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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下 第七十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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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呼喊的瞬間

世界煥然一新

配點(最前線)

繁長以魔神族的速度衝過來了,對此,彌托姿黛拉則十分淡定。她向前邁了一步,說道。

「吾王。——請前進吧」

「Jud.,——交給你了」

王步履輕盈地向前進發。作為引導其前行的風,彌托姿黛拉出動了。

只見繁長她將刀面垂直架在身前,刀尖指地。這姿勢像是要把王從胯間到頭由下至上一刀兩斷。這也是一種以刀為盾的突擊方式。要是隨意對其發動攻擊就會傷到自己。所以彌托姿黛拉,

「————」

毫不猶豫地正面沖了上去。

繁長見識到了銀狼的速度。

很快,但是,太耿直了。完全就在視野中央。

要來了。

狼沒有低下身子,而是採取了一種小跳步般的高速跳躍。

她抬起了左膝。是打算從這邊正面架起的劍旁擦過來,用膝撞或是直踢攻過來吧。

「……太天真了!」

繁長將身體側過藏於劍後,擺出了用身體把刀刃往外推的姿勢。

她向著狼的正面,將下方豎起的刀刃,向前壓上,

「受死吧……!」

沖了過去。就在這瞬間。繁長看見某種顏色鋪滿眼前。

……銀色!?

是頭髮,而當注意到這點的時候,繁長發現自己有一件事沒能看穿。

那就是狼的速度。

見到最初一個動作,她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銀狼把舉起的膝蓋,小腿,腳尖垂直落下從地面跳起,再進一步將另外一隻腳從身後向前高速甩出,

「前滾遠跳接踵落*!?」【*註:空手道腿法,與跆拳道中的斧式下劈基本一致,不過跆拳道的下劈更多是用整個腳掌,而空手道是用腳跟,此差異主要源於比賽規則的區別】

彌托姿黛拉所使出的前滾接踵落,是由自上而下踩落的左腳,及向後甩起的右腳雙重加速下完成的。

繁長僅僅捉住了正面高速接近的軌跡,而揚起散開的頭髮也好,飛舞於高空的身體也好,她沒能用目光追及狼的這些動作。

但是,繁長毫不迷惘。不管受到什麼樣的攻擊,自己只需完成自己的任務,

「喔……」

豎起自己的刀,正面壓過去。

以此一決勝負。

高速迴轉劈下的銀狼右腳跟,精確地命中了某個東西。

是繁長立起的刀柄頭部。如斧子一般從正上方落下的鞋後跟,隨著金屬撞擊聲敲上了刀柄的圓頭。

結果,繁長的刀的刀尖深深插入了地面。

隨著切割聲,刀刃穿透了紅色的絨毯,插進地面二十厘米左右。

銀狼在刀柄上面單腳站穩。前滾的動作余勁仍留在另一隻腳上,她擺出了像是要強力射門的姿勢,

「看招……!」

隨即。繁長後退了。不對,準確地說是被迫後退了。

因為用右腳把劍踢入地面的銀狼,收回甩到身後的左腳,對著繁長的肚子狠狠正面踢了上去。

打擊聲響起,繁長彎起身子飛了出去。她用右臂捂著肚子的同時,露出魔神之牙喘了口氣。

狼借著反作用力在空中後翻。

在狼落地之後,繁長也重新調整好了姿勢。

然後銀色的速度再度爆發。她的身體左右一晃,瞬間拉近了和繁長的距離。狼或許是確認到繁長做好了迎擊準備,

「……!」

她踢飛刺來的劍,改變了突進的角度。跳向了繁長的右側。

銀狼抬起了右腳。用踢擊來決出勝負。沒有用刀。因為這裡是開會的場所,不是打打殺殺的地方,

「這就是武藏騎士的矜持!」

這時,銀狼看到了。繁長彎起的身體,手臂下抱著的肚子上是,

「本庄盾……!?」

小型展開的流體護盾,在繁長凌亂的衣服下保護了她。

剛剛銀狼的飛踢,並沒有對繁長造成傷害。無論彎腰還是喘氣都是幌子。為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繁長仿佛在展示這點一般伸出了右手,

「本庄盾……!!」

全長超過三米的巨大盾牌,隨著中段沖拳,三層一起向銀狼砸了過來。

彌托姿黛拉切換了思考方式。

這裡雖然不是打殺的地方。但是,為了排除眼前的障礙,

……刀!!

