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下 第五十六章『於案板上收穫的姑娘』(1/2)
貫穿的是未來
捨棄了便是過去
現在則是子彈射中的聲音
配點(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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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藏的眾人從廟會的高台上以肉眼確認了小田原市區被一直線粉碎的光景。
遠處的街道上,長達數百米的住宅被整排擊碎,房頂的稻草被吹上了天。
木材破碎的聲音和家具滾動、散亂的響聲在陰暗的天空中迴旋。
「哦,出結果了」
站在高台的松樹下的正純看到了表示出來的文字。
她對比著顯示結果的文字和小田原的破壞情況。
「奧蓋扎薇樂」
「誒!?什麼!?要給我錢嗎!?」
「別逃避現實——烏冬的烹飪又提進了一個行程」
「哇~」地露出了笑臉的奧蓋扎薇樂豎起兩根手指說道:
「一定有什麼規避的辦法吧!?有吧!?」
「你這麼看得開比什麼都好,不過該你出場的地方還是要出場的。還有,關於伯托尼,他本人好像姑且還活著」
「誒?」巴爾菲特指向小田原城。
「那種情況下還能活著嗎?」
「Jud.雖然受了傷,但他好像把大部分的錢都用在防護能力上了」
「——嗚哇,我這邊也確認了一下,剩餘金額只有一百三十塊!四郎君,你沒有活著的價值啊!」
平安和金錢到底哪個比較重要啊。
……大概是金錢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女性比較現實啊。正純這樣想到。
「不過」正純重新考慮起來。破壞進入第二階段,房屋因為自身重量崩塌,屋內家具散落一地,正純聽著這些聲音一邊想到:
……奧蓋扎薇樂的說法也有一定的道理。
畢竟就像她說的一樣,如果身無分文又有傷的話——
「是不是該考慮讓他退出比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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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明用魔術陣確認了勝負結果的發表。
她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汗。
確認了一下周圍,「白姬」的部件正被收入到相位空間中,但是——
「啊啦」
有幾項部件出了問題,因為剛才的衝擊導致收納術式沒有正常運轉。可能是部件扭曲變形,又或是術式信息發生了故障。
因此嘉明啟動了用於非常情況的設定程式。把術式調整為強制收納狀態,將部件類物品推進了收納空間中。
然後,她看向遠處破碎的街道說道:
「——能做到」
咱們可以阻止武藏一方。
當然,這次武藏會計並沒有處於能無限制地使用金錢的狀態。這次的勝利不過是和過去福島對抗武藏副長時取得的不完全勝利同個性質而已。但是——
「這其中的意義,福島已經教過我了啊」
不能把這當成勝利來看待。現在應該考慮的是——
「可以做到」
對面看不見武藏會計的身影。
雖然好像還沒做出撤退的判斷,但也絕對不是一點兒都沒事。既然如此。
「這下子視條件我們也是可以贏過他們的。
總有一天一定能夠達到目標」
接著,嘉明抬頭看向陰暗的天空。
仰望著還未放晴的天空,她小聲叨咕道:
「——「總有一天」的時候,我會沒事的」
將視線移回來的嘉明面對標示著結果的表示框,並沒有作出撤退的宣言。
休息時間是一小時。在這段期間裡,觀察一下小田原中各勢力動向是很有意義的,而且自己也想喘口氣。不用焦躁,應該把時間有效利用起來。更何況——
……可兒現在怎麼樣了呢?
