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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女王的條件 不能回頭的行為〈舉手不回〉(1/2)

目錄

魔法陣騷動過後三天,在蕾蒂房間中舉行「個人授課」。

「所謂圓桌騎士的第一席有著重要的意義。王的騎士和其他名譽騎士不同,擁有干涉軍事的權利。特別是第一席,僅限於軍事上作為王的代理人擁有指揮權。比起騎士這已經是」常設最高將軍」呢。」

名為騎士團的軍隊,加上名為圓桌騎士的將軍。索魯維爾國中總是存在這兩者,被共認為大國。若沒有相當的國力,就很難維持騎士團這種明明沒有戰爭卻一直消耗金錢的軍隊。

「……我聽懂了,但這些書和紙是甚麼。」

杜克看著堆積在桌上的寫著不認識的語言的書,和一疊疊寫滿字的紙。蕾蒂敲了敲堆成山的書。

「有關魔法陣大概會是靜觀其變。等著下次的期間就讓你學習。明白我就繼續了啊。——從其他國家看來,我國的騎士制度是怎樣根本沒關係。騎士團只是軍隊的別稱,而你就是」將軍閣下」。接下來我會教你對將軍閣下的工作來說必需的知識。」

圓桌騎士的第一席不是只需要守護王就好。所以蕾蒂讓從小接受最低限度的教養教育的貴族(杜克)成為第一席。還有數年就要即位,如果要從讀寫字到談吐舉止都要從頭教起,時間會不夠用。

「首先是完美地掌握索魯維爾國的貴族的人際關係圖。之後加上其他國家的。還要學懂說大概兩種其他國家的語言。」

杜克沒抱怨,僅是點頭說明白。正如蕾蒂所說,這是要勝任圓桌騎士第一席必需的知識吧。作為國家代表,如果連向其他國家的將軍打招呼也做不到,會被人小瞧。

「這是我以前用的書。作為教科書還算及格,你也可以用。有空時就不斷重覆看吧。」

「殿下能說多少個國家的語言?」

「學到能說笑程度的有三個國家的語言。能簡單對話的再有三個。只是打招呼的更多。」

「……真厲害啊。」

杜克想起騎士學校時代的弗萊德海姆。他在上其他國家語言的課堂時總是一臉無聊、不起勁的樣子。但功課總是得到最高分,杜克曾感到疑惑不解。這並不是因為弗萊德海姆擅長其他國家語言,而是作為王族被灌輸後的結果吧。

「雷恩更厲害噢。那孩子十三歲時起就被拜託為用其他國家語言書寫的公函進行最終確認了。他能那麼肆意妄為是因為他擁有作為王族的價值。如果只是一個笨蛋,他早就被扔到教會去每天為國家祈禱了。

知道雷恩哈爾德正是因為有價值才能作出被稱為奇人怪人的行徑,杜克對他改觀了。看上去是那樣子,但也有好好地辛苦努力吧。

「其實應該要拜託雷恩來當你的教師。但好像擔任騎士學樣和大學的教師已經讓他忙得團團轉了,所以由我來。而且說不定讓女人來教,你會因為虛榮心而努力呢。」

「……女人?」

「對,看來你完全忘掉了呢。」

對著不經意反問的杜克,蕾蒂看上去沒有不高興。

「不,不小心就,剛剛的是……該說是作為主人的認知太深刻了……!」

「沒關係。因為我也沒把你看作是男的。如果我把你看作是男的,就會讓女僕待在一旁了。」

雖然會和杜克兩人獨處,卻不會和阿斯翠德單獨在一起。蕾蒂回想起那件事,怒火湧上心頭,心中暗罵」沒用的狗……!」。

「女僕……說起來殿下的侍女呢?沒有嗎?」

「之前有兩個。被指名為女王后,古多派的一個就臉色大變地自動請辭,弗萊德海姆派的則抖著手倒茶所以馬上辭退她了。重新找能信賴的人太麻煩了,所以現在只有女僕。」

看來之前蕾蒂說的」身邊很危險」是真的。身份高貴的女性中的中立派,還要是能進蕾蒂的法眼的人,條件挺嚴格。

「最近會舉行我的妹妹的生日會,到那時前把貴族的事記起來吧。首先是古多派。你所屬的巴爾黑德男爵家也是其中一員,應該會比較容易記住。」

之後蕾蒂把各種各樣杜克為了今後不得不知的東西教給他,說到可以告一段落的地方時說今天到此為止。

「最後是功課。」

蕾蒂給杜克一張紙。紙上的右邊寫著圓桌騎士、騎士團團長等各種階級,左邊則是索魯維爾國中沒有的元帥、將軍等階級。

「這是索魯維爾國和其他國家的階段一覽圖。搞錯會很失敬,絕所以對要記起所有細節。記起來後就教你有關階級章和勳章。」

能教杜克,就代表蕾蒂早就把這種程度的事記起來了吧。外界的人看不見蕾蒂這些努力。那令他有點不甘心。要是能看見,就不會說他的主人是」遺落的公主」了。

「你擅長記起別人的長相吧。這是從我的經驗得出的建議,你得把握長相以外的特徵。女人要是化妝了,臉容就會完全改變。有看過前女友的素臉嗎?」

「……沒有。」

對這回答,蕾蒂本想說些甚麼,但最後沒說。很難分辯這是溫柔、無奈還是同情。

「殿下也是化妝後會改變嗎?:

「我本來就很美所以只是化淡妝……你能看出我今天有沒有抹口紅嗎?」

被蕾蒂一問,杜克盯著她的臉看。完全沒注意她平時有沒有化妝。晚宴時應該有化妝,只要回想那時的樣子……他這樣想著,搜尋記憶。

「沒……沒有、化妝?」

「你多加磨練看女人的眼光吧。今天是粉色。」

蕾蒂拿起杜克的姆指,抹向她的唇邊。手指稍微沾上蕾蒂所說的可愛的粉紅色。對著一臉完全搞不清楚的杜克,蕾蒂用含著說笑的語氣說多了一份功課呢。

「把這些想成是長期的功課吧。不用一下子就全部東西記起來。按著順序,直到成為圓桌騎士前好好學起來。特別是同一時間學相同系統的語言很可能會混淆……」

那時候,蕾蒂的聲音被敲門聲打斷。女僕隔著門喚公主殿下,說是有客人來了。

「阿佛雷希德侯爵家的艾莉諾亞小姐來了。」

「艾莉諾亞?居然會突然來訪,真少見呢。」

蕾蒂認為應該有相當重要的事,讓人領她到私人房間而不是迎接客人的房間。她吩咐讓女僕收拾桌子,把數本用來做功課的書交給杜克。

「你知道阿佛雷希德侯爵家的艾莉諾亞小姐嗎?」

「應該是古多殿下的未婚妻。即使是我也會知道這種事。」

杜克原本屬於古多派。即使疏離貴族社會,但看來姑且擁有相關人際關係的知識。本來想著如果不知道就讓他打個招呼,這樣就沒需要了。她說那就行了,示意授課就此完結。

像是和杜克交替般進入房間的是艾莉諾亞.阿佛雷希德。她是純正的古多派、阿佛雷希德侯爵的女兒。作為將來的嫂子,從以前起就已和蕾蒂有交流,建立了良好的關係。

相比蕾蒂尖銳的美貌,艾莉諾亞有著栗色的頭髮、藍綠色的眼睛,樣子溫和又溫柔。

「自之前的羅恩斯坦因家的夜宴後就沒見了呢。」

蕾蒂露出對外用的笑容,表示對艾莉諾亞的歡迎。但艾莉諾亞卻一臉失落,勉勉擠出笑容,之後馬上就垮下臉。

「蕾蒂……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嗯,說多久我都會聽。坐下吧。」

蕾蒂認為這會是很嚴重的對話,用溫柔的聲音對她說。

「之前,我和古多大人見面……說起今後的事……」

說到此艾莉諾亞忽然哭了起來,蕾蒂嚇了一跳。連忙坐到她身邊,握著她的手問怎麼了。

「古多大人突然,說想讓婚約變回一張白紙……!」

「白紙……?」

蕾蒂很驚訝,為甚麼事到如今才這樣說。很久前已經正式發表了婚約。之後應該是準備看時機結婚。

很久前已決定好卻被推遲到現在的原因是,古多的親母蘇菲雅王妃討厭這場婚姻。聽流言說好像是蘇菲雅和艾莉諾亞不投契。蕾蒂也記得蘇菲雅曾用嚴厲的表情說」只有艾莉諾亞小姐……」。

「正式向阿佛雷希德侯爵提出了嗎?」

「不……還沒對父親說。……感覺上是不小心說出來口了。

「……之前和古多王兄說起來時,他好像反而因為把結婚推遲這麼久而對你感到抱歉……」

古多和蕾蒂一樣,不重視婚姻中的戀愛,考慮的是自己的立場。

他還考慮到家族的利害關係圖,冷靜地評估差不多該和艾莉諾亞結婚,含糊地說」但母后她……」。蕾蒂覺得他本人不討厭這場婚姻。

(難道……真的是出軌,之類的……?)

