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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 師族會議篇 下 第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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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百度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吧

翻譯:笑Yura

校對:笑Yura

圖源:cahoyp001,輕國

與車站前往一高的大路交差相接的小路中,自稱是人類主義者卻不是的人,使用一般人無法入手的ANTI-KNIGHT,釋放出阻礙施法的想子波。

施法障礙形成的噪音,令水波的表情開始扭曲。

她按住胸口,然後向前彎身。

細小的肩膀微微起伏,喘息變得慌亂。

她那痛苦的身姿,令深雪清晰地想起了那個夏天的事。

在二零九二年八月十一日,因為大亞聯盟對沖繩的侵略而引起的事。

在本應屬於避難區域的國防軍基地中,被叛亂的士兵襲擊的,那件事。

為了「阻止」其中一個人,而無法「阻止」全部的人,穗波被擊中,母親被擊中,深雪她自己也被擊中而頻臨死亡,那時候的記憶。

三人也因達也的「再生」而得救。但是,穗波最後還是成為了不歸之人。

而和那個穗波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同樣暴露在使她痛苦的施法障礙中,一樣痛苦著。看到那個身姿的深雪,一瞬間,腦中開始重播那一天的情景—。

「不能原諒」

深雪用因為憤怒而顫抖的聲音低語。

——居然又讓「她」痛苦。

——居然又想奪走「她」。

——這次,一定要阻止。

——這次,一定要「阻止」所有人給你看。

在過去和現在重疊了的世界中,深雪喪失了現在的自己。被過去的後悔和憤怒唆使,深雪準備解放自己的力量。

「深雪大人,請住手!」

但是聽到在痛苦中仍然喊叫自己的水波,令深雪的魔法,主要的失控停下了。

「你打算違背達也大人的叮囑嗎!」

在失控了的深雪心中,浮現出達也的話-

——已經對外公開是四葉家下屆當主的你,對魔法師以外的市民使用魔法會很麻煩——

被達也這樣叮囑,是昨天晚上的事。對深雪來說比任何事物都優先的達也,他的命令把「那天的情景」壓制,在她的心中迴響。

深雪那能凍結精神,令身心都「停下」的魔法「悲嘆冥河」,因為達也的名字而在發動前一秒取消了。

「水波?」

深雪以因為噩夢而混入了不安的聲音和表情,叫出了水波的名字。

「我不要緊的,深雪大人」

水波勉強地露出笑容,然後安慰在危險的地步取回自我的主人。

因為施法障礙的影響而開始搖晃的障壁,放棄了「減速」,而集中在「遮斷」上,重整了。

男人們伸過來的手,因為透明的障壁而停下了。那原是柔弱少女在本能上會感到恐懼的暴力情景,但水波無視這一切,額頭一邊滲出汗水一邊以沒事了的表情看向深雪。

我沒事,所以不要做出什麼衝動的行為,水波的眼睛這樣跟深雪說。

深雪收回左手拿著的CAD。

「深雪前輩?」

泉美一邊因為想子噪音而皺起臉,一邊向深雪以驚訝的聲音搭話。

深雪不可能無法抵抗單單的施法障礙。

泉美毫無理由地相信著。

很遺憾的是泉美自己處於很難使用魔法的狀態,但如果是「敬愛的深雪前輩」的話,這種程度的雜魚,應該可以輕易地擊退才是。加入自己的期待,泉美抬頭看著深雪。

深雪以「放心吧」的眼神看向泉美。在那之後,她閉上眼睛把雙手放在胸口上。

深雪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那是自稱人類主義者的暴徒們無法看見的光。

那是只有持有魔法素質的人才能看見,非物質的光芒,想子光以深雪作為中心開始發散。

那股光芒並不是為了「發動什麼」而存在。在那當中沒有任何意義。深雪發出的光芒並沒有被賦予任何的性質,單單就是「純潔無瑕的想子光」。

沒有加上干涉力的想子無法干涉事像,也無法干涉魔法。這份光芒也不會妨礙水波的障壁,也無法傷害打算對她們施暴的男人。

在溫柔地包圍自己的光芒中,水波才察覺到,施法障礙的噪音所帶來的苦痛和緩下來了。

施法障礙本來只能妨礙魔法發動,而不是對魔法師造成傷害。但是對想子感受性高的魔法師來說,施法障礙和能夠引起頭痛或是眩暈的噪音擁有相同的效果。

不對,如果考慮到只是一股塞住魔法式發動通道的噪音,就只是純粹的噪音而已。發動通道並不單只是連結著發動對像而已,同時亦連接著發動者,即是存在於魔法師潛意識下的魔法演算領域。

