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皇帝的誕生 第四章 皇帝的戴冠(Brillante - 輝煌)(2/2)
雖然米哈伊爾在掙扎,但是被數個士兵壓制住,只能喊叫。
「米哈伊爾,不管你帶著怎樣的想法,為了這個基爾夫帝國盡了力是事實。我答應給你恩情。之後會為了讓你在『外面』靜靜生活,為你準備宅邸。」
安娜塔西亞對米哈伊爾宣告,也就是把他送上軟禁一生的生活。
「別開玩笑了!我要在外面生活!?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可是被當成下一任皇帝養育大的第一王子啊!?」
「帶走。」
安娜塔西亞打斷了米哈伊爾的話。
然後把目光投降老實聽憑擺布的阿爾托。
「與米哈伊爾不同,你要接受相應的懲罰。……會把主犯當成是米哈伊爾進行考慮的。」
「……不管什麼樣的懲罰,我都會接受。」
安娜塔西亞忍著眼淚,看著沉默地低著頭的阿爾托。
不是選擇了姐姐,而是選擇了皇帝。只在方便的時候做出姐姐的樣子,已經做不到了。
「不要自殺哦,派兩個人看守。」
「是!」
米哈伊爾和阿爾托從安娜塔西亞的面前消失了。
這就是皇帝的力量啊,安娜塔西亞再次感覺到自己的命令的重量。
在緊張的空氣中,與場合不符的緩慢的腳步聲傳到安娜塔西亞的耳朵里。
「……哎呀,稍微晚了點啊。感覺差不多了才來的呢。」
出現在會議室的走廊里的,是安娜塔西亞的婚約者維克托。
看著他的身影,安娜塔西亞緊緊握住拳頭。
維克托站在安娜塔西亞面前,隨意地伸出右手。
「安娜塔西亞公主,為您成為基爾夫帝國的皇帝獻上祝福。請之後也與伊爾斯托國建立不會動搖的友好關係。」
「維克托王子……」
明明應該沒有聽到決定皇帝的宣言,維克托卻已經看穿了安娜塔西亞會成為皇帝。……和蕾蒂一樣,維克托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能成為皇帝的,已經只剩下了安娜塔西亞。
「……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婚。」
「為什麼?雖然麻煩,但是我覺得皇帝和王的結婚也不錯啊?」
「我……不會和你結婚而要和西利斯結婚。這是成為皇帝的條件。」
必需得到作為王夫,作為宰相的西利斯的支持的
不成熟的皇帝。雖然其中完全沒有愛情,但是卻有同為基爾夫帝國著想的羈絆。
「你的心意不會改變。真是遺憾。但是你決定了的話,我不反對。」
「……不能回報你的溫柔,真是非常抱歉。」
維克托一直都對婚約者安娜塔西亞很溫柔。安娜塔西亞能做到的只是接受那份溫柔。
明明安娜塔西亞決定接受一切罵聲和憎恨的話,但是果然維克托只是溫柔地說「不需要謝罪」。
看著咬著不中用的自己的嘴唇的安娜塔西亞,維克托帶著和平時一樣的腔調的聲音很刻意地說出話。
「啊,但是能約定一件事嗎?」
「約定?」
