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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少年的選擇 第二章 晝間的會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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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格蘭山從發四天後的深夜,蕾蒂和阿斯翠德到達了王都。

蕾蒂向護送她到行宮的阿斯翠德道了一聲謝,邁入了傭人們正在一旁等候的大廳。在那裡她看見了沒有睡覺等著她的弟弟,還有他聲旁一個在她意料之外的人。

「歡迎回來,姐姐。啊,這位是找我有事所以偶然在這裡,就不用和他寒暄了。本來也是要回去了啊哈哈。」

「還請容許我打擾了。」

「真的是打擾了呢~……唉、姐姐?」

蕾蒂一見到雷恩哈路德一旁站立的異母王兄、第二王子古多的身影,就用幾乎是跑的速度一口氣越過兩人的旁邊。不回頭地喊道:

「我不想以這個樣子和你說話!等到我換完衣服再說!」

古多是公認的索魯威爾國最英俊的男子。要是在這個男人的身邊,絕對不能以這樣一看就是很疲憊地從行旅歸來的樣子。這關乎她身為女性的自尊。

「哦呀,姐姐好像有對話要對你說~?」

「關于格蘭山山火的事情吧。我也聽到了一些簡單的情報。」

「那麼還缺一個人呢。……要怎麼叫他出來呢?要是被其他人看見三個人親親密密地在一起可是很麻煩的事情呢,對我們兩方都是。」

正如雷恩哈路德所說。圍繞王位相互爭奪的兄妹們,不能是這種深夜可以隨隨便便叫出來的關係。

「你晚上應該很熱,給我出來……之類的?」

「古多大哥有的時候還真是笨蛋呢。對於一次都沒有來過這裡的人,你不會以為那種做法行得通吧?」

所以我才討厭你啊。雷恩哈路德一邊憤慨著,一邊攔住一個經過的女僕讓她幫忙傳話。

之後只剩下等蕾蒂換好衣服了。

蕾蒂快速地用熱水把頭髮和身體上的沙子與塵土沖洗下去。洗完之後立刻吩咐女僕把古多和雷恩哈路德叫過來。

頭髮還沒有干,衣服也是室內穿著的連衣裙,但因為都是家人所以這樣沒什麼問題。

「請坐。你們應該都已經聽說了吧,關于格蘭山的事情。」

只有古多坐了下來,雷恩哈路德倚靠在窗邊。

「嚴重麼?」

「我是想讓山火不嚴重。曾祖父大人真是有先見之明啊。」

數十年間會有一次,伊爾斯托吹來的熱浪會跨越山脈落到索魯威爾。內政王卡爾海因茲曾提案到:既然清楚遲早會過來,應該事先為熱浪災害準備充足的預算。此項政策持續至今,使索魯威爾就算發生山火或者其他災害,也能有條不紊地處理。

「但是,那份先見之明是為索魯威爾存在的。要是援助諾茲爾斯的話……」

古多剛剛說話,雷恩哈路德就插了進來。

「登場人員到齊了哦,姐姐。」

聽了這句話蕾蒂轉頭看向窗邊。她是真的被出現在那裡的人驚到了。

「弗萊德海姆殿下……!?」

「好的好的,現在就給您開窗~」

雷恩哈路德一打開窗戶,另外一位異母王兄、第一王子的弗萊德海姆就氣勢洶洶地跳進來了。

「你還真敢說呢,居然讓本大人從窗戶里偷偷的進來,雷恩哈路德!」

「因為設定上兄妹三人的關係不好,也沒辦法啊。古多大哥找我有事所以出現在這裡,弗萊德海姆大哥可是不得不偷偷地進來啊哈哈。」

「我騙過七重天的騎士來來到這裡可是費了很大的勁!而且搞得我像是情夫一樣!真要這麼做的話比起妹妹我更想去人妻的地方啊!」

「我總算能明白你為什麼和諾茲爾斯公關係好了。……他也是一樣,正統出身的你們說話卻是粗俗呢。就不能收斂一點?」

一想到這是索魯威爾國的王子頭就會痛。使用的語言還沒有平民出身的阿斯翠德成熟穩重。

「我去了騎士學校,感興趣所以學了那些傢伙的俗話。就算不情願,在那裡也自然而然會這樣的。家人之外我是有好好做王子的,沒問題的啦。」

「……可是相比起來,去了同樣學校的古多就用著很是優雅的語言啊?」

「古多本來就不關心周圍,而且很是讓同期的同伴顧慮呢。『對殿下使用那種語言行嗎』,之類的。」

你也多學學我!弗萊德海姆認真地對古多說。

「這樣啊,我讓朋友顧慮我了啊……」

「喂,別那麼一本正經地聽從。你可是王子殿下,周圍顧慮你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蕾蒂瞪著弗萊德海姆說道,古多是個不會開玩笑的人,你趕緊停止吧。

(……不對,我想說的話不是這些……!)

