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將軍的憂鬱 第五章 然後走向幸福的結局(2/2)
諾茲爾斯公的聲音迴響在整座塔中。夏洛蒂的侍女們說著「請不要這樣做」並試圖請他們出去,卻被諾茲爾斯公的隨從們阻止了。
——既然已經來到這裡就沒辦法了。讓諾茲爾斯公遭遇意外吧。
薄弱的警備讓沿著樓梯登塔的諾茲爾斯公產生了一些違和感。
這有可能是個陷阱,沒錯,絕對是這樣的。在中途安排了為了將自己推下去而埋伏在樓梯上的人才是正常的。如果是蕾蒂絲雅的話就會這樣做吧。
這樣戒備著,他穩住自己登上了一個又一個台階。
——意外?難道是……要從這個樓梯上……
——只把他推下去這種程度是不行的哦。要做的話就要斬草除根……雖然想要這樣說,但已經準備了更穩妥的方法呢。這次做出動手傷害諾茲爾斯公的行為是不行的,不能讓事件發展成為外交問題。
諾茲爾斯公親自動手推開了房門。伴隨著「嘎吱」的一聲,門輕而易舉的被打開了。
「我來迎接你了,替身新娘殿下。」
在小房間裡站著的是披著頭紗,身穿婚紗的新娘,以及在旁邊護衛著她的庫雷格。
那個庫雷格•巴德不可能從身為他主君的蕾蒂身邊離開。「果然另一個替身是蕾蒂」這個幾乎已經接近確信的推測被變成了確信。
「你說我要不要在眾多參列者的面前將你的身份公布於眾呢。沒見過夏洛蒂公主的人可能有很多,但見過蕾蒂絲雅公主的人還是有不少的吧。」
——諾茲爾斯公一定會為了暴露我的身份而來。在到了這個小房間之後就會因已將我逼上絕境而大意。而我瞄準的就是這個時候。
一副新娘的打扮的蕾蒂和庫雷格想要和諾茲爾斯公儘可能的保持距離,漸漸後退到了窗邊十分危險的位置。
——這個小房間的門開合有些問題。一旦關上了,就沒辦法從內側打開這件事你昨天已經知道了吧?我打算讓擾人的諾茲爾斯公被關到這個房間裡。這充其量也只是一個「意外」哦。
不知道自己無法從這個房間裡出去的諾茲爾斯公面向蕾蒂二人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有伊爾斯托口音的第二個新娘已經因為服了藥而睡著了。第三個新娘蕾蒂現在就在這裡。在結婚儀式當天不可能會有將「第四位新娘」準備好的時間。
——這樣的話公主殿下也會被一起關在這個房間裡啊。如果公主殿下不能在結婚儀式上扮演夏洛蒂公主的話……
——沒錯呢。我必須要想辦法從這個房間裡出去才行。所以……
提前制訂了作戰計劃。儘管蕾蒂說想要獨自一人執行,但遭到了庫雷格的反對。「請讓我跟您一起」,他這樣向蕾蒂請願。
蕾蒂用妖艷到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惹人憐愛的微笑面向庫雷格。並再一次詢問他是否做好了覺悟。
「你願意,和我一同跳下去嗎?」
有風從窗外吹來。聽到了蕾蒂的話之後,庫雷格點了點頭。
「——如果是您的命令的話,無論是哪裡都請允許我與您同行。」
考慮到這座塔的高度,如果墜落下去的話是有相當大的機率會沒命的。
但即便如此,蕾蒂依然說著絕對沒問題,並毅然決然的執行了這個過於魯莽的作戰。而庫雷格也選擇了相信蕾蒂。
二人毫不猶豫的從窗口縱身躍下。風從下面襲擊而來吹開了蕾蒂的面紗。
(……疾風之劍啊!拜託了,讓一切都順利進行吧……!)
那是在蕾蒂的身體中存在著的,約定要守護騎士王的十二把劍之一的「疾風之劍」。
蕾蒂從未以這樣的方法使用過它。儘管曾經用疾風之劍做過一些事,但也只是為了甩開別人而讓風從側面吹向對方而已。
對於為了讓下落速度放緩,而從正下方讓風吹打自己與庫雷格這樣的事,蕾蒂其實是沒有能夠成功的自信的。但即使如此也依然不得不這樣做。
——我需要更強的風!更強的!!
