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白魔的逃亡 第三章 積雪上的王宮(2/2)
雖然很強硬,但應該認真做好了事前準備工作。所以,有人會跟隨這個男人。雖然自己絕對不想跟著他。
「好了好了,不要這麼說嘛。維拉德,要是能接受這個委託,我就讓你和未婚妻見面。」
「我沒有未婚妻。」8 U0 {9 z6 {/ v- M( |
「那就是戀人吧。她是預定要做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的貴族,巴塞爾女伯爵的養女的。被那麼對待也沒什麼可抱怨的哦。」
被握住人質的維拉德,等著弗萊德海姆。
但是,他知道愛麗切還沒事。
弗萊德海姆不會對騎士學校還沒畢業的少女,只因為『養女預定』就出手。
雖然在逼不得已的時候會不管不顧地危害愛麗切,但是現在,雖然不多,但是還是有重視體面的餘力。
「還是想聽聽戀人的聲音吧?而且這個工作本來就是你定期要做的。就算接受了,也不是對主君的背叛。」
這倒是。對維拉德而言,也想對愛麗切說最休閒保證自己的安全。堅強聰明的戀人,應該在想自己能不能做些什麼這些危險的想法。
「……明白了。這回我就接受了。把我辦公室里的紙和筆拿來。用這種普通的紙寫信,不是我的風格。」
「不知道裡面有什麼機關,所以駁回。我會讓品味好的部下準備好的東西的。」
本來就沒什麼機關,只是因為不能用喜歡的東西感到遺憾。
不過啊,弗萊德海姆相當慎重啊。反過來想,也是因為發動了不得不慎重對待的政變。
那今後自己會怎樣呢,會活到什麼時候呢。
維拉德嘆口氣,還想完成沒畫完的畫啊。
維拉德寫了拜託修整國寶的信,交給弗萊德海姆讓他確認,順利聯繫上工匠之後,終於和愛麗切見面了。
雖然打算跟愛麗切說,讓她儘可能離開王宮,在奧爾蘭迪伯爵家的領地上安靜生活……但是她不知為什麼一見到維拉德就抱緊了他。
——平時的她決不會這麼做的,而且就算不是平時也絕對不會做的。
而且說到愛麗切,本來就不是在這種文化下長大的,握手,擁抱都應該很不擅長……
「維拉的大人,看到您平安真是太好了……!」
全身都在說著她很不安,所以他很疑惑但還是回抱了她。
從旁邊看,這只是極其自然的戀人之間的行動吧,但是維拉德只感到了不自然。
(麗切的話,會堅強冷靜到跳過打招呼,直接問『我能做些什麼』。證據就是……)
維拉德一邊微笑著說看你很精神就好了,一邊偷偷看愛麗切的臉。
看守看不見的愛麗切的表情,跟她的行動完全不一致。她堅決地向維拉德訴說著什麼。
「有沒有被虐待?」
「沒事。我被要求在卡特萊亞宮照顧年幼的王子和公主。前幾天被叫去陪軒嵐王子說些凌皇國的話,也被允許走出卡特萊亞宮了。」
「啊啊,那真是太好了。」
東大陸人的愛麗切,也能說凌皇國的語言。似乎為此允許和軒嵐對話了。那麼應該是被寬鬆的軟禁吧。
「維拉德大人……之後要怎麼辦?」
鬆開擁抱的愛麗切,緊緊地抬頭看著他。
「是打算就這樣反抗者弗萊德海姆王子大人的命令,過一生嗎?」
「……那個啊,我是向蕾蒂絲雅公主殿下發誓效忠的人。按照自己的意識決定的事情,不能因為別人稍微勸說一下就改變說『好』。」
維拉德一邊說希望她理解,一邊看著愛麗切的表情。
和想的一樣,大大的眼睛好像說著『那就好』表示深深贊同。但是口中說的是完全相反的話。
「弗萊德海姆王子大人,警告說不會一直這樣下去。……在發生糟糕的事情之前,不能做點什麼嗎……!?」
「很難……啊。」
「維拉德大人……!」
愛麗切的雙手,緊緊握住維拉德的手。這是,愛麗切的右手食指稍微抓了他一下。
「拜託了,生命最重要。也想想加在中間的雙親……!」
愛麗切說著,為了生命背叛蕾蒂。但是途中不知為什麼抓了一下。不能當做錯覺放過這種違和感。
(——這是傳話。恐怕是軒嵐皇子的。)
