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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中 第六十章 時限的進軍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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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了個棘手的後輩啊。」

對於在雪牆之間邊走邊說的義光的話語,阿黛爾看了看旁邊的義康。

義康感覺到阿黛爾含笑的目光,有些不解的扭了一下脖子。

「我並不嚴厲啊,這種程度作為學生會長很普通吧。」

好嚴厲…….阿黛爾小聲地在心裡嘀咕著。

現在,我們行走的地方是最上的山形城(註:這是城堡的名字不是城堡的種類。)下。或許是山形城作為航空艦停進了陸港的緣故,周圍的城下町也是參照地面被挖掘之後的樣子做成的。

深度約100米。寬度15米的空洞,作為通風口無盡的向下延伸。然後,像梳子的齒子一樣橫列並排著的內部的斷層,就是層迭的城鎮。

城鎮從地下30米附近開始,就是將層迭化的木造橫街區域並排著堆積在一起。

「每個城鎮,大約都建了15到20層喲,一部分單元被劃分出來用做農場這點,和武藏很像吧,只是——」

阿黛爾和義光一起在地下五層附近行走。

這裡有屋檐很深的道路 ,用繩橋與對面的豎鎮相連。

低頭向下看,豎坑的底端立著雪作成的牆壁。雪是冬天的時候積累,積蓄起來的,從雪的底下傳來非常大的水流聲。

「利用這裡的水力進行動力轉換從而積蓄流體燃料。嘛,雖然可能接近一半都用來保持各鎮中安插的水田區域的運作了。」

說起後才發現,城鎮一半以上的區域都能看到水田。在來自天花板,借著術式而再現的陽光底下,綿延的稻作呈現厚重的綠色。只要再看看地下區域,

「這個,難道說下面封鎖的部分全是水田嗎?」

「如果配合著下雪的方式開放,連收穫時期都能改變,很方便的。」

路上的人們泰然地與義光打打招呼便擦肩而過,目睹了這經過再將視線轉向義康的話,便發現她就只是靜靜地環視著層迭排列的房子。

然後義光向看著自家街道的義康搭話了,

「怎麼樣啊?最上。」

「很不錯的城市。地熱的利用看起來很有效率,但既有著能夠循環流通的好處,但也有不便派上用場的缺陷。你們會把冬天的積雪挖通作為通向對面的道路吧?」

「Tes,雪化開後道路就會漸漸退去。但是,大家也都會慶祝春天的到來哦。但是——」

走在前面的義光突然問道。

「在武藏,能夠將這種不便,以慶典來祓褉嗎?」

「……哎? 用慶典,祓褉?」

「Tes,所謂神道,就是將大自然給予的不便,作為季節節點和節日進行慶祝,通過這些活動將不便視為「通報」,並淨化。如果將這些事情視為不便,就必須得消除它們了,但那也是件困難的事啊。」

所以,

「現在武藏所承受的是什麼呢?是能夠用來慶祝的不便嗎?還是只能視為障礙的不便呢?」

被如此詢問的阿黛爾從手邊打開了表示框。那裡出現的是經由淺見傳達過來的,正純目前議論的情況。現在,看看我方的狀況。

●副會長『抵抗派』

目的:通過大罪武裝的回收和末世的解決恢復極東的地位、獲得和平。

1:打壓羽柴。

×:不是敗給羽柴了嗎。

2:確保武藏的戰鬥力,以此為各國提供協助。

×:沒有各國會協助的保證。

×:明明武藏自身沒有退路,卻要做如同賭博的事情嗎。

3:在威斯伐倫會議申請解除暫定支配和擴大世界。

×:同2,果然沒有會協助我們的證據。

×:完全沒有解除支配的跡象,真的能夠解除嗎。

嗚哇,阿黛爾想。對方真是想什麼說什麼啊。

·●畫:『相當難辦啊。這種事其實只要不說出來大家都會毫無感覺的繼續生活,一旦說出口就會有所意識,可能會說出『必須要改正一下』之類的話吧。畢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只要都交給政治負責人來解決就可以了。』

·貧從士:「果然很麻煩嗎?」

是啊,成瀨發來了信息。然後

·●畫:「大多數人只能相信這次討論的內容。即使各自的主張列成清單,多數人也只有『比起詳細的思考,還不如請他們說明下是否存在錯誤,只要確認這點就行了』這種程度的想法吧。所以站在代表委員長那邊的話——」