回應著蕾蒂的願望,強風從下面向二人襲擊而來。雙眼被吹乾,已經變得無法睜開。但與之相對的,能感覺到下落的速度確實在減慢。
「能做到——!」
仿佛長出了能夠迎擊風的雙翼一般,蕾蒂和庫雷格的雙腳輕輕的落在了地面上。
輕飄飄地,蕾蒂穿著的婚紗的裙擺在地面上鋪開,告知著身為當事者的兩個人他們成功著陸了這件事。
「……這怎麼可能……!!」
有那麼一瞬,諾茲爾斯公還以為眼前的兩個人想要殉情。然而慌忙衝到窗邊看到的那副場景,讓他感到難以置信。
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緩慢又漂亮的落到了地面的兩個人。在這之後,新娘仿佛是在嘲笑他一樣的向這邊揮手示意。
「見鬼的!就算你們想要爭取時間,但夏洛蒂公主也還是在我的手裡。」
用要從樓梯上衝下去的勢頭用力拉住門把手——卻被「哐啷」的一聲鈍響震驚了。「不會吧」這樣想著數次用力想要打開門,但門就如同被上了鎖一般一動不動。
「什麼時候把門鎖上了……!?那個女人……!區區這種程度的東西就想把我關在這裡,還真是小看我了!」
說是這麼說,但首先還是不得不向外面求助。諾茲爾斯公試圖將在塔的入口等候的侍從們叫上來。
「喂!你們在幹些什麼!快來幫我一把!!」
之後數次用力踢向了房門。那副悽慘又怪異的模樣,如果被蕾蒂看到的話,大概會感嘆他那被高高掛起的「國公」之名會為他哭泣吧。
「多少爭取到了一些時間。在這期間趕去會場吧。只要在諾茲爾斯公到達之前讓大教堂的門關閉的話……!」
提起婚紗的裙擺,蕾蒂以讓人想像不到她穿了高跟鞋的速度跑了起來。
庫雷格一邊跟在她的旁邊,一邊感受著還未消散的興奮感。
「從那樣的地方跳下來卻毫髮無損這種事,到底……是怎樣做到的?」
「那就請去問神明大人吧。雖然我覺得恐怕他會用這是個奇蹟這樣的話來回答你。」
準確的說有一半是使用了騎士王的力量,而另一半則是多虧了蕾蒂的好運。
「殿下!」
聽到了這個聲音,蕾蒂停下了腳步。想著「莫非是……」並回頭看去,面前那張有一段時間沒看到過的臉讓她感覺到了些許的,名為害羞的感情。
終於回來了,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完全被這個念頭所占據著。
「我已將您所期望的東西帶回來了。……就如同信中所寫的那樣,這邊進行的很順利。儘管直到儀式之前才趕了回來。」
來自自己的騎士,杜克的報告讓蕾蒂幾乎想要將「做得好」這句話大喊出來。
「不會,這是最好的時機了。現在的話哪怕是把你從侍女升格為情人都是可以的哦。」
「能夠得到您最高的稱讚之辭,光榮之至。」
這樣一來要去的地方就不是大教堂了。蕾蒂為了做最後的準備而加快了腳步。
直到最後,諾茲爾斯公也沒能藉助侍從的幫助,而是自己成功的將門踢開了。就這樣保持著凌亂的服裝與髮型,從樓梯上沖了下來。
「你們這群沒用的傢伙!」
「奧古斯都大人,十分抱歉!但是我們已經將夏洛蒂公主帶回來了!」
「快把她帶到我這來!」
儀式開始之後大教堂的門就會關閉。「一定要在此之前趕到」,他這樣想著焦急地趕向大教堂,終於在途中與同樣向大教堂方向前行的新娘一行人相遇了。
「新娘殿下!」
新娘、維克托、庫雷格與一個高個子的騎士。一行人被諾茲爾斯公叫住,停下了腳步。
「……諾茲爾斯公,您這身在儀式中參列的打扮風格還真是充滿了野性啊。」
被維克托以溫和的語氣責備,諾茲爾斯公不屑的輕哼了一聲。