明明剛剛才和最上•義光這個超強的對手比試完。
「這次又來個空詠(卡拉OK)對決,對初次上陣的人來說真是瘋狂的展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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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中,大久保感覺到了危險。
……這下可不好了啊……。
雖然她還保持著笑容,但現狀卻很糟糕。要說造成這麼大危機的原因是什麼——
……里見學生會長的酒量完全不行啊這。
這已經完全屬於「因為身體疲勞」這種藉口以外的問題了。
超淡的梅酒,才喝了它兩三口就倒下的人,大久保也是第一次見到。
作為政治家卻不能喝酒,這應該是相當危險吧。
但另一方面,可兒卻非常厲害。
明明剛才就一直泡在熱水裡,卻像喝水一樣喝著搬來的酒。本來還打算把她也灌倒,給她點的都是烈酒,然而——
「啊,這個,真是非常甜啊!不可思議的味道!」
……這不是露西亞的火酒麼……?(*註:毛子伏特加)
這可是能讓魔神族在寒冷的地域裡醉倒、好好提高體溫的酒啊。而她卻喝著這種酒說道:
(*註:姑且科普一下,飲酒雖然身體會發熱但那是一種散熱狀態,所以身體的熱量反而會因此發散掉,導致越喝越冷)
「嘴裡真清爽啊!十分感謝!——啊,這邊的燉蔬菜,配上這種酒之後更有味了呢!」
「你對喝酒和酒桌禮儀相當習慣啊」
「Tes.!因為我的父母和爺爺奶奶都很能喝酒!陪他們全員一起喝之後,我也變得會喝了!」
四倍的英才教育麼。
也許確實有家族遺傳的體質的原因,但當其濃度變成四倍之後絕不是鬧著玩的。
而我方肉盾隊友的戰力估計跟紙糊的一樣吧。大久保看向義康——
「啊——……」
義康正處於穿著泳裝的姿態,她把頭搭在浴池的邊緣上,眼睛附近搭著疊好的毛巾,也許是想擋住表情吧,但這怎麼看都是——
「那個!里見學生會長她,身體不舒服嗎!?」
「說什麼呢,你,她這只是、那個——」
大久保想了想,確實有個類似的情景來著,就是那個。
「你知道里見家傳的美顏法嗎」
「不,我不知道!」
大久保也不知道。不過,可兒卻很感興趣地說道:
「但我之前在家裡的神肖(Monior)里有看過!要蓋住臉對吧!」
「誒?啊啊,嘛,是啊」
大久保一邊「嗯嗯」地點著頭,一邊把搭在義康臉上的毛巾展開,完全蓋住了她的臉。
熱乎乎的濕毛巾緊貼在她臉上,嘴巴附近則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著。
……我不會是要暗殺里見學生會長吧這……。
算了。總之現狀很危險,對付可兒那邊的對策才是最要緊的。
畢竟如果被可兒發現自己這邊有個包袱,對方有可能改變對策。
她本人有沒有那種想法先擺一邊,說不定北條一方或羽柴一方會下達某些指示。
特別是如果讓大谷這種人知道現狀的話,他身為制御情報(Program)也許會下達最恰當的行動指示。
「得小心行事」大久保這樣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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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谷以走狗狀態輾轉反側著。
他現在在海邊的堤防上。
『自己一個人還真是閒得慌啊……』
距離破損完全恢復,還有十個小時左右。
在這之前都不能動,只能把自己交給從地脈傳送過來的流體燃料和身體的自淨機能。
即不能參加相對戰,又誰都不在,自己又沒有什麼愛好。
只好睡覺了。
根據從小田原傳來的實況轉播,嘉明擊敗了武藏會計,而可兒則要與武藏一方進行空詠(卡拉OK)對決。用空詠(卡拉OK)來賭國家權益算什麼事嘛。雖然心裡這樣想,但現在自己只是走狗狀態而已,而且,可兒大人也算是北條隊上的,如果把這和以前的歌詠戰相提並論的話也算風雅吧。
『任何事情都會變成寶貴的經驗呢』
結論就是這樣的。
但還是很閒啊。雖然周圍有嘉明她們留下的流體生物用的點心之類的,但是——
……那些人連骨型和稻草堆型都留下來是出於良心麼。
到底自己受到的是什麼待遇啊,就在大谷這麼想的時候。
他突然感覺到某種氣息而抬起頭,結果看到了一隻貓。
是昨天嘉明她們照顧過的那隻。
大谷「呵」地苦笑了一下,起身面向了貓。
『怎麼了?你也是孤身一人嗎?』
突然被從右側襲來的貓巴掌打中了全身。
因為這巴掌過於行雲流水,就算是大谷也沒有反應過來。
等到大谷因瞬間的窒息發出「噗」的一聲時,他已經從堤防上滾落到了地上。
翻滾了兩、三圈後,大谷慌忙地站了起來。
『你、你這傢伙……!』
他被貓繞到身後了。就在大谷感到驚訝的時候,他又被從上面打過來的喵喵右勾拳擊中,接著被撲倒並唰唰地連續敲擊。
『啊、等等、你這混蛋——!別磨爪啊——!住手、等、啊啊啊——!?