她快速把左手伸向背後,用銀鎖撿起某樣東西。

那就是剛才刺入地面的刀。她用銀鎖把刀拔了出來。幸好剛才換方向的時候把刀踢飛了。抽出的刀眼看就要到手了,然而,

「……給我飛!」

她沒有去接!她的手指將整把鎖牽過,利用鐵環的揮舞,手腕一甩像鞭子一樣抽了出去。

劍尖破空而過。剎那間,刀刃隨著破空之聲,直接擊中了盾。

擊碎了第一面,繼續前進,將第二面,

「……!!」

也擊碎了!但是,劍也裂了。一瞬之間,精煉的刀刃脹作了豌豆莢的模樣,內部的金屬裂開、粉碎,

「————」

碎裂聲划過空中,刀刃從尖端開始化作了碎片。

碎裂的鐵片如粉塵般在空中飄散。但是,盾牌還有一層。面對向自己衝來的盾,彌托姿黛拉,

「……打通你」

右腳微微蓄力,牽動全身向前做出了一段短距離衝刺。

腳後跟直踢的反擊正中流體盾的中央。靠的是平時用銀鎖砸飛重物的時候,為了固定位置而加在腳後跟上的錐頭。錐頭瞬間刺入,加上飛踢,將巨大的盾牌打得粉碎。

破碎的流體光的後方,繁長站在那裡。

她已經沒有武器了。本庄盾也無法立即再度展開。所以彌托姿黛拉將踢過去的右腳向左前方揮下,讓身體像鞭子一樣轉過來,

……左腳的踢腿*……!【*註:原文サバット,指法國踢腿術,音譯名詞是「薩瓦特」,它是使用拳法技術與腿法攻擊的一種格鬥技,又名法國踢拳】

旋迴甩出了。

左腳從自己身後高速划過,腳後跟從下方向著繁長的胸部踢了上去。

就在這時。上方飛來一道影子。不對,準確的說,是從繁長的身後。從保持著防守姿勢的她上方,擦著頭頂在低空中用力跳躍過來的是,

「齋藤·朝信……!」

繁長察覺到了最佳的時機。

自己的三重本庄盾,並不僅僅只是拿來防禦用的。還是為了隱瞞身後的齋藤發動的攻擊。

雖說劍的折斷本就在預料之中,但沒想到狼能夠打碎第三片盾牌。本來,她是打算用第二枚或者第三枚盾牌擊中狼,讓其失去平衡後再由齋藤來予以最後一擊的。計劃是這樣的。

可是現在,狼甚至打穿了第三面盾牌,正打算一腳踢過來。

但是,到此為止了。雖然齋藤被提早發現了,但為了彈踢轉身到一半的她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了。

不對。

「……黑色!?」

黑色的什麼東西從自己的左邊飛了過來。

那是掛在轉身的銀狼揮過來的銀鎖前端的東西。那東西從她的背後繪出一道圓弧飛了過來。這個以黑色為基色,卻伴隨白色裝甲的是,

「大罪武裝「悲嘆的怠惰」……!」

繁長看到了。在狼飄舞的頭髮對面,武藏的公主不知從哪取出了茶杯,正悠閒地喝著茶。

……這是……。

問這計謀從何時開始,已然毫無意義。狼,為什麼要正面衝過來?為什麼一直用會讓頭髮飄起來的迴旋踢?為什麼要做左右搖晃的假動作?而且,為什麼,要用直踢這種逼退自己的踢技?

這全部都是為了藏住身後,讓我把視線集中在她身上。

這是能不用就不用的絕招吧。而我這邊讓齋藤出手了,所以對面也做出了應對。

巨大的劍作為鏈頭被鎖鏈全力從左側揮來。劍的軌跡,準確地瞄準了空中的齋藤。所以,繁長放下了防禦的左臂,一掌拍向左側的空中,

「本庄盾……!」

彌托姿黛拉以用力的拉扯將「悲嘆的怠惰」加速揮舞了上去,重重砸上再次展開的本庄盾。

盾有三面,但是劍炮已經達到了一定的速度,剛剛生成的三面本庄盾被輕鬆粉碎了。

破碎的聲音伴著光的顏色。但是,悲嘆

的怠惰的軌道發生了改變。黑白相間的大劍,在被彈飛後旋轉飛向繁長的頭頂。

彌托姿黛拉看向繁長的臉。

繁長,在笑。眉峰高聳,露出一副霸道的笑容瞪著自己。

「齋藤……!」

她打算接下自己的踢擊。保護齋藤,給他製造攻擊的機會。這笑容正是這個含義。但是,

……真遺憾!

彌托姿黛拉手臂一揮。將牽引著飛往前方空中的悲嘆的怠惰的銀鎖拉回。

「——前!」

正處於踢腿狀態的彌托姿黛拉身體微微浮起著。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試圖拉回空中的銀鎖,那麼悲嘆的怠惰將不會回來,而是這邊的身體會被拉過去。