前陣子,晚上單獨出來的古多。回想他那時的身影,蕾蒂定住了。

但不覺得那

個人會做出出軌這種熱情的行為。雖然能馬上理解嘲弄和諷刺,卻無法理解令人微笑的玩笑,他這不是沒可能建立溫馨的人際關係的男人嗎。

「吶,艾莉諾亞,蘇菲雅王妃去世後還只過了兩個月。可能王兄還沒把心情調整過來,不小心亂說的。直到他平靜下來為止一直支撐他,也是作為未婚妻的責任喲。」

總之,晚點才去探討真相。用聽上去挺像那麼回事、有說服力安撫艾莉諾亞,之後才去打探古多的動向吧。

「是嗎……我很擔心古多大人是不是討厭我……」

「沒問題的。你很出色喔。」

直到艾莉諾亞平靜下來為止,蕾蒂都有耐性地和她說話,重覆地說沒問題。

到了影子稍微變長時,艾莉諾亞終於心情好轉。最後她笑著說為了讓他打起精神要邀他看戲,之後回去了。

「……事情變麻煩了。」

有人離去後的房間安靜得奇怪。靜寂的房間的一角中的桌子上放著棋盤,蕾蒂坐上旁邊的椅子,咀嚼艾莉諾亞的話。

「古多殿下出軌……這無論如何都是想太多了。蘇菲雅王妃去世使他動搖,不小心說出根本沒想過的事。這樣想的確比較合理,但……」

蕾蒂撫著冰冷的棋子,心想」可是」。

「我是覺得他很傷心,但他會這麼動搖嗎……」

那個理性的人說出根本沒想過的事。如果這是真的,那古多的悲傷程度可能比想像中更深。蕾蒂想是不是該去問問看,站了起來。

「叫杜克來。還有,準備拜祭蘇菲雅王妃的花。」

蕾蒂給出簡單的指示,女僕便說遵命,開始進行準備。把蕾蒂出外時的衣服和鞋子準備好,幫忙換衣服。

換好衣服時花也準備好了,蕾蒂讓待在房間外面的杜克拿著花,叮囑他要小心。

「現在去為蘇菲雅王妃掃墓。之後再去見古多殿下。」

真的很久不曾因作為一個妹妹擔心古多而去見他了。至今都只是作為擔憂國事的第一公主,為了調解他和弗萊德海姆的爭執而去。

能實際感受到現在和從前覺得已經不可能而放棄的那時,真的有所改變。

(這樣子,」功課的答案」可能可以很樂觀呢。)

今後,兄妹之間能有多要好呢。

蕾蒂很清楚這並不是完全回到以前的關係。但相比那時一直覺得兩位王兄會死,現在事態確實有在好轉。

蕾蒂計劃的兩項行程合併為同一項了。

在第一個目的地、王族長眠的北邊墓地中,找到第二個目標人物古多,他站在蘇菲雅王妃的墓前。

雖然吃了一驚,但蕾蒂仍靜靜地走到古多身旁。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你。」

蕾蒂跪下來輕輕把花束放在地上。垂下眼睛,默默地為亡妃祈禱。

「你常常來這裡吧。我之前也有看見相同的花。」

「那你也同樣地常常來呢……我有點話想說,能占你一點時間嗎?」

「啊啊。」

「在菲雅王妃前有點難說話呢。換個地方吧。」

蕾蒂向墓地的深處走,古多也沒作聲地跟著她走,杜克和古多的護衛騎士則隔了一段距離地跟著兩人。

「我剛剛和艾莉諾亞說話了。……聽說你事到如今才對和艾莉諾亞結婚的事有所猶豫,真的嗎?」

「……這是事實。」

古多知道蕾蒂和艾莉諾亞關係良好。也預料到艾莉諾亞近期會找蕾蒂商量,蕾蒂會來問個究竟。

古多正想說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答案,蕾蒂卻說出意料之外的話。

「你沒事嗎?」

不明白她在問甚麼事沒事,古多看向蕾蒂和自己同色的眼睛。

「居然說要解除婚約,我最初還以為是你出軌了……既然你來這裡這麼多次,看來也沒這個餘力呢。」

古多聽說被懷疑是出軌,似乎感到驚訝。雖然表情上沒有變化,但沒能馬上回答蕾蒂混著玩笑的話就是證據。

「是嗎,還有這個方法……」

古多低語。但蕾蒂因排除了他的出軌嫌疑而舒了一口氣,聽漏了古多的話。

「蘇菲雅王妃去世後還只過了兩個月……我隨便就認定你沒事了。因為很久前已經知道蘇菲雅王妃身體狀況不好,那時刻來了你也完全沒有慌了手腳。葬禮的時候你也很鎮定呢。所以我以為你真的沒事了。」

