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白魔的逃亡 第四章 雪溶之聲(1/2)
在雪的隧道里,蕾蒂她們一直前進。蕾蒂通過從下方呼喚來風,一直改善著梅爾迪的身體不好情況,花了一個月終於到了山頂。
山頂是只有白銀和青色兩種顏色的美麗風景。
因為太高,下面被淡淡的白雲覆蓋,看不到山腳是怎樣的。
「好厲害啊。連想都不敢想的光景啊。」
吹著冷冽的風的山頂,總是飛舞著紛紛的雪。
深深傳來白魔的氣息,感到恐懼的不只是蕾蒂。
「雖然覺得感動,但是這只是單純的可怕……」
雖然是梅爾迪提議稍微看看外面,但是從隧道一露頭就縮回去了。
替他出來的阿斯翠德驚訝地發出「嗚哇,好高」的叫聲。
「這附近傾斜很急。緩坡的話,說不定又會有不同的感想。」
山頂附近不是坡道,而是做成了很陡的階梯。途中,幾次呼吸不過來,很難登上來,但是之後就輕鬆了。
被阿斯翠德一說,其實下山身體的負擔似乎更大。但是呼吸似乎會相當輕鬆。比起花了一個月的上山,說不定能早點下去。
「終於到了下山啊。儲藏食品差不多也吃煩了,真是太好了。走到半山腰的時候,能不能抓飛過的鳥呢……」
到此為止都忍受著干肉,樹上的果實,奶酪碎片。確實如梅爾迪所說,差不多開始懷念普通的食物了。但是只是食物沒有耗盡這點,就已經很好了。
「梅爾迪大人會處理鳥嗎?」
「現在的話告訴我吮吸就能做到哦。人是會為環境改變意識的。這是很厲害的吧。」
梅爾迪在這時候就開始向別的方向思考了,一個人說著「不對那應該是」、「但是」開始思考著接受了又反駁。因為是平常的事情,所以阿斯翠德什麼都不說就看著他。
蕾蒂在此期間,開始做向下的樓梯。
因為這附近的傾斜很陡,所以樓梯做成一階一階,要慎重地手腳並用爬下去才行。看來消耗體力的行程要再持續一段時間才行。
(雖然還不能鬆懈,但是真的到了西莫爾里斯山脈的頂上了啊……)
厲害的,是這件事。
是蕾蒂提議翻山的,是梅爾迪贊成有蕾蒂的力量說不定就能做到,是阿斯翠德相信她並且跟了過來。
蕾蒂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示弱,雖然露出對跨越山頂深信不疑的樣子,挑戰登山,但是一直抱著半信半疑的心情。
(一個人肯定是做不到的。會在途中就放棄的。)
是蕾蒂做出了這條路。要是蕾蒂不在,不管是梅爾迪還是阿斯翠德都會認為翻越山脈是不可能的。
但是重要的不只是力量。也能使用力量的強大的心。
自己是因為有他們兩人的鼓勵,才到了這裡。
「公主大人到了伊爾斯托國的街上,想要吃什麼?」
「感覺只要不是硬的東西,什麼都行。」
「因為太冷奶酪都硬了啊。我想吃軟軟的麵包。」
「我想吃水果做的點心。」
現在,在蕾蒂的身後,有被政變的巨浪吞沒的人們。
但是三人的對話很輕鬆。在這時候也能說出,想吃什麼這樣的話,真是想都想不到的。
(兩個人還很從容,我也是。所以沒關係。)
聽著一直說著食物的阿斯翠德和梅爾迪的對話,湧上想笑的感覺。
(——絕對還會再回來。等著我。)
蕾蒂轉身,向還留在索魯威爾國的人們和國民這樣約定。
這一個月,情況肯定還在惡化吧。但是自己逃出國外這件事,應該會成為希望。
在伊爾斯托國一側山腳街上的旅館裡,蕾蒂她們享受到久違的正常食物。
在腳下不會感到冷颼颼的地方,喝著滿是蔬菜的湯,吃著手指就能撕開的麵包,喝著新鮮的牛奶。僅此而已,卻滿是幸福。
