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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皇帝的誕生 第四章 皇帝的戴冠(Brillante - 輝煌)(1/2)

目錄

雖然基爾夫帝國建國祭的遊行在快到王宮的時候終止了,但是接到了兩名假面男的襲擊犯逃到帝都外部的報告,慶祝春天到來的舞會得以平安召開。

當天晚上,有兩封邀請函送到蕾蒂手裡。

一封是今晚的舞會。

另一封——是決定後天舉行的,基爾夫帝國的戴冠儀式。夜晚的舞會混雜著光輝燦爛的燈光和華麗的音樂,到處都在談論著後天的戴冠儀式。

——皇帝果然是米哈伊爾王子?

——不,或許是阿爾托王子。

平時為了混臉熟都會認真參加這樣的場合,加入沒有答案的談笑中的蕾蒂,因為太累了不是跳華爾茲的時候,所以這回缺席了。

(……反正安娜塔西亞也不在。)

作為選帝七侯的一人,基爾夫帝國的第一公主安娜塔西亞,出席選出皇帝的會議,沒有參加這個舞會。

選擇皇帝的商談似乎難以進行,依舊沒有得出結論。即使這樣,戴冠儀式的準備卻一直在進行。

「公主殿下,阿爾托王子似乎醒了。」

在屋裡老實呆著的蕾蒂聽到了女僕的傳話。

如果他能說話的話,有數個問題想要問他的蕾蒂,決定立刻去見他。

雖然阿爾托的意識一直被尤澤斯壓制著,但似乎大致掌握了發生了什麼。

所以蕾蒂打招呼說「初次見面」的時候,可以看到他少說的苦笑和自嘲,然後回答到「初次見面」。

「……感謝以蕾蒂絲雅公主為首,各位的幫助。真不知道該怎麼道謝才好……」

「我才是應該表示謝意。您背著尤澤斯留下了消息吧?要是沒有那個消息的話,可能就沒法阻止他的暴行了。」

「那是……那是以為只能做到那些而已……」

低著頭的阿爾托的側臉,看起來和尤澤斯在的時候完全是不同的人。

老實,溫柔,纖細……和這樣的詞和合適,夢幻般的少年。

「要是尤澤斯的記憶還殘留著的話……我的事情……」

蕾蒂向阿爾托詢問了自己在意的事情。

阿爾托立刻覺察到蕾蒂要說的事情。

「我一生都不會對任何人說出你的秘密,就放在我的心裡。請放心吧。」

「很高興能聽您這麼說。」

雖然這麼說,但就算阿爾托大喊著蕾蒂是騎士王的轉世,應該也沒有像杜克一樣相信的人吧。

「我有一件想要確認的事。被尤澤斯占據是因為觸碰了用在花之搖籃上的粉色鑽石吊墜……是這樣的嗎?」

最應該問的,是關於尤澤斯的本體的事。

雖然那個吊墜被平安收拾了,要是本體是其他的話,之後就會很麻煩。

「……那天,在母親的房間,感覺被那個吊墜呼喚了一樣。不由得打開母親的寶石箱碰了它……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身體裡,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得到了確認,蕾蒂送了口氣。

