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下 第五十五章『緊急地的主角』(1/2)
燃燒怠盡
不是燒盡一切事物
而是在那之後將會誕生出新事像
配點 (存續)
武藏正在燃燒。
冒著煙,船身穿破,被光的聖術干擾箔片纏繞著而動作不再靈活,船速也開始放慢。
「真卑鄙呢。」
二世這樣說著。
與其說火花和濃煙都消失了,倒不如說武藏的緩速前進把它們都衝散了。
浮現出眼前的是,失去了前半邊表層裝甲以及上層都市的武藏。被各種光沾上,但是二次裝甲卻不能在順利展開海面,前半艦開始出現下沉的傾向。
見到煙從武藏各處,從裝甲之間不斷冒出,但二世卻說,
「不過,--還差得遠呢。」
安心地嘆了一口氣後,他這樣說道。
「那巨大的艦跟我們的話,到現在也不能令我們不心生怯意吧。
所以,真正卑鄙的手段,就讓我們在這兒使出來吧。」
說罷,二世望向上空。
「作為我在這二十五年中唯一得到的東西,用這點兒也算合適吧。」
武藏的方向。在遙遠的西方的天空中,出現一點顏色。
白色的是,劃破翔空的飛翔物的軌跡。數量是十隻。而其正體是,
「--由新大陸來的,援軍啊。」
在三征西班牙北岸停泊的撤退艦隊上,胡安娜望向上空。
高速飛過的是,由西方而來的航空母艦上出擊的,
「……新大陸派遣團的機凰!?」
『Tes.,按拉斯・卡薩斯大人的指示送來的。「赤鷲」十架。
--是無敵艦隊海戰的「補給」。』
在通神傳來的聲音更遠的地方,在天空弧形飛行的是用鐵製成的巨鳥。
把翼稍稍合上的那東西是,航空戰特化的機獸。雖然比不上機龍,但也是全長十米以上的大型武裝。
它們在爬升之後,向東方的光之雲那兒俯衝。
有著鳥的外形,但在腹下卻帶著巨大的槍。
那是攻城用的巨大攻城槌。憑著俯衝帶來的衝力撞上去的話,即使是施上了防禦術式的城壁也不能安然無事。是比艦炮更確實的質量彈。
合計共十發,飛行軌道採用了由下降急速改為上升的「一擊脫離」戰術,
「!!」
命中的粉碎聲確實地由遠方傳來。
『後部破損……! 理應如此! --以上!!』
聽到負責後部的自動人形的通報,阿黛爾轉身望向後方。
一瞬。從艦橋兩旁混雜著巨響出現飛去的。那個是,
「機凰……!?」
數量上,因為混雜著巨響所以判斷不清。但是,阿黛爾的眼睛告訴她肯定是十。因為,武藏的後半部,高尾和青梅的上層穿了十個巨大的破孔。那像被巨大的槍似的物體劃碎,有被貫通的部分,也有沒被貫通的,散落一地的部分。
但是,那些大洞全部,都從內部滲出了液體燃料散發於空中時所發出的光霧。
而且,機凰的聲音在上空逐漸遠去。這樣的話,
……會有第二擊……!
剛才的,大概是為了確認一下手感而已。這是為了修正武藏的巨大體積所引發的錯覺,恐怕下一擊就會確實地痛下殺手了吧。下一次的目標,恐怕會是這個武藏野和奧多摩了。
被擺了一道呢,阿黛爾這樣想。
破損情況很嚴重。流體光的煙霧,已差不多是從除了奧多摩和武藏野以外的左右全部艦散發出來了。這代表左右全艦的動力已經打了折扣。
自動人形們也派不上用場。
……在下怎麼辦才好啊!?