即使想子感受性並不是特別強,在發動魔法的一瞬間會打開通道,而無法避免被噪音影響。像是使用著障壁魔法這類循環較短,必須不斷更新的(疑似)常駐型魔法的魔法師,特別容易被施法障礙傷害。

而施法障礙的噪音所帶來的身心不適,水波感覺到開始不斷改善。雖然影響還持續著,但不舒服的程度降低了一半。

「深雪大人…?」

水波再次觀察深雪的臉和姿態。帶來這個變化的人是她的主人。沒有任何其他的頭緒了。

「深雪前輩太厲害了!是透過濃密的想子屏罩來減弱障礙波吧!」

泉美說出的感激之言,令水波也想通了。沒有干涉力的想子云是無法妨礙魔法的。但是對同樣沒有帶有事像干涉力的施法障礙噪音來說,擁有著像是厚厚的枕頭般的緩衝效果。

無賴的男人們也聽到了泉美的話。

「怎可能!沒可能有施法障礙不通用的魔法才對啊!」

人類主義者的領袖焦急地叫喊。不知道自己同時在暴露自身的無知。

在泉美和水波的耳中,他的話就只能用滑稽來形容。而兩人並沒有隱藏好這股感情。不如說,根本不打算隱藏。

水波輕輕地笑了。她的笑容是無意識的。但相對的,泉美卻清清楚楚地笑出來了。而那當中就包含了諷刺的意義在。

的確,施法障礙對大部分的魔法都有效。但是,深雪現在展現的技巧,並不是魔法。不對,散發出想子然後在體外控制的技術被包含在無系統魔法中,所以也能說那是魔法。

是魔法,也不是魔法的力量,妨礙了針對魔法的妨礙。

深雪正在展示多麼高度的技術,深雪是多麼出色的魔法師,那些不去理解魔法的邪教徒是不可能理解的。

而且,也有施法障礙沒辦法作用的魔法存在。

例如,把妨礙魔法發動的想子波直接分解其構造的魔法。

突然,ANTI-KNIGHT發出的想子噪音消失了。不規則地發散著的想子波,變成了均等的想子波。

「兄長大人!」

深雪打開眼睛,轉身。

在那裡的達也,猶如像是帶著面具般無表情,雙眼中散發出光芒。

◇ ◇ ◇

在那天,感覺到搜查陷入了膠著的達也,打算再次追蹤恐怖襲擊的黑幕,顧傑,而前往鎌倉。

而事先已經和克人聯絡過,說今天的會面會缺席。原本的預定是前往位於鎌倉後方的座間,再次尋找有可能存在的線索。

如果要認真地找顧傑的話,更高效率的手段是存在的。

雖然只有一次,但達也的確「看到」了顧傑。

但是他並不是擁有千里眼的超能力者。他並不擅長找出和自己關聯性很低的存在。

不但距離很遠,而且還沒有多大的因緣。和身為其弟子的周公瑾敵對這件事,並無法加深顧傑和達也之間直接的關聯性。真夜被襲擊這件事,對達也來說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如果因為這種程度的事就留下了因緣,他的視界會被大量情報阻擋。

為了要追跡「眼」只看過一次的人,就必須要把知覺集中在目標上。這樣就必須把「眼」從其他監視對像身上移開。

即是說,要把「眼」從深雪身上移走。

對達也來說,顧傑沒有做到這種程度的價值。

但是,只要有任何與顧傑有關的東西留下,就能夠作為線索進行追蹤。但

如果有這樣的線索,肯定早就被其他搜查人員找到了。但現在的狀況,嚴峻到如何細小的線索都要追查下去。

但是,他在前往鎌倉的路上停下來並且回頭了。

往自家,不對,往學校。

他沒有預見未來的力量。他的「眼」,只能看到現在和極度接近的過去——具體的來說是直到24小時前。

所以這只是純粹的直覺。——有人嘗試對深雪加害。

但是達也,並沒有任何無視這點的選項在。和深雪的安全相比,顧傑的事怎樣也沒所謂。

他把摩托車的駕駛模式轉變為半自動,然後為了在什麼時候也能幫助深雪般,一邊把視界的一半轉為情報次元,一邊急速前往一高。

◇ ◇ ◇

然後現在,達也看到了一堆暴漢包圍著深雪。

達也好好地把摩托車停好,然後拿下頭盔,慢慢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這樣做來讓自己冷靜下來,有可能無法壓抑對那群無賴的殺意。