要是戀人維拉德·奧爾蘭迪迎來榮耀的死,那麼愛麗切雖然會悲傷但也會深深點頭贊同他的優秀。她不會讓推翻自己曾經的決定乞求活命的男人做自己的戀人。
所以勸說很花時間,不……恐怕是爭取文字。
「……關於雙親,有聽說了什麼嗎?」
「不,還沒有……。但是,絕對在擔心。當然,我也是。」
又抓了一下。維拉德仔細記住是哪個字的時候。
「不說背叛公主大人。……只是在領地里也好,弗萊德海姆王子大人問您這樣行不行。只要維持中立……!」
「我也一樣,要不是公主殿下的騎士,就會選哪個方法。」
「正是因為是公主大人的騎士,現在才會處於非常危險的狀態。……一下子換了主人,說不定很困難。但是維拉德大人幫助弗萊德海姆王子大人的話,說不定能救公主大人一命……!」
弗萊德海姆應該只是通過資料知道愛麗切。
認為她是看起來很可愛,和維拉德成了戀人,所以為了身份問題,預定成為巴塞爾家的養女的『受了苦的女孩子』。所以用了花言巧語,跟她說了很多話,看能不能通過她來勸說。% U6 g0 g" A; d @
但是愛麗切內心很堅強。就連那個蕾蒂,都說她是比自己更直率頑固。她裝出因為弗萊德海姆惡魔的耳語而內心動搖的樣子,應該在腦子裡想著要出其不意。
「而且,我要怎麼辦?」
維拉德快速瞄了一眼看守的士兵,他對這場情侶吵架偶爾露出興趣慢慢的表情。
以看熱鬧的本性期待著,古今東西,只有女性能使用的那句話,『工作和我那個更重要?』會不會出現。
「麗切,那……」
「明明說了想要永遠在一起,那是騙我的嗎?」
維拉德露出猶豫的表情,於是愛麗切用悲傷的聲音哭泣著逼迫他。
(還要讓麗切再努力繼續一下這次勸說。就算為了從軒嵐皇子那裡接到的請求。)
至今為止,維拉德都用態度和語言表示了死都不願意向弗萊德海姆低頭。要改變那頑固的態度,戀人的拜託是最有說服力的。
「我,曾經放棄過。不僅有身份的差距,我還是外國人。……但是多虧了巴塞爾女伯爵大人,才可能會和維拉的大人結婚,終於走到了這裡,之後終於能……!」
維拉德慢慢地,不露出一點不自然地改變表情。要讓看守的人看到他心境的變化才行。
「我明明相信過你說的,會保護我的話……!」
「……我現在,也想保護你。」
「那……!」
愛麗切抬起頭懇求著。裝作不能只是她的臉,向士兵表現出苦惱的樣子。
「抱歉……。給我一點時間。」
他一道歉,愛麗切的手順勢離開。
最後,小手指稍微交織了一下。這是不善於接觸的她,從心底包含心意的擁抱。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我說了任性的話……但是,我會一直等著的。」
對最後的叮囑,維拉德沒有回答。
看守的人瞟了維拉德好幾次,把愛麗切帶出房間。希望他務必帶給弗萊德海姆報告,說『再多推他一把說不定能行』
。
「看來……軒嵐皇子也相當努力啊。」
再次回到一個人的維拉德,重複著愛麗切告訴他的話。
這是異國皇子做不出來的提案。恐怕,想出這個的是別人。
是杜克、庫雷格還是瑪莉安妮……。
「『成為王立騎士團長,奪取騎士之劍』。確實,沒有那把劍就算舉行即位儀式也會缺乏正統性。」
據說是初代國王克里斯汀持有的『騎士之劍』。
雖然是裡面生了鏽,用力也拔不出來的劍,但卻是最被重視的國寶。
我國不把新王的誕生儀式叫做『戴冠儀式』。因為作為王必須的是,不是還王冠,是國王代代繼承下來的『騎士之劍』。
「嗯,這時候,就像個死黨的樣子,把杜克卷進來吧。」
弗萊德海姆肯定會在近幾天到訪。讓愛麗切哭訴,勸他回到羅恩斯泰因侯爵派。
現在弗萊德海姆的名譽騎士團『七重天』還空出一個席位。肯定會勸他成為騎士的,但是會說怎麼都不行拒絕他,然後暗示他作為讓步坐上王立騎士團騎士團長的位置。
過去因為和弗萊德海姆同歲的理由被丟進王立騎士學校,感覺非常不愉快,但是遇到了杜克這個朋友,而且稍微開啟了一點幫助蕾蒂的道路。
