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下 第五十八章『歌場的疾走者』(1/2)
好的
那麼今天的演唱者請往這邊來
配點(去哪邊啊)
●
勝負開始了!可兒心想。
以浴場的浴池為音響設施,以表示框的擴音器為武器,將靈魂注入自己的聲音裡面。
對手開始動作了。
伴奏開始。
相對的兩人理所當然地繼續著雙方的戰鬥準備。
歌唱戰鬥的準備首先需要的是吸氣。
「——」
第一聲的發聲。
……要唱出第一句歌詞,吸氣是絕對必要的。
畢竟起手階段開始,就開始計分了。
因而正確發出開唱的第一聲至關重要,那是取得接下來的高得分所必要的事項。
可兒認為開始的第一手是最難的障礙。
因為不是大聲就能唱好歌。
空詠(卡拉OK)的評分項目里,聲量項目所要求的並非聲音的「大小」,而是會考量聲音的抑揚頓挫,該小聲的地方就該小聲,否則不但拿不到分甚至會倒扣。
計算的標準在於空詠(卡拉OK)制御情報(程序)里所有的樂曲情報。
原曲的音程以及抑揚的計算是冷酷的,演唱者的差異將會以分數形式凸顯出來。
所以對於演唱者來說,一開始就是「高牆」。
在發出的第一聲之前還不能知道樂曲程序里設計好的音量標準。
不明不白的音量。
能夠與之對抗的只有自身的經驗。
越是了解這首歌,越是有把握。
有空詠(卡拉OK)經驗的話,大抵上能夠猜出制御情報(程序)所要求的平均聲量。
所需的精確音量。
不過,那不是吸口氣就能做到的事情。
所謂發聲指的是從肺中發出空氣,進而震動聲帶的行為。
發動肺需要以橫隔膜為中心的肌肉。
肌肉是能夠伸縮的東西,將肺部縮小放出空氣需要肌肉的緊縮動作。
而肌肉的拉長是有限度的。
雖然能夠大幅拉長,但勉強拉長的部分容易緊縮回來。
所以如果吸氣過多的話,發聲時橫膈膜一下子緊縮起來,會不由得發出大聲。
發聲意味著對身體的控制。
只要有經驗,便能應對好。
在這個意義上,可兒認為自己沒問題,因為自己有著足夠的經驗。
於是可兒和義康一起吸氣。此時伴奏加快了速度——
「——」
雙方打開了喉嚨。可兒舉起了手,義康則基本直立著——
「……!!」
開唱。
●
可兒判斷自己的開頭唱得很不錯。
「——白雪之上」
不管是聲音的「力道」——
「足跡漫漫」
還是「保持」都很好。
不,歌曲要求的聲量是用長年的經驗看出來的。
困難的是發出聲音的時機。
……這也是每次的「高牆」呢!
此時歌詞在空詠(卡拉OK)的表示框中表示出來。
歌詞每到要唱的地方就會染上紅色,而開始前的第一個字是白色的狀態,再來紅色才會突然間從左邊變過來。
伴奏與字色的改變。
兩者發生的一瞬間。要是錯過這個瞬間,果然還是會造成在第一聲中失分的後果。
可兒這次沒有依賴歌詞的表示框。
她聽父親唱過很多遍,所以伴奏和歌的切入都參考了那個。
要是因此出錯了的話,因為那是自己和家人的記憶,所以也不會覺得後悔,可兒重視自身的經驗。
就這點她做對了。
伴奏雖然和老家的有些許的不同,但時機點基本一樣。
配合父親二十年間累積下來的歌聲,自然應該不會有錯。
……怎麼樣!?
可兒一邊換氣一邊看著表示框。
分數現在是一百零三分。
是從一百分開始的加算。於是可兒理解了計分系統,這個空詠(卡拉OK)的制御情報程序以及這個樂曲情報所設計好的標準值——
……挺深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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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兒心想這會成為很嚴峻的勝負。
因為加算的點數很嚴格。
從剛剛的感覺來看,在老家的空詠(卡拉OK)的話現在的加算最少也得有一百零五點了。
這就意味著這個樂曲情報的標準值靠近著原曲。
不過這並不是值得驚訝的事情。
……那本來就是比較難的曲子!
那是父親的拿手歌,對小孩子的自己來說難是當然的,可兒一邊思考一邊告訴自己要謹慎。
……能唱這首歌的父親,太厲害了……!
事情就是這樣,可兒毫無緊張地換氣唱道:
「——夜空之下」
可兒仰天揮手唱道。
「——我欲前行」
這時可兒一邊換氣一邊餘光看向左邊。
在視界的左方完全看不到里見學生會長的動作有點不可思議,近乎直立的姿勢既不能發出太大聲音,吸氣也比較難。
……分,分數多少!?