答案不能一下子想到。想要點時間。不能慌,阿黛爾想。
但是,三征西班牙不打算就這樣完結。
來了。是二世所率領的小艦群。
奪走正面的炮塔,擊退防禦和攻擊的敵人,再奪去表層裝甲,在那之上再施加幾次的打擊後,二世終於來了。而且,
「……想亂戰嗎!?」
二世的戰術非常明確。奪去對手的攻擊力和防禦力,還有視覺等等後,再引發亂戰狀態。
亂戰的戰法非常簡單,把車輪陣先像是解開來一般伸展一下,
「向武藏各艦之間,以車輪陣來突入吧。」
如果身處內側的話,武藏會因恐防誤射友軍而不能水平炮擊。而且身處內側的話,就是跟聖譜記述一致的亂戰的再現。
「我們在外側裝甲所造成的破壞,機凰隊會好好利用的。因為只要拿攻城槌在外舷側插幾個大洞的話,武藏也不能展開重力加速用的外壁了」
在遙遠的天空,遠去的十台機凰,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二世這樣想。
……我是為了戰敗而來的。
二十五年前,為了活下去就已經拼盡全力,理應守護的東西也守不住,但竟然被當成凱旋而歸的英雄而被祟拜著。然後總長竟讓座予我這個階級只是一介隊長的人。
妒忌和恨意也引來了不少。但是,跟戰敗了也得不到的茫然比起來,這根本不算一回事。其他人的妒恨,跟自己心中對自己的失望比起來的話,反而更來得有人情味。畢竟,自己已經一無所有了。被奪走自己擁有的東西而產生的妒恨,對我而言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從前總長那兒得到了很好的人生安息處。既不明白前總長為何要指名予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調查過自己是什麼人,心中就只留下一重重的謎團。
我直到最後,還是一無所有。
連對我必要的東西也,全都付出去了。不過,
「一無所有的我,也可以創造出什麼嗎。」
從左右迫近的武藏一番艦。眾人跟二世一起闖進它們之間。
在高空之中,武藏各艦之間的空隙很窄,而且也存在著亂氣流。但是,
「原本我們就是在內海戰鬥著呢。勒班陀那時也是一樣。這樣的戰鬥早已習慣了。只要留神牽引帶的話,剩下來的就只是對投鼠忌器的敵人肆意攻擊了。
當然,雖然武藏也會思考對策吧--」
苦笑了。
「我們這邊也是拼了命的呢。所以武藏啊。今後也請你好好好陪我們一下吧。現在開始的撒退戰,到底誰會先被擊敗呢。」
他在兩旁像是山谷的武藏之間,指揮艦隊前進。
在散出點點光芒的夜空中,他高舉右手,
「來吧,二十五年前的後續現在正式開始吧。英國一周。到底我們之間能夠如何擊潰對方才會滿足呢。」
所以,他說道,並把手用力向下一揮。
「炮擊開始……!!」
在武藏各艦之間,向左右的迴轉亂射引發大爆炸。
武藏在南邊上空戰鬥,武藏的代表也在倫敦戰鬥著的時候,正純也在某種戰鬥之中。
那是,乘著運輸艦,單人匹馬迎擊以白骨為中心的動死體戰士團的這個戰況。
運輸艦上的甲板已從下往上堆滿了白骨,戰場開始轉移向艦的內部。
「嗚哇--! 這個廉價的驚嚇系恐怖能樂似的發展是什麼一回事!」
現在,英國跟自軍是交戰中。雖然打輸了也不用死,但被抓住的話就會失去身為副會長的發言權。那樣的話,就連為了終止對英戰爭而進行講和也做不到。
絕不能讓事態那樣發展。
所以,正純用上了捕漁的魚叉,還有自衛用的槍械,
……在,在窄路迎戰是王道吧--!!
把追上纏來的傢伙,破壞怠盡屠遍一地。那群傢伙的動作很慢。因為那沒有筋肉只有骨頭的身體只靠魔力操縱活動。但是最令人煩厭的是這傢伙也好那傢伙也好,
「姐姐要成佛了喔! 不給偶(巧克力)嗎!?」(譯者:原文是捏他二戰後日本被美國占領時孩子向美兵要巧克力的那句大阪腔)
「這個感覺,在背後操縱著的是大法官哈頓吧--!!」
「雖然說是被操縱著,哈頓還真是心痛--,DEATH!為了成佛就Only強制--,DEATH!!」(譯者:哈頓和心痛發音相近)
「那就叫做被操縱著啊-!!」
雖然不斷大叫但整體情況一點也沒變。踩上樽子滑倒在地上的夾在門中的從窗邊叫著給我舀子卻伸出底部穿了洞的東西的。
「最後就只剩哈頓君的相關人士和nice friend,之後就nothing--,DEATH!」
「別叫他們來啊!! 回去! 回去!!