話題已經離題萬里了。蕾蒂為了回歸主題,故意咳了幾聲。

「回歸主題吧。關于格蘭山的事情想必你們都聽說了,現在索魯威爾還沒有遭受損害。但是在熱浪退去之前,不知道事態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格蘭山是說,諾茲爾斯遭受災害了麼?」

「嗯,聽說貝爾登的街區被燒毀了。不僅限于格蘭山周邊,諾茲爾斯國內好像也是火災頻發。」

「要是貝爾登被燒的話,就開不得『活該』這樣的玩笑了。」

諾茲爾斯公國的糧庫——貝爾登地區。那裡被燒毀的含義,就算不用蕾蒂詳細說明,弗萊德海姆也立刻明白了諾茲爾斯冬天的嚴峻形勢。

「諾茲爾斯公已經把貝爾登的難民遷移到了格蘭山北部山腳下。現在為了防止火焰從格蘭山蔓延到山下,正在建設緩衝帶。緩衝帶的話,索魯威爾和基爾夫也會幫忙。畢竟那裡格蘭山對哪一方來說都是『本國的領土』。」

格蘭山的領土爭端依然存在。但是這次卻多虧了領土問題三個國家才能合作應對山火。

「我會在明天早上的會議上,提案關于格蘭山山火一事,向諾茲爾斯公國派出大規模援助。動用熱浪危害預算的儲備,幫助他們度過冬天。」

「……你做到那個地步的話,一定會遭到強烈反對的喲。」

「壓下所有的反對才是『心地善良的公主』啊。……我想拜託你們的是,就算不贊成,也不要表示反對。在明天的會議上保持沉默。」

兩個人只要「不表示反對」就是莫大的幫助了。本來的話應該儘可能地與其他人打好招呼,但這一次沒有時間了。

「當然,是有回報的。」

弗萊德海姆是不會什麼都不要求就答應的。雷恩哈路德不出聲地念道:去死好了!

「我可以單獨與你們挑的夫君候選見面。你們每個人,都挑選一個吧。」

至今為止,無論怎麼推薦:這個男子如何?蕾蒂都斷然回絕。對於弗萊德海姆來說,能夠跨過第一道門檻是有著重大意義的。

對平時扮演著善良又楚楚可憐的公主身份的蕾蒂來說,是不能採取冷淡的態度拒絕介紹來的對象的。也就是說,這對弗萊德海姆來說是見縫插針的絕好機會。

「這可真是,馬上就給你準備全部可以讓你『答應』的男子。」

「這個條件的話我就同意吧。」

應該說的話就這些了。剛想說沒事了你們給我回去,蕾蒂就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

「還有……」

——基爾夫帝國第四王子的流亡請求。要怎麼辦呢?

但是,蕾蒂把剛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現在自己還沒有得出結論。這樣不是『討論』,只是單純的『對自己的想法沒有自信』而已。先要做出自己的結論。之後,再詳細商量。)

自己是王。不能做出把一切交付給別人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對了對了,我在伊爾斯托有了一個情人。現在很忙無法介紹給你們,我會在不久找出時間的。能不能給我介紹可以和我的情人和平共處的夫君候選?」

為了糊弄過原本想說的話,蕾蒂隨口開了個玩笑。

但是兄弟三人看來都當真了,凍結了一段時間,然後開始一起吵鬧。

「伊爾斯托!?情人是指都二十歲還是一個青春笨蛋的維克托麼!?還是某種意義上的笨蛋奧古斯都!?兩個都反對!強烈反對!!」

(插圖頁)

