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下 第七十三章(2/2)
而且,自己身上有道枷鎖。很久以前,在成為雷帝的道路中套上的枷鎖。
「武藏總長……!」
或許,我要是再有勇氣一點,再任性一點,再積極點,再薄情一點,再擁有些什麼,我就有可能與你一同前行了。但是,
「我可是,上越露西亞的王啊……!」
「但你好像挺喜歡植物園和動物園的樣子啊?」
他一邊笑嘻嘻地看著身旁打開的表示框,一邊這樣說道。裡面顯示的是上越露西亞的網站。
「——像這樣,把力量小小地使用一下,又有什麼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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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藏,產生了大堂變暗的錯覺。
不對,是雷帝放出的雷光聚攏起來了。如鉤般射出的亮藍色光輝,現在,正在慢慢地合攏。
「這就是聖者的背光吧……」
聽到瑪麗的話,點藏微微頷首認同。
……發生了何事是也。
不清楚。只是,自己在彌托姿黛拉的破壞衝動爆發的時候,就把笨蛋也看得懂的上越露西亞最新消息,而且,還是與景勝有關的都匯總起來,送過去了。
最新整理好的情報,是會議前展示的,發布在上越露西亞網站上的內容。
寫著出於王的旨意,為給孩子們帶來福利,預定要建造植物園和動物園。
要說起來,這確實不像是雷帝會做的事吧。但是,
·未熟者:『根據聖譜的記述,雷帝伊凡四世應該是濫用強權,對看不順眼的
人直接肅清或者處刑如吃飯喝水的暴君。還由於一時的衝動將自己的嫡子打死,之後上越露西亞的政治就開始變得不安定。
但是,他卻很虔誠。不僅保護著教會的祭祀活動,自己也從未懈怠禱告。快到晚年的時候還對被殺害的人們進行懺悔,謝罪。
對於這些行為雖然有各種各樣的解釋,但是我也有我浪漫主義的想法』
即是說,
·未熟者:『雷帝雖然是極易衝動的人,但是他會懺悔,會禱告,——肯定是因為他自己也理解,自己是個暴君』
·菸草女:『聽著都讓人發狂啊,這事情。……在不得不使用強權政治的極寒之地,明知道自己易受衝動擺布,卻還要繼續當王』
·未熟者:『把反抗者的死,和國家的發展聯繫在一起,向神禱告、懺悔。……雖然這麼說或許不合適,我覺得這和禊祓的思考方式很相近。
所以,浪漫這樣告訴我。或許這是我的天真意願吧,雷帝的本質,非要說的話。
——如果他不是王的話,那他一定只會是個性急又執著的信仰者吧。為了人們而祈禱,一心思考要如何抑制自己,與周圍處好,只是一心這樣考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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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雖然說了很多帥氣的話,但還是喜歡在閒暇之餘打理打理庭院,照顧照顧動物的吧」
突然被指出事實的景勝,心跳加速了一下。為了在部下們面前維護好自己的立場,他說道。
「說什麼蠢話……!這只是理所應當的福利!這只是為了向人民展示王有多麼仁慈,以此來獲得人民的擁護而已……!」
「啊真受不了,小兔兔,小兔兔好可愛~。啊,不能跑到那邊去哦!心理活動肯定是這樣的吧你這傢伙」
被對方連比帶畫地這麼說了,然而景勝心想。
……真——對不起我的確是這麼做的啊!