「今晚,請好好鎖上窗戶。不然就會像錯過的那場歌劇一樣,我肯定會為了帶走你從窗戶進去的。」
「……維克托王子……」
安娜塔西亞柔和地露出微笑。
那時候維克托的話,現在在此理解了。
「我知道了你想要打開的窗戶是不同的。……但是,能聽到你這麼說,我就很高興。」
只是戀愛的快樂之處。
肯定是這樣的事情吧,安娜塔西亞知道了自己處在了和維克托相同的立場上。
(不,維克托王子和另一個人……)
一直沉默著守望著的,安娜塔西亞的重要的朋友。
「……蕾蒂,不,蕾蒂絲雅公主。能占用您一點時間嗎?」
和未婚夫做了了斷的安娜塔西亞,接下來轉向蕾蒂。
蕾蒂沉默著點頭,跟著再次走入會議室的安娜塔西亞的身後。
關上門只剩兩個人的時候,安娜塔西亞帶著做出覺悟的表情直直看著蕾蒂。
「蕾蒂,在從我的口中說一次。」
「……嗯,我聽著呢。」
對重要的朋友,自己說出重要的事情。
安娜塔西亞向蕾蒂訴說著自己的覺悟。
「我,會成為皇帝。捨棄阿爾托的姐姐,捨棄作維克托王子的未婚妻,選擇了基爾夫帝國。」
不是想像米哈伊爾一樣。
不是被誰強逼,不得不做。
安娜塔西亞宣言,這是自己要選擇的道路。
「安娜塔西亞,我祝福你選擇的未來。」
「……謝謝,蕾蒂。但是……我連你這個朋友……也要捨棄。」
安娜塔西亞已經不是友好國伊爾斯托的未來王妃。而是帝國基爾夫帝國的皇帝。
「不,不是捨棄。」
但是蕾蒂明確否定了。
對震驚的安娜塔西亞,溫柔微笑著。
「我是未來索魯威爾國的國王,你是基爾夫帝國的皇帝。或許會有一天戰爭發生,彼此傷害重要的東西。那時候或許會奪走彼此的生命。……但那完全就是,作為王,作為皇帝要做的事。」
蕾蒂輕輕拉起安娜塔西亞的手,用兩手握著。
「直到我被你殺死的瞬間,不,我認為知道之後都會認為你是朋友。因為,我知道在你心中在為我的死悲傷。」
「……蕾蒂。」
即使安娜塔西亞和蕾蒂變成了敵人,也可以是朋友。
「我希望你一直是我的朋友。……不行嗎?」
或許比起放棄朋友,保持著朋友關係更痛苦。
但是蕾蒂說即使痛苦也想成為朋友,伸出了手。
「我才是……希望你永遠是我的朋友,永遠……!」
安娜塔西亞回握著伸出的手,昨晚從蕾蒂那裡得到的吊墜在禮服中搖動。
那一定是對於安娜塔西亞來說的戴冠儀式。安娜塔西亞接受了蕾蒂獻給她的名為勇氣的帝冠,那個瞬間成了皇帝。
——我,絕對不會忘記那個神聖的瞬間……。
只有兩人的戴冠儀式,只屬於安娜塔西亞和蕾蒂的回憶。
蕾蒂先從會議室出來。馬上尋找自己的騎士,叫來杜克。
「指名哦。安娜塔西亞公主似乎有話想要和你說。」
「……和我?」
「要是挖牆角的事的話,不要立刻回答,要跟我商量。」
帶著完全不那麼想的表情,蕾蒂催促著杜克快去。
杜克完全沒有頭緒,就和蕾蒂交換走進了會議室。
「失禮了。」
看著窗外的安娜塔西亞,聽到杜克的聲音慢慢把視線投向他。神秘的紫色眼瞳,筆直貫穿杜克。
「……杜克,我成為了皇帝。」
「恭喜您。我從心底祝願安娜塔西亞皇帝治下的基爾夫帝國的繁榮。」
「謝謝。……我成了皇帝之後,明白了一件事。王是非常寂寞的。」