對深雪加害,這樣的意圖,是絕對不能原諒的。他們單單只是這樣想,就應該消失。

如果已經判斷出真的打算加害的話,達也不會猶豫。因為不留下證據地消去人類,對他來說是可能的事。

因為知道對方使用ANTI-KNIGHT,只會讓深雪感受到一點點的不適,所以才能讓心中的拉杆停下來。令水波痛苦這個事實,並沒有到連結上殺意的程度。

即使是這樣,達也沒有任何興趣折磨比自己小的女生。更不用說那是接近家人的存在。他認為要消去折磨水波的施法障礙,而使用了分解魔法。

連依靠包著手腕的圓環狀CAD也不需要。「分解」是其中一個他能夠自由使用的魔法。連魔法師瞄準的時候,多數會使用的「指著」、「伸出手」之類的姿勢也不需要。只是讓意識的焦點轉移,就能夠捕捉到魔法的目標。

術式解散。

能夠分解情報體構造的魔法,把妨礙魔法的想子波那複雜的構造消去了。

被破壞構造的障礙波,化為單調的波長,空虛地擴散,消失了。

「兄長大人!」

在人群中,聽到了呼喚自己的妹妹。

從人群的空隙中,看到了雙眼睜大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深雪。

為什麼會那麼驚訝呢,達也稍微覺得有點可笑。

明明無論是怎樣小的危機,只要是深雪,都會馬上趕過去才對。

但是他的意識,馬上就被憤怒占據了。

深雪的臉上,雖然只有一絲,但肯定是恐怖和不安的表情。

高中生的女孩,被陌生的男人們包圍了。不管有多少力量,懷有恐懼是當然的。

他看著人群,然後吸了一口氣。

◇ ◇ ◇

「滾開!」

達也的口中,發出了尖銳的怒吼。

蘊含在這把聲音中的意志力,讓男人們自動分開讓出一條路。

那並不是干涉精神的魔法。

而是面對比起自己強大無數倍的生物,他的咆哮令男人們的身體比起心靈更快地作出反應。

達也直直地快步走過去。

連分開男人們形成的牆壁,也沒有必要。

沒有任何人妨礙達也,連伸手也沒有。

「水波」

站在魔法障壁前,達也叫喚水波。

「是的,達也大人」

水波一邊維持障壁,一邊回答。

「能夠維持展開障壁的狀態移動嗎?」

「可以的」

達也明明應該知道水波做得到才對。水波理解到那是達也關心自己狀態的詢問。

「是這樣啊。那麼你們三個,就這樣跟著我」

達也轉身。左右都看了一眼,然後被視線推走的人類主義者,開始退後。

「在,在做什麼!障礙班,再來一次!」

被賦予ANTI-KNIGHT戒指的成員,不愧是在當中被選出的精英。回應領袖的聲音,用被達也粉碎的氣力,使勁往ANTI-KNIGHT注入想子,放出施法障礙。

但是想子噪音成形後維持的時間,連半秒也不夠。

達也只是煩躁的回頭而已。連使用雙手的必要也沒有。

只是這樣就能讓施法障礙失效。

能夠妨礙任何魔法發動的想子波噪音。

那是不可能在偶然之下形成。

施法障礙的噪音是根據複雜的模式而製造出來的想子波模式。

只要有形狀,就無法逃過達也的「分解」。更不用說那是人造的情報體。能讓魔法師無力化的施法障礙,對達也來說不用說是必殺技,連牽制也算不上。

「怎麼會!?」

持有戒指的成員狼狽地喊出。

「不要退縮!再一次!」

狂徒們的領袖再次重複無意義的命令。

達也連頭也不回了。

妨礙魔法的噪音,作用時間連半秒也不到。

施法障礙並不是不斷放出噪音,而是把放出了的噪音在減弱前重複加強。

ANTI-KNIGHT擁有把注入的想子轉換為障礙波再發出的性質。但是像是飛行道具般機械性地,無輔助下不斷注入想子的話,對普通的魔法師來說也是一件難事。施法障礙是被斷續地重複加強波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對不習慣操作想子的非魔法師來說,要注入能夠產生有效的障礙波的想子這件事,需要相當高程度的精神集中。