「您還真敢把我關起來啊,雖然想這麼說,但我現在暫且先忍耐一下。那件事我可以當作意外。但關於替身新娘一事則不然。現在我的手中已經掌握了確實的證據。」
諾茲爾斯的軍人帶來了一個用面紗遮住面容的女性。
「我方已經將夏洛蒂公主保護起來了。現在,如果不希望儀式被延期的話,請立刻同我進行關稅方面的談判吧。」
「諾茲爾斯公,您在說些什麼?夏洛蒂公主現在就在這裡啊。」
「不,站在你身邊的是伊爾斯托準備的假新娘才對。莫非要我在大教堂中眾多的參列者面前將真相展示出來嗎?」
諾茲爾斯公伸出手,將被侍從帶來的「夏洛蒂公主」的面紗一把掀開。
面紗輕飄飄的落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位有著金色長髮與紫色雙眸的女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被眼前這一幕震驚的,既不是庫雷格,也不是維克托。而是諾茲爾斯公。
「不對……這個人,不是夏洛蒂公主!?」
那是一個和曾經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夏洛蒂擁有著完全不同的面孔的女性。她們的共同之處僅僅是發色和眸色而已。
「諾茲爾斯公,看來您似乎是因為伊爾斯托的高溫而導致身體有些疲憊了。夏洛蒂公主不是就在這裡嗎?……您看。」
被維克托催促著,全身被惹人憐愛的純白婚紗所包裹著的新娘走上前來。她輕輕用手拂開面紗,將面容展現在諾茲爾斯公面前。
「您貴安,諾茲爾斯公。對您能夠不遠萬里趕來參加我與薩維里奧殿下的結婚儀式,我表示十分的感謝。」
這樣說完後夏洛蒂落落大方地微笑著,輕輕歪了歪頭。
無論是那個動作還是聲音,都與諾茲爾斯公記憶當中的夏洛蒂別無二致。
「諾茲爾斯公,雖然您可能有很多要說的,但結婚儀式差不多要開始了呢。請整理好服裝,前往大教堂吧。」
聲音的來源是從杜克身後走出來的蕾蒂。她身穿著能夠讓人聯想到惹人憐愛的杏花的淺紅色禮服。
蕾蒂用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看著一瞬間發出了如狼一般的低吼聲的諾茲爾斯公。
兩方人馬中是否有人見過夏洛蒂的臉這件事,成為了這次夏洛蒂爭奪戰的關鍵。而在之前,為索魯維爾國第二公主柯奈莉亞舉辦生日會的時候,蕾蒂曾為杜克介紹過夏洛蒂。
然而諾茲爾斯的軍人們卻並不知道夏洛蒂的容貌。於是杜克花錢僱傭了一個有著金色長髮和紫色雙眸的女性,讓她扮演了「夏洛蒂」的角色。
杜克搶先了一步,在諾茲爾斯公國的軍人之前找到了在壞掉的馬車當中哭泣的真正的夏洛蒂。但僅僅是將夏洛蒂保護起來的話,在他們趕回伊爾斯托王城期間諾茲爾斯軍人很有可能使用武力將她奪走。所以只能讓他們以為自己「找到的是真正的夏洛蒂」。
而不知道真正的夏洛蒂已經被換成了杜克準備好的替身用的女性這件事的諾茲爾斯軍人,就與諾茲爾斯公進行聯絡,並告訴他已經將夏洛蒂保護起來了。
「那麼各位,請前往大教堂吧。儀式的鐘聲已經響起了。」
悠閒得幾乎與這個場合格格不入的夏洛蒂的聲音,給了諾茲爾斯公致命一擊。
結婚儀式平安無事的結束了。
紅衣主教所準備的新誓詞,由於薩維里奧和夏洛蒂都是第一次宣讀,因而在讀的過程中多少有些不流暢,但這應該會被眾人當作是在緊張而接受吧。
如今大家都在祝福這對新人,對他們說著「恭喜你們了」。
「那兩個人能像這樣獲得幸福的結局什麼的我真是完全沒想到啊。」
「這大概是因為薩維里奧殿下的熱情成功的傳達給對方了吧。」