還有其他的呢,武藏總長說道,好似在看著地面上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一樣,
「哇,小花花終於發芽了!要是這花盛開的時候,花壇會特別好看吧。中途要被拔掉就太可惜了不如分給孩子們一點吧。——之類的,你也在想吧?」
確實是,正當他這麼想的瞬間,禮台下傳來了聲音。是齋藤,他單膝下跪著,面向地板低著頭大聲說道。
「武藏的王啊!你在愚弄堂堂一國之主嗎!」
「這樣可不行啊蠢貨。因為我也是王。所以可以不用敬語。這才不是愚弄。如果我這個算是愚弄的話,武藏不就亂套了。說到底,——這在將來,可是會成為世界的標準的啊」
「嚯嚯嚯。要是這樣的話,赫萊森也不需要猶豫什麼有話直說就行了呢」
「……等下,你,之前一直在猶豫的是這個嗎……」
一瞬間原形畢露的武藏總長,「但是」,隨著這句話調整了一下呼吸。他拍著這邊的肩膀,
「也就是說,你的不可能就是這個了。園藝嗚呼呼也好,動物咕嘿嘿也好,雖然想做,但是礙於身份對吧。——是暴杭來著?」
禮台下,繁長小聲說道。
「暴君」
「啊,對對,就是這個。處刑什麼的搞了很多對吧?所以,才在向神什麼的禱告對吧?如果這樣還不行的話,嗯,那我也陪你一起去道個歉吧。
然後就以你那個暴君的角色,把麻煩事處理乾淨的同時再擺弄擺弄庭院養養兔子吧」
……說什麼蠢話……。
要是能這樣做的話,那會有多好呢。但是,已經,辦不到了。
「辦不到的。……因為,我是拿不掉暴君名號的」
「哈?原因呢,什麼啊?」
Tes.,景勝點了下頭。
「……諾夫哥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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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勝說道。
「我,伊凡四世,根據聖譜記載,……為了讓想增強獨立,而和他國結邦的商業都市諾夫哥羅德歸順與我,發起了和不順從都市間的戰爭。諾夫哥羅德幾乎毀滅,變成了讓其失去了人口的四分之三,也就是大約六萬人的大肅清」
嘆了口氣。
「在八年前的這件事情,和上杉那邊提前的繼位騷動,景虎事件同時發生了。
在我和景勝的鬥爭中,被迫自殺的長尾·景虎。……是由,諾夫哥羅德的市長,瑪爾法襲名的,作為聖譜記述的解釋,由她承擔了兩邊的肅清」
能懂嗎?景勝說道。
「瑪爾法,就算是在魔神中,也是屬於不死型的那種。就連身體自然潰敗也不會消失,恢復能力也很強。所以她說「全部交給我吧」。所以,商談的時候,她會作為「市的代表」去「死」一下。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
但是,
「我被告知的是,瑪爾法以下,全部的生者都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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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勝還記得。
自己接到了報告,報告上說,就連瑪爾法,都將自己的身體近乎完全粉碎,重新做了一具。
諾夫哥羅德的人民全部死亡,瑪爾法,重塑了民眾們的身體。
用術式讓屍體動起來,加工其他的屍體。至於多出的人口,就通過將四人份的屍體合成為一人,使其變成「倖存下了四分之一」,
……他們的靈魂,幾乎一點不剩……。
瑪爾法,實際上,是一個人。有時,會看到彌留的怨念化作的靈體,可聽說無論哪個靈體,都只是過去的重現,連對話都無法做到。
為什麼,瑪爾法要做這樣的事呢,無法理解。
但是,她的一切確實都被自己的命運給奪走了,只留下她孤身一人。
不僅僅是她。她身邊的,一切,都被自己毀滅了。
受到這份報告的那天,就是決定了自己一切的日子。
躺在床上裝病,卻未能一睡,只是,這樣想著。
……我,必須成為暴君。
為什麼要成為王呢,雖然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已經沒有辦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成為一個好王了。所以,
「我,……是個可以奪去一座城市所有生命的暴君」
「是嗎」
眼前的人說著點點頭。然後用力一拍這邊的肩膀,
「那就這麼定了。告訴我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去諾夫哥羅德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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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魔神發出咆哮。於是,那個人,這麼回答道。
「因為你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暴君的力量嗎!?」
「又強又帥不是挺好嗎。所以去把悲傷的部分驅除掉吧。如果不得不身為暴君,那隻要像在關愛花草兔子的時候一樣,在心裡哭出來就行了」
「————」
聽好了哦?笨蛋這麼對暴君說道。
「如果,你從別人那裡奪走了什麼,我就幫他們拿回來。所有人都一樣。不管失去的,消失的,還是忘記的,我都會給他拿回來。雖然,這可能會花上一段時間,也可能無法保持原模原樣就是了……」
他笑了。
「嘛,我就只有這麼點力量,的感覺?感覺。你,稍微幫我一下吧。暴君,不是挺好嗎。有你在的話,事情可是會進展一大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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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拍了數次景勝的肩,景勝一時語塞。
……這個人……。
對於我的一切,都輕鬆地予以了否定,輕鬆地予以了肯定。
……他願意相信嗎?