偏要選在我監視小田原的時候——!!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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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還在被監視吧」大久保感覺到了現狀的危險性。
這場比試將左右國家的動向。
作為相對戰的申請來說,還沒有決定場地的位置。但一旦開始比試就必須要把場地明確下來。
問題是必須得在那之前想辦法解決義康的問題。
當然,現在自己並沒有帶著醒酒的術式。最多也只能做到促進一下新陳代謝,讓酒精的分解提前一些的程度而已。
雖然也想考慮下其他辦法,但輕率的舉動可能會引起可兒的注意。那麼——
……只好去前台問問了。
她們應該為泡暈的客人準備了對策。
那麼首先應該撤退到更衣室去。大久保為離開浴場找了個藉口——
「我去再點幾個菜。可兒君,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誒?菜單的話表示框裡就有啊?」
竟然出乎意料的敏銳。
……要是說「有隱藏菜單」的話,看上去她會跟來啊。
那麼,大久保露出了苦笑。她前後擺動著手掌說道:
「不是喝了點酒嗎?順便去補個妝」
「啊!原來如此!——請加油啊!!」
……是指什麼啊。
從水裡起身。在左邊的義肢上搭毛巾已經成了習慣,但自己並沒有想刻意隱藏,只是覺得義肢用來搭毛巾很方便。自己就是這種程度的人啊,大久保苦笑。
……越來越正視自己了呢。
大久保想著,簡單擦了擦身體便從更衣室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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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來大眾浴場了啊」感受著更衣室的涼爽,大久保這樣想到。
因為自己的家是位於表層部分的宅院,所以用的是室內浴池。雖然洗澡時的規矩是爺爺先洗,但自己也因為工作關係,平常都拖到了深夜才進去。
這個時間就來洗澡是很稀罕的。
……不,光是來小田原和參加相對戰這兩項就已經都是稀罕事了。
「這次儘是稀罕事啊。」大久保邊想邊操作著表示框打開了左手邊的衣櫃。拿出錢包,並為了不讓自己著涼而裹上了披肩。
左手邊,靠近入口的收費口用的是直接在牆裡修出的櫃檯式。裡面有著為了能讓客人在更衣室下將棋或是西洋棋而設的收費的桌子。而更裡面的地方還可以進行烹飪。
大久保向站在櫃檯處的自動人偶問道:
「打擾一下。——請問有能醒酒的術式之類的東西嗎?」
「————」
在櫃檯裡面的幾個自動人偶中,自己面前的一個無視了自己。不過,她背後的自動人偶卻動了起來。然而,她同樣無視自己,避開了面前的自動人偶徑直走向櫃檯深處。
大久保點了一下頭,她以被無視的狀態說道:
「麻煩你了,多少錢?」
說完這句,大久保立刻跳向了左側。
這個判斷是正確的。
因為,有一把刀從正面刺到了她剛才所處的位置。
「……呃!」
是敵人。
大久保光著腳用腳掌控制住了身體姿勢。
櫃檯中牆後的影子裡,有一個人藏在那。
那從牆壁的遮蔽下揮出的刀,是有著脅差*大小的雙刃匕首。刀身極為厚實,可以作為對魔神族以及小龍用裝備。(註:脅差:日本武士隨身攜帶的短刀,長度30厘米到60厘米不等,據說宮本武藏的二天一流中左手刀用的就是它)
而它的使用者。從揮動長匕首*的手臂上纏繞著的衣服袖口來看:(註:軍用匕首一般長度在15至32厘米)
「六護式法蘭西。——世鬼•政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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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鬼心裡因敵人的判斷而感到震驚。
……真是厲害的感知力啊……!