對維克托說過的事情,安娜塔西亞實際感受到了。
與國家結婚的王在人群中是孤獨的。不得不忍受著那份孤獨,生存下去。
「……吶,要是蕾蒂對你說要捨棄一切逃走的話,你怎麼辦?」
「殿下……嗎?我的主君不會說那樣不負責任的話。」
「即使不會說,或許心中也會想。……要怎麼做?」
和那時候一樣,澄澈的紫水晶宣告著謊話會被看穿。
但是杜克坦率回答了。
「會帶她去散步。」
「……散步?轉換心情……嗎?」
「殿下是責任感很強的人。要是那個人想要捨棄一切逃走的話。我會帶她走,即使一起穿過王都,那個人也一定會在出王都以前這麼說。」
——回去了哦,杜克。
看到自己的人民生活的王都,她會想起自己的責任。
重新宣誓要守護自己的人民。
……然後在走出王都之前停下來,回到王宮。
「都不會走出王都。那就只是『散步』吧?」
對杜克的話,安娜塔西亞微笑著說「是呢」。
雖然最擔心蕾蒂的朋友是自己,但是卻領會到最信賴,理解蕾蒂的是杜克。
「……那麼,要是蕾蒂辛苦的話。」
安娜塔西亞打開鎖,打開窗戶。
冰冷的風一口氣吹進來,掀起安娜塔西亞美麗的銀髮。
「這樣打開窗戶,把蕾蒂帶出去。然後去散步。……千萬,拜託了。」
被安娜塔西亞拜託,杜克認真點頭。
「交給我吧。」
我的朋友就交給你了,安娜塔西亞把作為「公主殿下」的最後的心愿託付給了杜克。
——皇帝,駕崩。新皇帝,戴冠。
基爾夫帝國第一公主安娜塔西亞,今天這個瞬間成為了皇帝安娜塔西亞。
身穿著本來是預定嫁入伊爾斯托國時穿的,只允許王族穿上身的深紅色禮服,她一人走在絨毯上。
跪在大主教面前,右手放在胸前。
接受祈禱的話語和祝福的聖油之後,坐在皇帝的椅子上。
授予夏的寶劍,冬的王笏,秋的王杖,春的指環,最後是將帝冠戴在頭上。
終於,成為了皇帝的安娜塔西亞站了起來,向皇帝之間列隊參拜的人們一齊高聲。
「願神保佑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萬歲!!」
宣告皇帝誕生的鐘聲響起,響徹帝都。
聽到突然響起的地震一樣的祝福聲,安娜塔西亞轉向設在王宮正面的陽台。
從陽台看過去的王宮廣場被帝都的人民埋沒,向新皇帝投來滿是期待的目光。
蕾蒂在貴賓席上靜靜守望著這份光景。
(……安娜塔西亞,也和我一樣啊……)
安娜塔西亞不需要建議,安慰和鼓勵。
需要的一定是……。
(給予你期待和希望——)
蕾蒂祈禱著,右手用上力。
呼喚出司掌生命的星始之劍,尤澤斯聚集在王宮中的高濃度力量一點點擴展開。
陽台上,安娜塔西亞開始對聚集在王宮上的民眾們開始陳述皇帝的宣誓。
「我祈禱。
願風永遠吹向大家前行的方向。
願太陽永遠守望著大家。
願雨水永遠為大家降下慈悲。
願春永遠寄宿在大家的心裡。
願生命被神的加護擁抱直到盡頭。
傳統的基爾夫帝國,
新的基爾夫帝國,
一定會用這雙手取回,現在我在此發誓」
安娜塔西亞的宣誓結束的瞬間,強風在帝都穿過。
那不是冰冷的風,而是溫暖的春風。
——怎麼會,這個時期?