餵我沒叫你來啊!!」
「耶耶,就那樣不想死麼--,DEATH!?」
太哲學了! 正純邊這樣想著邊把幾和椅子都扔向對方那兒。白骨被粉碎的時候,空中出現『英國協式成佛12連擊! Thank you for your cooperation』這種文字,實際上這個說不好是慈善事業吧。
在這樣想時,一記飛刀從發邊掠奪飛向背後。
「喂,喂喂! 有兇器的麼!? 擊墜率相差太遠吧!?」
「個人私隱的部份哈頓君是寬容的--,DEATH!」
……難道是我心胸狹窄嗎!?真的是這樣嗎!?
正純心想,這個狀況真的很糟糕了吧。在點藏告白成功時有事要告訴他,但為此留在這兒卻是一個敗筆。
……不,但是,之後再書面告訴他的話,意義就很弱了。
就只有這點非說不可。但是,艦內通道快要堆滿白骨了。
白骨們拿出腰間生鏽的短刀,三人一排擺好陣勢,
「Fall in地獄吧!!Fall in六道吧--!!」
「你們真的是英國協的嗎--!?」
一腳踢飛從旁邊房間拉出來的桌子,連同貫通攻擊一共命中六下。當正純打算從pocket binder中拿出攜帶社務時,
「咦……,沒,沒有?」
包的底部穿了個洞。大概是被數發飛刀割破的關係,那個洞大得可以用手穿過去了。糟糕了,就在這樣想的自己面前,哈頓出現並說道,
「呵呵,這件失物,地址欄真是冷冷清清真寂寞啊--,DEATH!」
「不要看啊--!! 你真的是大法官嗎!?」
「Ye——s,平衡法的話就什麼問題都nothing,--DEATH!」
正純把椅子扔過去,可是他卻向右浮動避開了,倒是他身後卻傳出了破碎聲,動死體的命中數再追加了兩下。
但是,敵人的增援已開始有了組織,列出橫隊像一面厚牆一樣推進。相對正純一方,發覺身邊已經沒有可以用來做武器的東西了,
「向下方通道……!」
走吧,直到無路可走之前一直走吧,除了勉強支撐住之外已別無他法了。如果耐得下去的話,戰鬥完了後同伴就應該會趕來的。應該吧。但那群人都儘是些外道,說不定會忘記這邊就回去吧。
……嘛,樂觀地向前看向前看!!
然後,正純用身體撞開了通向下層通道的門。
在那兒,早已擠滿一群白骨。
……咦?
