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下 第八十五章『空之脫落者』(2/2)
『義光大人好像心情很好蒙!?就這麼直接把上越露西亞打下來說不定也行蒙!?」
「那有點太急了吧?」
義光舞動著身體,讓風灌進了她的衣服里,
「這次的南下,是利用了對上越露西亞進行攻擊的歷史再現,——藉此保護上越露西亞南部的國境呢。這樣一來,也能牽制住從關東到諾夫哥羅德的航線」
也就是說,
「如果安土城或是白鷺想要去諾夫哥羅德的話,我們就能從側面狠狠打擊哦。
當然,如果可以確保沒有這種危險的話……」
『就去見諾夫哥羅德的駒姬大人蒙!』
「鮭延在身邊可真開心呀」
義光一邊起舞,一邊展開了表示框。就在這時,表示框裡突然彈出了一句話。
·義:『起風了,我們要走了』
與此同時,中央甲板上有一道身影飛向了天空。
這台青之武神是里見學生會長的「義」。而其肩上坐著某位背著個大包袱的從士,
·貧從士:『要是尚有餘力的話就去諾夫哥羅德吧!!』
呼呼作響的大風聲中,「義」離開了。義光目送著「義」遠去後,她的視線移向了東邊的天空。遠處可以看到一個白色的平面。那是有明的形狀,以及,
「伊達家的小傢伙,……你終於可以自由行動了呢」
●
政宗在低空航行的伊達家旗艦青葉城的甲板上,接受著風的吹拂。
讓青葉城低空航行有其原因。其中一個是,青色外表的伊達家的旗艦,在夜晚的星光照耀下可以只留一道影子,不過,還有另一個原因,
「如果有人想要攻擊處在空中的有明,敵人除了讓旗艦上升之外,就只能抬起炮管了。而我們若是位於那樣的敵人下方,便可以自由地發起攻擊了。
而且,如果敵人想要趕去諾夫哥羅德的話——」
·景綱君:『最上會從西側突進,所以我們在被拖住腳步的敵人後面進行攻擊就好了。是這樣的吧!可以啊小政!可真夠卑鄙的呀!」
「我這軍事對策都是跟片倉你學的啊」
·景綱君:『誒喲!政宗君啊,這可是你第一次可以接上我的話呀!不錯不錯!但是你為什麼不否認我說你卑鄙的事呢!?這不就像是在說我才是卑鄙的人嗎!之前鬼庭他因為一些小事情而想要把我辦了的時候,我可是堂堂正正地將他養的貓當做人質而得以脫難的呀!?糟了這還真是卑鄙!但我可不討厭低頭認錯哦!你看,我在向后土下座哦—。政宗,你有在看嘛——?嗯?』
政宗默默地把表示框關上了。
「那麼」,政宗拿起腰間的大刀立在面前,伸展了一下腰筋。
左邊的天空中,有一個巨大的白色平面。那是有明。為了消除射出武藏的餘波和緩衝,現在它的各部都飄起了修補工作所發出的青煙,好幾處地方也都傳出了金屬碰撞摩擦的聲音。
而在青葉城正面的那片天空中,遠處的盡頭那裡,
……安土城麼。
政宗將表示框於正面展開。通過光學技術的擴大表示,可以看見漂浮在江戶灣空中的巨大船艦的身影。背負著著船員專用的小都市的船艦,現在已經做好了出港的準備。裝載的貨物在其輪廓的頂部搭出了一個平坦的表面,然而,
「青葉艦隊,——艦首保持朝向安土城至諾夫哥羅德最短航路的方向,駐空待命」
政宗給出待命指示後,嘆了一口氣。
風很冷。
但這並非是因為夜晚的空氣。
而是因為現在的政宗沒有了青龍的保護。
青之武神已經不能一直保護自己了。現在它應該是在流體空間中進行著損傷的修復吧。
雖然在修復完成後應該就能召回,但是現在的話就算呼喚它,青龍也不會出來。
「自己現在並沒有被任何東西保護著」,政宗獲得了如此寶貴的一段時間。
……該說是清爽嗎。
但是總覺得有一種空虛的感覺,這應該就是寂寞吧。
不知道。政宗只是,
「小次郎」
·景綱君:『在!哎呀,小次郎和小十郎真是容易弄混啊*!』
【*註:日語中「小次郎」和「小十郎」讀音相近,前者是政宗的弟弟,後者是副會長片岡】
「Pass」
政宗消去了表示框,輕輕地轉動肩膀,就像是想要將纏在背後的什麼東西甩掉一樣慢慢地抖了一下身體,
「……小次郎」
但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寒冷。政宗看向了清爽澄澈的天空。
