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2 女子夜話 祭與夢 第十二章『劍與魔法』(2/2)
「也就是說不動如山堅守城池才是上策?」
「嗯,正常來講就是那樣」
「Tes.」羅德里哥回答的聲音從正面傳來。她一個點頭之後說:
「你們如果願意投降,雖然我們會獲得管理權,但保證不會閱覽你們的內部信息。這是由審問官所做出的承諾,請視為絕對的承諾」
羅德里哥的這個提案是基於她目前立於絕對優勢上。
而劍在此時此刻仍在接近中。
相較之下彌托姿黛拉這邊只剩兩枚防護障壁。因為淺間還能繼續生成障壁所以估計還撐得下去。但阿黛蕾跟瑪戈特很不妙,兩個人都只剩下最後一枚了,劍刃迫在眉睫。
接下來又有一枚她自己的障壁破掉了。兩柄劍當中已經有一柄碰到了。
剩下一枚。
「智……!」
彌托姿黛拉覺得這下大事不妙,開口大喊。
因為眼下她們什麼也做不了。原本的計劃應該是由淺間鞏固好防禦之後再由她們下手。
不過……這個對手的「自白」太強了,單靠智現在的術式無法應付……!
彌托姿黛拉思考著這種情況下該怎麼應付。
然後她想到……只能使用物理手段了……!!
○
·●畫:『要開始了呢』
·立花嫁:『信息戰輸了就換成物理──要開始了呢』
·銀狼:『不、不對,這邊可是很關鍵的局面,採取根本性的解決方式才是最好的!?』
·副會長:『難道不是根本性地成為國際問題嗎?』
●
阿黛蕾發現在羅德里哥背後待命的三征西班牙學生們,有數人同時擺出準備姿勢。雖然僅僅是重心位置的差別,但那姿勢可以在發生萬一情況時馬上衝到羅德里哥前面進行防禦、迎擊。
……雖說番外特務的話就算對付他們三、四個人感覺也不是問題。
但是假如真那麼做,番外特務恐怕會在過程中被「自白」刺中。
這麼一來所有加護的管理權都會被對方扒光搶走,如果是在戰鬥中甚至可能會被術式給拘束。
正當阿黛蕾想知道這邊該怎麼出手,而朝著淺間那裡看去的時候。
「喂!阿黛蕾」
奈特對著她這邊舉手。
「什麼事?」阿黛蕾朝著她的方向轉過頭去的時候。
奈特一個墊步朝著這邊跳過來。
因為兩人距離非常近,所以剛才已經靠近到她胸前的「自白」也跟著追了過來。
「咦?」
打中了。
●
「什麼?」
彌托姿黛拉聽見羅德里哥這麼說的聲音。
看來人在背後的瑪戈特所做的行為超出了她的預料。
……剛才那是──。
黑魔女做出的是自爆行為。而且還是讓跟著自己的「自白」朝阿黛蕾撞過去。
這樣究竟會被怎樣處理。而答案便是──
「嗚、哇……!」
光芒伴隨著阿黛蕾的聲音散落在四周。
保護她的防護術式跟「自白」相撞之後碎裂了。
這雖然意味著阿黛蕾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
「哎呀」
瑪戈特稍微後退半步,然而不管是她的還是阿黛蕾的「自白」……都沒有消失!?
老實說彌托姿黛拉還以為會有其中一柄消失。但結果是兩邊都留了下來,朝著兩人各自的胸口逼近。
防護消失了但劍刃尚存。眼下是沒有什麼防備的阿黛蕾比較危險。瑪戈特那邊也因為剛才動作造成的雜訊導致劍刃比剛才逼得更近了。而羅德里哥的反應則是:
「那東西也沒辦法抵消。因為作為一個術式已經經過調整完成了。你們如果要做些傻事,只會把自己逼進死路而已」
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不過彌托姿黛拉卻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因為在她打算訴諸物理手段的同一個時間點,瑪戈特採取了行動。
這位黑魔女是不會躁進,會在做好準備並且心境調整好之後再採取行動的類型。
對採取行動的瑪戈特而言自爆這種情況「不像是她」。
她肯定是透過這個自爆摸清了這種加護,並打算動什麼手腳。
……也就是說瑪戈特「接下來」才打算要做些什麼吧?
那麼自己也只能這麼回應了。
「那麼,我就來動點手腳吧?」
彌托姿黛拉用雙手擺好架式。雖然她很清楚因為動作而產生的雜訊讓劍刃更加靠近。但這邊非得這麼說。眼下除了物理之外沒有其他手段的自已只能當誘餌來引人注目了。為了爭取到讓同伴們動的手腳能夠突破眼前局面的時間。
「──就算智沒辦法行動,單靠我們也能想辦法解決的。沒問題吧?」
「你這是──」
羅德里哥皺起眉頭說道:
「──你說要想辦法解決嗎。如果隨隨便便就想讓「自白」術式自爆的話,可能反過來讓你們身上的加護被強行破壞。雖然那是我們所不希望的情況,但還是可以當做是異端們的反抗結果默默旁觀的。這是無意義且危險的行為。
你不也看到你同伴們的防護術式被破壞的情況了?沒辦法老實呆著嗎?」
就在羅德里哥這麼說的瞬間。
阿黛蕾身邊突然發出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那像是玻璃破裂一樣的聲音是來自……表示框!?
