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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下 第五十四章『雪國的決斷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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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實用筷子從小碗裡夾起來的蕎麥麵,又掉回了蕎麥湯中。

正面,義光正噢噢地驚嘆著但是不管她。成實看向右邊的表示框——

『啊啊,……我,……想要愛……』

噁心的東西在說話,成實無言地將芥末捅進了蕎麥豬口杯里。

想稍微思考一下。

「嗯—……」

用筷子,無意義地在蕎麥豬口杯里搗弄著,把芥末拌開。

明明嘴裡應該還殘留著濃厚的蕎麥湯汁的味道,現在卻消失了。

要是喝口酒的話,味道應該會回來的吧。這樣想著, 成實向桌子右側伸出了手。

……清成,會常駐伊達?

不清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因為覺得外交官又不一定要非他不可。

說到底,奧州的土地說得難聽點,就是又是極寒地區又有熊在捕鮭魚,當地的住房都是雪屋,特產品是木雕雪雕,最大的死因還是「虎鯨」的北方之地。雖然誇張了一點但說是對故鄉的自豪感的話當地人也會理解的吧。仔細一想突

然覺得這片土地不是很適合他嗎,不對不能這麼想。不過都已經想像到每年年頭做雪雕的時候他做出姐系黃油角色的景象了又該怎麼辦呢。但是要是做了自己的雪雕的話又該怎麼辦。就算自己去抱怨,他也只會若無其事地說「怎麼樣。很漂亮吧」。

頭痛了。

「——成實,你在想什麼呢?」

「是啊,出現了個複雜的問題」

但是,自己心中也有這種方針。

……出逃這種程度的事還是可以的。

他為了與自己在一起,背負了伊達的命運。

其結果就是自己現在在這裡。

對自己而言,這已足夠幸福。

「片倉」

成實開口宣告。

現在才注意到放到嘴邊的不是酒升*,而是最初端上來的茶杯的成實說道:

(*註:容酒的器具,也可以直接當酒杯用,看上去是一個方形無蓋的盒子)

「——交涉決裂了」

「欸欸!?等,稍等一下,等下啊」

片倉的聲音響徹了仙台城內重建的指揮所。

正面展台上的大型表示框裡,是一根一根吃著蕎麥麵的成實的特寫。好像是她粉絲的女生們正在——

「成實大人一副懶洋洋的待嫁模樣,真是棒啊……!」

「辛苦中混雜著一點兒憂鬱呢……!」

「頭髮的光澤微妙的和以前有些差異也有種戲劇性的感覺呢……!」

片倉用鼻子猛哼了一聲,向她們說道:

「這不只是自甘墮落的程度加重了而已嗎」

被狠狠地瞪了。順帶的——

「屎殼郎!」

「泥巴渣渣!」

「片倉!」

「——喂!屎殼郎和泥巴渣渣都還可以理解片倉是什麼鬼!?那是貶低對方的詞嗎!?」

外面的走廊里,有幾個男學生扛著拖把走過。他們交談的是清掃的情況,

「哎呀,剛才的廁所好髒啊,怎麼說呢,很片倉啊」

「餵——————!?」

「啊!是片倉桑!糟糕!就在那裡!今天也是很片倉吧!?請保持那樣的片倉桑努力下去!男生全體的價值會相對上升的!拜託了!」

揮著手目送鞠了一躬的男學生們離開,背後的大型畫面里傳出了成實的聲音。

『是明年考試必考的背誦單詞了呢』

「羨慕嗎!?很羨慕吧?」

『要我去叫義姬校長嗎?』

「您,您為什麼要說這麼恐怖的事啊太太!」

『我還不是太太啊』

片倉對起鬨的女生群做了個吐口水的動作後說道,

「那麼那裡的蜈蚣女!」

『興奮度』

「……嗯,然後呢?稍微有點,那個……,這怎麼都說不通,怎麼回事?」

『是的,——對方說的外交官,指的不是向井•鈴而是清成』

「停一下!」

片倉叫了起來,

「我到現在為止都是在對男人扭扭怩怩嗎!」

『——哈啾!』

「啊咧?片桐君,感冒了嗎—?」

『啊,沒有,就是突然一陣發冷。——竹中桑你那邊怎麼樣?』

「啊啊,嗯,」這樣說著的坐在遮陽表示框下的竹中看向前方。

正面,通過望遠術式的表示框可以看見青綠的麥田。在廣闊麥田的對面,可以看見終於在包圍巴黎的位置上就位了的羽柴軍和,與之相對的六護式法蘭西軍。

『……沒有行動呢』

「不是,因為現在咱們正在水攻啊」

但是,對手沒有行動。因為不明白為什麼——

「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我說吶?」竹中說著向表示框裡的片桐揮手,

「有件事想調查一下,能拜託你嗎?雖然會稍微有些耗體力不過要是能幫忙的話姐姐我會很開心的哦!」

「真是不開心吶……。啊,但是啊成實君,能幫我問下對面嗎?」

『事到如今還要問什麼?』

「就是想問下那個劉海系的女生是怎麼看我的。剛才的那個,是半龍對我的感想對吧?」

『——我知道了。無論有什麼結果都不要死啊』

正純收到了成實的提問,內容是——

「向井她,對伊達家副會長的看法?」

真是不知道有什麼意義的問題。單從字面上看的話,只能覺得是個人的感情問題。

……說到底,向井現在又不是外交官啊。

更何況,成實剛剛才說過,交涉已經決裂了。

那麼向井的名字會出現在這裡是對方搞錯了嗎。

正純姑且還是把交涉繼續作為前提,打算回答對方的問題。

「那個,外交官候補」

也就是,認為對方是誤指了向井,

「烏爾基亞加,伊達家的提問。你對伊達家副會長怎麼看?」

「可以回答他很煩嗎」

「不是,你啊,這個實在是不行的吧。會成為國際問題的知道嗎?」

笨蛋看向了這邊。然後他把手指抵在嘴上,

「嗯~?我的話因為是國內所以就可以嗎~?是嗎?正純老師——」

「很噁心所以快住手你這笨蛋」

「突然就來了個直接攻擊啊!」

實在是太平常了不知道哪裡有錯。

但是,烏爾基亞加靈巧地抱起了胳膊*。他點點頭,

(*註:就是雙手在胸前的位置互相抓住另一隻手的手肘的姿勢,烏爾基亞加航空系半龍的身體結構能做到這個動作確實很靈巧)

「那麼,我覺得交給成實回答也沒有問題。幫我和她說拜託她代理回答」

「Jud.」,正純回答。

「就按你說的傳達給伊達家副長吧」

「片倉,有回答了」

『欸!?什,什麼樣的回答!?』

「煩死人了。還有——別那麼跳」

畫面對面的片倉轟隆一聲跪在了地上。但是他馬上就恢復過來——

『等,等下!這是不是摻了你的偏見!?』

「——換誰都這麼覺得」

不管怎麼說,成實這樣說道,

「這之後的事,因為有必要重開交涉,要靠現場判斷了。」

最後就留下這麼一句話,成實切斷了和伊達的通神。

解決了這邊之後,眼前的狐狸說話了,

「怎麼了?」

「有一件事,想問一下最上」

是什麼呢?對於最上的這一提問,成實反問了回去,

「——最上想要「勝過武藏」的權益嗎?」

……這個女人……!