在目定口呆的的正純面前。不知為何早已捷足先登的白骨們輕輕地舉起手,
「Good,evening喔,Miss本多--」
嗯一聲,不禁點頭回禮的正純,很快就回過神說,
「為,為什麼你們會比我早的啊!?」
說罷,全部白骨都高舉雙手。在那手上,白色的手指握著的是,
「斧也好鋸也好術式鏈鋸也好,動死體的話都應有盡有--,DEATH!不知不覺已繞到前邊是動死體的傳統! 這正是Legacy--,DEATH!」
「所以說B級片真是最差勁了-- !!」
這樣大叫著的正純,一下子就被白骨壓制。
數隻白骨把正純的手腳都按倒在地後,轉頭望向哈頓說道,
「先生!有一個please的說!!」
「喂,喂喂! 這到底是在捏他些什麼!!」
哈頓也不管太多,點點頭,雙手奉起掛在腰間的巨大辭典。
「那麼,撲殺--,DEATH!」
這句話,還有這套像是朝拜似的姿勢,令被大字形押在一邊的正純不禁大聲叫道。
「這太不講理啦--!」
在陰暗的房間裡,小小的影子醒過來了。
是走狗,食蟻獸寶寶。在散落在地上的矮木箱中,有著用治療用的符建成的巢,在巢中央的食蟻獸寶寶伸出頭環望四周。為什麼,自己會醒過來的呢。
但是,抬頭四處張望的視界,突然震動起來。從不知何處的遠方,傳來了令地板丫丫作響的震動。有時候,窗外會有不知名的亮光閃過,也會傳來吵鬧的人聲。
『……?』
怎麼了呢,食蟻獸寶寶想。可能自己,很害怕。
直到前陣子為止還是一直留在母親身邊。即使發生了怎樣的事,只要躲在母親的毛髮與體溫之下,也總算能找到藏身之所,但現在情況卻不一樣了。即使是這個本來以為是藏身之所的hard point parts中,原來也是個伴隨著破壞與受傷的危險場所。
為什麼自己不再受到保護呢。
食蟻獸寶寶叫了。很想得到答案。小孩子除了叫出來以外什麼也做不了。但是,
『----』
誰都沒有給它答案。
然後食蟻獸寶寶就望向四周。有點昏暗的這個地方是,武藏中央後艦,奧多摩的地下三樓。是武藏Ariadust教導院的正下方。地域區分上是屬於農地區域,是進行品種改良研究的地方。現在自己身處的,就是那個地方中的辦事處。
作為走狗的機能的一部份,食蟻獸寶寶可以理解到氏子所屬的地區的情報。但是,自己為什麼會被遺棄在那兒呢,食蟻獸寶寶卻百思不得其解。就只是覺得自己被遺棄了。
但是,在巢的旁邊能找到餌食,令食蟻獸寶寶非常放心。舐一下綠色的,半透明的固體後,就打算睡上一會了。就算真的被人捨棄了,就算食物都沒有了,如果四周都充滿危險的話,自己隨時消散的命運也是不會改變的吧。所以閉上眼晴還要比較幸福。
所以食蟻獸寶寶,舐一下餌食,深呼吸一下,再伸一下懶腰,然後就發現了。
自己的頭上邊,有一枚訊息窗口打開著。
食蟻獸寶寶看到的是,名為主人的存在身處險境的告示。
位置離這兒非常遠。如果由通神帶的連接上來看,那是越過領域邊界的其他教導院所管轄的土地。雖說現在通神設定已經共通化了,但武藏和英國之間還是有空白之處。
絕不容易到達。
而且,對方現在狀況十分危險。如果現在自己趕去的話,絕對也會令自己也身處險境吧。
但是,對方的情況,說明對方正在進行代表戰。
若是代表戰的話,即管有多危險其他人也不可以輕易出手相助。在這時可以助戰的,大概就只有被視為對方的持有物的自己吧。
但是,去了就會受傷。所以,不去也行吧,這樣想著的食蟻獸寶寶回到巢里去。
睡上一覺治好傷勢才是最重要。說不定,醒來後母親就會回來了。
對啊。如果作為主人的存在消失了的話,自己恐怕就會變成無所屬了,這樣說不定可以回到母親那兒呢。
所以,食蟻獸寶寶回到巢中捲起身體。
消失了就好了,牠這樣想著,但是食蟻獸寶寶卻,