可兒悄悄看向雙人之間的表示框。
上面的點數是——
……七十五!?
一上來就大扣分了。
●
義康一下子就失誤了。
原因很簡單,吸氣站穩姿勢之前還算好,但——
……看錯了表示框。
本來應該看的是左右。在兩人正面的表示框上,分別有一張寫有逐漸變紅的歌詞的歌譜。
但義康注意到得太晚了。
義康為了參考歌詞,所以直到剛才都盯著她從可兒那裡收到的表示框。
只能拿因為緊張視界變狹窄作藉口。
故義康準備發第一聲時,遲遲沒有等來開始的通知。
「……?」
……是系統太舊了嗎?
沒有一點信號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就在義康這麼想的時候對面的可兒先發制人了。
還來不及想「只要配合伴奏就好」時,小節就前進了。
義康自知必須得出聲——
「——前行……!」
聲音太大了。
擴音器的響聲接近破聲,而且一瞬間就萎縮了。
結果自己這邊的聲音變小了。
……失手了!
在心中發誓要重來,義康賭了一把。
放棄最初的小節。
從最初的大聲到後面的小聲,大體搞懂了自己所需要的聲量。
那現在就不該繼續這種緊張的唱歌方式,再繼續下去自己今後就什麼都只能以緊張開頭了。
失敗就是失敗。
自己不能狼狽地繼續現在的狀態來試圖換回局面,而是應該重整旗鼓。
沒錯,冷靜下來里見•義康,你可是里見的學生會長。
失敗便承認失敗,繼續前行即可。
身為一般學生的可兒就在身邊堂堂正正地唱歌,自己不可能做不到。
沒錯。
故義康停下唱歌,選擇聽伴奏。
義康聽著記憶中似有似無的曲子,看到眼前的分數七十五分。
怎麼,如此之大的失誤居然才減了總分的百分之二十五。
這要是跟高手之間的比試一著不慎就滿盤皆輸了。
勝負現在才開始,義康這麼想的時候。
「?」
右邊的可兒看向了自己。
好像很驚訝自己表示出來的分數。
但自己並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現在的伴奏正準備進入下個階段。
在極短的間隔時間內,義康對可兒說道:
「不要在意——接下來會跟上的」
●
……厲害!
可兒對里見學生會長感到了驚訝,這位一定是空詠(卡拉OK)的高手!
對自己拼死思考得來的分數絲毫不放在心上,遊刃有餘地丟掉了最初的部分。
是在放水吧,因為——
……剛剛那句話不在歌詞裡,所以也會扣分……!
可兒一看,對手的分數立刻變成了七十二點。
負三分,是剛剛那句話的錯。
然而對手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系統,空詠(
卡拉OK)算是學生常識之一,只要去過幾次就能理解計分系統。那麼——
「……!」
自己的對手是強敵。
可兒將下面的話刻進了心中。
……加油!
里見是關東的小國,但是現在是武藏方的戰力。
敵人之中空詠(卡拉OK)的高手如今就在自己面前。因此,可兒點頭了。
「我會加油的!!」
負三分。
但這樣就誰也不欠誰的,自己跟對手站在了同一個舞台上。這時——
下一個階段開始了。
●
能聽得見伴奏,可兒回想起了父親的歌聲。
「——夢見浪漫」
在她唱完這句之前,旁邊傳來了別的聲音。
是里見學生會長,她以跟自己有所差別的——
「——夢見浪漫」
唱出聲。
……好快!?
空詠(卡拉OK)系統是冷酷的,表示框中表示她計分項目中「再現」的部分閃著紫色。
扣分了。
但是可兒邊唱歌邊看到里見學生會長的分數是——
……七十四!?
怎麼可能,可兒心想,但——
「——揮手」
七十五。
「——十重與二十重」
七十七。
接著。
「——敵陣」
七十九。
看著敵人突進的分數,可兒戰粟了。
……這到底什麼回事!?
里見學生會長的「再現度」依舊閃爍著扣分的紫色。然而,相對來說自己的分數則是——
……一百零四……!
差別到了二十五就太大了。
但原本可有二十八點的差別。
……什麼回事!?
不明所以,自己的空詠(卡拉OK)經驗應該很豐富,而且現在自己的計分項目全都閃爍著紅色,向加分的方向前進著。
而對手的音程和音量雖然在閃爍紅色,但再現項目卻閃爍著紫色。
對方居然有一個項目一直在扣分還不斷地追上自己。
「——聲響」
敵人已經八十二分了。
自己現在是一百零六分。
……這是……!