蕾蒂被說像是同母兄妹般相似的漂亮的臉靠近古多。

「有點憔悴呢。弗萊德海姆殿下也很在意……艾莉諾亞的事就交給我,你稍微休息一下吧。即使自己覺得自己沒問題,事實上可能不是喔。」

蕾蒂說出的不是」為甚麼」的疑問,而是作為妹妹慰勞他的話。

「如果想示弱就去找艾莉諾亞吧。她看起來很老實,但其實是很穩重的人噢。一定能支撐你的。」

「對吶……她配我實在太浪費了。」

感覺上圍繞古多的氣氛稍微緩和了。

蕾蒂想這次就到此為止,不再深究。之後的事該過問的人不是作為妹妹的自己,而是未婚妻艾莉諾亞。

「我們先回去了。你慢慢吧。」

轉過身,以眼神向稍遠的杜克示意。

「主教走4-6。」

古多對著蕾蒂背影說話。回過身,蕾蒂用無奈和不高興之間的眼神看著古多。

「……能想出這種方法,看起來是沒問題呢。這種時候好歹該選壞方法吧?」

但蕾蒂的聲音中稍微混雜著放心。沒再說話,蕾蒂離開。

走在她身後的杜克沒追問兄妹兩人說了甚麼,問了別的事。

「之前也說了主教之類的話,這是甚麼暗號嗎?」

「蘇菲雅王妃去世時我邀請他說」平靜下來後要不要下棋看看」。很有耐性地每次見面就走一步棋。」

對蕾蒂提出的棋局,古多說」沒問題」接受了,然後自己建議這種得花上數個月的方法。

教蕾蒂下棋的人是古多。

而教古多下棋的是弗萊德海姆。

小時候三人一起玩下棋。為了不輸給太強的古多,蕾蒂經常和弗萊德海姆訓練棋術。

「輸了的人要暴露一個弱點。我們打了這個賭。」

「做這種約定沒關係嗎?」

「嗯。因為彼此都清楚這是微不足道的小遊戲。我們說好了,要是我贏了就要古多殿下說出一種他討厭的食物噢。」

穿過通往城市的門,沿著攀滿常春藤的牆壁走向離宮。平時離宮為了主人一直保持靜默,今天到達時卻看得出很慌亂。

「公主殿下!王妃大人的東邊白百合花壇……!」

蕾蒂從平時不會高聲說話的女僕口中聽見」事情」的概要,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以讓人懷疑是不是女人的步伐的速度,向著位王宮東邊、已故第一王妃及第二王妃心愛的花壇前進。

那裡已聚集了王立騎士和來看狀況的人,騷動在擴大。蕾蒂在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從人和人之間的空隙確認發生了甚麼事。

白百合花靜靜地綻放的美麗光景驟變。

應該隨風搖擺的白百合花瓣被扯下來,散在地上,還有以血畫成的詛咒魔法陣。中央放著曾是貓的東西。

「母后和蘇菲雅王妃的白百合……太過份了,是誰做這種事……」

蕾蒂發出尖銳的聲音,後退一步,被杜克扶著。嚇呆的蕾蒂的身姿,不管是誰怎樣看都是看見悽慘的狀況而心痛的可憐公主。

可是知曉她本性的杜克難以作出心疼的表情。即使蕾蒂作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她心裡絕對是氣瘋了,很簡單就能預計到之後自己的工作不是要安慰她而是安撫她。

「殿下,這裡就交給王立騎士團吧。這不是殿下該看的東西。」

蕾蒂對杜克的話點頭。

在人前裝出一副心情低落的樣子,但離開了王宮來了離宮附近時,蕾蒂決定不需要繼續演下去,鞋跟大聲作響地走路。

回到離宮、杜克進入房間關門的瞬間,蕾蒂一直按捺的怒火爆發。

「難以置信!居然敢向本公主挑釁!好啊我接下了,不管甚麼都以我的力量接下來!已經超越了用不敬罪讓他哭的程度了!」

扮著柔弱公主的蕾蒂現出本性,用力打向牆壁。那姿態和發出力量的樣子奇妙地很有架勢,杜克確信她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在人後這樣做了。

「……還沒確定是瞄上你……這次的目標很有可能是王族」

「作為下任女王的我是王族的代表!這和向我挑釁一樣!」

「嘛,這也對。」

居然敢對蘇菲雅王妃的花……!蕾蒂

回想起白百合花壇的悽慘樣子,腦海中以髒話罵犯人。

「還以為要是再出現詛咒魔法陣,就會和武術會一樣是在很多人聚集起來的地方,被他出其不意成功了呢。」

在花壇間畫上的詛咒魔法陣。中央是貓的屍體。魔法陣上散落染上血的白色花瓣。還有」 我知道你的真正身份」的文字。

(……目標是王族?不,還存在著針對我本人的可能性。想知道的人都知道,我去為母后掃墓時必定會折下那裡的花。)