相比之下,阿爾托的臉色突然變了。

「對了……選帝侯的會議還在繼續嗎!?」

「誒?恩,大概吧。沒看到安娜塔西亞……」

「那就要快點了……!對不起,蕾蒂絲雅公主,在家……要是再有說話的機會的話,請讓我慢慢詢問很多事情。」

阿爾托叫著瓦雷利,從床上下來站起來。急忙換完衣服之後,飛奔出房間。

通過選帝侯選出皇帝的會議,商談到了平行線,從遠處聽到的華爾茲的樂曲成了令人心煩的原因。

判斷出大家都到了極限的梅爾切赫侯爵,站起來要宣布今天到此為止。這時,會議室的門打開了。

「阿爾托殿下!現在各位選帝侯正在你房間裡召開會議……」

「我知道,所以才來的。」

阿爾托在選帝七侯的震驚中毫不猶豫地走進房間,自己關上門。

「阿,阿爾托!現在這個房間正在會議中哦!」

「在商談得出結論之前,各位請務必聽我說。」

沒有聽從安娜塔西亞的制止,阿爾托看過眾人,帶著做出覺悟的表情開始說。

「請各位坐下。話題稍微有些長。」

只有阿爾托自己站著,為了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深呼吸。

「事情從三年前開始。我在某一天,約定去母親埃琳娜·艾蓮洛夫侯爵夫人的房間拜訪。我打算勸諫母親要做的事情。……但是,在我打開門之前,一個女僕跑了出來。」

她明明撞到了阿爾托,卻沒有謝罪就奔走了。

阿爾托對女僕們的這種態度已經習慣了。沒有想什麼特別的,進入了房間……。

「在沒有人的房間裡,母親被刺中腹部倒下了。……我馬上就明白了剛才擦身而過的女僕是犯人。在當場的我應該叫人,叫醫生,叫士兵讓他們搜索女僕。……但是,卻沒能行動。」

那不是因為母親被刺帶來的恐懼。

而是對自己浮現出來的想法……感到恐懼。

「……就這樣,不叫人保持沉默的話,母親會怎樣。對讓基爾夫帝國傾覆的罪人,有幫她的意義嗎。……乾脆自己拔出那把短劍。」

但是阿爾托還是沒能行動。

顫抖的手腳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在當場哭泣。

「在仍然不知道該怎麼做的情況下,我把手放在了刺在母親身上的短劍上。是想要救她,還是想給她致命一擊,自己都不知道。這時候……米哈伊爾皇兄來了。」

米哈伊爾看到映入自己眼中的光景啞然了。

皇帝的愛妾被刺中。還有哭著握著短劍的弟弟。

米哈伊爾馬上露出微笑。

「米哈伊爾皇兄對我露出微笑。說『你所做的事情沒有錯。是以為想著國家而做出的英明決斷。……一起把劍拔出來吧』。」

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從阿爾托的口中訴說著真相。

任誰都感到驚訝,連呼吸都忘了。

「我和米哈伊爾皇兄……犯下了絕對不能饒恕的罪過……。」

那時候的阿爾托,受到母親死亡的衝擊,什麼都無法思考。但是到了後來,注意到母親的死是被設計的。

「……米哈伊爾皇兄溫柔地對我說。說之後就交給他……。如他所說,皇兄很快找出女僕,作為殺害了艾蓮洛夫侯爵夫人的殺人法處決了。女僕從被發現到處刑,實在是太順利了。……順利,是當然的。因為那件事,全部都是米哈伊爾皇兄設計的……!」

當初的預定,是米哈伊爾把一切都推給阿爾托。

瞄準阿爾托拜訪埃琳娜的機會,殺死了埃琳娜。然後米哈伊爾對發現了死了的埃琳娜的阿爾托大叫「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任誰都會以為阿爾托是犯人。

但是米哈伊爾看著哭著想要給她致命傷的阿爾托,想到了更好的利用方法。

說了全都交給我的米哈伊爾從房間出去之後,阿爾托感覺到被什麼呼喚一樣,意識朦朧中,腳動了起來。

注意到的時候就到了埃琳娜的寶石箱前,感覺到必須打開它……然後看到了花之搖籃的吊墜。之後就和尤澤斯相遇了。

「米哈伊爾皇兄在處決了女僕之後,我對他說,加入殺害皇帝陛下的計劃……」

——殺害皇帝陛下。

聽到這句話,大家的椅子都發出聲音。

「阿,阿爾托殿下……!難道是說,陛下亡故是因為……!?」

「……在我的提案下,計劃成立了。……米哈伊爾皇兄和我,看準機會一點點給陛下下毒。但是只是偶爾,真的是很少量的,是讓焦急的皇兄說『難道沒有更好的方法了嗎』的程度。……但是,或許是因為那些毒藥。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皇帝陛下……」