『…………』
靜悄悄地,慢慢地,偷望自己身邊四周。
有用治療符製成的巢,有餌食,也有作為居房間隔好的箱子。
自己的主人恐怕,沒有把自己當成消失了就好的東西。
所以,食蟻獸寶寶就在想。別再想「消失了就好了」這些話了。
但是,食蟻獸寶寶不知自己應做什麼,總之就先去看一下外邊的情況吧。看一下外邊危不危險,想一想自己應該怎樣做吧。
自己的主人,恐怕不想自己消失的。所以,如果外邊很危險的話,自己還是乖乖呆在這兒比較好。
事務所的門半開著。食蟻獸寶寶由巢中走出來,在寫著球根的箱子中間穿梭,通過了寫著「武藏王農業研究所・武農研」的門。
到達外邊時,那是一個充滿破壞的地帶。
這兒應該是地底才對。
但是,巨大的木樁由天花板傾斜插入,連帶地板也被打穿到底下層。由窗邊看到的光,是由天花板的大洞中射進來的光符所發出的光。
農園被粉碎變形,和農地雜亂的交織在一起,像巨大柱體一樣的研究設施,有好幾處都冒煙噴火。人們正在為滅火而奔走著,亦不時傳來大叫聲。
這兒很危險。
食蟻獸寶寶明白了。已經沒有一處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所以,掉頭回到房間裡去好了。但,突然旁邊有聲音傳來。
『正純?』
這個名字有印象,是主人的名字。到底是誰叫的呢,思念系會話的話很可能是走狗
也說不定。如果是的話,也可以把這件事完全交給對方處理吧。食蟻獸寶寶這樣想,轉身望向聲音的方向。
『正純? 不對嗎?』
從農園旁的溝渠里,黑藻之獸爬出來了。
食蟻獸寶寶根據自己腦中的知識情報,知道這是叫黑藻之獸。但,對方應該不認識自己才對。那為什麼,對方會用主人的名字來稱呼自己呢。
『正純 繃帶 氣味』
食蟻獸寶寶聽到後望一下自己的身姿。受了傷的頭部,被治療用的藥式繃帶,用不會扎得太緊的力度包住。
有主人的味道。
然後,食蟻獸寶寶就懂了。無論在睡覺時,直到此時此刻,主人不也是在好好保護住自己嗎。
的確自己受了傷了。很疼。也很害怕。但是在那時候用手指抱住自己的,不是母親,而是誰呢。
『正純』
黑藻之獸把身體輕輕前傾。
『正純 不妙?』
食蟻獸寶寶望向頭上的表示框,點點頭。在那瞬間,食蟻獸寶寶首次會這樣想。
……我究竟應該怎辦?
疑問。那是對面前發生的困難尋求解決方法的行為。這行為,觸發了對未成熟走狗輔助的支持機能。
『推薦! 只要符合條件的話,特意推薦地脈間移動一法。
即便主人跟走狗之間相距一段距離,只要在共通通神帶之下,走狗方可以把自己流體化,乘著通神帶傳送到主人身邊進行再構成。唯此雖和訂下契約時是同一系統,但走狗・主人之間進行的話,走狗方必須對主人有所認識。否則,再構成地點無法確定,或會在別的地方,或會分散構成,最壞的場合,將會失去走狗。故此,實行此方法必須為有一定親密關係的走狗。』
辦不到,食蟻獸寶寶這樣想。不用說跟主人的關係,連她的臉長什麼樣也沒有印象。因為一直都自己卷作一團躲在一邊。
救不到主人了。但是,
『正純 不認識?』
食蟻獸寶寶微微點頭回應黑藻之獸的提問。
不懂。因為不懂所以會失去。不懂本身也很恐怖。但是也沒辦法。因為自己就是希望那樣的。不要死,這樣對自己祈求的主人,自己卻因為一己的決擇而對她見死不救。
然後,黑藻之獸變多了。不只一隻,變成二隻,三隻,更多更多。,
『知道喔』
食蟻獸寶寶聽到後駭然抬頭,黑藻之獸則搖搖晃晃的繼續說下去。
『告訴你 正純』『救救 正純』『好朋友』
淺間見到那樣的景色。
「武農研」的建築旁,沒有人注意到的溝渠邊,正在舉行一個會議。那是正純的走狗和黑藻之獸間進行的會議。內容方面,就是黑藻之獸正在教走狗有關正純的事,