「吃飯真是幸福啊……」
真的很好吃,梅爾迪握著勺子堅決地說。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樣子太奇怪,旅館的人送了他一個小蛋撻。雖然只是味道樸素的胡桃蛋撻,但是卻是至今為止最美味的。
吃完飯,梅爾迪和蕾蒂問了旅店主人怎麼去伊爾斯托國的首都。
「附近會有共乘的馬車過來。坐上大約五天吧。」
「謝謝。能幫我們畫張地圖嗎?那個共乘馬車會停在大的街道上嗎?在納庫利亞換的伊爾斯托國的硬幣快沒有了。」
說不定伊爾斯托國也藏有芝諾的部下,在搜索蕾蒂她們。為了儘可能讓這場旅行的足跡混淆,所以梅爾迪裝作是從別國來的。
「乘上馬車之後,第二天就到了薩利亞利。是個熱鬧的地方哦。有空的話,可以打發一天的時間。」
蕾蒂想在薩利亞利街上買換的衣服。帶著這張臉變裝說不定也沒什麼意義,但還是想先扮成男人的樣子。
自己和梅爾迪和阿斯翠德的旅行,這樣的組合都會引人注目。要是三個男人的話,就會被人認為是朋友或者工作的關係,應該會少被人盯著看。
「那明天就走去共乘馬車那裡吧。早點睡吧。」
「嗯,晚安。」
房間是一個單人間一個雙人間。蕾蒂走近裡面的單人間,仔細鎖上。
為一個半月沒見的溫暖房間和柔軟的寢具感到感動。身體訴說著違和感,會不會就睡不著了……躺下的時候就開始這麼擔心,不過好像沒有那個必要。
可能是近期的疲勞都出來了。很快進入了沉沉的睡眠。
「真的來到了伊爾斯托國啊……。大家說的都是伊爾斯托國。」
在蕾蒂隔壁房間的梅爾迪,看著窗外好像很感慨地說。
經歷了十九年的家裡蹲生活,還是第一次這樣去到別的國家。
「梅爾迪大人,是第一次來到伊爾斯托國嗎?但是您的伊爾斯托語很流利呢。可以堂堂正正地說來過好幾次呢。」
「能說基爾夫語,納帕尼亞語,伊爾斯托語是索魯威爾國貴族的嗜好啊。但是只是嗜好的,也做不到的人會有很多。倒是你也是,能平常地跟旅館的人說話把。不是騎士學校的成績不好嗎?」
「我只是能說。不能讀寫。」
「嗯?但是發音很漂亮啊。不是方言。在這裡的王宮也能通用哦。」
梅爾迪一說阿斯翠德,他啊哈哈地糊弄了過去。
要是只是在王立騎士學校學習的話,阿斯翠德的發音就太漂亮了。可以輕易覺察到他有其他語言老師。
(這個人的出身很獨特啊。大概本來是不怎么正經的……但是教育了語言,應該是在有錢的地方長大的吧。)
應該是在那個不正經的地方,被教會了一個人戰鬥的技術吧。
這次被那種能力幫了大忙。
「多虧阿斯翠德在,殿下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保證,真是幫大忙了。兩個人旅行的時候,可是一直緊張著呢……」
梅爾迪這時想起來前一半旅程,感慨地說著,阿斯翠德偏了偏他的頭。問他怎麼回事,阿斯翠德好像很困擾地笑著說「誒~」。
「我想大概,是公主大人想要保護梅爾迪大人,所以在緊張……」
「誒!?不,我才是保護的人吧!?」
「公主大人的力量很厲害哦。而且,就算被劍砍了也不會受傷的。」
「我沒聽過這種事!」
可以引起天地異變,毒對她無效倒是知道。但是沒聽蕾蒂說過也不會受傷。這次的旅程雖然艱辛,但是沒有捲入雪崩,沒有摔倒過,和受傷本就無緣。蕾蒂肯定是不小心忘了說了。
「雖然也有魔法的力量,但是殿下的心也很堅強哦。讓普通嬌養的公主,三天就會逃跑的滿是灰塵的旅程,她一直忍到了現在。」