阿爾托緊緊閉上眼睛。

「在米哈伊爾皇兄和警衛兵發現之前,從台階上掉下去了。……之所以腳下絆倒了,或許是因為毒藥的原因。也或者不是毒藥,而真的只是單純的事故。但是……皇兄再次犯下了罪行。」

和那個時候一樣。馬上叫來醫生的話,或許會得救。也或許即使那樣也不能得救。到了現在,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米哈伊爾皇兄沒有叫來醫生,命令大家就這樣把陛下放著不管。」

不是直接殺死。但是……見死不救。明明或許會得救的。

「……這就是,我和米哈伊爾皇兄犯下的罪。」

阿爾托坦白了一切。但是其中也有尤澤斯做的事情。

即使這樣,阿爾托也把一切都歸咎為自己的罪,向大家坦白。

「我們所做的事情是英明的決斷,還是殺死父母的罪,我想交給大家判斷。」

要是讓阿爾托或者米哈伊爾做皇帝的話,那就不是罪而是英明的決斷。

但是要是認為是殺害父母的罪的話,……兩個人就會從皇帝的候補中除名。

「我是打算接受所有的懲罰的。……請務必給我贖罪的機會。」

阿爾托深深低下頭。

抬起頭,直直地盯著姐姐安娜塔西亞。

現在也是帶著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在心中說著對不起。

(……是「姐姐」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皇姐。……但是已經夠了。)

已經沒有再保護自己的必要了,阿爾托無聲地向安娜塔西亞告別。

阿爾托退出去之後,會議一下子產生了紛爭。

大家都在為應該問罪,還是應該放過而迷惘著。

「……各位,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吧。」

安娜塔西亞站起來,看著眾人的臉宣告。

「但是……」

「我認為大家都在混亂著。……所以經過一晚,思考這個基爾夫帝國的未來吧。我們需要這些時間。」

幾個人點頭說確實如此。現在急著得出的結論,真的是好的嗎。

「明天早上,決定了自己的意見之後再來討論吧。」

根據安娜塔西亞的提案,今晚的會議決定到此為止。

一個個地從會議室走出去,安娜塔西亞是最後。

「……阿爾托……你,回到從前了啊。」

出現在這裡的阿爾托帶著和平時一樣的溫柔的眼神。

而且……帶著勇氣說出了過去發生了什麼。

「我……該怎麼辦才好……」

要是不問殺害父母的罪,就讓米哈伊爾或者阿爾托成為皇帝就好了。

要是向兩人問罪的話,還要想讓誰當皇帝才好。

(我一定……已經決定了……)

最初的會議的時候,安娜塔西亞既沒有給米哈伊爾也沒有給阿爾托投票。

那就是答案。

「但是……要讓誰當皇帝……?」

米哈伊爾不行,阿爾托也不行,西利爾的話大家都不會服。

那麼……要是誰呢。不是這個人就不行的「皇帝」到底是誰。

安娜塔西亞的目光移動到可以看到帝都的窗戶。但是到了晚上暗下來的窗外什麼都看不見,只是反射著光映出安娜塔西亞一個人。

(……我……只有一個人被映照出來。)

啊啊,安娜塔西亞掩面。

變得搖搖晃晃,完全失去了正常的腳步,安娜塔西亞彷徨地走著。

注意到的時候,不是自己的房間,也不是婚約者維克托的房間,而是來到了蕾蒂的房間前,帶著幾乎哭出來的表情低著頭。

——怎麼辦,救我,拜託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安娜塔西亞願望。

不知什麼時候門開了。室內溫暖的空氣包圍了安娜塔西亞……眼前出現了溫柔微笑的蕾蒂。

在安娜塔西亞面前,杜克放上了溫暖的茶。

並在蕾蒂開口之前,沉默著低頭退出了房間。

「……以為會議受累了吧?要不要準備些吃的東西?」

蕾蒂溫柔的聲音,讓安娜塔西亞的心情得到緩和。

「感謝你的照顧。但是我沒有那個心情……對不起。」

「沒關係。要是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就說吧。雖然關於基爾夫帝國內的事情有很多不能說的……但是能稍微讓你輕鬆點。」