「——突擊」
敵人八十五分。
自己——
一百零八分。
二十八的差距在這一小節被追到二十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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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里見學生會長的分數不知道為什么正在急速上升?」
阿黛蕾將表示框拿給大家看。
通過剛才的通神交換,已經監測到了那邊的情況,雖然這是最上得到武藏方待遇才能做到的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這個。
阿黛蕾側頭,畢竟剛剛自己唱的歌被裡見學生會長認同了——
「剛剛一開始突然分數大下降而現在這麼追上,怎麼回事?」
現在雙方的分數還在不斷上升。
光是不下降就很厲害了──在這麼想的阿黛蕾身後,總長說道。
「那個?是對戰時的敗犬補正吧?」
「呼呼,愚弟?你也唱下這首歌吧,唱了你就會懂了哦?」
「那個,喜美?我也不明白誒……」
啊啦,喜美露出微笑。
「你不是跟鈴一起唱的嘛,合在一起之後你不明白也很正常」
然後喜美看向副會長。
「吶正純?你應該突然明白了什麼吧,怎麼樣?」
「哈啊?」
正整理著交涉用的文書格式的副會長回過頭。
「什麼,剛剛不是說我像在演講還是什麼麼……」
「……你很懂嘛」
哈?副會長再度側頭。於是喜美向副會長回了一個苦笑。
「阿義分數提高的理由有幾個哦——要是被對手發現的話會有點小麻煩,不過互相追逐也很有趣呢」
「喂喂姐姐,這到底什麼回事嘛」
是呢,喜美定眼看著阿黛蕾手中的表示框。
播放中的歌詞已然到了後半部分。
『——伏特加酒之刑灌進屁股——』
「六十度,注意看」
對手方的可兒•才藏的分數這回是沒有增加的一百一十七分,而里見學生會長是——
「……已經超過一百分了!」
一百零二點,點數回來了。
有十五點之差。這個追點速度——
究竟是什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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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兒注意到對手追上來的理由了。
……明白了!
她故意捨去這個小節的歌去聽對手的歌聲。
然後明白了兩件事。
……父親……!
現在旁邊歌唱的里見學生會長的聲音不知為何很像自己父親的聲音。
當然她不可能是自己的什麼親人。
但聽錯聲音的理由是明擺著的。
里見學生會長唱歌的方式跟男性很像。
空詠(卡拉OK)的計分系統追求樂曲情報所提示的標準的正確性。
所以演唱者一般都會重視每一個音,以及曲調流向。這也可以說是重視發聲以及歌句再現的「技巧」和音量的「力量」的傾向。
而男人與女人之間、大人與小孩之間有著 「技巧」和「力量」之外的差別。
體格與骨格導致的開口方式的差別。
口的大小關係到喉嚨的寬廣,使得音高以及發聲量產生差別。
里見學生會長的開口方式幾乎是男人的方式。
她的戰種是重武神騎乘士。
在武神這樣巨大物體所在的戰場及整修場生活的話,大聲的確是基礎。
而現在唱的曲子正是父親所有曲中的「敵陣徒競走」。
演唱者是男性,而且內容還是以戰士團為舞台的。歌有著戰爭的形象,歌聲應該偏於男性。
可兒以為自己唱得很好了,但卻沒有超越自身的限制
她覺得自己的嘴張得夠大,喉嚨也夠通暢了,但這也只是平時狀態的延伸而已。
這樣不對。
不是作為鄰居聚會上「某一家的女兒」去唱,也不是作為「同學裡的某人」去唱,而是應該成為「敵陣徒競走」的演唱者去唱才行。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里見學生會長正是做到了這個。
現在回想才真正理解她擺出直立姿勢的意義。原本以女性身份要唱出男性曲風就很困難了,而將身體固定,直立不動以暢通喉嚨反而比較好。也就是說——
「——」
聽著里見學生會長的唱歌方式的可兒再次注意到一個事實。
自己與對手的再一個決定性的差別是——
……肺活量!
