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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2 女子夜話 祭與夢 第五章『麵包與大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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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不食嗟來食

但魔女還是要吃的

所以,怎麼來著

配點 (走自己的路)

淺間看著凍結移住的報告嘆了口氣。

……居然趁我們這邊還在相驗的時候就出手了。

「雖說是為了不讓這起事件的下手人逃到武藏的措施,也太強硬……」

明明武藏的入境管理是由淺間神社負責,但卻在完全沒有知會的情況下逕自由三河方進行凍結。雖然知道在這背後有三征西班牙的指示,三河沒辦法反抗……。

「羅德里哥在發表之前居然還裝得一副沒事的樣子──」

和彌托姿黛拉說得一樣,羅德里哥在整理完情報之後就退出現場。

而三河代表也在同時離開,現在這裡還剩下的只有:

「……連點藏君都派過來,看來武藏也是意外得有幹勁」

「不,從剛才聽到的理由,第一特務*沒有親自過來果然還是出於警戒,還有面子上的問題是也──淺間殿下和彌托姿黛拉殿下對事件的第一印象是?」(*註:1647年,第一特務還不是點藏,點藏此時還只是第一特務隊底下的一名忍者)

「我這邊其實不整理一下,還有很多搞不清楚的地方……」

「畢竟沒有辦法碰到真相,就算真的碰到了眼下人家根本不打算掩飾妨礙我們的意思,只想讓我們過來應付了事而已。話雖如此──感覺這會變成很複雜的案件」

「是啊」光憑預感就能這麼斷言,是因為已經有幾項事實被隱藏起來,假如在找不到證據的地方斷了線索,那麼應該就八九不離十了。

「那麼就不要再去抱怨凍結移住的事情,先把能做的事情做好吧」

這對前來協同相驗的點藏來說也是一樣的。他雖然是從第一特務隊裡派出來的。

「──那麼就專心在調查上面是也。畢竟感覺是有點麻煩的事情。

何況對旅舍縱火感覺就像是要湮滅證據是也」

「什麼意思?」

「恐怕起火點不止一個是也」

點藏依序朝著廢墟的幾個地方指去。

「從殘存的牆壁、地面的狀況來看,火勢應該是從四、五個地方開始蔓延是也」

「這是從碳化的程度判斷出來的嗎?」

「Jud.」點藏這麼說,但又環顧現場。

他向前走一步,然後展開表示框。淺間好奇他在看什麼便跟過去看,只見畫面上是:

『因為會妨礙相驗所以把一些柱子堆在後面路邊是也』

淺間讀完這段話打算轉頭過去看,卻被彌托姿黛拉的手勢給制止。

……好、好危險……!

『智,你不能去注意那裡哦?堆在那裡的柱子雖然應該都是這間旅舍的,但在採集並收拾完那些很明顯有證據留下的東西之後,卻不讓我們去碰,保持在那種狀態──有表示框警告我們不准去碰對吧?』

「Jud.」點藏換了一口氣,然後在不碰觸表示框的情況下加上這一句。

『──面對這個對方打算完全壓下去的案子,兩位打算查到什麼程度是也?』

淺間聽了點藏的問題後陷入沉思。

在這件事情上恐怕三河方跟三征西班牙是採取同一腳步的,假如她們在這裡什麼都不做的話,事情想必會當作「沒發生過」來收場。

但她有些在意的地方。這其中雖然也包含三河方和三征西班牙的應對。

……總有種這事情被寄托在我們身上的感覺。

三河的代表剛才要她們在相驗結束之後就回去。

「智」

彌托姿黛拉小聲地說:

「今晚不要叫壽司,去青雷亭本鋪怎樣?」

「──咦?如果托利君有開店的話那當然可以。你想吃肉嗎?」

「不,畢竟今天忙了一天,想說給自己一個獎勵,整個餡餅之類的」(*註:Tart,一種西式餡餅,比較小的叫蛋塔,上面放水果的叫水果塔。特徵是餡料外露)

經她這麼一說,淺間也心有同感,馬上就同意並回答了。

「整個實在是不行吧。點藏君,可以請你幫忙嗎?」

·傷者:『點藏大人吃整個餡餅……?居然有這種嗜好嗎,我第一次知道』

·淺間:『啊,不,這不是那個意思,比較像是暗號*一樣的感覺……』(*註:那個整個是針對案情調查這件事。)