噪音在放出之前就被無效化。

這樣的事重複兩次,這些年輕人的能力還沒有到能夠馬上實行第三次的程度。

達也停下步伐,讓三人先走。

而那裡已經是人類主義者形成的牆壁外了。

「水波」

「是,達也大人」

「辛苦你了。已經可以解開障壁了」

水波服從達也的話,解除了障壁魔法。

「深雪」

被達也叫喚,深雪以不可思議的聲音回答「是的,兄長大人」。

「帶著兩人回學校吧」

「我知道了」

深雪對達也賢淑地行了一禮,然後觸碰了一下兩名後輩的背部,要求他們一同回去一高。

「在,在做什麼!同志們,不要讓邪教徒逃走啊!」

但那只會為他們帶來不幸的結果。

無視達也——避開他,人類主義者的群眾開始移動。

但是,他們並無法踏出超過第三步。

男人的數量總共是十五人。並不是所有人一同跑過來。移動的就只有三分之一,即是五人。然後現在仍然有三分之二的人站著。

讓三分之一的監禁及暴行罪未遂犯(關於監禁可以說是現行犯)倒下,不用說是達也做的。但是,那並不是他使用了魔法的結果。

第一個人在踏出第一步後,就被拳頭擊中了肋骨而昏迷。

第二個人在嘗試踏出第二步的時候,太陽穴就被手掌劈打了。

第三人在踏出第二步的瞬間,頭部被從後方抓住,然後整個人被扯倒。

第四人在準備踏出第三步的當中,下巴就被拳頭打飛。

第五人在踏出第三步的時候,手腕被抓著,然後在空中翻了一個圈倒在地上。

達也那像是流水般使出的技術,沒有任何人能夠再次站起來。

「你這混蛋!你以為使用這樣的暴力會被原諒嗎!」

暴漢的領袖,對達也喊出了自私的彈劾。

達也以敵意、挑釁和嘲笑構成的笑容回答。

「我只是正在防止女性遭到暴力對待。那些傢伙打算襲擊一高女學生這件事,街道上的錄像鏡頭能夠證明」

達也特意看向位於街燈旁邊的錄像鏡頭。然後以加強了嘲笑的笑容看向人類主義者的領袖。

那個領袖的臉,紅得在遠方也能清楚分辨出的程度。

不用說,並不是反省自己的言行而感到羞恥。而是因為遭到激怒。

狂徒的眼因為狂氣而令當中的血絲增加,指著達也大叫。

「首先先幹掉這傢伙!這是神罰!」

喔喔!他的手下們氣勢滿滿地回應。不是,應該說是奇怪的吼叫嗎。

他們的肉體知道自己敵不過達也,才會退後。

但被狂信荼毒的心,令他們無法正確地認識到肉體發出的危險信號。

「認清自己的罪吧!」

站在最前的青年嘗試攻擊達也。那個青年的手中拿著已經伸展完的警棍。

青年揮下的右手,被達也的左手擊中了內側。握著伸縮警棍的手指被手刀擊中。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警棍從青年的手中飛走。他按著右手,然後向前屈身發出慘叫。

達也的右手伸向青年的臉。連影子也看不到的拳擊,不對。速度反而很慢。

從側面,達也的拇指刺了青年耳下的地方。

苦叫停下來,然後青年的身體倒下去了。

「警告你們。如果再繼續攻擊的話,我手下留情不了」

看也不看倒在腳邊的青年,達也看著前方的人群這樣說。

那並不是在挑釁。是和話語內容意思一樣的警告。

在確保了深雪的安全後,達也冷靜下來了。他行使暴力的意圖消失了。

不過最重要的是,他並不會因此而避忌使用暴力。被攻擊了的話,就會確實地無力化對手。這句話比較屬於為了在街道鏡頭的記錄留下證據而說出的。

但是,接收這句話的人卻認為這是挑釁。

「不要開玩笑了!明明只是一介的道具」

人類主義者領袖展露出狂態。但是他的同伴們,卻偷偷地交換眼神。他們對這種程度的暴力感到的恐懼,超越了盲目的熱情。

但是他們仍然不打算退去。看來還沒有完全醒過來。並不是還沒從對魔法師用暴力就能夠被原諒這股狂氣中解放,而是正常的判斷力還沒有回覆到能夠認識到自己在單純的暴力上是弱者這個事實。