『正純 政治家』『稅金 很喜歡』『很平』
雖然心中想著這到底算啥,但食蟻獸寶寶還是很用心地聆聽。
那個理由非常明確。
……地脈間移動。
正純情況危險一事由通訊可知。這是管理者的權限。所以因此想向學生會和總長連合的人報告也好,自己和對方也很繁忙,正純也有別的工作要做。
……如果點藏向瑪麗告白成功的話,將會有事要宣告。
為了保持其發言權,這個代表戰就不能輸。所以即使想去救她也沒人能夠去,就是這樣的狀態。
但是,走狗卻不一樣。所以淺間打算把術式放在走狗之上,再拜託別人把走狗運過去,淺間亦是因此而跑來的。
「走狗竟然,打算自己飛過去。」
應該阻止它嗎。但是,可以高速飛行的工口遊戲半龍不在這兒,奈特也身處戰場。綁在運輸用的箭矢上射過去的話,追蹤對像不得不設定為正純,這樣的話卻擔心會直接命中她。幾乎肯定會變成那樣。
但是,在地面上用水畫出「正純」的樣子的黑藻之獸面前,食蟻獸寶寶確確實實的在顯示畫面中一步一步進行地脈間移動的手續。間中,食蟻獸寶寶就像確認一下似的,用前腳碰一下綁在頭上的繃帶。
……加油啊。
地脈間通神在武藏內部經常會用到,是很方便易用的東西。多數的場合,是在迷路時,又或是事情靠走狗去交待一下就好再回來的情況下使用。
但是,穿過戰時中的天空卻是另一回事。去其他教導院的土地也是另一回事。
但是,正純的走狗,把設定笨笨拙拙,卻小小心心地調整好。
明確的手續,加上清楚的認識下,那就能辦得到。
可以的話想在武藏內先試一次,但,
『----』
食蟻獸寶寶把手續都處理完成了。出現了設定完成的告示的話,首先可以相信手續過程沒有問題了。之後要看的是,到底走狗對主人的認識有多深。雖然這兒最叫人不安,但黑藻之獸這時卻告訴食蟻獸寶寶說。
『忘記說了』
忘記了說出來的事,那就是,
『冷場專家』
加上最新情報的話行得通……! 淺間這樣想的瞬間。走狗沉藏身體,全身毛倒豎,
『……!!』
化成一陣光消失,穿過半空。
阿黛爾正望向面前在半空浮現的武藏的模擬映像。
現在武藏正受到鑽入中央艦和左右兩艦之間的三征西班牙的小型艦群的密集炮擊。
左右一番艦的表面裝甲幾乎全失,受到了機凰的沉重打擊,還有被敵人攻入懷中的亂戰。
這是最壞的情況。阿黛爾呆然的在腦中這樣想。
轟鳴伴隨震動,管制的自動人形受到聖術箔片的影響,感覺幾乎全被奪去了。反映著受害情況的,用流體光構成的模擬映像,中央艦和左右艦的內側都染成了紅色。重重疊疊的表示框,都是在說明各處的破損情況。
……很糟糕啊……
怎辦呢,看著不時冒出雜訊的武藏的模擬映像,阿黛爾沉思。
但是,這樣的事情已經想了好多次了。從剛才起就是這樣。
一直一直,都是心中想著,怎麼辦呢。
找不到答案。然後就像落井下石似的,
「啊……」
左右兩邊爆發出的炮擊聲,這下可以完全確定是連續打擊了。
在左右艦之間的車輪陣,已經完全準備好了。
剛才車輪陣在外側嘗試進攻時,靠著自動人形的反應和計算,以防禦水壁擋下了。
但是,這次卻不行。連重力障壁也沒辦法產生,
「啊……!」
光之聖術符散開之處,在村山的右舷,轟鳴伴隨白煙爆發。
上部的外壁已被打穿,流體燃料在空中飛散。
「……!!」
二世聽到了,向著天空發出的歡呼聲。
在走動中的天空,狹窄的武藏的艦群間往復,己方不斷進行炮擊。
左右兩旁,武藏各艦的甲板上的確有還擊。那些都是拼命的,單靠現場判斷的射擊。
但那些散發的攻擊,沒有一致的目標。即使幸運有一發命中,也不能對己方做成有效的連續打擊。
武藏的動作已經停下來了。即使仍然繼續向前航行,但那只是因慣性而持續的。