「沒錯,公主大人真的總是很厲害。」
阿斯翠德想起以前掉進山谷,被蕾蒂救了的事情。明明放著不管就好了,卻明知道會受重傷還是保護了他。
「你也很厲害啊。一個人追到了雪山。說實話,就算追過來,要是沒有發現殿下的隧道,途中就會凍死。」
被蕾蒂授予了白光之劍的阿斯翠德,不只是能操縱光,也能模糊地覺察到蕾蒂所處的位置。但是還沒有精確到能追尋著她足跡的程度。和梅爾迪說的一樣,要是沒有注意到隧道就沒命了。
「公主大人的話,會給我留下路的。所以雪變厚的時候,就找了找。並不是偶然發現的。」
阿斯翠德知道蕾蒂的溫柔。所以不會在艱辛的道路上只命令他追過來。會留下路標讓他過來。
看著相信著蕾蒂的阿斯翠德的臉,梅爾迪的點點頭。
「…
…是啊。」
梅爾迪知道把雪的隧道放在那裡,是為了阿斯翠德的。好羨慕蕾蒂和阿斯翠德的信賴關係。
「追著公主大人,一點點接近,還有一點的時候吹起了風。風在背後推著,感覺像是聽到了「快去」的聲音,腳步變得輕鬆……。不斷往前走的時候……」
阿斯翠德抱著枕頭,眼睛變得像看到夢的少女一樣。
「天使啊,飄著降落了。閃閃發著光,非常漂亮,正為此吃驚的時候,發現那是公主大人。」
沒有被這個表情更適合神魂顛倒這個形容詞了。
梅爾迪看著這樣的阿斯翠德,同情地想著這就是傳說中醫生都治不好的病啊。而且在知道蕾蒂喜歡的類型是接近杜克的時候,就知道他可能一生都不會有回報。
「和公主大人抱在一起,真的好幸福。好像一直這樣啊~」
只是想起來,胸口就滿滿的,阿斯翠德抱著枕頭倒在床上。
在這個不知道是生是死的時候,梅爾迪很佩服還能仔細感受戀愛的阿斯翠德。要好好學習他的大條。
「要是能像你一樣戀愛,看起來很快樂啊。」
「誒,你經歷了痛苦的戀愛嗎?」
「不……我本來就沒有戀愛過……」
沒有戀人的時間和年齡一樣的梅爾迪,拼命給自己找藉口。一直都是家裡蹲也是沒辦法的。對,比賽才開始。
「有過痛苦戀愛的人,大概就在身邊。雖然想著要是能更輕鬆戀愛就好了,不過大概因為認真,所以困難吧。」
想著蕾蒂的表情說著,阿斯翠德從枕頭上抬起頭。
「而且……」
剛要說,不知為什麼又不說了。
梅爾迪和阿斯翠德就是身邊人的關係。梅爾迪身邊的人,也很有可能就是阿斯翠德身邊的人。
梅爾迪探出身體,說「會不會是……」。
「你,認識嗎?」
「那個,是男人還是女人?」
「誒?我不認識男的。」
看來你世界上,有很多人在經歷痛苦的戀愛。
梅爾迪想著大家真是辛苦啊,開始想起無法想像的感情。
「女人的話……是非常近的吧,我和梅爾迪大人都是。」
「現在也很近哦。」
彼此試探著,漸漸靠近正確答案。
阿斯翠德瞟了一眼旁邊的房間。恐怕『女人』指的是同一個人。
「你也是從本人那裡聽說的?」
「不,只是總是看著,就注意到了那個人眼睛一直追著的人。」
「已經能特定某人了啊。真是看得很仔細啊。」
陷入了戀愛的話,那是當然的。工作很多也是做那個人的護衛,應該會有很多注意到的契機吧。
「……那,那位喜歡的人是誰?」
「擅自說出來好嗎……?」
「那只有特徵也好。就是一般的在意。」
應該在隔壁睡了的人的,戀愛對象。
肯定,是沒有想要把思念傳達的打算吧。並不是處在喜歡就能結婚的立場。
「唔,認真帥氣,值得尊敬的人。」
阿斯翠德的交有關係,之前從蕾蒂那裡聽來的話,梅爾迪的腦子裡像謎題的碎片一樣拼合了。答案不由得從嘴裡滑出來。