在自己跟丟了嘉明之後,下一個盯上的目標就是大久保。她因為被氏照和幻庵追擊而暴露了位置,再加上諸多條件的配合,最初自己是打算以狙擊手段來了結她的。
但是里見學生會長卻出現了。
她從自己的狙擊下救出了大久保,並使出了躲進浴場的手段。
自己知道可兒已經先一步進了浴場。
而如果可兒在這裡討伐了大久保,那自己就失去了盯上她的意義。
雖然自己也覺得應該尋找別的對手,但是,毛利•輝元想要的成果是「北條」和「武藏」。
北條一方,幻庵已經退場了。
而氏照可能已經有了一些想法,在休息結束後就沒有動作,現在在輕食屋裡當店員。雖然自己在某種意義上也認為「自動人偶北條氏照穿著侍女服做手打蕎麥麵」是前所未聞的,但在休息中的參賽者大量集中的地方很難發動攻擊。
至於其他的,北條一方有小太郎和氏直在,但假如得進入相當於她們根據地的小田原城的話,那還是交給人狼女王來辦比較合適。
另一方面,武藏那邊也是,咖喱自己作出了撤退的判斷,商人則輸給了羽柴一方。
那麼世鬼這邊就選大久保了。這是在好幾個條件下選出的最合適的對手。
但是,如果她被可兒擊敗,不但會浪費時間,要是就這樣退場就麻煩了。
雖然很想用狙擊來分出勝負,但如果一直呆在狙擊位置,也可能會遭到其他參加者的攻擊。
……所以自己才潛了進來。然而——
「真是漂亮的判斷」
大久保不知為何察覺到了自己。
也許是時機有哪裡不對吧,但對方棋高一著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如此,繼續藏在這裡也沒有意義。
世鬼點了一下頭,用表示框提出戰鬥開始的報告。雖然有先斬後奏的嫌疑,但第一擊已經沒有意義。就把它當成打招呼來看——
「——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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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久保強行調整了慌亂的呼吸節奏。
內心很慌張。大久保強行動起緊張的身體,首先要做的是打開衣櫃。
雖然沒工夫穿衣服,但取出兩柄腰刀的時間還是有的。
抓住放著大小兩把刀鞘的柜子,將其拉過來後,武器的重量感傳入了手中。
鐵的質感立刻讓自己冷靜了不少。接著身上冒出了冷汗。
……真危險啊……!
那些許的違和感讓自己察覺到世鬼在這裡。
位於櫃檯的自動人偶與其背後的自動人偶。
在本次戰鬥當中,她們照慣例會無視這些參賽者。
但是,要是拜託她們拿藥,雖然會被無視,但是會將藥品擺到櫃檯上。這不屬於給自己拿藥的行為,而是會變成「自動人偶毫無意義地拿起藥並放在櫃檯上」這一過程的結果。
所以後面的自動人偶才會想對自己的要求作出回應。
準備去櫃檯深處,取來可以醒酒的術式之類的東西。
但是,那時候她的動作讓自己感覺到了奇怪。
去拿東西的自動人偶避開了自己面前的自動人偶,徑直走向了櫃檯深處。
……那裡面可是烹飪台啊。
那裡應該沒辦法準備術式或藥品之類的東西。
如果那裡有收東西的地方,也應該是正對著烹飪台左右兩邊的架子才對。
而正常來說自動人偶會採取最優之選擇。
如果有目的地的話,她們應該會選擇距離最短的路線來移動。
但是,去拿東西的自動人偶卻並沒有斜著向左右兩側移動,而是徑直走向深處。
如果左側有目標物品的話,應該是向左前方走動。
如果右側有目標物品的話,則應該向右前方走動。
「那麼,」大久保想到。「在櫃檯的更深處,左手邊應該有人。」
而且,還是自動人偶必須無視,卻不得不避開的對象。
是敵人。
而正是這瞬間的判斷,導致眼下的結果。
「唔……」
深吸了一口氣,大久保重新往身體裡灌注力量。
就在這個瞬間,一道身影從櫃檯上匍匐地滑了過來。
是世鬼。她向著這邊架起來的,是拿在雙手中的手槍。
大久保在看到這黑色金屬光澤的瞬間立刻動了起來。她沖向了前方。
「——!」
槍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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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兒邊泡在浴池裡,邊用表示框看著自己的戰鬥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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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戰鬥中以自己為中心記錄下來的的影像。雖然受到加速術式以及其他術式等表示框內常駐的制御情報(Program)干擾,畫面斷斷續續,但視角卻一直追隨著自己。
這些事後能用在模擬及訓練當中的記錄,在可兒開始射槍之後影像便充實了起來。因為那用來操縱八桿槍的表示框,都在記錄著可兒的情況。而其中的內容則是——
……哇真是羞恥……!