●
「──所以才說適合正純呀?」
淺間聽見低眸的喜美所說的話。
「男聲的戰爭電視劇歌曲當然要注重氣勢的男性歌手咯,
所以愚弟所注意到的正純的演講調也不是什麼笑料哦?——那首歌就是為了配合這樣聲音的人的呢,還有……」
「還有什麼?喜美」
「呼呼,平板子還有一個比誰都有利的優勢呢」
「……有嗎?」
啊,阿黛蕾注意到那是什麼了。
「沒有胸,聲音在體內反響得十分均勻!」
大家一齊看向鬆了口氣的阿黛蕾,並齊聲道:
「厲害啊阿黛蕾!最反響了有沒有!」
「誒誒,所以平板子才說OK的嘛!」
「那個,鈴?鈴雖然多少會因為反響而出現絮亂,但那是對聲音來說必要的「震動」哦,也是一件好事呢。阿黛蕾是數據系就算了嘛」
「奇怪奇怪?我怎麼感覺自己被欺負了啊!?」
而喜美苦笑地輕聲說道。
「胸有沒有影響暫且不論,可以明確地說的是——肺活量哦」
「阿義的,肺活量,……是嗎?」
「Jud.,平板子,換言之阿義的戰種可是重武神騎乘士哦?那麼且問,那些開武神的傢伙的訓練是怎麼樣的你們可知道?」
這個嘛……,淺間跟大家面面相覷。
也不是大家都不知道,畢竟直政也在這裡。
她把手中竹桶里的蘆
葦吸管斜著含到嘴裡。
「基本上,乘武神的訓練很單調,使用武神會費錢所以一般會用術式模擬武神所使用的武術進行練習,這樣吧。
不過對合一式來說體力至關重要。在與武神合一之後,想要讓武神這具機械持續運作的話,除了燃料限制以外就是合一者本身的體力問題了。所以——」
所以——
「武神操縱者在空餘的時間會跑步以增強自身的體力,里見•義康雖然不及阿黛蕾的程度,但也經常在整修場周圍的路道上跑步」
原來如此,淺間點頭,看向喜美。
而喜美眯眼看著西方小田原城的陰影,說道。
「——有肺活量的話就算唱男性的歌也不會輸在音量上,再來,阿義還有一個武器」
「那是……」
「武神操縱者所有的高負壓呼吸保持能力」
這麼一說,淺間也明白了。
「——能正確地控制自己的大肺活量?」
「Jud.,就算突然間吸入大量的空氣,只要不失誤發出大聲,就能順利地調整吞吐的氣息呢,這比在高空中擺著超G型身體還要簡單哦。
所以平板子的唱歌方式一般看來算是異常的呢,換句話說——」
換句話說——
「——平板子幾乎是乾唱的,看著歌詞然後集中精神唱出來,不用像對方一樣換氣清喉也可以的唱法。
對空詠(卡拉OK)的計分標準來說毫不動搖的這種唱歌方式大概是最好方式中的一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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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兒理解了敵人的戰鬥能力與武器。
……太亂來了……!
自己沒有出任何錯,幾乎可謂是天生空詠(卡拉OK)戰士的強者。畢竟自己是在空詠(卡拉OK)現場鍛鍊,不斷進步到今天的境界的。
空詠(卡拉OK)系統早就熟記在心,空詠(卡拉OK)的歌唱方法也修煉了。
總的來說,自己完全可以對付所有的空詠(卡拉OK)系統。
然而現在的對手是異質的。
特化型。
男性的唱歌方式,還有其不用換氣的安定感,這怪物利用這些優勢的得分遠遠超過劣勢的部分。
唱對歌這一點非常重要。
可兒想,如果是其他歌的話自己還不至於被逼到這一步。但是——
……要加油!
對手是這首歌的特化型空詠(卡拉OK)高手,只為這一曲。
並非零與一,而是零與一百。
要與這個對手比試其一百的部分,需要——
……加油努力……!
在心中默念這句話之後,可兒又明白了一件事,只模仿父親是不行的。
自己已經分析過里見學生會長的威脅,並制定了計劃。
可兒吸口氣,背過身,看著分數的表示。
現在的分數是自己一百十七分。
而對手是一百零二分,十五分的差距正在可兒眼前。
「——」
開唱,可兒回過身——
「——咋樣黏膜」
歌唱,每唱完一句分數便變動——
……怎麼樣!?
●
「敵人一百二十一!里見學生會長一百零五!——被甩開了!」
聽見阿黛蕾的聲音,喜美吹了個口哨。
「呼呼,對手開始盡全身的力了」
「——全身?」
「Jud.,肺活量沒辦法提升,要想提高音量,也只能想辦法穩定的大口吸氣了。
但是,橫膈膜的控制可是很不好搞的東西呢?所以——」
喜美俯下身,身體慢慢地前屈。
「像這樣,用身體動作擠壓肺部,這樣能夠在不依靠橫膈膜的情況下將全身用做泵以實現安定地吐氣」
……對手也很聰明。
喜美心想,這樣對手也能粗獷地開唱了。
從現在的得分狀況來看,一進一退的拉鋸戰即將開始,一分兩分的拉鋸已然沒有意義,接下來——
『看得見火山嗎』
敵人一百二十五,義康一百零九,差距不上不下。
『看也沒用』
敵人一百二十八,義康一百一十三,差距縮小了一點。
阿黛蕾合手呈祈禱狀。
『——哥薩克舞』
敵人一百三十二,義康——
「……一百一十六!」
差距又拉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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