「什麼啊,原來殿下喜歡的人是杜克。殿下的興趣太普通,就算想要什麼感想也說不出來。」
他說想要再有點意外性,阿斯翠德的眼睛一下睜圓了。
放下枕頭,靠近梅爾迪的床。
「誒!?憑剛才的話,怎麼就猜出來了!?」
「以前殿下說過,騎士中最像喜歡的人的是杜克。而且對於你來說『認真帥氣又值得尊敬』的人的話,就只有杜克了吧。」
看著一下子得到答案的梅爾迪,阿斯翠德投去尊敬的眼神。
「頭腦好的人,真可怕。」
「你的表情和言語不一致啊。」
梅爾迪露出無語的表情說,你應該多誇我一下。
「不管哪個時代,參與戀愛的事似乎都不好。要是工作沒有障礙,還是靜觀其變吧。」
「是呢……」
這種,就看本人的心情了。就算跟他說忘掉,放棄,加油,還有希望,只要不是本人希望的答案,就不會接受。
局外人能做到的,就只有在他們失落的時候安慰而已。
蕾蒂她們的旅程,跟至今為止在索魯威爾國內移動或翻過西莫爾里斯山脈不同,今天之後會換成只是坐共乘馬車這樣輕鬆的事情。
坐上共乘馬車之後第二天,就到了大街上。
在這裡要先下車,要把寶石換成伊爾斯托國的硬幣,重新買一套蕾蒂的服飾。蕾蒂束起頭髮,穿上男人的衣服,拿起劍,雖然在別的意義上很顯眼,但是『金髮美麗的女性』這種認識消失了,就當這就好了吧。
「之後又是共乘馬車了啊。還有一點就到王都了。」
在伊爾斯托國的王都,有蕾蒂的表姐夏洛蒂在。
她是一位有著非常惹人憐愛的姿容,和蕾蒂的思考方法完全相反,以戀愛為生的女性。不過現在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命運,和伊爾斯托國的第三王子薩維里奧結婚,過著幸福生活。
夏洛蒂和蕾蒂關係非常好。不管弗萊德海姆怎麼說,她都絕對會保護蕾蒂。她們就是有那樣的信賴關係。
但是夏洛蒂的周圍,不會尊重她的意識。夏洛蒂的丈夫和他的家族,是伊爾斯托國的王族。大家都只會考慮伊爾斯托國的利益。
伊爾斯托國說不定會根據狀況保護蕾蒂,也可能相反抓住她送到索魯威爾國。應不應該尋求幫助,需要慎重觀察。
「必須要見夏洛蒂公主才行啊。雖然讓她巧妙活動很困難,但是想通過她讓人知道殿下在國外。」
對梅爾迪的耳語,蕾蒂表示同意。
現在,第一公主蕾蒂絲雅被當做在索魯威爾國王都的大聖堂。不管蕾蒂在哪裡站出來,弗萊德海姆一方都會主張她是假的。
要值得信賴的人——……例如蕾蒂的表姐夏洛蒂公主,堅稱在這裡的蕾蒂是真的,就可以清楚哪邊在說謊。
「雖然讓夏洛蒂公主宣言最好,但是公主也有她自己的情況。要是不行的話,就偷偷請她只寫一封信。」
「是啊,對夏洛蒂來說就是『不小心什麼都沒想』就寫了一封信。」
要是伊爾斯托國決定了跟隨弗萊德海姆一方,夏洛蒂的行為就會違反伊爾斯托國的方針。
但是她用她獨特的輕飄飄的甜美的氣氛,微笑著說因為蕾蒂拜託了她所以就寫了的話,周圍就只為因為她的無知而感到無語而已。蕾蒂看到過好多次那樣的場面。
「到首都,只靠這個通行證大概就行了。但是公共要怎麼辦?偷偷潛入?」
梅爾迪問阿斯翠德能做到嗎。
阿斯翠德喃喃地說著「嗯~」。
「裝作打工的混進去,在誰都不注意的情況下把信交給夏洛蒂大人……會相當花時間。這樣也行的話,我就能做到。」
交給善於潛入的阿斯翠德也是一種手段。但是蕾蒂肯定地說沒問題。
「我有辦法。能先試試那個嗎?」
蕾蒂的行李中,有能叫來夏洛蒂的東西。想都沒想過會像這樣派上用場。