犯人還真是瞧不起下任女王。蕾蒂沒打算按捺怒火。

「聽說這次在魔法陣旁邊也沒有遺落品。上次也好,這次也好,犯人真是既大膽又狡猾。」

杜克從身旁的王立騎士簡單打聽,但得到的卻是很難鎖定犯人這種讓人高興不起來的情報。但蕾蒂即使生氣仍很冷靜。

「還有別的線索。有兩種扯下花瓣的手法。暴力地扯下來,還有仔細地扯下來。犯人有兩個,其中一人不太願意干。」

蕾蒂扮演對散落的花受到嚴重衝擊時……不,她大概是真的覺得很過份,但作出始終有點太誇張的演技時,似乎仍有仔細觀察散落的白百合。

男人無論如何都會集中在目光所及的殘暴事物:貓的屍體和以血畫成的詛咒魔法陣等。蕾蒂的強大武器就是不只看那些,擁有不同的著眼點,比如觀察被扯下來的花瓣。

「意思是……主謀是可以命令不願意乾的人做事的人,估計是貴族。另外帶著傭人或是名譽騎士。看來可以排除不屬於任何一派的王立騎士的嫌疑呢。」

在那個地方的是參加武術會的名譽騎士還有其主人,加上負責舉行、不屬於任何一派的王立騎士。從中排除不屬於任何一派的王立騎士,疑犯多少有減少,但仍非常多。

正在想要更多能鎖定犯人的情報時,情報就出現了。

「我回來了~王姐需要第二個魔法陣的詳情嗎—?」

「需要,告訴我吧。」

雷恩哈爾德衣服染上血,探看蕾蒂房間。看來是被騎士團拜託調查所有能調查的東西。

「王姐也去看了吧,那就沒必要那麼裝模做樣了呢。有點偏離了預計中的範圍耶。不,新的魔法陣有」II」字是預計之中吶啊哈哈。」

最初的魔法陣有」I」這個字,祭品是鳥。

第二個魔法陣有」II」這個字,祭品是貓。

雷恩哈爾德這樣解釋,蕾蒂便理解他想說甚麼。

「使用的祭品,是不是在變大?」

第二個魔法陣不使用相同的祭品,反而用別的祭品,目的是甚麼。

「這種事,在恐怖故事裡的正常發展是祭品逐漸變大,最後……」

「——人會被用作祭品。」

蕾蒂接著雷恩哈爾德的話說下去。

「就是這麼回事。我對騎士團說了,這樣子比起耐心等第三次犯罪,還是儘快解決比較好吧~」

「殿下,該增加護衛人數。總之必定要有我或是其他王立騎士跟在身邊。交給王立騎士調查,和讓他們傳達讓七重天和戰女神專注保護自己的主人。」

蕾蒂對兩人的話點頭。

「如果我是犯人,目標是王族,下次一定會瞄上柯奈莉亞的生日會。不會再有這麼容易看穿的」下次」了。可以的話,我想在這次取得先機呢。」

第二王妃蘇菲雅的女兒、第二公主柯奈莉亞的生日。蕾蒂代蘇菲雅幫忙準備、王子公主和其他王族及很多貴族聚集的日子。如果詛咒的對象是王族,這是製造愚蠢騷動的絕好機會。

「雷恩,甚麼都好,還有其他你注意到的事嗎?」

「唔唔~呀~在現場遇上古多王兄了耶。很纏人地問我知不知道誰是犯人呢。始終蘇菲雅王妃的白百合被踐踏,即使是那個王兄也會發怒吶。畢竟每年的生日都有送呢。」

「……對呢,那是重要回憶的地方呀。我們也有幫忙選呢。」

這麼重要的地方被畫上詛咒魔法陣,古多也無法保持平靜吧。

知曉古多童年時代的蕾蒂和雷恩哈爾德理解他理所當然的怒火時,只有杜克在奇怪著」殿下不是關係很差嗎?」。

發現第二個詛咒魔法陣後的二天後。

杜克還是在意蕾蒂她們的童年時代。但對去問弗萊德海姆一事感到猶豫,結果去問了其他好像會清楚的人。當然,事先賄賂他了。

「來幫我謝了哈~我身體弱得要是做這種力氣活就會喘氣得連生命燃料都要喘掉了吶啊哈哈。但你不跟在王姐身邊行嗎?」

「……讓人笑不出來的玩笑讓我很困擾。公主殿下在出席會議,所以現在我有空。加上離去迎接她還有一段時間。」

杜克抱著雷恩哈爾德的書走向書庫。途中,雷恩哈爾德一派輕鬆地回答杜克有關」公主殿下和古多殿下他們從以前到現在,實際上關係怎樣」的疑問。

「古多王兄他們和王姐?我想從以前起就關係很好喔。雖然原則上是」那樣子」。」

「從以前起……意思是現在也是嗎?」

「現在也是現在也是。反正上次的茶會的目的也包括安慰古多王兄吧。」

杜克知道弗萊德海姆其實很重視蕾蒂,但還以為古多和蕾蒂的關係應該一如傳聞。以為他們不是關係不好,只是保持一定距離、像是陌生人的兄妹。

「王兄他們被三大侯爵被詛咒的血統所束縛,所以三個人原則上會保持距離呀。雖然也不是不明白為甚麼被詛咒的三大侯爵會這麼想變回王族吶。宗教這種東西,和政治緊密連接,必定會產生混亂。作為研究對象倒是很有趣啊哈哈。」