「是你,讓奧州行動了起來,就算這樣說也無妨啊」
●
「這樣的話就輪到我們出場了啊」
柴田艦隊的旗艦正待命於諾夫哥羅德東邊的天空。而在其甲板前端站著一個巨大的身影,柴田,他將雙臂交叉於胸前說道。
「喂,不破,跟羽柴說一聲。——就讓七尾城之戰到這裡為止吧」
誒?身後的不破似乎滿臉都是問號,柴田轉過了身子。
他將眼睛彎成一張弓,嘴角也慢慢地翹成新月,吐露出了話語。
「沒辦法的吧。—
—必須開戰了啊」
柴田嘿嘿地笑了起來。
「讓利家組織好防壁,跟森一起確保東側的防禦。我們則是以諾夫哥羅德為盾來抵禦武藏那古怪的攻擊,從南部和西部、東部的被控制住的地域上陸。
接下來就該是地面戰了。也就是諾夫哥羅德的壓制戰。只要能占領這座島,那麼不管從哪邊,我們都可以控制住上越露西亞的西側,而且——」
而且,
「羽柴說過的吧,在這個諾夫哥羅德的地下,有著絕對不能讓武藏的人看到的東西,什麼阿蘭陀的總長奧倫治過去了那邊啥的。
——這就是羽柴拜託我們的事情。壓制諾夫哥羅德,控制奧倫治。啊,對了,還有就是……」
柴田滿面笑容,他無視掉一臉難以接受的不破,繼續說了下去。
「要把武藏擊垮啊。是吧,不破君」
●
聖連正式對上越露西亞和P.A.Oda的戰鬥發出「七尾城之戰結束」的通告,已經是柴田艦隊在諾夫哥羅德的東至南部靠岸以後的事情了。
作為聖連代表的教皇總長伊諾森十世給出了接下來的戰鬥要再現「手取川之戰」的指示,因此,戰場的意義也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此前一直與前田·利家的白骨戰士團合作的合成死體戰士團開始對白骨進行破壞,而白骨們則蜂擁至諾夫哥羅德緊閉的城市外牆那邊。
在敵友身份交換的同時,另一方面,跟上越露西亞的突擊隊匯合的托利他們雖說登上了前往山丘頂部之路,但是路程遙遠,而且,
「……P.A.Oda在向我們發動炮擊是也!」
為了粉碎白骨戰士團,讓它們進化為更高級的士兵,P.A.Oda毫不猶豫地向各地進行炮轟。而上越露西亞只能對第二次登陸的戰士們進行確保前線的炮擊支援,相對的,可以發動越過山丘的炮擊地P.A.Oda進攻速度要快得多,因此,托利他們為了不讓自己暴露在P.A.Oda,只能繞道迂迴山丘東北側,同時,他們的行進速度也不得不慢下來。而且,
「好嘞」
柴田艦隊發起進攻的十二分鐘後。
在柴田·勝家踏上東南邊的平原時,儘管周圍的死體戰士團還保護著山丘頂部的諾夫哥羅德城區和市政府,但白骨戰士團已經將這一帶都包圍了起來,他們也只得依靠著防禦障壁來抵擋不斷襲來的波狀攻擊。
作為P.A.Oda的主力,柴田的本隊和馬格德堡那時一樣,向目的地連續發動了迅速且強力的攻擊。合成死體戰士團的人數隨其破壞的響聲不斷減少,圍繞著諾夫哥羅德街市的防禦障壁的光芒也變得黯淡。
現在的戰場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是在東側,以森的武神為中心的防衛上越露西亞進攻的迎擊部隊的戰場。
而另外一部分則是包圍著諾夫哥羅德的山丘頂部,企圖破壞掉城區防禦障壁的戰場。
上越露西亞想要攻下兩部分戰場中的前者,但是P.A.Oda反倒以之為盾,打算將後者攻陷。
現在,諾夫哥羅德的陷落已經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
「真是的,你這樣來回奔波,也真是辛苦呀。不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的話那可是不行的哦?感覺你都瘦了呢」
沙啞的老女人的聲音在紅色的房間裡響起。
這是K.P.A.Italia現教皇總長伊諾森十世,奧林匹亞的房間。房間裡面,書、玩具、衣服、模型和樂器堆積成山,鋪滿整個地板,而在其中,一套準備好的紅色桌椅的邊上靠著一個男人。
那是現任神聖羅馬皇帝馬蒂亞斯。他身穿夏裝,圍著圍裙,一邊打開桌子上放著的鍋的蓋子一邊說道,
「因為我是傀儡啊。就算來回奔波,也只能借著旅遊順便送點信,做些聯絡。現在也是在空閒之餘來兼顧自己的興趣和討好教皇呢」