蕾蒂她們有索魯威爾國的通行證。
在王都的門口,要求交出全體乘員的通行證,軍人們只是隨意看了幾眼,就說「好,下一個」。
似乎對旅人的確認並不是特別嚴密。只憑這些不能判斷出軍人們是不是只在搜查『金髮青眼的女性』,還是根本就沒有搜查什麼。
三人在心中慶祝平安進入了王都。在這裡完成一個工作後,下一個預定是去諾茲爾斯公國。會再次接近索魯威爾國,所確認不會像今天這樣簡單。
「嗚哇~……不愧是伊爾斯托國的王都。人好多,明明是春天卻已經熱了,跟我們似乎是不同類型的熱鬧。」
「雖然想說要是有時間的話就慢慢參觀,但是這回只能走馬觀花了。」
密密麻麻排著攤位的大路,在索魯威爾國也能見到。
但是伊爾斯托國的人們雖然也很精神,卻帶著悠閒的氣氛,信步走著看看攤位上的東西這樣的事情,在索魯威爾國是沒有的。
「總之,先找店休息一下才行。之後就叫做謝斯塔(シエスタ),大家開始午睡了。人減少了的話,走著就顯眼了。」
差不多一年前,為了夏洛蒂的婚禮,蕾蒂到了這裡。雖然被捲入不得了的騷動都胃痛了,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感覺是和平又輕鬆的事件。
(所謂
和平,是要有意識維持的啊。不會理所當然地持續。……我也好,弗萊德海姆殿下也好,都擅自以為當前會持續下去。)
在心中的某處認為,戰爭和政變是有預兆的,只要注意到想到對策就能迴避。這種太過天真的想法,被芝諾利用了。
「殿下,趁現在只是買好東西也好。姑且,還是做好會再次露宿的準備比較好吧?」
「是啊,也有從會從共乘馬車上逃走的情況。」
雖然現在看起來沒有被伊爾斯托國追捕,但是情況是時常變化的。弗萊德海姆不可能沒有在伊爾斯托國做任何動作。
打起精神,趁著自由的時候完成所有的購物。開間旅館休息,再次走在到了傍晚還很熱鬧的大路上——……梅爾迪和阿斯翠德叫住軍人,遞出某樣東西。
索魯威爾國的公爵千金夏洛蒂,現在是伊爾斯托國第三王子薩維里奧的妃子,在伊爾斯托國的王宮生活。
本應該和命運之人的薩維里奧過著幸福的新婚生活,但是最近周圍的樣子怎麼有些奇怪,稍微有些無精打采。
「早點生男孩子……大家淨是這麼說。」
因為自己是第三王子的妃子,明明不應該捲入繼承人什麼難懂的事情里,從第一王子維克托的婚約廢棄開始,就被以防萬一……這樣的氣氛包圍。
最近因為討厭那樣的話題,常常關在房間裡。
「而且,還送來了奇怪的信……」
夏洛蒂取出桌子抽屜里的信,展開。
——第二王子古多可能不是真的王子。
——國王陛下很痛心,正在臥床不起。
——被認為知道事實的第一公主蕾蒂絲雅,現在關在大聖堂不露面。
「說古多殿下不是王的孩子……那種事怎麼可能。跟蕾蒂那麼像,說不是兄妹,誰會信?」
乾脆說寫信來的弗萊德海姆一方,才和古多蕾蒂不是兄妹,還更能接受。
「那個弗萊德海姆殿下,成了國王代理……。現在,索魯威爾國變成什麼樣了。蕾蒂沒事吧?」
夏洛蒂很不擅長政治這種事。但是,這次的來信跟那個政治有關,至少還是知道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薩維里奧大人也好,維克多兄長大人也好,要是蕾蒂有聯絡要馬上告訴我……」
呼,嘆了口氣,夏洛蒂從椅子上站起來。
到了傍晚,太陽傾斜,心愛的花壇應該在日光陰影下了。差不多該去看看了,應該不會曬傷吧。