這個膠著狀態對達也來說,大概,是有利的。他在來這裡的途中,看到派出所前面被人群包圍著。恐怕是為了拖延警察的腳步吧。但是也差不多,到了警察趕到也不奇怪的時候了。

「警察很快就來了喔。不如逃走吧?對女性施暴未遂的變態犯罪者」

達也再一次,送出了警告。但是這次從客觀的來看,也只會覺得是挑釁。達也自己,覺得沒有必要為了他們而改變說法。

狂徒,簡單地被激怒了。

「你這個臭小鬼!」

一邊發出奇怪的吼叫,領袖親自攻擊達也。

達也看到他從外衣口袋中拿出的東西後,眼睛變細了。那是長度約是50cm的電流鞭子。並不是透過通電讓前端發電,而是一把彈力好的薄金屬弄成的鞭子,在沒有打開開關的狀態和皮帶有差不多的柔軟度,可以透過卷在手腕或是身體,在不引人注目下攜帶。

那是和艾莉卡老家開發的棍刀(能夠變化為小太刀的形狀記憶合金棍棒)同一個時期被警察採用的東西,而且還沒在市面販賣。如果和警察武器供應商沒有關係的話是無法入手的。或是說,那是從警察身上奪走的。

調查的話看來會有有趣的情報。心中的一角一邊想著這些事,達也避開了揮過來的鞭子。用踏步的動作來轉身,繞到「敵人」背後。

「這邊」

他在察覺到達也的行動前,達也已經先對青年搭話。

人類主義者的領袖慌張地轉身。恐怕是在想,什麼也不做就會被反擊吧。慌忙地揮著鞭子。

達也抬起手擋住鞭子,裝著是這樣,在碰到之前就躲開了。

達也原本就站在鞭子揮不到的位子。以勉強的姿勢不斷重複大幅度揮動鞭子,在揮完後,青年因為失去平衡而跌坐在地上。

達也失笑了。那絕對不是嘲笑。最少,達也沒有這個打算。只是對那個太過笨拙的人,忍不住笑出來而已。雖然達也沒有打算繼續嘲笑他,但也沒有必要去顧慮對方的自尊。

人類主義者把達也的失笑理解為嘲笑,也是無可奈何的。

「殺了你!」

但儘管是這樣,看來激怒過頭了。而且青年的殺意,並沒有隻停留在話中。他把沒用的鞭子丟掉,然後把右手伸進大衣的口袋中。

在他的手從口袋拿出來的瞬間,達也的右腳以雷光般的速度移動了。

狂徒的右手並不是被踢開,而是直接被踩著。

達也那用力下劈的腳跟,把兇器從狂徒的手中擊落。

達也並沒有把右腳放下,而是直接往前。

被踢到臉後,人類主義者的領袖向後倒下。就這樣動也不動究竟是基於踢擊的衝擊,還是因為向後倒撞到了後腦。

但即使踢的地方有問題也好,警察也不會譴責達也吧。

狂徒手中掉下來的二連發小型手槍倒在地上。在二十一世紀末的現在仍然被命為「德加林」的小型手槍,的最新版。不用說,那是一般市民攜帶也沒有任何反駁餘地的違法行為。

看到地上的兇器呆著的,不如說是人類主義者那邊。站著有意識的人,全部都擺出了一副「不會吧」的表情。看來他們沒有想過自己的領袖會帶著槍。

達也轉身看向狂徒的同伴。

他們已經失去了戰意。不單是這樣,看起來連逃走的力氣也沒有。

判斷已經收拾好事態,達也解除了戰鬥態勢。

但是在那之後,他的表情馬上嚴肅地皺緊重回戰鬥態勢。

「兄長大人!」

不用在路口那邊偷看這邊的深雪警告,他的魔法已經隨時準備發動。

人類主義者的領袖站起來了。

他應該是失去意識了才對。然後現在也看不出他意識回復了。

不過那些都是不關緊要的事。

令達也作出反應的,並不是表面的異常。

在一臉空虛的人類主義者手前的,是活性化了的SB——即是精靈。不對,如此不詳的紫色火焰比起「精靈」,「惡靈」這個名字更加相稱。

「深雪,藏起來!」

「是的!」

比起達也的叫喚,那份激動讓深雪躲在轉角後。

達也伸出右手。在手掌中心放出了想子。

浮在狂徒手上的紫色火焰,被想子形成的強風吹散了。

術式解體。受到其中一個被譽為最強的對抗魔法影響,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什麼!?」