義光一邊把下單點的天婦羅用笊籬接下一邊在心裡想。眼前的女人真的很清楚想要抓狐狸就要掛好誘餌呢。

自己是武藏這邊的。

在駒姬的事上受了恩義。

雖然狐狸是作祟的,但作為守護者時會永生相隨。

至少,只要對方不做些會讓彼此恩斷義絕的事,然後定期能收到些報答的話自己就不會有怨言。

然後武藏正遵守著這一規矩。

拯救了重要的家人,又送來了新的家人,守護了自己的驕傲,並給予了羽州全新的未來。

所以自己,是住在武藏後山的狐狸。

實際上,江戶和奧州也正是這樣的關係。與上杉和伊達相鄰的羽州的後山。現在,住在這處後山的狐狸正收到救了自己女兒的武藏的求救。

最上•義光。

在戰國之世中,屬於最強等級的大名。

自己正以這個身份面對的是,小田原征伐和關東解放。

應該出多少力才好呢。

明明連使用力量的場合,對自己而言也是對方提供的誘餌,

「你是想把「給武藏造成了損害的證明」,交給最上嗎?」

「比起你拿著「給羽柴造成了損害的證明」,不是更有意義嗎?」

確實如此。

最上自駒姬事件之後就和羽柴疏遠了。而在羽柴死後,更是完全站到了松平的一邊。

所以就算自己持有羽柴陣營的權益也沒有意義,

因為從歷史再現上來看,沒有能以此為代價從羽柴手上換取的利益。

但是啊,義光想。

「「沒有」呢」

義光扇著扇子說道,這是為了不讓成實察覺到自己說話時呼出的飽含熱量的氣息。

「會給羽柴造成損害的權益,對武藏而言是有意義的吧?那麼將之交付就不是你,而是我的任務。——你只要等著就好了」

「……等?等什麼?」

「只要等武藏那群人,向你進行第二次挑戰就好」

義光說完,成實沉默著,但表情發生了變化。

「你這不是知道的嗎」

成實的眼神平靜,只有嘴在微笑。

其實並沒有在笑。

簡直就是一副藏著「為什麼你會知道」的感情的臉。

……噢噢,真可怕。

北國的女人還真是又冷又頑固。

……是因為她在武藏的這段時間逐漸有所融化所以才這麼警戒嗎……。

但是,就算指出這一點也沒什麼意義。

義光一邊吃著沾鹽的西太公魚天婦羅,

「給你一個建議吧。就把那權益作為自己的功勞,傳達給武藏吧」

「建議?」

「Tes.」,義光說著眯起了眼。

「戰勝了毛利的權益。以及「有國家想要這個權益」這件事。當然——」

當然——

「——因為毛利帶來了大罪武裝,武藏有「戰勝」毛利的必要。所以,哪怕把對毛利的勝利送給了那個國家,他們也有必要在此之外從毛利手上另外取得一次勝利。

雖然由我來奪取那個第二勝也是可以的……不過,總之要是能從毛利手中再獲一勝,就會多一層保險,就是這麼回事」

彌托姿黛拉看到正看著表示框的正純把手放在了嘴邊。

仿佛是在擦嘴一般的那個動作,大概是表示交涉結束了的感覺吧。但是她——

「得到了貴重的意見」

「怎麼回事?」

「作為交涉決裂的補償,伊達家提出了中間調停的方案

——和毛利的戰鬥有意義了」

「和毛利……?」

西邊的大國毛利,在今後的關原上武藏可能會同其為敵。

但是,在毛利那邊有著重要的交涉籌碼。

「……變成不僅僅是為了獲取大罪武裝的戰鬥?」

「現在還只是有可能的階段。說到底,只要從北條那獲取一勝的話就好。

但是,如果沒能做到的話,作為保險希望可以從毛利那兒奪取其它的勝利」

正純停頓了一下說道,

「拿出戰果吧——目標變多了」

義康正和先到的客人相對。

在澡堂的浴池中,有一位先到的人。

……這是怎麼回事?

有確認過更衣室。放衣服的籃子也好衣櫃也好,都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但是,比大久保先進來的自己眼前,有個身影正泡在浴池裡。

把裝著行李的箱子帶進沖洗處的是——

「可兒•才藏嗎」

「——欸!?」

正用表示框看著小田原的觀光地圖的可兒,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身上穿著的是浴場外借的泳裝。這樣說來,果然是……

在休息中嗎?

對自己和大久保而言,可能的話想要一直躲在這裡。

現在使用不了「義」的自己也好,文系的大久保也好,和一般學生相對的話暫且不提,面對特務級的話勝算實在太低。所以想要儘量確保自身的安全,緊要關頭就自主退場以渡過小田原征伐。想是這麼想的……

「「失算」了嗎」

「欸!?」

可兒一邊關掉豎在周圍的雅樂播放術式和漫畫草紙的表示框一邊回過頭來,

「什,什麼失算啊!?」

「沒什麼,我在想些事」

可兒關掉的表示框裡,也有確認自己身體的受傷情況的表示框。

那麼她就不是在這裡拖時間的。

……是準備療完傷再出擊的吧。

把行李裝進箱子裡帶進來也是因為身處不熟悉的土地上時心存戒備的緣故吧。

碰上的真不是時候。

恐怕,可兒會向自己和大久保要求決勝的吧。

應該由自己和大久保誰來接受呢。

義康考慮起可兒的戰力和外面的那群人的戰力。

這之後,會是可戰鬥狀態的人有本庄•繁長和伊達•成實。人狼女王也是。還沒有遇見過的世鬼•政定和加藤•嘉明也是,應該也是有相當的實力的。

和那些人相比的話……

當然,以可兒作為對手的話會比較輕鬆吧……。

可兒身上又有傷,一戰結束後身體和武器也會有疲勞。

但是,自己這邊沒有武器。雖然大久保在腰間佩著大小武士刀,但現在也放在了更衣室的衣櫃裡。

就在義康想著這個狀態應該怎麼辦的時候,

「可兒•才藏,現在在休息中嗎?」

「Tes.!就是這樣!」

那麼,大久保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從自己的背後走了出來。

自己送了一個眼神過去提醒之後,大久保點了點頭。

大久保回了個眼神表示自己有想法,之後在手中展開了表示框,

「反正,等休息完了後一決勝負也是可以的」

「一決勝負!?可以和我相對嗎!?」

大久保點點頭表示肯定。然後,

「正好是在澡堂里……可兒•才藏」

大久保明確了決勝負的的內容,

「——今天就用空詠(卡拉OK)決勝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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