·金丸子:『啊──小奈知道了!小伽也聽懂了吧!懂吧!?』

·●畫:『咦!?給我一點時間!阿黛蕾沒有但是淺間有的東西!?』

·貧從士:『那是什麼一下子讓答案多出三個的提示要求……!』

·蜻蜓切:『也就是指不把餡餅切一半吃起來很不方便這一暗號是也……』

·銀狼:『那個,誾?剛剛磨缽傳來非常厲害的聲音是』

·賢姐樣:『呵呵呵,其實很簡單──就是「撒手不管(放る)」跟「整個(ホール)」的諧音哦。不吃整個,也讓點藏幫忙。也就是說,不打算對這起案件撒手不管,假如點藏也有什麼想法的話就試看看,的意思哦』

·傷者:『──啊,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嗎。剛才沒想太多就在筆記上記下回到武藏之後要做餡餅讓點藏大人多吃一點了……』

·●畫:『把這段話四分五裂之後流出去沒想到還挺火的──不過繼續調查調查』

彌托姿黛拉聽見了點藏的聲音。「不」他這麼說著將手搭到頭上。

「就算是在下整個餡餅也很勉強是也……不,如果是托利殿下親手做的話確實很美味,在下感覺如果帶回家的話肯定會落到跟父親爭奪的結果。」

……他沒聽懂──!

不妙,餡餅類的對話已經處於女人家的對話範圍嗎。雖然對於此時沒有女友的歷史等於人生的點藏來說有點嚴酷,但瑪麗從旁邊說道:

「沒、沒問題的!點藏大人應該聽得懂才對!」

這是過去的回想啊──?不過這樣下去也很麻煩。

「原來如此,這麼一回事是也。在下也出手相助是也」

·菸草女:『剛才那個讓人噁心的點藏是什麼?』

·金丸子:『嗯,雖說為了讓話題進展下去而篡改過去小奈也同意,但剛才那個真得很噁心』

·傷者:『那、那麼改成我在旁邊給出建議的話怎樣?』

·淺間:『那個,瑪麗?我之後還會再做調整。所以,那個,先冷靜下來好嗎』

·●畫:『──然後,結果他聽不懂的話你們後來又做了什麼?』

彌托姿黛拉麵對聽不懂的忍者先是強行做出笑容。接著在忍者弄出來的表示框上進行檢索。找到「世界各國對應通靈板*超級錢仙!」的網站,然後點開對應假名的文字盤。(*註:一群人用手壓在錢幣之類的東西上,降靈之後向靈詢問事情,通靈板就是一塊寫有字的板子,錢幣停在數個字上來表現靈的回答。很多文化圈都有類似的遊戲。天朝文化圈比較有名的應該是錢仙跟碟仙,日本則叫做コックリさん)

「このもんだいぞっこうですの這個問題繼續查下去」

用筆談之後這個忍者似乎終於看懂了。他點頭用同樣方法回答。

「やるきでござるか有那個幹勁嗎」

這次換彌托姿黛拉這邊點頭了。

……這會變成很大的行動呢。

明明三河方跟三征西班牙聯手想要把這起發生在三河的事件壓下來,而被當做擋箭牌請出來「辦案」的武藏方卻繼續搜查下去。關於這點無論是彌托姿黛拉自己還是點藏在現場都不是能夠做出判斷的身份。但在這裡有一個人有那個權限。