但是,達也口出卻漏出了驚愕的聲音。

狂徒的手中,邪靈的火焰再次出現了。

被術式解體吹飛了魔法式的下一秒,再次發動同樣的魔法絕對不是不可能的事。術式解體純粹只是用高壓的想子流作出衝擊而已。那個效果在想子流放出結束後就會同時終結。並不能夠持續消除魔法。

但是為了再次發動魔法,術者是必須進行準備的。不管在速度上怎樣優秀也好,也無法省略建築起魔法式的過程。不需要啟動式的「超能力者」沒有魔法式的話也無法改變事像。

但這個過程,卻無法從這個男人中看見。

(不是這傢伙的力量。是第三者提供的精靈)

精靈,不對,邪靈是從其他術者,透過有意義的連接點來超越物理的距離,送到青年的手中。即是說,反魔法主義者是古式魔法師的手下。說不定是在本人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施法了。不如說那樣的可能性比較高。

達也再次吹飛邪靈的火焰——並沒有這樣做。視古式魔法師為恐怖襲擊的主謀者而對魔法師以暴力相待的人,是在古式魔法師的影響之下。這不可能是偶然。達也視這股火焰為線索,把「眼」聚焦在施法者的本體上。

「魔,魔法師!?」

「領袖是……,邪教徒!?」

看到青年手上浮現的火球,他的同伴們愕然地開始呻吟。

這次的火焰就不只有達也看到了。青年召喚的——或是說被強行加上的SB化為可以看到的紫色火焰。因為火焰的顏色變黑,混濁起來,所以看不到在那之下,他雙手究竟怎了。或許不只是看得到了,而是擁有作為「火焰」的實體。

「嗚….嗚啊啊啊!」

原應是他的同伴的年輕人們,像是小孩子般四處落跑。

達也並沒有追趕他們

。不如說,沒必要追。

在下一秒,紫色火焰彈開了。

不是火焰化為小火球四處飛散,而是增值成十多個相同大小的炎彈,從青年的手上放出。

炎彈並沒有貫穿建築物。不只是牆壁,連撞上窗戶玻璃的紫色火焰,也像是幻覺般毫無痕跡地消失了。

但是,路邊的樹被炎彈擊中後,變成了焦炭準備凋落。

不對,「變焦」這個形容,並不確切。

被紫色火焰碰到的地方,枯朽了。並不是被高熱燒焦,猶如是被奪走了生命力的傷痕。

那麼,人類碰到這些火焰會發生什麼事呢。

達也用術式解體擊落了飛往自己的炎彈。只擊落了瞄準了自己的。由於集中了太多的意識在尋找術者的身份上,而晚了一步把魔法無效化,這是他無法否認的。

最少只看結果的話,紫色火焰並不是瞄準然後才發射的。沒有被擊落的炎彈從達也的左右和頭上飛過。而其中一部分,擊中了青年的同伴——或是說手下。

響起了猶如是生命被終結般了誇張的悲鳴。

達也並沒有回頭,他的背後發生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人體的局部突然急劇的變干。比起變干,不如說是紫色火焰碰到的部位正在急劇地老化。

雖然並沒有看到,但達也認識到這個魔法放置下去會很危險。雖然稍微感到有點太晚了,但他中斷反向探測術者,而是把意識切換到破壞術式上。

如果這個魔法是人類主義者的領袖自己放出的話,就只需讓他失去意識就可以。但是這個青年被當成了魔法的發射台。而且,也無法奪走已經失神的人的意識。即使能夠奪走他的生命也好。

大概,那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也許能夠切換成操控屍體的魔法,但達也的殺人手段是讓人變成塵埃,並不會留下屍體。

但是到現在,不能選擇這個手段。因為怎樣也好,也會變成過度防禦,也會給予傳媒多餘的刺激。

(…使用著紫色火焰魔法的術者,不透過那個男人作為中繼站就無法釋放SB)