曾經想著讓弗萊德海姆自作自受而進入王立騎士學校的事情,終於可能成為光輝的過去。
弗萊德海姆從監視愛麗切的人那裡得到了,『維拉德·奧爾蘭迪似乎被戀人說服得心情相當向這邊傾斜了』這樣加入太多主觀想法的報告。
要是有非常了解愛麗切的人在場,應該會說可能是演技吧。但是熟悉愛麗切的人幾乎都被關進監獄裡了。芝諾也沒有想到,要特意去拜訪她王立騎士學校的同期。
即使這樣,也為了以防萬一,去見她的同期的話,說不定會告訴他途中冒出來的違和感。那麼就能在這裡摧毀稍微滋生的,讓政變失敗的可能性。
政變發生之後一個月,弗萊德海姆看到了苦惱的維拉德,這珍奇的事件。
「……當然是有條件的,弗萊德海姆殿下。」
也不奇怪。因為正在請求最討厭的人。
「以保證我的夢遊,公主殿下的騎士們的人身安全作為交換。」
一直死都不點頭的維拉德,在三次被戀人勸說後,終於陷落了。
維拉德雖然不會為掌握了生命的危險而動搖,但是似乎會為十五歲的戀人的話動搖。
弗萊德海姆實行了,先是跟他的戀人愛麗切說些有的沒的,讓她倒向這邊,然後讓她去動搖維拉德的作戰。雖然花了點時間,但總算成功了。
(也不是說就信了維拉德。這個傢伙一旦確保了自己戀人的安全,馬上就會背叛我。)
他可沒有『一旦做了約定就不會背叛』這種有涵養的想法。是個隨時要派人盯著他的危險人物。
「要是你能老實聽我的話,那我就接受那個條件。還是先確認一下,只要蕾蒂絲雅的騎士們就可以了嗎?」
「杜克會提出以公主殿下的命作為條件的。讓出表現自己是忠實的臣下的機會,也是作為死黨的我的責任。」
弗萊德海姆要是說『我是杜克的好友』,維拉德肯定會針鋒相對地說『我是杜克的死黨』。到這個時候都不忘這種感覺的維拉德的脾氣,真是讓人無語。
「杜克可是很頑固的。現在不可能說服他。」
「是啊。但是有某種程度的情報就能變為可能。」
「……也就是說。」
「給杜克預想一下這場政變的結果就好了。如果這樣繼續隱瞞情況,你知道他永遠都會是被忠義困住無法行動的男人吧?所以,你應該下定決心,讓杜克看你手上的牌。」
讓杜克和維拉德掌握現在索魯威爾國的情況。
至今為止,弗萊德海姆都把維拉德他們分隔開,徹底地不給他們情報。要是給了他們,他們就會知道這場政變準備得是多麼稚拙。
(那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確實,如維拉德所說,差不多到了可以一定程度上讓他們看看的時候。)
國王被順利確保,在靜養地軟禁。
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死了。因為憤怒而舉兵的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的領地也陷落了三個。
王立騎士團也因為騎士團長和副團長辭職,而牽制了行動。
和各國的交涉也很順利。交出蕾蒂絲雅的條件,也限制在這邊預想的範圍內。
新的國璽也做好了,即位儀式也準備好了。
(到了這步,就算現在蕾蒂絲雅發聲也晚了。)
要問戰爭中最重要的是什麼,誰都會最先想到,就是有能力的指揮官和訓練有素的士兵。
但是只有人類,什麼都做不到。武器和馬,確保糧食和補給的路,很多東西都是必須的。
能夠準備人意外的東西的,是索魯威爾國的商人們。弗萊德海姆利用和他們的聯繫,大概掌握了國內的流通。
現在開始行動,蕾蒂也準備不齊必要的東西。即使召集了人,也背不齊物資,馬上就會舉白旗。
「維拉德,今天開始就加入我的名譽騎士『七重天』。述職儀式就省略了。對向我下跪還有抵抗感吧?」
「我拒絕加入七重天。按我的性格,不可能向你低頭。」
「你啊……」
對弗萊德海姆來說,讓公開說不可能的維拉德下跪是很重要的。不可能聽他任性的話。
「但是我能理解不能按照個人感情選擇好惡。所以給我點緩衝。到即位儀式之前,就當個新王立騎士團長之類的忍忍吧。」