索魯維爾國由作為」神」的騎士王克里斯汀建國。因此流傳著王族是神的子孫這種意識。對他們來說,變回王族也是取回單純貴族所沒有的」高貴的驕傲」。

「王兄不斷被說要成為王成為王,我都為他們感到可憐了。王族和王族之間生出來的我是純血的王子,很輕鬆真好呢。另外我和兩位王兄關係非常惡劣所以別有奇怪的誤會~」

可是雷恩哈爾德說」咦?」停下了話。

「不,說是關係惡劣,不如說感覺上對方根本沒把我放在眼內。嘛我也不想要被放在眼內。要是放在眼內,就會裝成是事故殺了我呢啊哈哈。」

雷恩哈爾德是第一王妃生下的王子。論血統的正統性,最接近王位的是這個人。然後,最會遇上生命危險的也是這個人。

現在蕾蒂取代這個人,接下了一切。杜克心想自己得變得更可靠時,被雷恩哈爾德探視著表情。

「……啊~嗯,為甚麼呢。如果硬要說是哪一邊的話,我對你比起厭惡感不如說是有好感的。也沒用奇怪的眼光看王姐,又盡責?」

「謝謝。」

「可是最近看到這張臉總會感到焦躁吶。特別是現在的表情耶。為甚麼呢啊哈哈。」

即使被問為甚麼,杜克也完全不明白雷恩哈爾德在想的事,所以只能點說是這樣嗎。

「呀,對了!大概是不中意你那副」最理解王姐的人是自己」的表情。啊~原來如此我理解了啊哈哈!啊,抱歉,一旦發現了,感覺上我對你大概是有厭惡感~?」

杜克嘆了一口氣。這是那東西嗎,是可以匹敵戀愛這種病的那東西嗎。

「……您得了比起戀人更重視家庭中的女性的那種病嗎?」

「討厭啦,我,已經十六歲了耶?」

「說的是呢。」

正想舒一口氣時,雷恩哈爾德嘻嘻地笑著。

「十六歲都沒能治好,這大概一生都不會好了吧。」

「……說的是呢。」

「我可能討厭你,但在王姐面前還是友好相處吧啊哈哈。因為我們彼此都是成熟的大人吶。」

雖然不認為和阿斯翠德相同年紀的雷恩哈爾德是成熟的大人,但杜克在貴族社會學到不違抗上位者、順從才是上策,只說」對呢」就沒說下去了。

「公主殿下的兄弟無論哪個都很麻煩……」

杜克到達書庫,一邊把抱著的書放回書櫃,一邊悄悄地低聲說。

雖然弗萊德海姆掩飾著,但感覺上他也和雷恩哈爾德一樣得了麻煩的病。只有正常的古多殿下是這幾位麻煩的兄弟里的良心。

杜克他們還了書離開書庫時,看見傳聞中的古多。雷恩哈爾德嗖的一聲躲到杜克身後。」那,請先走吧~我和那個人說話會很累~」

杜克心想那不是反了嗎,但因為自己是成熟的大人所以沒說出口。

目送雷恩哈爾德慌張地改變前進的方向走別的走廊回去,杜克向古多低頭。既然王子殿下在這裡,看來會議已經完結了。正想趕快去迎接蕾蒂的瞬間,被古多叫停了。

「能占你一點時

間嗎?」

「……我嗎?」

杜克家屬於古多派,但只是處於圈子的邊緣位置,過去只曾有一次正式的對話。到底找自己有甚麼事……杜克一邊警戒著,一邊答應說請儘快。

另一方面,蕾蒂不知道杜克被古多叫停,一直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等著,心想來得真遲。

「噢,杜克遲到了嗎。」

「他還要兼任騎士團的工作,所以他遲了一點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

說」是嗎」點頭的是出席會議的其中一人,索魯維爾國王立騎士團團長沃哈尼斯.繆拉。年齡大約是四十多歲,有威嚴也有調皮的一面,讓人感覺良好的男人。但他事實上是歷經沙場的騎士,甚至傳聞中一旦他拿著劍站在戰場上,作騎士團團長的證明的黑色披風會因濺上敵血而染得一片血紅。

「看來您很享受會議呢。」

「不,我很無聊。」

蕾蒂在會議中裝出一副安靜地坐著的樣子,眼睛卻一直在觀察出席者的表情。知道這件事的沃哈尼斯沒完全相信蕾蒂的話,覺得很有趣地眯起眼睛。

和其他擁有名譽騎士、很少接觸王立騎士團的王族和貴族不同,蕾蒂要保護自己和弟弟時總是拜託王立騎士團。因此從以前起就和騎士團團長沃哈尼斯是下棋的好對手,交情親密。

「幾天前的詛咒案子怎樣了?」

祭品變大的第二個詛咒魔法陣。但還沒對人產生傷害,沒成為今天會議的議題。但難得騎士團團長現在在這裡,蕾蒂便問問看調查進展。

「非常抱歉,沒有得到比上次報告更新的線索。但王立騎士團必定會保護殿下安全。暫時請稍等一下。」

是誤會被罵了吧,沃哈尼斯深深低下頭。

「我不是為了罵你才問的。柯奈莉亞的生日會快到了吧。我在想如果因為調查行動導致警衛不足,我就可以幫忙向父王和古多殿下借用圓桌騎士和戰女神。」

「萬分感謝您的協助。但現在這邊還是處於被動,說是調查也僅是稍微查問王宮中的人。」

沃哈尼斯婉轉地拒絕了名譽騎士的幫助。看來王立騎士團和私設騎士團的關係還是一如以往地差。

「我也再次被古多殿下追問這件事。」

「……再次?」

「是的,和第一個詛咒魔法陣的時候一樣,這次也是。大概是不想讓柯奈莉亞殿下的生日會上發生任何事吧。」

蕾蒂說」是這樣嗎」,但沒有完全接受這個解釋。

(這次蘇菲雅王妃的白百合被踐踏,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從第一次起?好像過於在意魔法陣的事了……他應該不是會害怕詛咒的人。)

難道前陣子在畫有詛咒的魔法陣的現場遇上古多,不是因為他出軌而是因為他來看詛咒魔法陣嗎。

(如果原因是」因為是犯人」,就過於矛盾了。不明白為甚麼他要踐踏親母心愛的花壇。而且古多殿下比起用上沒有效果的魔法陣來威脅人,他更傾向好好地雇用刺客來殺人的人呀。)