這是進行管制的自動人形們,受到聖術干擾箔片而失去了共通記憶能力的結果。就算手動對艦進行操作,要使這巨大的艦群聯動起來也是沒可能做到的。在各艦的聯絡機制不能正常運作下,隨便的行動將會引發艦船間的衝突。
所以武藏動不了。
但是,二世這樣想。早晚,己方的攻擊將失去效力吧。這個車輪陣有效的情況,僅限於武藏動不了,自動人形的動作受限的時候。萬一聖術干擾箔片被風吹散,被除去了的話,就會輪到己方受到挾擊了吧。
所以有必要在那之前把武藏破壞掉。
二世看向武藏四周飄揚的聖術箔片,再確認一下己方的進度。
……能趕得上嗎。
在疑問的同時,心中像嗚叫一樣,祈求著。
……要趕上啊。
聖術干擾箔片的效果,照這狀況可持續三十分鐘以上。因為武藏動不了,所以干擾箔片散落在武藏各處,會繼續留在原地吧。
有這麼充足的時間的話,一定趕得上,心中這樣說著。
……這次可以相信了嗎。
炮擊之聲在耳邊迴響,二世這樣想。在心中懷抱著勝利一詞,這個行為本身,也是自己已經被寬恕的意思麼。但是,
「……!!」
歡呼聲再次響起。右側二番艦,多摩的上部
裝甲粉碎,流體光的煙冒起。
之後。有人向著這邊這樣說道。
「勝利在望啊大將!!」
啊啊,誰都這樣回答著。Tes.,這樣的叫聲也混夾其中。
「拿下勝利吧大將!!」
伴隨這呼叫,引來更多的歡呼聲響應。這是一群彷佛讓炮擊速度加快的聲音。
譁然,在眾人的呼叫聲中,二世的身體微微震動,點一下頭。這樣小的動作也使眾人產生期待的聲音,他這樣說道。
「去贏吧。」
雖然不知道要相信這句話真的好麼。但是,
……為了去相信這句話。
「去贏吧! 大家……!!」
阿黛爾在敵人炮擊更為激化下,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周圍的自動人形全都跪坐著,沒有半個人轉頭望過來。
但是阿黛爾在艦內側逐漸染紅的武藏的模擬映像面前,凝視著在正前方射來的炮擊光。但是,卻完全想不到該如何是好。
「……!」
在眉下。眼鏡下的眼珠那兒,流下一些液體在臉頰上。
……啊。
這樣不行啊,阿黛爾心想。身為指揮者的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事也好,抱著放棄的心的話還算什麼樣子呢。
但是和哪一首艦都不能完善的取得聯絡,炮擊也無視己方的困境持續著。
「!?」
再一次,轟鳴響起,濃煙沖天。
要被擊沉了。什麼都做不了下,慢慢地被擊沉。對策就只有,在能夠做點什麼事之前一直等著。
……這是--。
已經完了,阿黛爾是這樣想的。
就在那時。
突然背後傳來門打開的聲音,轉頭望去,在門打開之處站著的人影是,
「……總長!?」
在那兒出現了一隻全裸。然後那隻全裸,雙手呈Y字形的姿勢舉高,這樣叫道。
「一切都完了--!」
「嗚哇哇哇這個總長來落井下石的哩--!!」
面對阿黛爾的抗議,全裸卻只是再擺出那姿勢高叫。
「啊啊? 你這傻蛋! 認清現實吧現實! 已經不行了阿黛爾! 武藏已經完了!!這除了放棄之外沒別的選擇不是麼!? 好了,現在就決定托利大哥哥要和誰一起負上責任呢!? 但是我會推卸的喔!? 這就是規矩了!」
「那個,總長,身後的副王赫萊森她。」
「哈?」
下一瞬間,在武藏野上的人都感受到一陣微妙的震動。
阿黛爾見到全裸從艦橋左邊被打穿的大洞中回來。
……到底為什麼還會跟平常一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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