「啊啦啊啦,從剛剛開始就聞到了很香的味道呢。這是什麼呀?」
「——紅酒干牛肉燉番茄哦。雖說是我擅自認為這道菜會適合喜歡紅色的教皇大人,……那麼,究竟如何呢」
他攤開桌布,打開鍋蓋,這時,坐在床沿的奧林匹亞說道:
「好濃的香味啊。但是馬蒂亞斯啊,這不是法國料理嗎?」
「因為羽柴說差不多要開始進攻毛利了呀。所以我最近就在研究跟當地料理差不多的東西,現在則是拿試作品給你嘗嘗呢」
「啊啦啊啦,原來我只是排第二號的啊」
「然而羽柴貌似是位單身主義者……。因為現在的她就像是被P.A.Oda的那位老爺束縛著呢。總能感覺到她並不想跟太多的人扯上關係。我要不是傀儡,應該也挺麻煩的吧」
馬蒂亞斯說著,將鍋里煮好的料理盛了出來。看著那鮮美的肉汁,奧林匹亞挑起了眉毛。她從床沿那邊站了起來,說道,
「你沒有放小麥粉吧。這可是王宮的風格呢」
「因為就算是傀儡也會想要闊氣一下的嘛」
「那你多請些廚師,弄得奢侈一點不就好了嗎」
「那樣很奢侈嗎?」
馬蒂亞斯微微地笑了。
「只要開口,想要的料理就會被端到嘴邊這種事情,我在小時候的自家裡就已經厭煩了。畢竟能吃到的就只有自己喜歡的,或是合自己口味的食物。我以前確實覺得那樣很奢侈,所我才沒有辦法理解為什麼我哥哥會早早地開始一個人的生活」
「啊啦啊啦,你現在是到了叛逆期嗎?」
「你吃吃看就知道啦」
馬蒂亞斯將器皿和勺子遞給了奧林匹亞。
老女人拿過馬蒂亞斯給的料理,沒做什麼表示和禮節,直接吃了一口,過了一會兒,
「真辣啊……!」
「怎麼樣,夠奢侈吧」
馬蒂亞斯笑了。
「自己尋找並發現自己想要嘗嘗看的料理,尋找並收集自己心目中的最好的材料和最好的廚具,然後再根據自己的判斷來進行烹調,但是做出來的成品卻只是一般,有時甚至可以說是失敗。——怎麼樣。現在的我跟以前可不一樣,可以把心目中的味道一直當做理想。而不是去接受別人給予我的現實。雖然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比不上一流的廚師,但是我可以一直追尋那理想中的味道。
我有想要追尋的目標,有好幾個,而且我沒有必要執著於它們。我也可以謀求其他東西,把烹飪本身放下也沒有問題。這就是奢侈吧。
即使取得了什麼東西,我也不會止步於此,更不會被其束縛」
嗯。
「我雖然只是在連一流的人們腳邊都無法觸及之處進行模仿,但卻可以一直追求更高的目標。
這就是作為傀儡的奢侈。很美好吧」
「嘿——」
翹起嘴角的奧林匹亞縮了縮肩膀。
「你是一個夢想家啊,而且,還沒有任何的實際行動」
「你也是個奢侈的人啊,奧林匹亞」
馬蒂亞斯一邊招呼著一邊拿出了桌子底下裝著麵包的筐子,然後將之前遞給奧林匹亞的器皿拉到了跟前,用奶油在肉上面擠出一圈圈細細的波紋。
「這樣的話就能合你的口味了吧。不過,感覺有點犯規呢。但是,像這樣不斷地對食物味道進行調整,磨練自己的能力,讓自己的料理不斷地接近自己理想中的味道也很有趣」
「接下來」,將器皿遞迴給奧林匹亞的馬蒂亞斯在手邊打開了表示框。
「奧林匹亞,雖說你我都是傀儡,但有一件要由我來傳達,你來認可的事情,那就是歷史的再現」
「本無此意的我們卻成了歷史的許可者啊」
「然而並沒有否定的權限呢」
「啊啦,要是我們否定的話,歷史不就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嘛」
面對著露出笑容的奧林匹亞,馬蒂亞斯的表情消失了一瞬,但是,很快他又笑著說道。
「你比我更擅長做傀儡呢。真是厲害!」
「那就讓我請教一下好了。在羽柴也去對面援護後方之後,三成醬她們那邊就沒有人可以給我做解說了呢。——當下,現場的哪一邊會比較有趣呢?」
說的是呢。馬蒂亞斯說著用手指向了表示框中諾夫哥羅德的概要圖。他指的是在山丘東部的半山腰上的某個位置,
「這裡,貌似有一個叫做森君的怪人正在努力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