即使進行了宣告春天的慶典,真正的春天也還遠。
但是在帝都的某處,有誰在輕聲低語著。
「……花香……?」
「怎麼會,因為春天還……」
然後又有一個人,望著天空,發出「啊」的低聲。
飄飄蕩蕩飛舞而下的是花瓣。
「是報春花!」
因為不知道是誰的叫聲,大家環視周圍。
「腳邊」,不知是誰說了一聲,「那棵樹」,不知是誰吃驚道。
春天的花次第發芽,花苞綻放,成為楚楚可憐的花。
強風摘取花瓣,卷上帝都中心。
「——是呼喚春天的皇帝!」
新皇帝陳述誓言的瞬間,春風吹起。
然後春天的生命萌芽,花朵綻放。
看到這份光景的國民投向安娜塔西亞的是——結束冬天指向春天,一直等待盼望的皇帝,這份期待和希望。
「皇帝陛下萬歲!」
不知誰叫到,大家開始附和。
帝都一口氣被興奮和歡喜席捲,大家都在讚頌著新皇帝。
「……真漂亮啊。遺憾的是自己做出來的。」
使用留在帝都的高濃度的力量和司掌生命的星始之劍的力量,蕾蒂讓花綻放,呼喚了春天。
本應該在建國祭的遊行上看到的幻想的光景。以自己的手實現,能這樣看到就滿足了。
「……真是相當華麗啊。」
在蕾蒂身邊一同看到這份光景的杜克,驚訝於蕾蒂為友人獻上的賀禮之盛大。
「因為我只能做到這些。……安娜塔西亞沒有值得信賴的人。也沒有值得信賴的功績。她有的,只是期待和希望而已。」
之後安娜塔西亞要走的路會淨是困難吧。
即使知道這樣,她也選擇了那條路。
「安娜塔西亞是過去的我,也是未來的我——……」
撿起從過於優秀的兩位兄長那裡遺落下來的王位的蕾蒂,沒有信賴。也沒有可以信賴的人。
並且總有一天自己會作為王即位。
「所謂王太沉重了,要是不捨棄其他全部,就無法抱住。必需不和任何人牽手,一個人生活下去——是非常孤獨的啊。」
聽到蕾蒂的話,杜克想「殿下也是一樣」。
為了成為王,一定會捨棄一切。
幼小時候「想成為公主殿下」的夢,像妙齡女子一樣的心,還有得到的友人。
「但是最近,要是有能看到同樣東西的你在的話,就不會覺得寂寞了。」
「……同樣的東西?」
「這回,即使分開也得到了同樣的結論吧?阿爾托王子被誰操縱著。那麼就應該做些什麼把他從那個人那裡解放出來。」
蕾蒂能指示的只是一句話,「快跑」。
但是杜克卻理解了蕾蒂的意圖,代替她做了所有的事。
「王和圓桌騎士必需看到同樣的東西,思考同樣的事情。……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們就仿佛假的一樣合拍呢,我們兩人。」
蕾蒂嘻嘻地,好像很開心似的笑著,看著飛舞飄散的花瓣。
「所以想要看到更多同樣的東西。差不多,該想讓你相信我以前說的話了。」
「相信……是?」
「不管怎麼跟你說騎士王是真的,你總是看著遠處說『誒……』,總是完全不相信的回答。」
杜克好像說,不,不管誰都會那樣吧。
明明你沒有證據,其實我是騎士王的轉生,被這麼一說,該怎麼回答才好。
「要是說,這回,劫持了阿爾托王子,到處傷害基爾夫帝國的犯人是騎士王的軍師尤澤斯的話,你怎麼想?」
「……誒。」
「也是啊。這回才是一定要讓你相信,跟我好好談談吧。」
王和圓桌騎士的第一席必需看向同樣的方向。
雖然至今為止都無可奈何所以算了,但是已經不能就那麼結束了。擅自決定要一直讓杜克相信為止一直說到底。
但是杜克的心,因為蕾蒂的話變得非常沉重。
——白天的戴冠儀式和夜晚的晚餐會。
蕾蒂一天中都帶著笑容,和大家一起一直祝福安娜塔西亞。
「……真累啊。」
回到房間已經是深夜了。
坐在長椅上,像踢飛一樣脫掉靴子,把身體靠在靠背上。疲勞向蕾蒂襲來,感覺已經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會這樣就睡著了嗎。……化妝和禮服還保持原狀呢。)
要是平時的話,女僕會為她解決,但是現在必需要全都自己做。安娜塔西亞的女僕因為自己的主人成了皇帝而忙碌,不好特意叫她們來這裡。