自己經常會看訓練時的記錄影像,以便確認自己是否隨心所欲地做出了動作,並找出失誤和不足之處。
但是,實戰卻不同。
因為「眼睛」*會隨著自己的舉動而移動,所以畫面到處亂轉,而自己的動作也缺乏考慮。如果把訓練的成績當做最好的來看,那麼這次即便氣勢有了超越,精度也只有七成左右而已。(註:此處的「眼睛」指攝像頭)
陌生的戰場、強大的敵人、緊迫的時間,雖然能想到類似的各種藉口,但看到這亂糟糟的畫面,感覺到的只有——
……純粹只是自己的不成熟而已……!
「努力吧」這在與義光的戰鬥中想到的句子,現在再一次得到了確認。
只是,這個影像有一點不足之處。那就是聲音。
左手邊前方,有著使用著美顏法並保持不動的義康。
而可兒她現在為了不被人發現自己在看記錄影像,並沒有打開聲音。但是——
「啊」
辦法是有的。只要用音響術式,以表示框代替耳機就可以了。
如果義康停止美顏法動起來的話,關掉影像就好了。
……這是個好辦法!
只要一想到說不定能聽見義光的聲音,就有些期待啊。
用浮在盆中的竹酒杯喝了口酒,可兒打開了音響術式。
呈耳機狀浮現出的兩個表示框,正隨著在其中迴響的聲音旋轉跳動。可兒把它們拿到手中,並放在了兩耳邊上。
……啊嘞……!?
感覺剛才好像聽到了槍聲,是什麼情況呢。
在記錄著可兒戰鬥的時候,也許記錄術式捕捉到了遠處某地的戰鬥。
看到畫面中一瞬出現義光的身影,卻又立馬被甩開而失去蹤影,使得可兒的精神集中了起來。
自己獲得了不得了的體驗。而首先,為了切實感受到這一點,自己把視線投向了表示框中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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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樣的體驗啊……!
大久保對世鬼的槍擊進行了一種防禦。
她迅速用左手將衣櫃門打開,櫃門的高度大約與櫃檯相等。
而這一舉動,到底能否擋住射向自己的子彈——
「……唔!」
擋住了。左右兩發。完全是瞄準了自己的面部和頸部。
然而,衣櫃的門是木製的,子彈很容易便將其打碎了。
……太危險了啊……!
大久保內心如此大喊著行動起來。
因為中彈而破碎的櫃門。大久保在其碎片的掩飾下向前衝去。 大久保在碎片的掩護下穿過因為中彈而粉碎的櫃門。
身體放得很低,但是她立刻扭身,採取了用腳向前滑動的姿勢。
世鬼從櫃檯上打橫滑出,並跳進更衣室。而大久保選擇了從世鬼下方穿過的軌道。並且——
「……嘿呀!」
大久保拔出脅差,不管如何先向上方揮去。
對著從自己上方撲過來的世鬼的正面,大久保一邊突破一邊從下面給出了一擊。
但是,大久保看到了這一幕。
她因為雙手都拿著槍,所以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正因為如此,她用胳膊肘和膝蓋趴起,止住了滑落的去勢——
「哈……!」
大久保從櫃檯邊上,以滑壘方式跳向了更衣室。
自己的刀會被躲掉。
自己的身體在地板上滑行,後背被地板摩擦發出了很大的聲音。肌膚因為摩擦而傳來了像火燒一樣的疼痛感。
但是,自己的身體還是從櫃檯下方穿過,來到了水泥地上。
然後在背後的更衣室里,響起了布翻動的聲音。是世鬼落地了。
大久保毫不猶豫。拿著脅差,向前滾了一圈之後——
「再見了……!」
往外面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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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久保來到了外面。
在陰沉的天空下,她這時才注意到自己聽見了蟬鳴。
但是,自己不能一直呆在這裡。世鬼會從背後追來的。
得快點逃走才行,現在可不是懷疑自己接下來能不能連續逃三十分鐘的時候。
……趕緊……!