對自己擁有的力量,自己希望的事情,無論怎麼否定,都願意相信到底。
願意和自己一起走下去。所以,這邊也應該說些什麼吧。但是,想不到該說些什麼,景勝他,
「……」
用力地,拍了一下武藏總長的肩,像是毆打一般拍了下去。然後,
「回去吧,武藏的總長……!」
景勝按捺住自己想要不加組織話語,傾吐出真心話的衝動,說道。
「既然如此看好我這雷帝的上越露西亞,聽一下你的話也未嘗不可。——被減封的上越露西亞,當如何同北方的大共同體架上關係,就聽你說說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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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我這邊也很感興趣哦?」
義光起身說道。她對著表示框,
「說來聽聽吧?——因為嫡子問題被貶為平民的最上,當如何加入北方的大共同體?
視回答而定,或許不得不鋌而走險,將武藏視作敵人哦?」
她看著從士和里見學生會長,揚起嘴角。將扇子以抵抗全無的動作向前指出。
「能看見嗎?」
祭典正要迎來高潮。以太鼓為中心的祭典樂,湧上
前又退回去的人潮,屋頂的歡呼聲,全部都越演越烈。
義光搖著扇子示意包括連諾夫哥羅德遺蹟在內的一切,義光說道。
「這些人的處境,你們說說是想讓他們何去何從呢?」
對於她的這個問題,馬上就有人回答了。
·副會長:『關於上越露西亞的減封,最上的遭貶……』
武藏的副會長開始陳述結論。
·副會長:『不管是減封還是遭貶,都會遵從聖譜記述,正確予以處理。——採取符合聖譜記述的行動。因為這點是武藏從未動搖的基本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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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在上越露西亞的會議大堂中,齋藤吼道。
「你說上越露西亞,會被奪走一切嗎!?」
·副會長:『為什麼這麼想,說說看』
「因為向外界的開拓!」
齋藤揮動右手,展開了約有兩米大的方形表示框。這裡所顯示出來的,不單單是極東的地圖,而是全世界的概要圖。
「武藏一直在宣揚向外開拓的事業!本來,我們上越露西亞就算上越的上杉家被減封,根據露西亞的歷史再現也是應該能夠支配從上越到關東這塊地方的!
但是,若要進行開拓事業,上越和關東就不得不放棄安穩下來的露西亞的統治,奔赴外界了啊……!」
齋藤認為,這是一種策略。在聖譜記述中,極東這邊被放棄的土地會被各家分割,變成松平的管理地。這點最上也是一樣,因此,
「這是在隨便找個理由,進行減封和改革,一點點割走極東的土地提高松平的支配力……!就算被人這麼說也是無可奈何。難道不是嗎!?」
·副會長:『確實,我也認為,像這樣解除暫定支配,從歷史再現的角度看是沒什麼問題的」
所以,武藏副會長接著說道。
·副會長:『我在這裡提議。上越露西亞,最上,還有伊達——不想和武藏建立比現在更堅固的國際關係嗎?』
「比現在還要……?」
齋藤疑問道。Jud.,武藏副會長點頭說道。
·副會長:『松平確實是在平定極東後,沒收了各國所擁有的大量土地。這是無論英國,還是露西亞都走過的中央集權化道路的一步。
但是,極東還是太過遼闊。武藏不得不為了貿易來回奔波。所以……』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一股氣說出口的話是,
·副會長:『就由上越露西亞的上杉,最上,伊達,——來擔任松平家的北方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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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純站在夜色下的橋上,看著眼下正在舉行的祭典說道。
「從管理地徵收給松平的國稅,不管是變動還是固定都按年徵收。
另外,管理領土,權限範圍,以及地方稅相關事宜,雖說要在關原後與松平商量一下才能確定,但領土基本上,就以屆時的既定領土為準」
·朝之部:『……如果我們沒有向外開拓的話……?』
「這種情況,你們本應得的領土應該會被其他的國家奪走。……我們松平決定的是極東的將來,而不是外界的將來。
而若是其他國家在向外開拓,這邊卻沒有展開行動的話——」
正純吸了口氣說道。
「聖連,會剝奪你們作為「露西亞」的存在」
·朝之部:『嚯……』
現在就吃驚還太早了。後面還有。
「聽好了?這一系列實施是在威斯伐倫以後。希望你能理解到時候極東和武藏的發言力也會有所提高」
·朝之部:『就是說,如果積攢了點力量就想搞叛亂的話……就會受到聖連,以及各國的攻擊嗎?』
「前提是在極東這方面呢。不管怎麼樣,極東是會變得和平的」
正純吸了口氣。
「但是,外界的歷史就不一樣了。所以,萬一你們想要挑釁極東或者松平的話,拜託從外界下手。如果說極東,和原本的「露西亞」有這段歷史,我們也會遵循歷史進行相對。——隨時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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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齋藤在思考。思考武藏副會長的提議。
……我們上杉,會繼續成為上越露西亞的土地管理者嗎……?