「……蕾蒂,我……我……」

安娜塔西亞說不出話來。因為不能詳細說明,只剪去事實的部分。

「阿爾托坦白了米哈伊爾皇兄和自己的罪。……我,肯定沒法投票給兩人,讓他們成為皇帝……!」

米哈伊爾利用了弟弟阿爾托。而且為了自己想要成為皇帝的野心打算引發和諾茲爾斯公國的戰爭。

阿爾托本來就不希望成為皇帝。本人的願望是背負殺害父母的罪,以死來償還。

「但是,那該由誰來……只有這個人才能成為皇帝的是誰……!」

蕾蒂注意到安娜塔西亞在煩惱的是什麼。

那個可能性,蕾蒂是知道的。維克托也一定知道。

但是本人要是沒有這麼希望的話,還是不知道為好,所以至今為止都閉口不提。

「……安娜塔西亞,還記得今天遊行的事情嗎?」

「遊行……?」

「說過想要像歌劇中的女主角一樣,被熱情地愛著吧?」

「嗯,嗯……」

被拐走的公主殿下安娜塔西亞,被婚約者維克托王子所救。

蕾蒂從杜克那裡聽到了那件事。

「那份光景烙印在帝都的人們眼中。於是他們知道了你。那個人就是要嫁到伊爾斯托國的幸福的公主安娜塔西亞——……」

那是羨慕和嫉妒的交雜。

在心中某處想著,那個公主將捨棄基爾夫帝國,一個人得到幸福。

「剛才我說的話,請記住不要忘記。到了明天,一定能幫到你。」

「蕾蒂……」

我啊,安娜塔西亞掩面說。

「……至今為止,覺得自己是最可憐的。只想著自己的事情。但是和你相遇了,你教會了我,我也有能做的事情……被維克托王子幫助,拼命行動思考……」

——為了基爾夫帝國,每天思考著。

「和你相遇,得到了眾多的幸福。參加愉快的合奏,交到朋友,參加遊行,被熱情地愛著……。實現了所有的願望,在沒有更多的期望。」

至今為止安娜塔西亞都沒有被充實國。但是因為被充實了,才初次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欲望。

「我,想要為這個國家做更多的事情。現在終於感覺理解了,完成作為王族的義務是怎麼回事。」

蕾蒂沉默地接受了安娜塔西亞的期望,她的決斷。

「拜託了,蕾蒂,請給我勇氣……」

在顫抖的聲音中,蕾蒂慢慢站起來。那個瞬間,頸上的項鍊搖動,禮服中響起微小的聲音。

蕾蒂毫不猶豫地兩手伸向自己的頸後,打開項鍊的搭扣。

「安娜塔西亞,給你這個。」

(插圖頁)