蕾蒂苦笑著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慰勞沃哈尼斯說辛苦了。

「對了對了。最近杜克會有人事調動,工作會比現在少吧。少掉的工作時間我也讓他用來好好保護殿下安全。」

「調到哪去?」

本來當杜克成為蕾蒂的騎士時就該辭掉王立騎士團的工作。但由於各種事情和蕾蒂的考量,現在還在籍騎士團。要成為騎士團的高層,一定要是不屬於任何一派的騎士,這是默認的規則,所以杜克不可能出人頭地,應該會調到某個閒職。

「是負責教育新人。今年也有麻煩的新人,所以會比往年更辛苦吧。但辛苦就是年輕小子的責任。」

說到騎士團的新人,蕾蒂馬上想起的是紅頭髮的少年。

(麻煩的新人果然是指阿斯翠德嗎。……既然是騎士團團長,應該有調查他的來歷,推測出接近真相的假說吧。)

知道了還交給杜克處理,再說讓他辛苦。不愧是騎士團團長,蕾蒂佩服地想真是大人物。

「殿下接下來也很忙吧。不讓杜克辭職也沒關係嗎?」

「嗯,杜克作為貴族完全沒有這個圈子的人脈。留在騎士團中應該可以得到擴張人脈和得到情報吶。」

「噢,這真是。就當我沒聽見殿下說要留間諜在騎士團中吧。王立騎士團和圓桌騎士關係惡劣是一種傳統,我也不能不仿效歷任團長殿下呢。」

看來沃哈尼斯沒打算責怪蕾蒂滿心想利用騎士團情報網。露出」請隨便」的廣闊心胸。

「真是對你抱歉呢。搶了未來騎士團團長。」

「不不,即使沒了一個兩個那種小子,騎士團的運作也不會出現困難。如果能成為公主殿下的助力,請務必隨意。」

出身貴族、清晰的頭腦、卓越的實力,加上擁有人望,又不屬於任何一派。集齊這麼多條件,騎士團高層大概在考慮讓杜克成為下任騎士團團長吧。

可是,蕾蒂的緣故讓杜克脫離騎士團,數年後就會辭掉騎士團。明明難得的繼任者的事功虧一簣,沃哈尼斯卻打從心底送上祝福。

「你這樣說幫上我大忙了。只有他,我真的很想要呢。」

「哈哈,這個我也不得不同意呢。」

蕾蒂苦笑著說」果然還是有感到可惜呢」,沃哈尼斯便重覆地說」不不那種小子」。似乎不打算率直地稱讚杜克。

「對他也抱歉呢。明明他的夢想大概也是成為騎士團團長。」

「不,公主殿下。成為騎士團團長不是一件好事。」

沃哈尼斯直接否定蕾蒂的話。

「騎士團高層是沒有主人的剩餘物。雖說是服務國家、王和人民……在心中某處,會在想像別的事。騎士團團長是夢想破滅的人的別稱。」

只要是王立騎士就一定會憧憬、被尊敬的團長之位。但是沃哈尼斯說不對。

「現實中受到挫折的騎士,只有我和那位就夠了。」

那聲音滲透著沉重的感情。在蕾蒂詢問他的意思前,杜克進入會議室。

「公主殿下!萬分抱歉,我來遲了!」

聽到杜克的聲音,沃哈尼斯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麼我就先告退了。既然是您,我就把有前途的年輕人交託給您吧。生日會上為了您的安全,請務必將另一個有前途的年輕人放在身邊。」