以依然光著腳的狀態,奔向右手邊。因為自己用右手握著脅差,走右邊的話,右邊作為澡堂的一側還可以牽制一下。
就在自己選擇了右邊,想要穿過並排的男浴入口時。
「誒?」
回過神來,自己的身體已經向右側飛了出去。視界暗了下來。緊接著——
「——!?」
大久保在空中被對方從側面擊中轉了一圈時察覺到了。
自己剛才是被狙擊了,而承受了這一擊的是左臂義肢。
一瞬間,腦海中想到的是——
……兩個人!?
自己這是誤認為對方使用了聯手的方式。
並不是這樣。
自己是受到了狙擊。
被幻庵追的時候,義康為了救自己,粗暴地將自己按倒了。但義康其實是為了讓自己躲開將要射穿自己的狙擊的子彈才這麼做的。
那時進行狙擊的就是世鬼。
……糟了……!
剛才世鬼不是已經把手槍對準過自己了麼。
為什麼自己沒有把狙擊這種「槍的攻擊」和這一點聯想到一起啊。
世鬼沒有必要特意追過來攻擊自己。只要把狙擊的槍衝著澡堂的入口設置好,再用重力制御或者術式來進行遠程操控就好了。
剩下的就是設法讓自己從澡堂跳出去而已。
像入口這麼狹窄的通道,就算只是設置好的狙擊陷阱,也足夠射中獵物了。
而事實確實被世鬼料中了。現在,自己的身體被衝擊震飛了起來,四肢大展不停滾圈。
「啊」
現在,自己又被重新摔回了剛才飛躍而出的更衣室的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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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鬼發出了安心的嘆息。
……計策成功了。
現在,武藏的代表委員長正倒在眼前的地板上。
以俯著身,頭沖向入口的姿勢,白色的披肩就像要把身體藏起來一樣。
「我覺得,要進行夏天的午睡,這倒是個好姿勢……」
世鬼舉起了槍。距離是五米,在這個位置射擊絕不會打偏。但是——
「……?」
聽到了突如其來的響動,世鬼擺好了架勢。
頭頂發出了什麼東西活動的聲音。
……是陷阱嗎?
因為自己也剛設下過狙擊陷阱,所以世鬼認為大久保也設下了什麼機關,她於是仰頭看向頭頂。
找到了。
入口那邊的天花板。在順著的梁*上,刺著一抹銀色。(註:原文竿緣:以與牆垂直的角度搭建在天花板上,用來支撐天花板的細長竹木材料。而這種結構的天花板日語叫做竿緣天井。再白話一點就是梁)
是大久保剛才握在手裡的脅差,可能是被狙擊打飛的時候脫手的吧。刺進梁里的刀刃震動著,看上去很不安定。
世鬼推測它不久將會脫落,摔在水泥地上。
……看來不會成為影響自己的不安要素。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
「……誒?」
大久保的身體正在移動。
她顫抖著身體向外爬去。
無力的膝蓋讓大久保站不起來。所以她用大腿蹬著,用手腕蹭著,並抬
起腰向前伸展,她用這些姿勢讓身體向從入口射進的光移動。接著——
「————」
大久保突然抬起頭來。
自己知道她在看什麼,是刺在入口的天花板那邊的脅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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