弗萊德海姆知道伊爾斯托國第一王子維克托戀慕蕾蒂,也知道諾茲爾斯公偏好聰明又美麗的女性。

明明蕾蒂這次伊爾斯托之行應該只是參加妹妹的婚禮而已,為什麼發生了那樣的事?他開始詛咒起神明了。

「弗萊德海姆大哥也稍微動點腦子吧~?她說的不是戀人而是情人,所以當然會有地位差距吧~?那兩個人哪一個不都是成為夫君也不奇怪的對象吧?」

哈哈,雷恩哈路德冷冷地笑道。

「那麼就是在伊爾斯托認識

的貴族,或者是同行的王立騎士中的一個了啊。」

只有古多一個人歪著頭單純地考慮著會是誰。

「是杜克!那個混蛋做了什麼!到底是為什麼準備的騎士啊!」

「這麼一說,確實是他的可能性很大呢,你看~地位差距。」

「啊啊,確實。……要不要回來就砍掉他的頭?」

對於古多的發言,雷恩哈路德哦的一聲,大聲稱讚。

「剛才的可真是好笑的笑話呢~,這種過分的笑話倒也是索魯威爾王族的特技呢。」

「不,我很認真。」

「誒誒誒!?認真的!?」

蕾蒂注視著兄弟們的樣子,反省自己開的玩笑是不是過分了。她找的是第二騎士,不是什麼情人。但是刻意糾正又顯得很麻煩,她強行中斷了這個話題。

把所有人趕出了自己的房間,蕾蒂向桌子走去。今夜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夫君的事情也不得不認真地考慮,但是現在重要的是對諾茲爾斯的援助。」

因為時間緊迫,手上沒有可以用的牌,蕾蒂無奈地選擇了自我犧牲。但是通過犧牲自己確保了兄弟兩人的協助之後……就全靠自己的努力了。

「啊啊對了,不打開窗戶的話……」

稍微打開一點窗戶,蕾蒂把手高舉起來。今夜索魯威爾王都沒有風。

剛好呢。蕾蒂閉上眼睛,繼續著從格蘭山出發以來開始的「練習」。

到早上會議前,蕾蒂都沒有合過眼,一直努力地在整理資料和製作文件。完成了該做的事,她帶著阿斯翠德走向自己的戰場——會議室。

現在自己該做的事情,不是在格蘭山指揮行動,也不是照顧難民,也不是祈禱大家平安無事……而是贏下人們對大規模援助的支持。

「現在我發表有關格蘭山發生的山火的報告。」

蕾蒂起身,環視出席會議的眾人。

「本月的五日,諾茲爾斯公國的軍人確認了格蘭山周邊出現熱浪。之後三天,熱浪一直持續,在八日發生了第一次山火。燃燒了半日之後火焰自然熄滅,但在十日又發生了第二次山火。」

到此為止的事情大家大概都清楚吧。蕾蒂想說的是在這之後的事情。

「山火發生的地點並不只限于格蘭山。在諾茲爾斯公國和伊爾斯托國接壤處的山脈也有多次發生。因為山火失去家園的人們,在諾茲爾斯公的指示下,現在聚集在格蘭山的北側山腳下。」

諾茲爾斯公選擇了街道沿線容易移動而且熱浪吹不到的地方——也就是格蘭山北側的山腳下作為避難場所。但是今年的熱浪尤其強大,已經影響到了格蘭山。

曾經認為這是最佳的行動,如今適得其反。

「現在,格蘭山有眾多的人們正在痛苦之中。熱浪帶來的熱風灼燒肺部,四散的灰塵刺痛喉嚨,捲起的砂石弄傷眼睛。這些人們在尋求幫助。但是諾茲爾斯公國的軍人不僅要引導避難,還要救出倖存的人們,再加上搜索行蹤不明的人員,已經是騰不出手來,對難民無法提供更多的援助了。」