站在稍遠離人群的地方,蕾蒂和杜克眺望著這幅畫面。
夏洛蒂的私奔突如其來地結束了。
曾經對夏洛蒂說著「從今往後我們兩個堅強的生活下去吧」的戀人,在將她帶走的昂貴的物品全都換成錢之後,態度就發生了驟變。那位戀人告訴夏洛蒂「你已經沒用了」之後,就和那些幫助他們私奔
的朋友們一同人間蒸發了。
而只剩下夏洛蒂一個人一直在壞掉的馬車中哭泣。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只是被所謂的戀人利用,她感到無比的傷心。
對於這樣的她,薩維里奧既沒有感到憤怒,也沒有去責備,而是將自己發自內心的話語贈予了她。
——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我們一起回城吧。
這句話迴響在夏洛蒂受到了傷害的心中。而後找到了新的戀情的夏洛蒂,為了得到幸福而回到了這裡——。
「……做的有些過火了呢。」
「不是挺好的嘛。公主殿下和王子殿下過上了幸福的生活……能以這樣童話故事一般的場景收尾。」
「我這邊可是以平局的狀態收尾了呢。雖然在面對諾茲爾斯公的時候先下手為強讓結婚儀式平安無事的結束了,但考慮到將來的問題讓他對我產生敵意可並不是什麼好事啊。」
這一周之內蕾蒂一直為了夏洛蒂的事而奔波勞碌。本來是只要微笑就可以的外交,變成了需要大量用腦,障礙重重的任務。
「蕾蒂!真的很感謝你這次能來。」
正在無奈的考慮著這一連串的事件,不知何時夏洛蒂走了過來,一臉幸福的笑著。
「……沒什麼,你能夠幸福的結婚真是太好了啊。」
「呼呼,拿著這個。這是給蕾蒂的。」
夏洛蒂將手裡拿著的捧花遞給了蕾蒂。
「伊爾斯托國沒有拋出捧花的慣例。聽說只是一直拿著它就算是用完了呢。所以我想要把這個送給你。」
用雪球花做成的惹人憐愛的捧花。在索魯維爾有由新娘將捧花扔出去,能接住它的女性就能獲得幸福的婚姻這樣的習俗。
「你也要幸福地舉行婚禮哦,蕾蒂。」
被幸福的新娘這樣說了之後,蕾蒂無奈地苦笑起來。
「我會這樣祈禱的。」
雖然很可能會變成充滿算計的婚姻吧,即使如此……就僅在現在這樣祈願吧,她這樣寬恕了自己。
nbsp;
在回國途中,有一次在為了讓馬休息而中停時,蕾蒂突然一臉溫和的樣子問了一個問題。
「你年幼時的夢想是成為騎士團長對吧?我似乎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呢。」
從蕾蒂口中說出的像是「抱歉」這一類的話,杜克真的是幾乎沒有聽到過。因此他有那麼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忍不住反問了一句。
「……啊?」
「不是嗎?我對剝奪了實現你的夢想的機會而感到有些抱歉而已。」
「不……那是,就是,成為騎士團長是因為之後也就只有那一種可能性了……」
聽著杜克含混不清的回答,蕾蒂意識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莫非不是成為騎士團長,而是弗萊德海姆殿下的騎士?但那是你們在騎士學校相識之後的事了,說是小時候時間有些對不上呢。……啊,還有一種可能。你的家族是屬於古多派的。想要成為古多殿下的騎士才比較自然吧。」
蕾蒂說著「原來如此」並一副似乎理解了什麼的樣子。
而此時的杜克正在拼命的思考著「應該怎麼辦!?」這樣的問題。
(……如果不說的話,應該說是欺詐麼,總之有一種不太公平的感覺。但是說出來的話……!)