蕾蒂把銀鏈裝飾到安娜塔西亞的面前。

然後手繞到潔白纖細的脖頸後,扣上搭扣。

「……這是在那個大聖堂進行騎士的敘職儀式錢,諾茲爾斯公給我的。這是他的叔父為了給他勇氣而給他的東西,他把它給了我。」

然後,這回蕾蒂要教給安娜塔西亞 。

「願明日的你,充滿勇氣。」

蕾蒂閉上眼,對安娜塔西亞祝願。

接受了安娜塔西亞的決斷,祈禱著勇氣的蕾蒂溫柔的心,讓安娜塔西亞落下了淚。

第二天的早上,選帝七侯召開的選擇皇帝的會以再次開始。

蕾蒂從早上開始就坐在會議室外面的椅子上,一直等待會議的結束。

「……哼,結論還沒有的出來嗎……!」

過了正午,焦躁不安的米哈伊爾也加入了。

蕾蒂無視視線邊上一直東張西望的米哈伊爾,只是沉默地看著門。

因為這樣以純粹的心情擔心著友人……肯定,也就到此結束了。

「米哈伊爾殿下和阿爾托殿下應該被問罪嗎,請讓我聽聽大家的意見。」

在再次開始選擇皇帝的會議室里,首先是討論昨天終止時阿爾托坦白的罪。

「果然是判罪,還是不判罪啊……」

「但是也不是直接下手……或許只是出手遲了而已。」

「但是米哈伊爾殿下定下了殺害艾蓮洛夫侯爵夫人的計劃。這已經和直接下手是一樣的了吧?」

「那個女人本來就該死!把這個基爾夫帝國弄得亂七八糟……!」

大家的意見都很分散。

考慮到米哈伊爾殿下至今為止為基爾夫帝國所做的貢獻,應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對皇帝陛下見死不救是有罪的,但是關於艾蓮洛夫侯爵夫人是明斷。

不管是那一邊都是有罪!對陛下和侯爵夫人出手了啊!

興奮著,相互對吼的時候,梅爾切赫侯爵就會勸解說請冷靜。

「……安娜斯塔西亞殿下,還沒有聽取您的意見呢。」

梅爾切赫侯爵把矛頭指向一直沉默著看著會議的安娜塔西亞。

除了梅爾切赫侯爵之外的選帝侯,帶著那是顯而易見的事情的表情看著她。

安娜塔西亞是米哈伊爾的妹妹,阿爾托的姐姐。肯定會包庇兄弟

,說不會問罪。

「我……認為,米哈伊爾殿下和阿爾托殿下的行為,是有罪的。」

一直稱呼「米哈伊爾皇兄」「阿爾托」的安娜塔西亞稱他們為「殿下」。那是處在選帝侯——臣下的立場,還是想拉開距離呢。

美麗得像人偶一樣的安娜塔西亞的臉上,沒有映出任何感情。

「最能理解為這基爾夫帝國著想的兄弟的心情的,不應該正是安娜塔西亞殿下嗎!?」

現在王朝派的選帝侯,被自己認為是同伴的安娜塔西亞的叛變而驚訝。

安娜塔西亞回答正是如此。

「兩位殿下都並不是想著基爾夫帝國行動的。……要是想著基爾夫帝國行動的話,為什麼兩人會爭奪皇帝之位?」

「那,是因為……」

「想著基爾夫帝國,背上所有的罪名,抽身退去。為什麼誰都沒有這麼做。……那是因為兩人,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盼望著皇帝之位。」

要是真心為了基爾夫帝國考慮的話,應該彼此退讓皇帝之位都不奇怪。

但是不管誰看,兩人都是敵對的關係,彼此牽制。沒想過自己退讓。

「阿爾托殿下,自己告白了自己的罪!而且我們……」

「不背負自己的罪的阿爾托殿下,沒有當皇帝的資格。還有連自己的罪都不去面對的米哈伊爾殿下更是如此。因為私情對艾蓮洛夫侯爵夫人和皇帝定下殺害計劃,見死不救的兩位殿下,應該償罪。」

安娜塔西亞對兩人判了罪。

(……阿爾托,對不起。我……沒能守護你。)

阿爾托不是在正常的情況下做的,安娜塔西亞知道這些。

要是不久之前的自己的話,不管做什麼都會設法保護的吧。

(但是……我做出了選擇。比起作為姐姐,比起作為伊爾斯托國的王妃……更選擇了做為這個基爾夫帝國的王族的自己。)