所以,她利用了這個現象。

讓自己的身體向前,飛向嘆息的怠惰那邊。

繞過齋藤下落的軌道,沖向繁長的胸前。同時將悲嘆的怠惰穿過從上方過來的齋藤和自己之間。之後只剩下,在破碎的流體光背後的繁長,和衝上去要讓對方吃下踢腿的自己。

彌托姿黛拉借著全身加速的勢頭,踢出了腿。然而,

「……!?」

繁長不知何時變遠了些。

她突然就脫離了自己踢擊的範圍。

原因很明確。齋藤,在空中改變了姿勢,

「這可不行」

本來應該從銀狼頭頂經過的他,強行伸展身子。以此伸出自己的腿,踢了繁長的肩頭。

為了讓自己飛向前方。對於繁長,則是為了讓她避開自己的攻擊。

而他成功了。

彌托姿黛拉抱住悲嘆的怠惰,從踢空的狀態落地,放穩重心的繁長擺好架勢,齋藤緩慢沉身落地,三者的動作幾乎是在同時完成的。

他們三個人,對這一過程都沒有覺得意外。

要說為什麼,三個人回過頭,仰頭望去的方向。景勝王座所在的禮台上,

「哦,暫時,打擾一下,沒關係吧?」

武藏的總長,正站在景勝的正面。

萬事俱備。武藏的代表,與上越露西亞的代表直面會談,一切的準備都已萬全。

繁長看向銀狼背後聳著肩的齋藤。

「齋藤先生,……為什麼……?「鍾馗」的術式在哭泣哦!」

「Tes.,抱歉,實話說,我也上了年紀。哪怕是能夠讀透局勢先人一步的「鍾馗」……」

齋藤苦笑著。

「若是「讀到」你將會消失於接下來的戰場上可就太恐怖了」

聽到這段話,繁長看到銀狼有所動作。她把悲嘆的怠惰快速地從左手換到右手,然後轉身面向身後的禮台,單膝跪下。

齋藤也轉向禮台的方向,和狼同樣單膝跪地。

身後的禮台上發生了什麼,就是不去確認都能知道。

……景勝……。

回頭仰望禮台的繁長,感覺到了危險。

在來到寶座前的武藏總長面前,景勝站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著面,他們之間的距離大概一米都不到。

雖說一方被稱為「不可能男」,另一方則是被叫做「雷帝」的存在,

……千萬別出事啊……

因為景勝他,是一位不適合王者身份的魔神之王。

景勝的內心都快哭出來了

這該怎麼辦啊。

身邊誰都不在,卻不得不和對面的代表交談。

好討厭。好想跑走,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如果這麼做,或許自己就再也不會被叫回這種地方,自己的襲名說不定也能被取消了吧。

比起煎熬,更多的是恐懼。

……為什麼。

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如此重要的世界的一部分會被託付給我……?

這可關係到眾多人們的性命。這麼危險的事情,為什麼,要託付到區區一人的身上。

家世和能力,這樣能夠脫口而出。也和襲名時候的局勢有關。但是,

「武藏的總長啊……」

站在面前的這個人,又是如何呢。景勝忽然升起了疑問。

「你為何要來到這裡……?」

他想知道答案的這個問題,武藏總長立刻就做出了回復。

「才不是呢」

他笑著,輕鬆自在地說道。

「我只是路過這裡而已」

是吧?他拍了拍這邊的肩膀,不卑、不亢,就好像認識多年的好友般,輕輕的拍了拍,

「你也是一樣的吧。所以才沒有坐著,而是站起來了。是有想去的地方吧?

如果去不了的話,就跟我說,那些不可能就由我收下了,放心地走吧。

要去何處?要做何事?要考慮什麼?雖然我還不知道,但是你有想法的話,就說給我聽聽吧」

也就是說,

「告訴我,你喜歡的東西吧」

景勝在糾結著要不要說出口。

……我喜歡的東西嗎……。

至少,不是戰爭,不是國家間的勾心鬥角,也不是權利間的鬥爭一類的東西。自己擁有扭曲他人命運的力量。自己對是否要使用這份力量有所躊躇。

但是,擁有著這份力量的自己,首先,有件事情想要問。那就是,

「你,不畏懼我嗎……?」

名為雷帝的強權,王之力量的聚合體。追隨者們無所不能。這樣的人物,

「你,不畏懼自己心目中的我嗎……?」

「就算畏懼,就算會死,我也不能逃避」

他笑著說道。

「你也是一樣的吧?發生麻煩的事情後,感覺做不下去的時候,想要拋下一切的時候……,有的吧?是吧?拜託告訴我「有」。

不過嘛,這種時候,周圍是不會允許你那樣做的吧」

要說為什麼,

「所謂麻煩的,做不下去的事情,就是雖然很棘手但又沒法放著不管必須去做的事情。所以,理解了自己力量的你,正合適不是嗎?」

「……居然說我合適!?」

不經意間叫出了聲。音量足以撼動大堂,震懾住在場的所有人。連齋藤也抬起頭來,觀察起這邊的臉色。

……大事不妙。

這聲咆哮,是對自己的憤慨和恐懼。

因為自己一直抗拒著厭煩著的事情,居然有人說什麼合適,

……簡直,就像是想用花言巧語把這份工作硬推倒自己身上來一樣……。

這是對於被這種巧妙的說法斷了退路的恐懼。為了避免這一情況,

「雷帝的力量豈是「合適」兩字所能丈量!?就憑你區區人類……!」

大堂明亮了起來,全身釋放出的流體,產生了雷光。

……嗯。

景勝心想。這麼一來,事情,一定就會和以前一樣。

他只是來問自己有沒有想做的事情。

但是,自己喜歡的事情,卻儘是些身為王所不能做的事情。

而且,自己身上有道枷鎖。很久以前,在成為雷帝的道路中套上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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