「ともどうですの智你怎麼看?」

淺間是淺間神社代表。在武藏的神道位階中排行第二。只要身處第一位的父親沒有介入的話,基本上她的決定就會成為武藏神道的決定。然後淺間將手擺到表示框上。

「あぶないとおもったらひくそんなかんじで覺得苗頭不對就撤退大概這種感覺」

……輕率。

面對重大事件這種態度或許有些輕率,但實際上也正如她所言。

「原來如此」點藏也跟著點字,然後又接了一句話。

「うえにほこくするさいだいじなじょうほうがあらばと等獲得重要情報之後再向上面報告」

雖然凡事都得徵得上級意見,但也得將足夠讓上級做出判斷的情報帶回去才行。

只要用這個藉口的話或許些許的介入還是會被承認的。彌托姿黛拉也決定如果有什麼萬一的話,就這麼做,並將手指從表示框上拿開。

這下方針就決定了。接下來就是要在這邊做什麼了。

「那個,彌托」

「咦?怎麼了?」

「嗯」淺間指向周圍。

「因為我們在怪異頻傳的三河玩錢仙的緣故,四周出現怪異了」

仔細一看負責警備的三河人,正被某種只有大型犬類四肢的東西給追著跑。

「哦?有通神從三河傳來了。小伽要看嗎?」

此時是上午的休息時間。人在淺草船桅中段附近的高低落差處吃點簡單東西的成瀨,對著瑪戈特的聲音點頭之後,朝著三河的方向看去。

……感覺山林的高度比去年來得高了。

一年又一年,雖然已經不知道那片山林已經持續幾千年維持那副模樣了,但路旁應該有進行間伐*才對。但成瀨卻感覺去年還看得見的道路或山崖被森林給隱藏了起來。(*註:植林之後不一次將一片面積裡面所有的樹都砍倒,而是間接地砍樹,在兼顧木材需求的同時維持森林裡的樹木不會過度密集)

如果手上有觀測術式的話可能就看得更清了。聽說在從事物流業的時候,有觀測術式的話交通繁忙的區域也能夠一目了然,接下來必續考慮一下了。不過。

「──彌托姿黛拉、淺間跟點藏被派去三河來著?」

「嗯,小喜美留下來了」

「啊,喜美她不太喜歡怪異之類的事呢」

「是啊」瑪戈特一邊這麼說,一邊展開一枚魔術陣到成瀨的手邊。上面顯示的是剛才從淺間那裡送來的三河影像。

『快看!快看啊!那邊的路上那個仿佛只有腳踝以下在跳著走路的東西!那個其實不是怪異,而是被稱作是怪異的道阻神*想要稍微顯現一下但是出錯了才變成那樣的!』(*註:日本民間所信仰的,路旁的神,能夠保佑旅行與交通安全)

『原來如此,所以跟怪異不一樣嗎?』

『問得好!因為那個是道阻神所以與其說是怪異倒不如說算是神明下凡的一種。啊,快看快看!怪異被道阻神追上去所以四處逃竄的樣子!那些白色的東西其實很罕見啊,而且還是白天,我們真的很幸運!』

「那幫巫女為什麼一開始解說就會興奮起來啊」

「不是晚上也有人在,出來的既然是道阻神那也不用太緊張了。啊,好像看見這東西的話當天可以得到交通安全+3左右的加護?雖說大概是心情上的效果──但剛才小喜美不小心跟小托一起看到這東西就倒了下去說自己沒辦法去三河的樣子」

「那邊可不止這種東西吧。不過──」

成瀨換了一口氣朝腳下看去。

下面,淺草上頭正圍出一塊地方。

「年度末祭典的主場地」

淺草艦首的卸貨廣場裡圍著一圈住宿設施,其中央則在進行野外舞台與廣場的搭建。

從那裡傳來工人們移動、進行工程的聲音。從這個高度的話便可一覽無遺。而類似的聲音並不僅限於這裡,還從武藏各處傳來的原因是:

「祭典也不止是在這裡辦,淺草這邊的活動是在為期一周的時間裡悠閒地玩樂,最後再用音樂祭收尾──我們這次雖然不會正式上台但也試著出場了,先試試水溫的感覺。不過年度末祭典比起收場活動,最大的特徵還有一個是在開場」

那就是。

「──打擊祭。面對一直以來「照顧」自己,即將要畢業的人,最後一次發泄不滿的活動。反過來也一樣。兩個小時的盛宴當中不論年齡身份可以放開心來揍人,非常奇葩的祭典啊」

「──什麼打擊祭,武藏民風怎麼這麼驃悍啊」

正純在家門前的屋檐下用表示框讀著武藏的介紹。

可能是因為武藏的移住申請系統整個被凍結了,所以那個由武藏方面的操作跑出來的表示框,之後也關不起來。不,應該說要關應該還是可以關,只是自己不知道那個方法,也不知道關起來一次之後還能不能再打開來。所以正純就將它當做是直到自然消失以前,都會自動傳送信息的瓦版報紙來看待。何況,眼下的問題是,