·義:「能給對手的主張多少×就給多少×,就是這麼回事吧。想要了解內容的一般人就會認為『有×所以是錯的』。」

「義康。」

走在前面的義光,停下腳步。

她突然將手放在豎坑邊緣的欄杆上,側臉笑著。

「突然想問你呢,你會覺得有完美的人類嗎?」

「我知道曾經有個這麼希望的人, 在某個地方大聲哭嚎過——畢竟就是一個月前的我嘛。」

「現在怎麼樣呢?」

「不知道。」

義康伸手握住欄杆。所以阿黛爾也放了上去。

…….哦哦。

從木製的扶手看下去,這裡比武藏的通風公園更深。最近在改建工程當中,從基本構造體上將所有區塊全都卸除的光景,會和這個很像嗎。上下,左右,在並排著的各個房子和各個機能區域,各自進行著生活與運作,人們往返於道路和繩橋。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各個孩子們在高處毫不在意的玩耍。然後大家看到了義光,向她揮手,低頭行禮。

於是,義光也眯起眼揮了揮手。但站在她身邊的義康卻低著頭說。

「義光——該怎麼做,才能變成這樣?」

「呵呵,………你不是有武藏嗎。你怎麼看它的呢?」

「武藏,在我看來,果然,也是這樣的。」

但是,義康說。

「我不覺得自己能夠,做出這樣,或是武藏那樣的成果……」

「所以你才會被說是笨蛋啊。——上一代,上上代都太寵你了吧。」

「什……!」

義康氣勢洶洶地抬起頭,這是準備抗議了。阿黛爾想。

……果然義康桑是那種非常喜歡哥哥姐姐的角色呢。

好!阿黛爾在內心握起拳頭,但是,義康的額頭看上去就像被一條直線抵住了。

是義光的扇子。合上時的樣子就像一條直線,義光輕輕握著扇子將它刺了出去,達到義康額頭時已經完全止住了後勁。

壓制了起步的動作。在義康準備施力邁出一步之前,只用些許的力量讓她停下。

「義康。」

義光笑著說。

「上一代和上上代,雖然很寵你但看起來也沒有傳達錯誤的思想嘛。所以,義康你——對了一半,也錯了一半哦?」

「一半…?」

「是啊。…….國家是靠什麼建立,又是靠什麼運作的,你作為政治負責人,認真考慮過頭了啊。就憑這些,可是敵不過武藏的副會長和代表委員長的哦?」

看著吧,義光說,好像是要將通風處的一切都展示出來一般,一甩扇子打開扇面。

「正在武藏進行的討論,一定會對你大有益處。」

大久保在橋上揮動手臂。身體輕輕轉了半圈左右,紅色披肩隨風飄動。

集中在下側,道路和廣場裡人們已經不再多說什麼了。這也是當然的。

在討論的內容羅列而成的清單中。自己唱了副會長派那邊多少反調就排著多少×。

×的列舉和爭相看向這邊的人群動向,從上面都能看得很清楚。是從這邊列出的×的多少,來猜想副會長「錯誤」而困惑的動向。

……原來如此。

大久保想。這就是政治負責人的視角啊。

現在,是臨時學生總會。不止學生,民眾也有必要聆聽的,為了直接討論武藏作為國家而言的未來的場合。

大約三個月前,三河時期,我在台下看著這種談判。

但是,也有試著到了台上才明白的事情。

站在這裡,能感覺到人們的存在。不是在市街中水平地行走,到地平線為止不斷重迭的人影,從上往下看能體會到每個人都是一個個體。每個人並不是在水平面上行走,而是向著各自目的地移動,根據各自的想法採取行動。雖然只限於自己視線所及之處這種狹窄的範圍內,所以才像只要張開雙手就能抓住結果一樣。

想要做出回應。

但是,大久保制止了自己。現在,不該響應來到這裡後收穫的感覺。而是首先要去完成該完成的事。

「聽好。」

面對台下的人張開揮動著的手臂,大久保開口說。

「我要對第一條的,「打壓羽柴」追加忠告——想追加兩個×上去。」

不會放水的。大久保打定主意後

說道。

那個啊?大久保在橋上左右踱步,揮著手在空中比劃著名×字(手を刻むように振る)。

「聽好?雖說要去打壓羽柴,你們是不是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羽柴會有一段時間會成為極東的支配者,這是經聖譜記述的確定事項。

明知如此卻還是要去打壓羽柴,副會長你的意思可是「不認同羽柴的天下,違抗聖譜」啊?這樣可以嗎?總之雖然也不是什麼單純的事情——」

大久保在副會長列舉的1項目里追加了一個×。

1:打壓羽柴。

×:不是敗給羽柴了嗎。

×:不認同羽柴的天下不正是對於聖譜的反抗嗎?