「都不是王立騎士的傢伙說什麼呢。」
雖然無語,但是弗萊德海姆還是在腦子裡盤算說不定可行。
維拉德是王立騎士學校畢業。並不是和王立騎士團毫無關係。
只要新的騎士團長是弗萊德海姆的代言人就好了,芝諾也說,倒不如沒有運營能力的人更好掌握。
「我打算再王立騎士團長的房間裡畫畫過日子。實務交給新的副團長吧。應該有吧,適合的人。」
維拉德背叛蕾蒂,雖然是暫時的,但是成了新的王立騎士團長。
這成為說服杜克的材料。維拉德提出的條件里沒有包含蕾蒂。可以以「像加入她的話,你也背叛」來動搖他。
(王立騎士團,是為國王和如他孩子一樣的國民竭盡全力的團體。和國內的貴族保持一定距離。……這樣的話,杜克也會點頭。)
所以維拉德也說如果是王立騎士團的話。至少,現在不用對還不是王的弗萊德海姆低頭。
就算讓他加入七重天,現在的杜克也不會點頭。所以王立騎士團的話,然後是下一任王立騎士團長的話……。
「我想讓你或者杜克加入空出來的七重天來著啊。」
「軒嵐皇子不是會接受嗎。因為那位非常溫柔。」
「嗯,讓異國皇子低頭,是最好的榮譽啊。」
蕾蒂的騎士中,三個人背叛。對弗萊德海姆來說,不要說不怎麼壞了,這是最好的結果。會對拼命糾集反抗勢力的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和蕾蒂絲雅公主派重大的打擊。
(先不說軒嵐皇子,維拉德和杜克時候會背叛我的概率都很高。但是曾經服從的事實很重要。足夠作為賭一把的價值了。)
不存在安全又確實的政變。
現在總之先給國內外『弗萊德海姆的勝利』的印象。
「好吧。給你王立騎士團長的位置。但是我並不相信你。要是在背後偷偷搞小動作,現在接受的條件就全都廢除。你的戀人也暫時放在卡特萊亞宮。」
「是是,要是不能偶爾讓我們見面,我就廢除條件。」
最後認真叮囑過的弗萊德海姆,走出維拉德的房間。
慎重想著該讓誰監視他。維拉德本來就是羅恩斯泰因侯爵派的貴族。要是派去的監視人因為同情幫了他忙,就會被趁虛而入。
(現在一個人背叛就會成為致命傷。不能判斷錯。)
考慮到維拉德和杜克都會背叛,下一任騎士團長的人選也該進行了。
「……政變,不管有多正當的理由,怎麼準備齊全,也會給國家留下巨大傷痕。」
即使這樣也不得不做。停下腳步,死的就是自己。
至少儘量減小傷口,祈禱早日治癒。
就任王立騎士團新騎士團長的維拉德,朝地牢走去。
拜託弗萊德海姆說至少跟前團長打個招呼,所以在帶有監視的條件下許可了。
到這裡之前,被確認沒有帶自殺的兇器確認到煩。明明是背叛到弗萊德海姆一方的立場,卻完全沒有被
信任。
慎重地走下通往地牢的樓梯,被不通暢的空氣包圍。
這個地牢的出入口只有這個樓梯。面對沒有窗戶的厚厚的牆壁,就算拿著斧子也無法破壞的鐵格子,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到這裡為止,過了三道門。門的量兩側都配置了士兵,設有兩邊都拿出鑰匙才能打開的鎖。……首先就沒有逃獄的手段。)
即使這樣維拉德也在腦子裡牢牢記住地牢的構造。就算自己抓不住攻略的線索,說不定杜克就可以。
「……貴安,許久未見。」
維拉德按照監視兼帶路的男人的指示站住,點燃提燈。於是當場出現四個男人的影子。眼睛習慣後,終於判斷出誰是誰。
「哎呀,這不是奧爾蘭迪家的嫡子嗎。」
「被弗萊德海姆殿下以「有幼小的少女」為由騙了吧。真可憐。」
「你還很年輕,不能被好聽的話騙了哦。」
被關在一個房間裡的男人們,一齊嘮叨地對維拉德說話。
除了元王立騎士團張約翰內斯,還有兩個國王的圓桌騎士,和蕾蒂的騎士庫雷格。
「今天是因為有話對約翰內斯閣下說,所以來的。」
「哦哦,是說洗乾淨脖子嗎?」
年老的騎士們,已經接受了死亡,如果是為了年輕生命的話,已經做出覺悟。但是那還早,維拉德在心裡小聲說。
