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下 第六十九章『舞會場的準備者們』(2/2)
在舞池中,無論怎麼想,兩人都在以「高速移動」的方式旋轉、糾纏著。
……嗯。
這兩個人,關係其實相當要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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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實現在完全就是在戰鬥當中。
估計會有需要活動的場合,為此自己選擇了方便活動的紅色禮裙穿來真是太好了。如果是大家送給自己的那條緊身的裙子,是沒法這樣大幅度動作的吧。
現在正在進行的,是手上的牽制,以及落腳點的爭奪。
自己為了勝利而使用的是腳下步法,以及利用了義手再射出的雙臂打擊。
對方,則是利用著使用小臂邊沿和手肘的打擊。
這邊主要是從內側向外彈開,對方主是由外側向內擊打。論動作的話是這邊有利,然而論速度則是對方有利。這就是現在的情況。
要抓住對方的手。
這姑且算是舞會。只要抓住對方的手拉過來,就相當於掌握了主導權。
作為伊達家的武之代表,可不能輸給武藏的第二特務。但是,
……真麻煩……。
仔細想想的話,在舞蹈上勝利,就是要自己摟住眼前這隻半龍吧。說到底這種龐然大物,要怎樣才能摟住啊。
物理上來說就不可能。
……但是。
緩緩轉身,打出一擊,相互格擋,相互拆招。如果被抓上手腕,就一甩手反抓回去,由於連手肘都被抓上,因此就用另一隻空出的手前去牽制對方的動作。
時不時一晃身體,交叉雙手擋住對方的視線從下方抓向對方的手指,然後被強行甩開。
說起來,成實在因為兩人的動作而形成的風中這樣想道。這個半龍,記得志願是異端審問官啊。那樣的話,應該是比較擅長這樣,抓住對方的手從而制服對方的技巧的吧。
擅長武藝的副長,和擅長縛綁的第二特務。在能使用各自精通技術的情況下,兩人之間的差距究竟會有多大呢。成實一邊思考著,一邊繼續相互攻擊,不急不躁,似退實進地爭奪著位置。
「…………」
成實她,突然想到。在和他交手的時候,忽然間注意到。如果有他在,說不定能和自己以二人之力阻止青龍。
「————」
眼前,低下的視線中的他的腳步,緩緩地向自己逼近、遠離。看著那樣的動作,成實明確地意識到了。如此程度的戰鬥力,如果是自己的同伴該多好。
與身著不轉百足的自己,幾乎同規格,同等級的機動力。力量與硬度也沒有問題。戰術思維也不落下風,在和自己協力合作的時候,能夠充分理解自己的職責展開行動。
簡直是理想的搭檔,然而。
……完全,就是想利用他啊,這種想法……。
關係止步於打倒青龍。當然,站在伊達家的立場,成實並不想在這裡欠下武藏人情。昨晚的騷動,其實就已經和欠了大人情沒什麼區別。那時的事情沒有留在記錄上所以還好說,但今後,如果要讓他加入封印青龍的作戰,武藏的同意必不可免。
雖然也考慮過將他作為傭兵僱傭,不過畢竟是第二特務這個階級,個人契約是不可能了。必須要國家承認才行。
那樣的話,剩下的辦法就是,
……讓他,編入伊達……。
怎麼編入?
不,要編入很簡單。轉學過來,改變國籍就行了。
只是,那樣的話,對他而言,伊達有什麼值得他轉學過來的魅力呢。
「……?」
突然間,成實想到了。想到了,政宗的存在。
政宗,是姐系角色。
但是,政宗不行。真的不行。今後政宗必須要引領伊達家前進。得讓她能在那方面傾注精力。畢竟,自己是要離開伊達家的——,
……誒?
成實心生一念。換成自己的話,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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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認知到了,意外發生的變化。
在和這邊跳舞的政宗,似乎也注意到了。鈴和她一起,看向舞池的中央。
雖然高速的戰鬥仍在進行中,
「啊……」
兩個人的,腳步以及身體的動作變化了。
烏爾基亞加和成實兩人間的動作,不再是前後左右,高速的力量交鋒,而是帶上了些許迷惘的舒緩。而且,非要說的話,還是成實那邊帶來的。
……迷惑,了?
但是,他們的動作,簡直,
「就像是在跳舞呢」
政宗她,彷佛安心般地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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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實在迎擊和攻擊之間思考著。
犧牲自己,以此來拯救伊達家,到底是否可行呢。
雖然這隻半龍已經無藥可救了,但作為戰力,作為與青龍戰鬥的搭檔,和自己相性很不錯。這一點由身為副長的自己來看毋庸置疑。
但是性格方面,卻只能說是個難題。
不管怎麼說,第一次在有明上空見面的時候,那時,他一上來就問自己是不是姐姐,自己回答不是之後他便掉頭就走了。
第二次見面是在航空艦·川井城上,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裙子被風吹起來,甚至還襲了自己的胸。
第三次,就是昨晚。明明是非常時期,卻還給我這邊送來了內衣——
……啊啦?
成實注意到了。他,似乎沒有做過任何對伊達造成損害的事。
沒錯。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句「真是不容易啊」,表達了他的理解。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揉到胸也是類似事故的情況,還從青龍的攻擊下救了自己一命。
第三次的時候,他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打倒青龍而協助我們。
他一直,都是協助者。
至少,從一開始,到現在為止,他都一直表示出對這邊的理解,從未加害於這邊。而且,還提供了幫助。
現在,他的所作所為都並不是因為武藏方的什麼要求。他的協助都是出自於個人的,而並不是因為某個人的命令。
那樣的話,成實產生了疑問。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和這個半龍會變成這樣充滿火藥味的敵對關係呢。
……因為是副長。
自己必須保護好政宗,並且作為伊達的武之代表,不得不爭這一口氣。
所以,才誤解了他這樣的人。
昨天白天,如果就那樣被青龍直接命中的話,自己估計也沒救了吧。
昨晚也是。如果就那樣下去,即使事態能夠得到解決,仙台城的受害情況也肯定會相當嚴重。
如果我現在低下頭懇求的話,他是否會同意幫助我呢。
會同意的吧。
既然如此那到底為什麼,自己現在,還在這裡對幫助自己的人,採取像這樣的敵對行為呢?