要在這裡提議援助諾茲爾斯公國的話,肯定會因為覺得「一定程度上的話也沒有辦法啊」使得話題向著決議推進吧。可是蕾蒂的話還有後續。

「諾茲爾斯公國的貝爾登地區已經燒毀。這樣下去諾茲爾斯公國是無法度過這個冬季的。」

就算向其他國家購買糧食,但是其他國家也因為熱浪導致農作物受災,出現收成不好的狀況了吧。當然,糧食價格會上升。這樣諾茲爾斯就無力向他國購買糧食了。

來吧,戰鬥在這裡開幕了。蕾蒂在自己的戰場發出了宣戰布告。

「我,提議由索魯威爾國向諾茲爾斯公國進行大規模援助。」

清晰且毫無動搖的聲音,讓會議室沉寂下來。

「……所謂的大規模,具體是什麼程度?」

「我國有預防熱浪災害的預算。從十年中撥出三成,用來派遣醫生隊伍,無償給予糧食與藥品,還有派遣王立騎士參加救援活動等等。」

至今為止蕾蒂實施的援助提案中,這次的援助力度是最大的。

「對諾茲爾斯的援助也是多少勢在必行的。但是不是規模有些過大?三成也過於……」

質疑的聲音從中立派以外的派系傳來。

蕾蒂立刻出示了三成這個數字的根據。

「幸好,從準備預算開始以來熱浪侵襲的記錄只有一次。如果撥出這十年間的三成,即使來年或者後年熱浪持續,我國的剩餘預算也十分充足。」

就算要大規模援助諾茲爾斯,也要為索魯威爾留下充足的預算。蕾蒂不是隨便說出三成這個數字的。

「就算為索魯威爾留下充足預算,這樣的援助對索魯威爾又有什麼好處?預算可是為了『索魯威爾』自身而使用的吧。」

這個公主就是這樣才讓人無語。在暗處這樣看扁她的是三大侯爵家族之一,奧伊蘭貝爾格侯爵家的貴族。

(果然開始說些多餘的話,這奧伊蘭貝爾格的狗……!)

總有一天要讓你們好看!暗暗下了決心,蕾蒂為了反擊深吸了一口氣。

「這次的援助一定會對索魯威爾有利。」

她早就準備好了讓這個囉嗦傢伙閉嘴的武器了。弗萊德海姆擅長乾脆地把對手頂回。古多可以編織無懈可擊的合理理由。自己可是那兩個人的妹妹。

「所謂的利益可不是『或許會來道謝』這樣的東西哦?」

四下竊笑。還有人耳語道:真是遺落的公主……

蕾蒂無視他們,把毅然的態度堅持到底。

「諾茲爾斯公國和基爾夫帝國也參加緩衝帶的建設。兩個國家都是對『索魯威爾屬格蘭山』的『滅火行動進行好意地幫助』。那麼也不得不回應這兩國的好意。」

徹底堅持格蘭山是索魯威爾的領土。所以兩國所做之事不是「主張領土權」,而是「單純的好意」。蕾蒂明確地表示要這樣理解。

「確實對於『好意』也不得不回以『好意』。但現在談論的是這個好意是否做過頭了。」

「正是如此。如果是其他國家的話,我提議的也會是在回報的範圍內援助。只是這次,困苦的是諾茲爾斯公國。」

諾茲爾斯原來就是索魯威爾的一部分。經過歷史變遷,獲得了自治權,獨立成了諾茲爾斯公國。兩國國民都清楚他們原來是一個國家。

「我國和諾茲爾斯公國,共有同一種民族,同一種語言,就像兄弟一樣的關係。那麼此時不伸手幫助的話,就會成為他國指責對於索魯威爾來說諾茲爾斯是外人吧。被拋棄的諾茲爾斯公民也會感嘆索魯威爾的背叛的吧。……這個事情一定會成為將來的禍根!」

而且,這樣的將來並不遙遠。

「大家都了解現在北方的基爾夫帝國內政不穩吧?無論什麼時候發生內戰都不稀奇。與索魯威爾定下的停戰條約成為一紙空文也只是時間問題。正因如此『緩衝國諾茲爾斯』的存在至關重要。」

她提到基爾夫帝國的瞬間,會議室就陷入了緊張的氣氛。

就是這樣。蕾蒂點頭,再多恐懼基爾夫帝國一點。無數次向索魯威爾尋釁戰爭,這個北部的大國在不久後有侵略的可能……!

「我國在猶豫是否援助的時候,基爾夫帝國就可能把手伸向諾茲爾斯公國了。那樣的話諾茲爾斯公國就會忘記是索魯威爾接壤的緩衝國的事實,轉而選擇與基爾夫帝國合作!」

會議室的人都看向蕾蒂。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不能再陪這個任性的公主胡鬧了」的意味,開始認真的考慮未來。

「請諸位為了索魯威爾國的和平與未來,支持向諾茲爾斯公國的大規模援助的決議!」

蕾蒂重複了一遍相同的話。

第二次的反應,和會議開始不久後說的第一遍的時候迥然不同。

阿斯翠德在走廊等待蕾蒂,凝神傾聽會議室里偶爾傳來的聲音。不明白會開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已經發展到哪裡,但是時間已經早就過了「早會」的時段了。

