須有誰來做的事。

但是,那件事卻,向著自己不得不代替誰做的事變化了。因為早已知道了,這拜託給別人的話會很辛苦的。」

「那個和,……替換兒,有什麼關係?」

「——所以,兩人替換了喲。妖精女王,和「雙重血腥瑪麗」。」

「————」

向著說不出話來,表情僵硬的兩人,霍華德展開雙臂說道。

「Save you from anything」

但是,

「實際上是否這麼做了不得而知。不過,「雙重血腥瑪麗」在自己進行的再現中,唯獨將其中一件事,拖延到了最後。」

「那是……」

「Tes.,英國協的相關人士,三百人的處刑。也就是「血腥瑪麗」的由來。」

霍華德並未目睹那個歷史再現,是從前人口中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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