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2 女子夜話 祭與夢 第十章『AHHHHHHHHHH!與墳場』(2/2)
「既然人已經死了無法得到回報,那當事人生前碰到的無可奈何的事,該怎麼辦?」
「本多大人」
玻羅大削這麼說:
「本多大人對於您住在三河時,包含令堂在內的所有遭遇,有什麼看法呢?」
「那是──」
正純覺得她跟母親,縱使有著不足,但也是在那不足當中過著滿足的生活。因此──
「我覺得很幸福」
「既然如此」
玻羅大削這麼說。
「那麼這項事實就會在這裡成為永遠,已經無法動搖了」
玻羅大削靜靜地說著低下頭來。
「我認為多半世人,僅有少數能過得如此,然後──」
然後。
「我認為正是因為有了本多大人,才能辦到這點」
●
正純當下其實聽不太懂對方這句話的意思。
雖然不是非得理解不可的話,但單純因為有不理解的地方反倒讓她想要去理解了。
困惑的感覺反而排在之後了。
「為什麼母親現在的遭遇,會跟過去的我有關」
「因為在令堂走向永遠的途中,有本多大人的參與」
「我母親可是因為怪異而辭世的啊?」
玻羅大削不會知道這件事。但是她卻繼續低著頭這麼說道:
「──死亡的形式不是問題。因為那個形式是神所賦予的命運」
「原來如此」正純這麼想,所以接下來應該這麼回復玻羅大削的話:
「我母親可不是舊派」
在舊派的信仰里,萬事萬物皆為神的意旨。萬物皆由神所創,生死皆由神所決定的時程表來管理。因此舊派除了自殺以外,所有情況都會用「神從一開始就如此安排了」來解釋。
換句話說,自殺是忤逆神的行為,因此嚴格禁止。
……這方面和極東的風俗不太合啊。
不過,玻羅大削又這麼說道:
「因為我是舊派的人,所以會這麼想。但是──」
但是。
「──那種解釋,就交由本多大人了」
「你這是……」
正純聽了這句話後稍微挺直了身體。
「你是要我將舊派的想法,換成神道或佛道的想法嗎?」
「Jud.」 玻羅大削維持低頭的姿勢繼續說。
「聽說神道相當隨性,無論是什麼都能接受進去──對身為極東陣營,也不隸屬舊派的本多大人,即便做出解釋又怎麼會有人降責於您呢?」
「……感覺你這話是在要我去學習啊」
話說出口,正純有種,玻羅大削露出微笑的感覺。
但她只是就這樣單膝跪地。
「僭越來說,凡事都有許多解決之道。但在有些情況下,會因為某種理由而無法這樣選擇」
「屆時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正純一邊覺得,兩人仿佛師生間在問答一般,一邊提問。於是乎玻羅大削便開口說道:
「有兩種方法」
那是──
「其一,只要成為根本不會去在意那種限制的人即可。
也就是變成自由之身,能夠選擇任何手段的人」
「你這不是在說亡命之徒嗎」
「很多人在成為那樣之前,恐怕就已經被毀滅了。畢竟人在誕生之際,原本都應該是那樣才對」
然後。
「另一個則是──」
正純大概猜出玻羅大削接下來要說的話。
其一是變得「自由」,那麼其二就是「限制」了。
但在「限制」之中「自由」處之的話,又該怎麼說呢。
正純這麼回答玻羅大削:
「成為抵抗者嗎?」
話一出口,玻羅大削便抬頭了。看著她放心的表情,正純覺得自己應該是猜對了。這讓正純稍微有點開心。不過玻羅大削她還是在吸了口氣之後重新低頭。
「想必是條艱辛之路」
「沒辦法。畢竟我想我多半已經沒有成為亡命之徒的路了」
「我很清楚」正純這麼說。然後從將要成為墓地的位置站起身來,仰望著形成樹蔭的枝葉這麼說著:
「我想這世界上應該有很多,可以讓我抬頭挺胸說出母親過得很幸福的證據、方法存在。
那麼──我可能只是還無法理解或解釋而已,母親說不定是幸福的母親說不定是幸福的只是我可能無法理解或解釋而已」
「您能這麼理解,我想令堂也很榮幸吧」
「你為何能這麼說?」
「本多大人在上中等部離家的時侯,令堂都是怎麼送您出門的?」
這問題很簡單。
「慢走……」
「啊,原來如此」玻羅大削想說的是很稀鬆平常的一件事。
「應該沒有家長會說別走,或是緊抓著子女不放吧」
「您就當做是,不過是那種程度的說辭即可」
「Jud.非常感謝」
「我也是」
「你也是?」正純想到這裡將視線從枝葉處往下移。
但護衛的身影已經從她眼前消失。
她走了嗎,不,應該只是隱藏身影而已。正純可以感覺到從樹木之間吹過來的風中有著某種動作。她多半就在那裡吧。
「──那麼」
能看的東西都看了。
……也從別人那裡請教了某種重要的想法。
就算是我所無法理解的方法,也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然後,有透過那個方法才能解決的事情。
假如真是這樣的話,該怎麼辦。
「……走吧」
雖然這不是一個已經得出答案的問題,但正純已經懂了。現在自己應該做的事情是──
「西紅柿是也西紅柿!正純!」
感覺背後有人扛著番茄在說話,但總之先去青雷亭。
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從表示框傳來了通神。
「──淺間神社代表傳來的?」
●
淺間回應大家的意見接通了與正純之間的通神線路。
正純所持的表示框,基本上是用來向觀光客公布資訊的,只能單方面的接收來自這邊的信息,同時與武藏各地的觀光、醫療、行政端進行連接。
但是作為通神發端的淺間神社可以對此進行介入。
所以淺間的做法就是,先對正純的表示框進行操作,將通神用的制御信息程序奏填安裝進去。並藉此與她進行交談。
……啊,因為就算只是單方面地讓她接受訊息也可以,所以只要能夠送出通神文就好了。
之所以會這麼做主要還是因為正純的表示框是觀光客用的。然而為了讓觀光客能夠對武藏產生興趣,時常會有宣傳之類的文案傳送過去。當新的制御信息程序奏填安裝上去之後,當然會連帶將GG也送過去。
想要排除這些就需要正純那邊支付屏蔽GG所需的費用進行奉納──。
●
「這個表示框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給塞了白鷺羽毛的高級羽絨被打GG了?什麼?不想看GG的話請交錢奉納?別強人所難了……!」
●
「哇啊──」淺間心想。
因為對面的表示框是便宜貨,在奏填的過程中就無法奏填其他通神軟體哦?