安娜塔西亞想起了一直都很毅然的蕾蒂的樣子,挺直背想要像她一樣。對自己說,即使在大家的視線集中下,也不要害怕。

「……那麼,安娜塔西亞殿下選哪位作為皇帝?」

「米哈伊爾殿下和阿爾托殿下不適合做皇帝。那麼,能做這個基爾夫帝國的皇帝的人,就只有一個而已了。」

兩人不再是皇帝候補。

——已經,只有一個人了,能成為皇帝的。

「——作為選帝侯艾蓮洛夫侯爵,我推舉公主安娜塔西亞成為皇帝。」

以前,蕾蒂對安娜塔西亞說過。

「你是皇帝候補中的一人,作為皇帝麾下的『選帝七侯』應該有問題才是。「

因為王族作為選帝侯的話,就有推薦自己的可能性,蕾蒂所擔心的事情,現在正是成為了現實。

「但是你……和伊爾斯托國的維克托王子已有婚約……!」

「正因為如此。」

安娜塔西亞明確宣言。想起來昨晚蕾蒂讓她記住的話。

「因為昨天的遊行,帝國的人們已經都知道了維克托王子和安娜塔西亞公主的婚約。而且應該留下了『安娜塔西亞公主會嫁到伊爾斯托國獲得幸福』的印象。……正因為如此,我選擇了基爾夫帝國的話,國民會怎麼想。」

「捨棄了基爾夫帝國,自己獲得幸福的公主」將會一變,成為「甚至捨棄了作為女性約定得到的幸福,為基爾夫帝國盡力的公主」。

「……但是,沒有學過帝王學的你,皇帝之位……」

「我會和西利斯結婚!」

安娜塔西亞喊著已經做出的決定。

「我所擁有的,是連接兩個王家的血脈,還有國民的支持!不足的部分會藉助作為丈夫的西利斯的力量!」

對於現在終於有了作為王族的自覺的自己,安娜塔西亞明白自己作為皇帝淨是不足的地方。即使得到西利斯的幫助,也不能填補吧。

即使這樣,自己要是不做皇帝的話,這個基爾夫帝國就會瞬間分裂。

(已經不想再做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嘆息的自己了!我也想像蕾蒂一樣!)

即使拼盡全力努力的結果,等待著的是革命的悲劇,也要接受這個命運。

「請各位務必再考慮一次。……為了基爾夫帝國!」

因為安娜塔西亞的決意,會議室回歸了寂靜。

會議室的門打開的時候是傍晚時分了。

蕾蒂一直等著從早上開始一直關著的門打開,指名皇帝的那個時刻。

不知什麼時候,阿爾托和瓦雷利也一起來了,靜靜等待著那個時刻。

「已經決定了嗎!?」

等得不耐煩的米哈伊爾,逼問著出來的選帝七侯。

最先出來的梅爾切赫侯爵,手拿一封信件重重點頭。

「這裡,是選帝七侯署名的信件。……我們,根據選帝七侯的推薦……」

梅爾切赫侯爵靜靜宣告了下一任皇帝的名字。

「——第一公主安娜塔西亞成為皇帝。」

米哈伊爾沒有立刻理解安娜塔西亞這個名字。

蕾蒂接受了本來就想著會變成這樣的未來的現實,阿爾托看著姐姐的臉。

「怎麼……回事!?皇帝不是我或者阿爾托嗎!?」

米哈伊爾生氣地說別開玩笑了。然後捕捉到安娜塔西亞的身影,抓住她的手腕詰問她做了什麼。

「米哈伊爾,放開。」

沒有叫皇兄。而且也沒有帶上殿下的敬稱。

「選帝七侯的署名結束了。我已經有了皇帝代理的權限。」

「你……難道說,一直……從成為選帝侯的時候開始就覬覦著皇帝之位!?」

「……你只能那樣想呢,米哈伊爾皇兄……」

安娜塔西亞向米哈伊爾投去略帶憐憫的目光。然後馬上捨棄了家人的感情,下達了作為皇帝代理最初的命令。

「以殺害艾蓮洛夫侯爵夫人和皇帝陛下的嫌疑控制米哈伊爾和阿爾托。」

大聲喊叫的聲音傳到了守護會議室的士兵那裡。

對著還在猶豫的他們,安娜塔西亞催促說,是皇帝代理的命令。

士兵因為命令這個詞慌忙奔向米哈伊爾和阿爾托,控制了他們。

「安娜塔西亞!?」

雖然米哈伊爾在掙扎,但是被數個士兵壓制住,只能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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