差不多時至中午,好像終於得出了結論,人開始稀稀落落地出來。其中他認識的人——弗萊德海姆一看見阿斯翠德,就爽朗地向他打了一聲招呼。

「『待命』的工作辛苦了。蕾蒂絲雅的話還要花一些時間才能出來喲。現在正在和陛下與騎士團團長協商調整第一次援助部隊的規模。……你那是什麼表情?」

另一方,阿斯翠德被弗萊德海姆打招呼的聲音稍微嚇了一跳。

「沒有,只是在想原來您在啊。」

「你小子,以為我是誰啊?我可是第一王子哦。」

「因為剛才這個房間內一次都沒有聽到弗萊德海姆殿下您的

聲音。」

什麼都不知曉的阿斯翠德隨意的一句話直觸核心。

根據理解方式,這可以成為委婉的諷刺:您只是在場麼?但是弗萊德海姆知道阿斯翠德還沒有那種高超的技巧,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句:「是呢,一次都沒有發言呢。」

「——援助決議,還真是爭執不斷呢。」

突然之間,阿斯翠德自然自語道。「是沒有錢麼?」,他歪頭這樣說。在他的腦袋裡能想到的,使得援助變得困難的理由就只有這個了。因為做不到,所以不做。

但是弗萊德海姆直接否定道:錢是有的。

「我的曾祖父大人——也就是內政王卡爾海因茲,說熱浪幾十年必定會來一次,所以每年要留出預算,留下了這樣的傳統。多虧與此,即使熱浪馬上來到索魯威爾,也有立刻應對的資金。」

「但是援助決議,並不是『立刻』做出的吧?」

「因為是無關自己國家的事情啊。就算對象是諾茲爾斯,『度過冬天』這種大規模援助也是會進展困難的。政治就是自國的國家利益高於一切的啊。」

就算身邊有著求救的人,並能夠提供幫助,卻不這樣做。

政治上那就是正確的。阿斯翠德聽到之後只是毫無感情地回答道:「是這樣啊。」看來自己不是政治家的料。

「但是索魯威爾北部有基爾夫帝國。那裡的內政極度不安定,不知道會何時向索魯威爾出兵。所以諾茲爾斯公國的存在是必要的。萬一到了緊要關頭,那裡就有可能是戰場。所以援助他們也可以。」

「……等下,結果討論來討論去,不還是為了自國的利益麼。」

「就是那回事。」

那麼一開始那麼做不就好了麼?阿斯翠德如此想到。果然政治還是太難理解了。

「諾茲爾斯公應該感謝我國的第一公主呢。那個傢伙述說要援助,她才找出各種理由把話題向著『會有利益』的方向推進,要是沒這麼做,援助的話頂多不過是『物資可以便宜的賣給他們』、這種程度而已。」

「弗萊德海姆殿下做不到這個事麼?」

「你小子,這時候你不應該把矛頭指向我,而是應該先為公主這麼厲害感到高興吧。……是是,就如你所說,不是蕾蒂絲雅就做不到的。我還有古多來的話只會被人看做是賺取政治資本。」

因為阿斯翠德不明白什麼是政治資本,就默默地聽著。

「要是賺取的過於明顯的話,反對勢力就會各式各樣地開始牽制我們。但是蕾蒂的話就不會。畢竟至今為止的功績都擺在那裡。」

蕾蒂從以前就在參與對教育和醫療事業的援助。參加山火救助也不是第一次了。需要什麼,能做什麼,蕾蒂懂得人道支援的運作方式。已經有無數次作為王族的代表奔赴現場的經驗了。

雖然不關心政治與軍事,但是卻積極的參與有關人道救助的事情。蕾蒂製造的這樣的第一公主形象,不僅滲透在貴族之間,也深入在國民心裡。

「心地善良的第一公主大人說想救援,而且因為與國家利益掛鉤,要擴大規模也沒辦法。為了讓人們這樣想,她做了那麼多年的『疏通』,在敬意之上我感到了恐怖啊。」

——究竟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在我不知道的期間裡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麼?

弗萊德海姆有時會因為蕾蒂而產生這種疑問。

「……好厲害呢。」

但是阿斯翠德臉上寫滿感動。

看來話題已經走向了奇怪的方向,弗萊德海姆注意到了。

「厲害什麼,怎麼就厲害了?」

「公主大人為了能夠幫助任何人,一直都在努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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