想要想辦法幫他們。也為了成為年輕國王的蕾蒂。
「這次,我被任命為新的王立騎士團長了。所以如果能得到前任的心得就好了。」
在這裡的人都知道維拉德和弗萊德海姆關係不好。雖然覺得也有表里相反的愛,不過也理解討厭的理由大部分都是單純的合不來。
那個維拉德,不知道有怎樣的原有,背叛了蕾蒂倒向弗萊德海姆一側。牢里的四個人聽了他的話的,看出是有什麼隱情。
「要是有人提出刁難的難題,就說『今年的預算已經不夠了,請替我出』來拒絕。這是什麼時代都能使用的有魔法的話。」
約翰內斯哈哈哈地輕笑著,眼睛向維拉德投來激勵的眼神。
「這真是值得感謝的提示。我不是王立騎士,卻被委託運營騎士團,真是非常困惑。今後也請多指導鞭策。」
維拉德非常普通地道謝。但是隱藏的想法應該已經傳達給了約翰內斯他們。
——正如你們覺察到的一樣,我的背叛是有意義的。為了會到來的日子,希望你們不要選擇死。
「新騎士團長閣下,要是失敗了,為了別給騎士團的歷史上留下污名,要命令年輕的騎士重寫哦。」
「哦哦,也從庫雷格閣下那裡得到了提議真是很高興。我會這麼做的。」
維拉德告辭之後,朝下一個地方走去。那裡和沒有鋪東西的老騎士們的牢房不同,總算還有一把椅子,還鋪著布。一個女官,站在牢外。
「啊啊,不同退下也沒關係。……貴安,巴塞爾女伯爵閣下。」
維拉德點頭同意女官也在場之後,偷偷看了一眼只能看到房間一部分的窗戶。
「維拉德……!?你沒事吧!?蕾蒂呢!?」
不怪她滿臉疲憊。瑪莉安妮和自己不一樣,一個月一直關在這個完全得不到情報的地牢。
雖然不是粗暴的對待,卻也不是善待。
只是派閥不同,對待就差了這麼多,這讓維拉德很心痛。要是自己是這一側的人就好了。
「聽說公主殿下『被保護在大聖堂』。」
「真的!?」
和瑪莉安妮對視著,說「是」。但是只是說。
沒有點頭,告訴她意義是完全相反的。
維拉德和瑪莉安妮的工作主要是代替蕾蒂進行交涉。因為需要一同說服工作對象,有很多不得不合作的場合,所以定下很多只有他們溝通的秘密姿態。
「……這個國家之後會巨變吧。不久,新的國王應該就會即位。但是,你的生命被保證了。所以不要著急。等平靜下來,說不定能在別的地方安靜生活。我肯定會為此活動。」
就算維拉德說再忍一忍,瑪莉安妮的表情也沒有開朗。
「代價,是要付出什麼?」
真是聰明的女性。不會說「啊啊,太好了」就完了。
正是如此,才能對話。也會陪他這笨拙的演技。
「想弗萊德海姆殿下效忠。」
瑪莉安妮抓住鐵格子,搖晃著。發出「哐當」的聲音。
「無恥之徒!!」
瑪莉安妮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因為憤怒而顫抖。
做出安撫的樣子,說著冷靜一下,拉起她的手的時候,聽到瑪莉安妮偷偷的耳語。小到 只能有維拉德能聽到。
——不要管我,按你想的做。
為了表示接到了他的心意,緊緊握住瑪莉安妮的手。
之後不管得到什麼情報,那都是對背叛弗萊德海姆做的準備,這些肯定已經傳達給了瑪莉安妮。只要知道維拉德不是真心向弗萊德海姆下跪,就不會因為絕望選擇死。
(公主殿下的騎士,對你會站出來深信不疑。)
大家為了那一天,在這裡準備。這是就算冒著生命危險必須要做才行的事。
新的騎士團長決定是維拉德·奧爾蘭迪了。
但是,維拉德雖然是王立騎士學校畢業,卻不是王立騎士,只是個貴族。王立騎士們為前所未聞的王立騎士團長感到困惑。
為了壓制動搖,擔任實務的信副團長的就任發表了。
元王立騎士團第六騎士,杜克·巴爾黑德。被期望有一天成為騎士團長的杜克,成了蕾蒂的騎士,一度退團。
值得信賴的騎士回來了,任誰都感到高興。但是也有很多不能接受這所代表的意義的人。
——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國王陛下,為什麼不現身?