齋藤心想。現狀,上越露西亞國內的生產力雖然已經安定。但由於極寒的土地和地形,無法將這份生產力發揮到貿易上去。這是北方的國家慣有的問題。
而這一切若是能一下子解決,會什麼樣呢。
「大成功*這詞,有沒有聽起來很下流啊!?」【*註:ビッグサクセス→大成功,其中サクセス音近セックス→性愛】
武藏總長吵死了。
齋藤心想,無論如何,要治理這片極寒大地,為此追求某種巨大變化的話,這或許正是個好機會。在有支援的情況下進行歷史再現,還是三國同時進行,這種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當然,要想有這樣的變化,必須要建立在對外開拓的條件之上。
那與安寧相差甚遠。而且,
·景V:『管理領土,會以關原後的談話為基礎,……這點需要考慮』
景勝領會到的話中含義,齋藤在心中首肯。
·朝之部:『無視羽柴,在關原前去取下儘可能多的領土,松平是這個意思。……當然,這說的並非僅是通過戰爭取得。
在國境不明確的地方,儘快,哪怕只是做個樣子也要進行開墾,建設集落。伊達和最上也做同樣的事的話,或許會變成相互之間的集落接壤的狀態吧。
然而,這也是一種形式的領土戰爭。名為建設國家的戰爭』
·景V:『……啊,這個,不錯呢。我喜歡這個』
嗯,景勝接著說道。
·景V:『如果是這種形式的戰爭,我最喜歡了。身先士卒,好似巡禮一般率領眾人,開拓土地,操縱天氣,呼風喚雨,燃起火焰,用聖歌驅走夜晚的不安,然後在季節交替的時候呼來閃電——』
然後,
·景V:『我想在我創造的最大領土的國境上,讓花朵遍地開滿,讓其他國家見證我們上越露西亞的繁榮』
「————」
齋藤一時間停住了呼吸。
恐怕這是第一次吧。我們捧上王位的魔神之長,沒有顧忌旁人、沒有顧忌歷史,如此闡述自己理想中的國家,這一定是第一次。
上越露西亞脫胎換骨的時候,終於到來了,
·朝之部:『……還來得及嗎』
·景V:『什麼?』
齋藤沒有馬上回答。他們的工作,是要讓這位王今後更有個王的樣子。而以現在這種形式,對剛剛起步的意識多嘴,隨意進行影響,多加束縛是萬萬不可的。
如果非要說,現在,還有什麼能諫言的話,
·朝之部:『雷帝,景勝大人,……吾等臣子,委員長和大貴族,將一同擁護總長的志願』
Tes.,景勝點了點頭。
於是決定了。雖然,還有諸多問題,需要儘快解決,但決定已經下了。
上越露西亞,已經決定了前進的方向。畢竟,王已經看到了。他所希望的國家。那麼,在暴君之下,自己這些人的反抗毫無意義。
·朝之部:『各位委員長,不管用什麼手段,請考慮能夠在關原前得到最多領土的辦法。能夠立即實行的方案,將其準備到最後的裁定階段』
Tes.的回答接連響起,有幾個委員長低著頭,離開了會議場。
開始了。
決定了,然後開始了。已經,無法抽身而退,也無法停下腳步了吧,不過,
·九尾娘:『——呼吸到了不錯的空氣啊。上越露西亞。……景勝少爺的這幅好心情的模樣,已經有幾年沒見到了?』
是最上。最上·義光。她,通過通神,通過文字笑了。
·九尾娘:『作為北方的共同體,松平的土地由三國來管理。只要繳納了國稅,實際上相當於是自由了,而且公共基礎設施的前期建設還能得到支援。這條件不是很好嗎?但是——』
狐狸問道。
·九尾娘:『真遺憾。……最上連駒姫也失去了。連嫡子也沒有了。如今,最上已經什麼都不剩了,這樣不就只能被松平吸收而已嗎?
——這種,對最上毫無意義的提議,你以為我會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