「就是這麼回事。」

這樣1~3都各有兩個×了。但是,

…….還不夠。

不能鬆懈。攻擊還是太淺。比如說,2和3,兩邊都同樣寫了「沒有各國會協助的保證。」。這樣的話,只要知道武藏能夠得到各國的協助,這2處的×便一口氣都沒有了。

所以,大久保想。

2:確保武藏的戰鬥力,以此為各國提供協助。

3:在威斯伐倫會議申請解除暫定支配和擴大世界。

這兩個之中,該針對哪一個「×:沒有各國會協助的保證。」用其他話語來補強比較好呢。

…….是2吧。

2是,武藏給予各國助力。

3是,武藏尋求各國助力。

如果將武藏積極地干涉各國,解決各國紛爭當作『協助』來解釋,

……對於2來說,只要靠武藏單方面的行動就能使『協助』成立。

副會長,一定會把這點作為突破點,大久保下了判斷,所以。

「老師,2和3「沒有各國會協助的保證。」這兩條看起來,都是同一個意思——」

「等一下。」

副會長接下了話茬。她右手邊撫摸著食蟻獸邊說,

「將對我方的否定意見撤回,重新提交,就是你的討論方式嗎?」

她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目不轉睛的看向這邊,也就是說。

「你先提出方便撤回的內容作為否定意見給人以消極的印象。接著又拿出真正的否定意見,使對我們的消極印象更加強烈,不對嗎?」

「如果真是這樣,現在副會長說的事情,就會對我造成打擊呢」

大久保歪著頭做出不明白的樣子,含著苦笑說道。

「我只是想精確列出反對意見啊,所以….」

要說出來,關於副會長的第二點『確保武藏的戰鬥力,以此為各國提供協助。』倘若要再次加上代表否定的×的話。

「——加入P.A.Oda(織田)和羽柴麾下的國家,都是武藏的敵人。這總得不到協助吧?也就是說現狀,M(神).(聖)H(羅).(馬)R(帝).(國)R舊(天主)派(教)、K.P.A.Italia、 北條和清武田的西部之類的,全都是武藏的敵人。

所以我先說好,「武藏是不可能迴避和大國開戰的吧」。」

不止如此。

我已經否定了小項目,但是,應該否定更根本的問題。位於對方根源上的東西,和作為目的被推舉出來的事情。現在必要的是,對這些進行否定。

為了從今往後的展開,現在,最有效的否定,是這個。

「聽好了。」

發出質疑。

「即使主張大罪武裝的回收和末世的解決,但你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吧?如果只是一場進行解謎還前途未卜的旅行的話,能不能別把我們扯進來,只讓學生會和總長聯合那些感興趣的人去啊?說到底,根本沒有這樣做後,極東的地位會回升,和平也會到來的證據啊。

當然,克服三河動亂的時候能夠這麼辯解,或許也有讓武藏存續至今的意義。但是,現在已經奪回了副王赫萊森,她也還健在,我們也不要繃得太緊,就交給其他大罪武裝的持有國想辦法怎麼樣?」

所以,

「現在看來是個只有壞處的目的,還沒有能夠成功的證據。為了奪回副王赫萊森說出的『大罪武裝的回收和末世的解決』,那種大義名分在三河基本已經結束了啊?

——至少,這不是戰敗的武藏能承擔得起的東西。」

大久保深吸了一口氣,將手向外一揮。手邊是人們發出的認同聲。她在表示框中列出了重新修改過的否定。

・副會長「抵抗派」

·目的:通過大罪武裝的回收和末世的解決恢復極東的地位、獲得和平。

×:這個大義名分不是為了奪回副王赫萊森才提出的嗎。

×:不是武藏能承擔的東西。

1: 打壓羽柴。

×:不是敗給羽柴了嗎。

×:不認同羽柴的天下不正是對於聖譜的反抗嗎?

2: 確保武藏的戰鬥力、以此為各國提供協助。

×:沒有各國會協助的保證。

×:明明武藏自身沒有退路,卻要做如同賭博的事情嗎。

3: 在威斯伐倫會議申請解除暫定支配和擴大世界。

×:同2,果然沒有會協助我們的證據。

×:完全沒有解除支配的動向,真的能夠解除嗎。

大久保用很強硬的眼神看著副會長,說。

「首先是現狀,大概就是如此。話題也有所展開了,我這邊不想顯得太僵固吶。」

但是,副會長沒有回應。好像正因如此,大久保看向了參水。

「老師,我已經把現在能出的牌都出完了,輪到副會長的回合了。」

但參水沒有對催促的話語回應。只是用,哎?的表情看向了我方的旁邊。順著她的表情,大久保也看向了旁邊。

發現副會長,輕輕地舉起了右手。

「——抱歉大久保,我方對於你提出的目標和那個達成項目,有些話想說。現在我是作為學生會和總長聯合的代表站在這裡。依我之見,對於代表委員會長舉例的目標和達成項目,我想先聲明一點,那就是——」

來了,大久保吸了口氣,輕輕地在內心中擺好架勢,但是

「——我不否認。」

……哎?

大久保以為很快就會被反駁。不管怎麼說,我方以這種方式,和副會長的目標和達成項目唱了反調。

但是,現在伴隨我方的意見而來的是,

「我們,對於代表委員長這邊提出的未來,沒有任何否定的意思。認可那樣的未來也是有價值的。——就是這麼回事。」

放棄了對我方的攻擊,副會長開始陳述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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