沃哈尼斯為蕾蒂送上強力的鼓勵,行了一禮後離開會議室。杜克向錯身而過的沃哈尼斯輕輕低頭,跑到蕾蒂身邊。

「抱歉,遲了來接你。」

「沒關係。反正我在和沃哈尼斯說話。而且你還有騎士團的工作呢。」

「那是……中途被古多殿下叫停說話了……」

杜克向蕾蒂露出一臉苦惱該不該說的樣子。

「很難說出口的話,不說也沒關係呀。你本來是古多派,大概也有家族來往吧——我可不是肚量狹小得會嫉妒以前的男人的女人。」

「別挑引人誤會的話說。」

蕾蒂颯爽地走出會議室,杜克跟在她身後,雖然迷惘但還是開口了。

「古多殿下說讓我教他出軌的做法……」

「……出軌?問你……噢,啊啊。」

「等等,那個」啊啊」是怎麼回事?」

「長著一張無謂地迷倒女性的臉嘛。如果你有那意思,我想你就是最適合請教出軌做法的對象呢。

蕾蒂理解選杜克作為出軌導師,歪著頭心想但其他事完全不明白。難道這是,一貫的那個嗎。

「……古多殿下方式的,玩笑嗎?」

「解釋給我聽這到底是甚麼玩笑。完全不能理解。」

「真不巧,我也不能理解吶。——之前,雷恩哈爾德說」如果是比王姐更美麗又比王姐更聰明的人,我就結婚」時,弗萊德海姆殿下這樣說了。」那就只有古多了吶。」」

杜克苦笑著說這像是弗萊德海姆殿下會說的話。也能輕易想像雷恩哈爾德一臉厭惡。

「可是古多殿下認真地說」別亂說。兄弟是不能結婚的」呀。明明誰聽上去都知道是在開玩笑。」

「……」

「和你的後輩同一類型呢。看著時偶然會覺得很煩人。不,不對,煩人的是那張臉。即使不能理解玩笑而露出蠢臉,看上去也像是在蔑視低級玩笑,無謂地美麗的臉。」

不愧是有血緣的妹妹。對那個古多說出毫不留情的話。

「到底哪裡是玩笑哪裡是認真的呢……也可能有

「在打探你喜歡的女性類型之類的?比如說目的是得到這邊的情報…….」

「的確,那樣我就能理解。我會小心的。」

杜克

咕囔說搞不清楚頭腦好的人的想法。

「哎呀,計劃改變了很多呢。」

今天沃哈尼斯拜訪蕾蒂的離宮,報告有關生日會的警備計劃的更改。比起之前的計劃書,警衛人數和看守的地方增加了。

「我判斷下次的目標是柯奈莉亞殿下的生日會的可能性很高。要是想取得先機就只有生日會這個機會了吶。」

「對呢。犯人想要魔法陣被發現,引起騷動。要是在夜裡畫上魔法陣,有可能會等到早上才被發現。一定會瞄上下午舉行的生日會吧。」

看來沃哈尼斯預計如果犯人再畫詛咒魔法陣,就會是在柯奈莉亞的生日會上。

(這是像我這種小姑娘也能預料的事。既然是騎士團團長,他已不停留在預計階段而是想出對策了吧。)

蕾蒂心中感激地想我國的騎士團團長這麼能幹真是幫上大忙了,但臉上沒表現出來。

「雖然明白警衛人手有限,但以防萬一能增加卡特蘭宮的守備嗎?我想下次的目標是生日會,但如果犯人將計就計鑽空子,就有可能是瞄上變得少人卡特蘭宮。」

「公主殿下說的是。如果是瞄上王族那麼卡特蘭宮的可能性也非常大。我也會布置這邊的警備。」

蕾蒂點頭說」那就行了,就這樣繼續」,同意新的警備計劃。

現在能做的對策只有加強警衛。之後只能祈禱無事告終。

(不,還有一件能在事前做的事。雖然不是我而是杜克去做。)

現在在另一個房間裡拼命趕著事前對策。腦海中浮現杜克為這件事板著臉的樣子。蕾蒂無視自己的年齡,心想年輕人就該辛苦一下。

騎士團團長沃哈尼斯給蕾蒂的禮物」有前途的年輕人」,這是只有單純的意思,還是暗地裡有別的企圖呢。杜克代蕾蒂受下這份禮物,嘆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都是由我來照顧吶……」

「是的!我會努力的!」

「要努力的不是你,是我。」

蕾蒂將出席第二公主柯奈莉亞的生日會,為她準備的王立騎士團護衛是阿斯翠德。騎士團團長對杜克說」之後就拜託你了」便撒手不管,杜克還在想那是怎麼回事。

(……也不是不能理解團長把阿斯翠德送來當殿下的護衛的意思。考慮到他的實力,讓他和其他新人騎士一樣負責傳令實在太浪費了,但給他其他工作又過於特別看待。)

仔細觀察每一個新人騎士,讓他們不會產生不滿地分配工作。雖然覺得不愧是團長,但阿斯翠德擅長殺人卻不擅守護人,要從頭開始教他護衛的基礎,這個責任大概會讓自己很辛勞吧。

(把我調到閒職卻不讓我輕鬆嗎……那個臭老頭……!)

從平民到貴族,有各種身份的人所屬王立騎士團,進團後言語就會被平均化變成」說話比較粗魯」。杜克是下端貴族,但也不例外,在腦海里想著一連串稍微不像貴族的話。

「總之,我儘可能抽出時間來教你當護衛的方法。聽了一次的事一定要在當天溫習記進去。」

杜克最近很忙。蕾蒂讓他在柯奈莉亞的生日會前掌握貴族社會的勢力圖,他既要瞪著家族圖,又要學習數年後就任圓桌騎士首席前得學懂的其他國家語言。

即使如此,杜克還是抽出騎士團的訓練之間的小憩和睡前的一點時間,一個勁地給阿斯翠德灌輸作為護衛必要的事。

今天兩人都沒值班,所以把阿斯翠德叫到蕾蒂的離宮上課。

「聽好了,教你近距離護衛的基本。最重要的是絕對不要離開護衛對象。其次是注意到任何事時馬上向附近的傳令騎士示意。」

「是。」

杜克個人是想找個地方讓他進行事前練習,但柯奈莉亞的生日會前都沒機會。只能期待阿斯翠德的基礎能力很強了。

「即使如此,如果還是有可疑人物接近護衛對象、又沒能和傳令和支援的人好好地合作、有必要馬上確認對方有沒有武器,僅限於這種情況,裝作作不經意撞上對方去確認吧。可別用力碰啊,要讓對方不察覺地偷偷確認。」

「只是確認嗎?把武器偷過來比較好嗎?」

「能辦到嗎……不不,不是這樣。要是被發現被偷了對方就會開始戒備吧。要是向同伴打訊號就麻煩了。別隨便出手。」

杜克再次念阿斯翠德說」絕對不要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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