「得手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成實的身體嚇得一跳。
錯在低下了頭的自己。半龍沒有選擇直接一步踏過來,而是用他的小臂從外向內將自己的身體抱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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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鈴的知覺中,烏爾基亞加的動作幅度很大。
鈴感覺得到,成實那迷惘的身體和心靈,被他的手抓住並強行拉起,眼看就要被抱在懷中。然而,
「——誒?」
離地的身體,被放了下來。
烏爾基亞加在抓起了成實的身體之後,將她筆直放回了地面,並單膝跪下行了一禮,
「——貧僧因無法跟上舞蹈清晰的節拍而亂了陣腳。伊達家副長,抱歉讓您的舞步也受到了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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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實她,光是抑制住瘋狂加速的心跳就已經竭盡了全力。
突然被抱過去的時候,自己想到的,是昨天白天的事。那時,自己也像是被拐走一般從旁被抱走,因而得救了。
剛才,也是。
這時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的動作相當的雜亂,應該可以說是拖泥帶水。
正所謂,心有迷惘,不過在周圍人看來,自己的攻擊已經失了威勢了吧。看起來雖然像是在跳舞,但若論勝敗卻是半龍贏了。
所以,他,主動中斷了這場勝負。
現在,對眼前起身調整起呼吸的半龍,成實發問道,
「……為什麼?」
用這樣細微的聲音開口,成實覺得自己很狡猾。但是,心跳不斷加速,她在等待著回答。
究竟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成實自己也不明白。不過,有件事還是明白的。
這隻半龍,就是個笨蛋,
……絕對,會去理解陷入困境的人,並伸出援手……。
不知是因為身為僧侶呢,還是他的性格使然。但正因如此。
「為什麼,要救我呢?」
「為了攻略姐系角色,——雖然想這麼說啊。」
他帶著略有凌亂的呼吸,在從頭到腳審視過成實之後,這樣說道。
「這次,你穿著自己喜歡的衣服來了呢。要是沒能好好跳舞,向這裡的各位還有政宗他們展示自己,就太可惜了吧?」
「什……」
突然之間說些什麼啊,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了。他轉過身去,一邊前往牆邊的休息處,一邊說道,
「——比昨天那身更適合你哦。貧僧覺得很棒,伊達·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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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噠在派對蕞上在祭典嗎。*」
(*註:托利刻意讀錯了伊達和最上的讀音,所以赫萊森才會嘲諷。)
在走廊中走著的女裝嘀咕著,一旁自動人偶的公主肩膀隨之一聳。
「……哼」
「這、這個女人,不光視線滿是輕蔑嘴上還帶哼的是什麼意思啦!」
從赤絨毯上走過卻沒留下腳印的點藏出聲安慰,
「總而言之,接下來要和作為上越露西亞總長兼學生會長的上杉·「雷帝」·景勝殿下舉行會議是也——托利殿下,這個,是上越露西亞學生會的網站是也。估計是為了軟化「雷帝」的印象吧,景勝殿下這部分,說他似乎還會去照顧植物園和動物們來著是也。」
眾人望去,畫面中,浮現著以雷光為背景的魔神高大的身影。他的腳下則是小兔子們,
「……這個,難道不是反而讓人會聯想到恐怖政治麼?」
「看不清臉這點也讓驚悚效果更上一層樓了是也……。」
這時,走在大家身前數步遠的繁長開口了。
「你們這群人認不認真差別真是巨大啊……就在剛才,和我們的委員長們一起舉辦的見面會上,那邊的女裝先不管,我覺得你們確實表現得很好啊。」
「喂,繁長,我的女裝可是貨真價實的啊!完美騙過會談對象了吧!?」
「拜你所賜我們這邊士氣大減,這是你為了圖謀私利而做的打算嗎!!」
面對咬牙切齒的瞪著這邊的繁長,點藏出聲安撫著。他豎起右手的食指,
「嘛,讓他在事前交流現場換完衣服才過來的是也,所以現在是男裝是也。沒事的,某種意義上不會出現比這還要異常的事態了是也。」
「真的嗎……。」
她回過頭望向點藏他們。
「總而言之,不要出洋相。上越露西亞的總長,上杉·景勝大人,即便是在魔神族中也是上位的存在。用你們知道的人做比較,大概就是能夠比肩人狼女王的實力吧?」
「談起術式能力的話,雷帝不是強得多麼?」
對彌托姿黛拉的發言,繁長苦笑了一聲。
「別國的事情不敢多言。不過單論力量,還是你們那邊更勝一籌,這不就又是平分秋色了麼。雖然彼此都是異族,—
—將人類的恐懼心作為糧食強化、進化自身的人狼,和像我們這樣由神族派生而來演化至今的魔神族,優勢也有所不同。」
繁長說道,並轉過身去背對眾人。
她走向的,是由紅色的裝飾點綴的大門,她舉起手,對守護大門的重裝警備員講道,
「武藏的來賓們已經帶到——讓我過去。」
「——Tes.」
門打開了。面對著門另一邊廣闊的昏暗空間,繁長踏步走了進去。她身後的武藏代表的各位,也都紛紛跟著,
「————」
邁出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