所以對面應該暫時會被神道式羽毛被單、極東式印刷機、火之伽俱土*的泥岩面膜之類的GG給淹沒吧。(*註:日本火神之一,除了古事記神話中,伊邪那美因產下此神導致陰部灼傷而死,伊邪那歧因此持十握劍殺死剛出生的火之伽俱土,從其血上又誕生出其他幾位神的著名傳說以外,據說現今日本別府市的火男火賣神社將其當做眷顧溫泉的神明來供奉著)
……說起來無奉納的情況……會持續多久來著……。
淺間不禁吞了一大口口水,然後為了轉換心情朝夥伴看去。只見她們──
「那麼試試看將狀態上鎖如何?」
『AHHHHHHHHHH!』
《YOU FAILED你失敗了》
……很好!她們正在玩!所以現在還沒有問題!
○
·銀狼:『我們可不是在玩是在驗證啊──!?』
·貧從士:『沒錯!雖然經常出現『AHHHHHHHHHH!』的狀況,但我們可是在驗證!』
·金丸子:『奇怪,我們那時不是在試著尋找哪裡有系統限制上的bug嗎?』
·赫萊子:『哎呀這下這場勝負,驗證派跟玩樂派處於二對二同數局面!這下就看在赫萊森的面子上當做是平手如何……!』
·副會長:『說起來那個,沒有奉納的話GG時間真的超長的……』
·淺間:『嗯……那麼,我們再稍微努力一下吧』
●
淺間老實說有點困擾。
要停止在正純的表示框上出現的GG需要權限。但是,
……那不是我做的GG,而是父親做的啊……。
也就是說光憑她自己的權限無法停止。既然如此,淺間就向父親發出通神。
「啊,父親?我想要請你停止某一枚表示框上面出現的GG,可以嗎?」
『咦?哪個?之前那個電飯煲的嗎?』
「那個是火之伽俱土系的所以我也能停。你還記得嗎,那個從羽毛被單開始的……」
『啊,那個啊,那個不行哦智!因為那個是直接從佐久耶那邊的權限下來的東西!那可是連爸爸也不能停止宣傳的羽毛被單哦!』
《很好睡──:By神》
「這下沒轍了」淺間這麼想道。暫時無法與正純聯絡了。但是她回頭朝同伴看去。
「那試著關起來怎樣?」
『AHHHHHHHHHH!』
《YOU FAILED你失敗了》
太好了還在玩。
○
·銀狼:『所以沒有在玩啊──!?』
·淺間:『我知道了。馬上訂正』
●
※來自 淺間 大人的訂正
「那試著關起來怎樣?」
『AHHHHHHHHHH!』
《YOU FAILED你失敗了》
太好了她們還在燒著。
○
·立花嫁:『話沒說錯但是不是哪裡不對』
·副會長:『話說那個「太好了」難道不也是該改的地方嗎?』
·貧從士:『那個,不曉得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就不能訂正了……』
《一天之能只能對同一個地方訂正一次。理由就是我最喜歡一發決勝負了:By神》
·貧從士:『這是管生孩子的神該說的話嗎!?還有這神心胸太狹窄了吧!?』
·淺間:『啊,別說了阿黛蕾。你這樣說話會降下神罰的』
·菸草女:『話說阿黛蕾,我沒記錯的話你是不是說過那個模擬器「哎呀,雖然最大能夠同時發出256人份的慘叫,但超過這個人數就會死機了呢」之類的?』
·貧從士:『──啊,各位同志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我可不是用那個在消解壓力哦!?』
·立花嫁:『先不管這些,三河那邊的現場變成什麼狀況了?』
·金丸子:『好!那麼接下來將鏡頭轉到推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