(腳步聲……杜克?連回答都麻煩了。)
蕾蒂的眼瞼已經落下。
對敲門和叫殿下的聲音,蕾蒂因為太累了無法回答,算了,還是決定無視了。
杜克注意到沒有回應,稍稍打開門,又叫了一下蕾蒂。
「殿下……睡著了嗎?……真少見啊。」
看到蕾蒂腳邊的杜克,把隨便倒著的鞋子並排放好。
「帶她到裡面的屋子裡去吧。」
任憑擺布的蕾蒂,只剩下些意識。因為杜克手臂的感覺想到了以前的兄長,決定現在就撒一下嬌。
杜克靈巧地用手肘和腳打開寢室的門,輕輕把蕾蒂放下後,用手指撫開那美麗的臉上的金髮。
看著到了基爾夫帝國之後稍微有些憔悴的臉,再次切實感覺到,下一任國王是站在多麼辛苦的位置上。
即使這樣,蕾蒂也總是說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驕傲地活著。
相比之下——自己怎麼樣呢。
要成為王的蕾蒂和自己,必須要看到同樣的東西,思考同樣的事情。
王捨棄了王以外的一切,面對自己被分配的責任。
「……我是,無意識中希望她看過來的笨蛋。」
要是戀愛了,就必然會存有期待。
想要看到她的笑臉,希望她呼喚自己的名字,想成為她特別的存在。
明明王捨棄了一切,自己卻天真地尋求她回頭看。
(在幹什麼啊。——只是想著什麼的,猶豫的時間什麼的,那樣笨蛋一樣的想法現在就丟掉!!)
要是和這個人看到同樣的東西的話,就應該和她一樣全部捨棄。
「……殿下。——快點找到能夠打開窗戶的丈夫也好,婚約者也好,戀人也好吧。那樣的話,我也會捨棄對殿下愚蠢的留戀。」
蕾蒂的頭髮從杜克的指尖滑落,無聲地落在床上。看著這樣的光景,杜克慢慢站起。
「我去叫女僕來。一直這樣的話,禮服會留下皺紋。」
對沉睡著的蕾蒂說著,杜克注意著不驚醒她地走出房間。
一時間,只有風在輕輕搖動窗間的聲音,在不規則地作響。
終於蕾蒂靜靜起身。
「……剛,才是……?」
還不能好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身體不能動,但是卻一直有意識。
是睡迷糊了,所以聽錯了杜克的話了吧。還是夢裡的事。
——但是,要是真的,是剛才發生的事情的話。
「什麼……意思?」
蕾蒂並不遲鈍。要是讓她知道暗中示意的話或者態度的話,馬上就知道對方要什麼。那和「戀愛」一樣。
「……怎麼會……怎麼,杜克會……?」
沒法理解剛才的話——是不可能的。
但是蕾蒂想要否定。
至今為止都沒有看出杜克有那樣的話,態度或者視線。
只是把蕾蒂當做主君看待,到有時會忘記她是女性的程度。
(……杜克,比我要成熟得多。)
雖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許是完全抹殺思念與她接觸。為了蕾蒂,為了主君,他是能做到那樣的人。
「怎麼辦……因為杜克,明明是騎士……」
蕾蒂細小的聲音,消溶在黑暗裡。
輕輕用手指撫摸杜克微微碰觸過的臉頰。感覺到那裡變得非常熱。
「……你,在希望著什麼?」
一邊自言自語,蕾蒂一直否定。
杜克什麼都沒有期望。只是以為蕾蒂沒有聽到,吐露了真心話。只是僅此而已。
因為什麼都沒有要求,那麼之後就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就好了。
——明知道這樣。但是,現在自己肯定,露出了像迷路的孩子一樣,非常難為情的表
情。
「因為,明明以為看到的是同樣的東西……」
白天還以為,成為了理想的關係。
——但是……我們看到了不同的東西。
塞入心底的幼時殘留的感情,喊叫著被背叛了。
在心中某處成熟的感情表示沒辦法,可以理解。
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