最後,這個在人格方面相當優秀的男人杜克•巴爾黑德,忍住了內心的羞恥感將自己年幼時的夢想向蕾蒂坦白了。
「先說好,這件事我只會說一次。你好好聽著。」
在給了蕾蒂一個忠告之後,杜克清了清喉嚨。
「我的夢想,是成為圓桌騎士的第一席。」
生在索魯維爾的少年,無論是誰都憧憬著圓桌騎士。將來能夠成為為王所用的騎士……他們都曾這樣想過。
「……是這樣麼。」
「就是這樣。所以我的夢想已經實現了。……將它實現的那個人是你。」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了」杜克這樣說著將視線從蕾蒂身上移開。現在的他,還不能做到直視蕾蒂。因此他也沒能注意到蕾蒂難得地睜大了雙眼。
「啊——,比起這個你的夢想是什麼?成為女王嗎?」
被杜克這樣詢問,蕾蒂回過神來,變回了平時的狀態。
「是公主殿下。」
「啊……?」
「我曾經,想成為公主殿下哦。」
即使這樣說,蕾蒂也已經是國王的女兒。是現在進行時的公主殿下。
看到杜克露出了一副不太理解的表情,蕾蒂苦笑了起來。
「準確的說,是會在故事當中出現的那種公主殿下哦。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一定會被王子殿下所救助,迎來幸福的結局。我曾想成為那種只會被他人守護的公主殿下。」
對於自己將來會成為王這件事,蕾蒂從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了。正是因為清楚自己無法成為那樣的公主殿下,才會期望著不可能會發生的事吧。
「但是沒關係,我現在覺得成為女王也不錯。」
蕾蒂的話並非謊言。因此杜克也能以溫和的心情回答她「是這樣啊」。
坐在馬車中,蕾蒂感到空氣乾燥的有些不自然,忍不住咳嗽了好幾次。而原因之一大概是飛舞在空氣中的塵埃吧。
「在到達索魯維爾之前,皮膚又會變粗糙了。……嗯?」
一如既往的能聽到從馬車外傳來的馬車聲與護衛騎士的馬蹄聲。但與此同時另一個正在快速接近的馬蹄聲引起了她的注意,蕾蒂從馬車的車窗處向外眺望去。
能看到的還只是飛揚的塵埃而已,但從聲音來說貌似是單騎的樣子,應該不會變成有危機迫近的狀況吧。
儘管蕾蒂是這樣想的,她所聽到的馬蹄聲,卻確實是告知危機的聲音。
「我是諾茲爾斯公國的奧古斯都•卡魯澤恩•諾茲爾斯!請向索魯維爾國第一公主蕾蒂絲雅殿下傳達我的會面請求!」
諾茲爾斯公的聲音已經傳達給了身處於馬車中的蕾蒂。從他的聲音看來,應該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狀況。
「停車,我去見他。」
在車外的騎士向她請示之前,蕾蒂搶先向車夫下達了停車的指示。命令他們打開車門後,下了馬車。
「居然能讓你單騎飛奔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諾茲爾斯公顧不上整理凌亂的服裝,保持著騎在馬上的狀態用一副苦不堪言的表情面對著蕾蒂。
「畢竟我知道怎樣才能讓馬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啊。不過看來現在已經不是能愉快的互相打探對方虛實的時候了」
諾茲爾斯公向北邊乾燥的天空看去。並用手指指向那裡。
「那是熱浪,已經越過山脈了。」
「你說什麼……!?」
「如果只是熱浪越過了山脈這種事的話,在信上說說彼此都加油吧之類的就足夠了。我之所以特地趕過來,是因為起了山火。」
乾燥而灼熱的風帶走了山上的水分。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有一個小小的契機,就能燃起大火。
「著火的地方在格蘭山。基爾夫帝國已經派人過來了。」
「格蘭山……偏偏是在那個地方……」
格蘭山如今正被索魯維爾國、諾茲爾斯公國、基爾夫帝國三個國家同時主張為自己的領土,保持著膠著的狀態。
那樣的一座山著火的話,各個國家毫無疑問會因由哪國來做出對策這樣的事發生爭執,而導致最初的行動速度變得遲鈍。明明應對發生山火的情況最初的行動才是最為關鍵。
「我可以認為你就是索魯維爾國的全權大使嗎?」
「當然,我以下一任女王的身份,立即趕往格蘭山。」
做出了「一定會趕去」的約定後諾茲爾斯公點了點頭,說著「回見」騎馬離開了。
蕾蒂告知了騎士們需要趕去格蘭山一事。從這裡出發最快也要經過兩天。
「沒想到昨天的敵人會成為今天的同伴啊……」
諾茲爾斯公之所以直接來了蕾蒂這裡,是為了推測她的真意。他親自來探聽蕾蒂準備用什麼樣的方式來應對山火。
而蕾蒂則給了他自己會直接趕去格蘭山這樣的回答。也就表明了在面對這種十萬火急的情況時,不是應該對領土發生爭執的時候,用這樣的行動表示出自己和諾茲爾斯公的意見相同。
「……在到達之前,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蕾蒂抑制住內心的急躁,在馬車中閉上了雙眼。
在那個地方,有自己能做的事。
n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