「我去看花,跟過來。」
跟侍女打了招呼的夏洛蒂,離開房間走在王宮內。這個時候要看看可愛的東西,讓心裡感到高興。晚上,和薩維里奧說說花的事情吧。
雖然心情慢慢改變,但遺憾的是,中途被愛說話的侯爵夫人逮住了。
但是今天佩戴的首飾被誇獎了,所以就很快換了心情。
說了些最近流行的花形緞帶之類,顏色很柔和之類那些話題,對夫人道歉說不好意思留住了她。
「還很急事的話,就抱歉了。」
「不,只是去看看花換換心情。能說上話真是太好了。」
夏洛蒂說出沒有急事的意思,夫人的連死一下子就陰了,說著「是呀……」。然後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雖然你在擔心著在索魯威爾國的雙親,不過還是打起精神。這次,我家打算準備初夏的茶會。務必來轉換一下心情。」
「……誒?」
夫人沒有注意到疑惑的夏洛蒂,用力點頭說像點好事吧。
「祖國的政變說不定要花時間平復。偶爾放鬆一下心情才行。……也差不多到了那個時期了,吶。薩維里奧殿下和夏洛蒂妃子殿下的男孩子,非常可愛吧。」
又是那個『早點生孩子』的事。但是現在不是那個時候,隨意回答等著您的招待之後,就朝花壇走去。
「啊,那個……夏洛蒂大人……!」
侍女慌忙跟上。
夏洛蒂終於知道,索魯威爾國發生了什麼,理解了那封信是什麼意思。
憤怒無法平息,所以回答她的時候沒有轉頭。
「薩維里奧大人他們,瞞著我索魯威爾國政變的事吧。」
「……因為擔心夏洛蒂大人會不會心痛……!」
「擔心家人有什麼不好!?……現在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她少見地發出粗暴的聲音,侍女帶著抱歉的樣子離開了。
知道自己在亂發脾氣。她只是遵從薩維里奧他們的命令,瞞著她而已。沒有過錯。
「……政變是……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呢?蕾蒂呢?誰發動的……?」
信里寫著是弗萊德海姆做了國王代理。古多是假的王子,蕾蒂在大聖堂里。
一般來想,是弗萊德海姆發動的……吧。下一任的王,雖然決定是蕾蒂,但是他說不定不喜歡這個決定。
明明是國王陛下的決定,為什麼做出那樣過分的事……,夏洛蒂快要流出眼淚了。
「怎麼辦……怎麼做才好……?」
現在就想立刻回到索魯威爾國。想要見雙親和蕾蒂。
能得到薩維里奧的許可嗎。雖然他可能會說危險,但是弗萊德海姆是自己的表兄。跟他說,他就會明白的,說不定會停止政變。
(這麼決定了,就準備吧。要挑選送給蕾蒂她們的伊爾斯托國的特產才行。)
好,這麼決定了,心情就稍微好些了。這時,本應該退下了的侍女,有所顧忌地發出「那個~」的聲音。
「夏洛蒂大人,之前便裝在街上走的時候,被軍人問,是不是掉了東西……」
「掉了東西?」
哎呀,那可不好了,夏洛蒂歪著頭說。
前幾天瞞著薩維里奧,便裝出去走了走,能悄悄送過來真是幫大忙了。要是被他知道,會訓斥她說太危險了的。
「是什麼東西?」
「這個護身符。是夏洛蒂大人的東西嗎,希望可以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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