……晚餐該怎麼辦。

手上沒錢。老實說今天原本是打算在父親那邊吃飯的。

雖然三河也有幾個可以吃飯的地方,但現在因為怪異的緣故進貨不方便,價錢有些偏高。話雖如此就算去菜市場買材料,現在也沒有廚具跟火源。

「該怎麼辦呢……」

總之先走到屋檐下再說。

時間還沒到傍晚。本多家坐落的地方是背山的地形,屋後就是竹林。假如這是普通的樹林感覺就能就地取材取得食物,但仔細一想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最近的鄰居距離約百米遠,屋旁的家庭菜園也因為預計到要退房而在這幾個月當中全都採收了。

……會不會有根之類的留下來啊。

但正純對於這方面的實踐完全沒有知識。她也是在這陣子的生活當中才深刻理解到,不管是菜園的打理還是種植的作物,之前全部都是由母親一手包辦的。

雖然正純是心懷對母親的感激採收的,但沒有預想到全都收光這點,算是壞意義上的完美主義吧。

正純煩惱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就是文系人的壞處啊……」

啊,不過正純還是會做菜的。只是拿到材料之前的事情不會就是了。所以也不算是一無是處。嗯,可不是無能。很好很好。才不好。

「……正純,你從這時候就會像那樣找藉口嗎」

似乎是因為肚子餓所以出現幻聽了。還有不要說什麼「像那樣」。

總之這下該怎麼辦?

因為有井所以喝水還是可以。洗手間的話因為這裡有集會所,那邊的應該還可以用吧。

而且還有被褥跟屋頂。之後只要想辦法弄到食物就好了。

「──打擾了。本多·正純是住這邊嗎?」

突然有聲音從屋外傳來,是沒聽過的女聲。

因為不曉得是什麼事,所以正純小心地走出去。接著就看到一位在M.H.R.R.神聖羅馬帝國緊身襯衣上套著一件橘色外套的魔女。她將造型簡單的機殼帚夾在腋下站著轉過身來。

「──人在的話就回一聲」

「啊,Jud。有什麼──」

「我是武藏物流業的人。這是你在青雷亭「忘了的東西」」

是忘了什麼東西呢──正純沒有印象。但對方交過來的紙袋裡面裝著什麼這點倒是很清楚。

「那個,費用是──」

「不是貨到付款──簽名」

面對對方遞出來的魔術陣,正純一瞬間感到困惑。接著。

「用手指寫。就算把盤面擴大也沒關係」

大概已經習慣像自己這樣的人了。只見對方微笑著這麼說,然後收下正純的簽名。然後只見她換了一口氣,將機殼帚維持立著的狀態往下拉。

「──聽說武藏的移住申請被凍結了。大國就是馬上會說些任性話。」

「是三征西班牙的事嗎?」

「哪裡的大國都是一樣的。這是常有的事,但不是腐敗」

她將防風鏡拉下來這麼說,之後又看著正純這邊補上了一句:

「歡迎來到武藏。」

「我戶口還沒遷上去」

「──你一定會來的。肯定的。就算這個凍結沒有解除,你也無法忘記現在遭受的不平。那麼事情就已經定了,你只能上來武藏。」

「那是──」

「魔女的預言哦。而且就算你過來了,我也不是要跟你問候一下的身份。剛才那個純粹是心血來潮。在武藏上就算碰見你估計我也忘了」

「不過」她這麼說。

「青雷亭的店主在意你這點可是大事。之後如果在武藏上碰到什麼困擾的話,報出她的名字就好。這樣大半可以解決。」

「感激不盡。」

「很不錯的回答。替你轉達。」

接著魔女就輕鬆地騎上垂直豎立的機殼帚。她抓住機首方向的前翼,以近乎立姿的狀態,仿佛朝空中彈跳而出般加速飛去。

風豪放地打在正純身上,搖動她家。但在下一個瞬間,魔女在空中的身影已經只剩下黑點般大小。

然後她的身影以銳角往北彎去,武藏就在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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