——但是,能反抗上面的指示嗎……。
大家悄悄議論改怎麼辦。但是習慣遵從指示的騎士們,不擅長打破規則行動。
「失禮了。巴爾黑德副團長,統計好了這次遠征的經費。」
「現在就確認。稍等。」
杜克從擔任會計的休比西·巴爾那裡接過文件,開始過目。
雖然這件工作本來是騎士團長維拉德的,但是他似乎一直在王立騎士團的騎士團長房間裡畫畫。
杜克從弗萊德海姆那裡聽說,就算騎士們去了那裡商量今後的事情,也會被維拉德說「不知道,所以先問副團長」趕出來。
到了現在,王立騎士們已經全都知道新的騎士團長只是裝飾,只去副團長杜克的房間。
(……直接去交文件給維拉德,能商量很多事情嗎。怎麼說都應該不行吧。)
杜克成為副團長開始,就沒有允許跟維拉德對話。必要的文件由杜克收集起來,交給負責監視的人之一,送給維拉德。
維拉德說只要杜克說好就沒問題,讀都不讀就在拿來的文件上簽字,交還給監視的人。
只能以這樣麻煩的方法交互。
要是杜克有什麼要傳達給維拉德,必須要先讓監視的人傳話才行。監視的人會把它變成自己的話傳給維拉德。相反也一樣。警戒著暗號對話。
(……這也是芝諾的作品吧。因為讓我當副團長是把雙刃劍。)
但是對維拉德來說重要的事情已經做完了。而且,就算沒有言語,在同樣的地方看著同樣的東西,也知道好機會和該做的事情。他和維拉德就是建起了這樣的朋友關係。
「……數字不對,重做吧。」
看完手邊文件的數字的杜克進行了訂正。
監視的人快速偷偷看了一眼會計報告的文件,確認沒有寫多餘的東西。總是這樣仔細牽制著他,以防背叛。
「不,不可能會……」
「非常時期,打起精神。拜託早點修正。」
把文件推到休比西面前,讓他退下了。
雖然他好像想說什麼,結果只說了「非常抱歉」退了出去。杜克保持著一如既往的表情,目送他的背影。
現在的王立騎士團,以慢慢接受弗萊德海姆指示的方針行動。
遵從國王代理的命令,為了阻止反羅恩斯泰因派的叛亂,王立騎士們被派遣了。
遠征的準備緊急進行,而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的騎士調往邊境警戒也同時進行。
休比西拿來的文件,是王立騎士團的派遣產生的經費報告書。伴隨久違戰鬥的遠征,也毫無怨言地做了。但是,杜克特意修正了正確的數字。
(弗萊德海姆殿下弄錯了監視的人選。就算讓沒有王立
騎士團經驗的人監視,也不能精讀文件里的東西。)
因為是沒有指示就無法行動的騎士們,所以杜克通過會計報告的文件告訴他們其實該怎麼做。
(休比西前輩應該會注意到數字訂正方法的奇怪之處。而且,那個人是為騎士團獻出生命的人。雖然是羅恩斯泰因派,但為了國王陛下絕對會行動的。)
這之後,為了蕾蒂,會一邊騙弗萊德海姆,一邊在水面下行動。
絕對會讓它完成,向心愛的主君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