至今為止那個表示框都沒有展開過,而且還不是神道的東西。那是──
「舊派的表示框!」
在彌托姿黛拉這麼說的瞬間,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是瑪戈特,她轉過頭來指著羅德里哥這麼說:
「啊─啊,搞砸了──」
她到底做了什麼。答案是:
「阿黛蕾明明都已經解除了神道的「隱匿」設定,向舊派表示服從了,卻還是這樣直接被「自白」插了進去──明明不是異端啊」
●
阿黛蕾正在心裡下跪。
她是舊派。姑且是,沒錯,姑且是。但是因為是武藏的舊派所以假如有一致的利害關係,就會站在武藏那邊。
然後就在剛才奈特靠過來,將她的防護障壁弄碎的時候,阿黛蕾就清楚對方要做什麼了。沒錯,那時奈特雖然叫了聲「哎呀」想要裝成偶然的樣子,但那個動作並不是為了打碎「自白」,而是要將阿黛蕾的「防護障壁打碎」。
理由就是她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也就是說她是清楚會發生什麼才這麼做的。
……奈特以前就知道這個「自白」嗎……!?
無法抵消,但是防護障壁已經被破壞了,所以阿黛蕾馬上就會被「自白」碰上。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動的手腳是什麼?
在這群人裡面,只能拜託她的特殊之處是什麼。
胸部嗎……不過還有番外特務。
從士……但番外特務也是騎士而且現在這好像沒什麼用處。
錢……人窮是能幹什麼!?蛤!?
「那個,阿黛蕾你先不要激動可以嗎」
淺間從後面吐嘈了就照做吧。
沒錯,答案很簡單。
……是舊派!
現在阿黛蕾因為淺間所做的「隱匿」
設定,處於同時腳踏神道跟舊派兩條船的狀態。因此才會被當做異端看待,但只要把這設定解除的話就會變回原本的舊派了。
但是,正常來說不會在這裡解除。因為「自白」已經逼過來了。如果在這裡解除神道設定的話,防護障壁等等的加護就會立刻消失,直接變成「自白」狀態。
「但是」阿黛蕾這麼想。
審問官是擁有逮捕異端職責的人。這樣的人如果逮捕了舊派的市民會變成什麼情況。
然後阿黛蕾是武藏居民,縱使是舊派也不是三征西班牙的居民。所以。
「──」
她將神道解除,並且眼睜睜看著「自白」朝著舊派的加護侵入進來。
……怎麼樣!?
●
彌托姿黛拉看見阿黛蕾的表示框遭到破壞。
……幹得好!
羅德里哥逼得太緊結果導致誤爆了。
因為打算將她們所有人全都當做是異端一次解決,所以中了阿黛蕾挺身而出的欺敵之計,讓身為舊派的她「自白」了。
這是一項失誤。這樣接下來就能有一些發揮空間了。不是在術式上跟羅德里哥分勝負,而是追究羅德里哥的責任,以試圖停止眼前的事態。
因為現在淺間還在忙,所以這項責任就落到身為騎士的自己身上了。
○
·不退轉:『物理手段呢』
·立花嫁:『要在這裡訴諸物理嗎』
·●畫:『作畫會變得麻煩拜託不要』
·銀狼:『不、不是!?才不是這麼一回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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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托姿黛拉轉頭面向羅德里哥。現在該說的是:
「請你停止「自白」!現在你對著連異端都不是的阿黛蕾──」
「這又怎麼了?」
羅德里哥的視線並沒有看著彌托姿黛拉。
她看著的是阿黛蕾。
在表示框被一分為二的從士面前出現的東西是:
「──「自白」一旦發現對方是舊派就會停止。畢竟那是最新式的東西──而且還有我的輔助,不會發生操作失誤」
仔細一看的確劍的術式陣就那樣停在阿黛蕾的胸口上。
……那麼剛才破掉的東西是──。
「──雖然剛才有舊派的表示框破掉了,但那並不是她的東西。而是為了停止「自白」術式所插隊進去的追加術式。換句話說,是我的術式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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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丸子:『好,小彌托弄巧成拙──』
·不退轉:『感覺就像是書記一樣弄巧成拙了』
·銀狼:『剛才那句是最傷人的──!』
●
阿黛蕾感覺到了危險。
在她眼前停下的劍刃術式陣對面,羅德里哥笑著這麼說道:
「你們剛才用的方法是很久以前,過去正在進行異端狩獵時所創造出來。之所以會選擇在這裡使用,應該是那邊那位魔女的選擇吧。你沒有責任」
「但是」她接著這麼說道:
「歐洲東部流行狩獵異端和魔女已經是以前的事了。在那之後技術流傳到西方,我們三征西班牙在為了純血、純教主義而使用這些技術的過程中,就改良了術式使其進化了」
……哇,這下糟了。
在阿黛蕾這麼想的瞬間,羅德里哥指向了奈特。
隨後魔女眼前的一枚表示框就這樣破碎了。然後。
「奈特!」
現在魔女所持有的加護是她自己的魔術性加護。只要粉碎那個的話「自白」就會成立了。假如奈特的加護管理權限被羅德里哥奪走,那就等同於將這名魔女納為人質。
特別是剛才奈特已經很明顯地做出妨礙操作的行為。這下既然罪名的條件已經湊齊,就沒辦法阻止審問官的判斷了。
……既然如此……我該怎麼辦呢。
阿黛蕾身為從士轉頭朝著作為上司的彌托姿黛拉看去。
於是看見彌托姿黛拉做出了一個動作。她將兩隻手擺到面前,然後將臉撞上去。
……那個意思是──。
○
·貧從士:『那個時候我雖然一股腦地無視了,但那應該是「大口吃肉」的意思?』
·銀狼:『是叫你抓著「自白」自己去撞上的意思──?』
·菸草女:『從術式的設定上來說這辦得到嗎?』
·淺間:『因為阿黛蕾在這時已經變成舊派了,所以我想同為舊派應該不會產生判定才對。但是凡事都得試過才有意義,而且當時那個術式並不是只有羅德里哥小姐自己在操作而是分工給其他人,所以說不定可以透過阿黛蕾去抓那柄劍來打亂整體流程。畢竟當時奈特那邊的「自白」應該也是由位於同一個方向的人來進行操作輔助的』
·赫萊子:『也就是說現在奈特大人碰上大危機了。那麼,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金丸子:『哦哦,赫萊森的期待值挺高的呢』
●
在阿黛蕾的眼界裡發生了另一起破碎。
那是奈特的防禦用魔術陣,守護她的東西被擊碎了。
「那麼──這下就大致收官了」
羅德里哥這麼宣告。而隨後胸口被劍刃刺入的奈特跪了下來。
「啊、痛痛痛……!等等、等一下啊!老實說小奈真的搞不懂為什麼要這樣子取締小奈們?」
「因為現在三河處於危險狀態」
「那這又為什麼會變成阻止小奈們在這裡進行調查的理由?」
面對奈特的疑問,對方做出回答。
「因為我們想要排除一切不安定要素。僅此而已」
阿黛蕾於是這麼想。
……果然這是一起大事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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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托姿黛拉思考著,她們算得上是不安定要素嗎。
她們在這裡進行殺人事件的調查是事實。
那麼恐怕兩名被害者是重要人物。應該是牽扯到某件跟羅德里哥有關係的重大事件。然後三征西班牙打算要做些什麼。
……也就是說羅德里哥正在追蹤這起事件的關係人?
這是怎麼一回事。然後先不管這些,她們在追蹤上的態度顯然是認真的。
而彌托姿黛拉思考到這裡想到一件事。
……本多·正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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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有一個人,與彌托姿黛拉她們所正在調查的案件無關,卻正在被追殺。
就是本多·正純。
諸如她遭到襲擊以及短刀的來路等等,有數個與她有所牽扯的要素。
對於試圖掌握整起案件的三征西班牙而言,本多·正純應該是需要確保的人物。
……但是前來鎮壓三河的羅德里哥她們對現狀到底掌握了多少?
本多·正純不在三河。她現在人在武藏。
三征西班牙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但這裡會出現一個奇怪的地方。
既然鎖定了本多·正純,應該會透過三河的總長聯合通知似乎與這起事件有某種關聯的她才對。之所以會毫無對策地讓她就這樣去了武藏……難不成──。
雖然還只是推測,但彌托姿黛拉有了頭緒。所以──
「瑪戈特!那樣就夠了!」
●
阿黛蕾看見了。
黑魔女從下跪姿勢站起來,然後喘了口氣。
「啊……危險危險」
羅德里哥的視線轉向這麼說話的她。
「不許動!我已經取得管理權限了!」
這是警告。但奈特卻嘴角上揚,並且看著立在她胸前的舊派表示框。
「想干就干唄,你不是審問官嗎?」
「嘖」伴隨著羅德里哥的砸嘴聲,劍刃發光了。
隨後,新的破碎聲音響起。伴隨著流體光碎片粉碎的東西是──
「……!?」
阿黛蕾看見在滿臉疑問的羅德里哥視線末端,有一枚劍破碎了。
「自白」之劍突然從奈特的胸口被彈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