如果能夠從隱藏的地方對這一帶釋放炎彈的話,就沒有必要只透過那個青年來作為發射台。因為利用狂徒來製造混戰狀態的話,就或許有可能給予達也一些傷害。

(有什麼,應該是有什麼理由讓他一定要使用那個男人才對)

——例如說,要作為中繼站,而刻下的印,之類的。

達也在這樣想的同時,讓「眼」聚焦。

(礙事)

再一次,用術式解體來吹飛青年手上的火焰。

紫色火焰的SB魔法馬上再次發動。

(——找到了)

刻印就在青年的手上。貫穿了手掌和手背,用想子畫出來的紋樣。雖然只有一刻,但在火焰消失後,藏在下面的魔法中繼裝置就暴露在達也的「眼」中了。

那是混在皮膚顏色中的刺青。雖然和達也所知的刻印魔法在形狀上有點不同,但透過流入想子來發動魔法這個效果是一樣的。

這樣的工夫果然還是古式魔法比較優越的地方。懷著不合氣氛的感動,達也對刺青的一部分使用了「分解」。

雕在人手上,不可思議地複雜的刺青,那中心部分的色素消失。透過分解魔法來讓顏料從皮膚(真皮)上面分離。

用術式解體來擊落從正面飛過來的兩發炎彈。那是最後的炎彈。魔法中繼的印章,蘊含當中的想子模式被弄亂了,令SB無法從遠程控制。

恐怕刺青是負責遠程控制人類主義者的領袖吧。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讓上身起來,雙手像是放東西般向前伸直的青年,再次向後倒下。

青年再沒有起來。看來這次真正地讓他無力化了。

達也等了十秒,然後解除緊張。

從轉角中聽到警官喊出「全部人,不許動!」的聲音。在一切結束後才來根本沒用,他並沒有這樣想。至少,達也沒有。

他看到街道兩邊的樹後皺起眉頭,然後看到背後那些狂徒們的慘況後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捲入警察真的太好了這點,是達也真實的感想。雖然被配屬於魔法科高校最近的派出所中的警官,全部都是累積了很多格鬥訓練的魔法師,但第一高校車站派出所的警官,對SB魔法的防禦,或是無效化魔法這點,仍然還有保留空間。

達也服從「不要動」的警告,站在現場。現在,沒有必要移動。追蹤資料並不需要活動身體。

必要的情報在分解刺青=敵對魔法師的術式媒介的時候,已經讀取完畢了。達也在情報的次元中追蹤著敵人。

雖然魔法的效果已經消失了,但和術者有直接接觸的魔法中繼人就倒在附近。和魔法發動時間相差的時間接近,以及和發動魔法的媒體在空間上的接近。然後達也自己成為了魔法目標,因果上的接近。

有著那麼齊全的材料,而且還有關於術式的情報在手,要找到他的主人,即是魔法師本人的情報,對達也來說並不困難。

他會在這裡,是對深雪的安危有不好的預感所帶來的結果。並沒有任何搜索顧傑的意圖,遭遇到線索完全是偶然。

所以,即使要負上多少風險也好,達也更加不能讓這個機會逃走。

現在,十師族搜索恐怖分子的進程陷入了膠著。四葉家也無法得到新的線索,內部開始產生焦慮。

即使是這樣說,也不是真夜催促。老實說的話,達也也沒有這種程度,或是說完全沒有被焦慮囚禁著。真心的話,顧傑的事交給警察或是情報部就好了,對反魔法主義運動,也只認為是某種程度的無可奈何。

對無法使用魔法的人來說,的確魔法與槍械或是炸彈有著相同的威脅,這是無法否定的事實。魔法師就是用魔法作為武裝的陌生人,什麼武器都沒有的市民會想把他們從自己身邊支開,也只能承認那是人情或是一種無可奈何。——直至剛才還是。

但如果反魔法主義者是為了灌輸這種恐怖和反感的敵對魔法師的手下,就無法無視了。他們本人可能沒有成為了「魔法師的手下」的意識,但如果是這樣,也只是從「手下」變成了「道具」而已。最重要的是,不管是「手下」或是「道具」,處於敵對側這點在本質上是不會有錯。

在剛才,成為了魔法中繼裝置的人,他的手腕上卷著紅藍白三色的手帶。那是身為和達也有過交接的反魔法主義國際組織「Blanche」的下屬組織,「EGALITE」成員的證據。

Blanche的背後有周公瑾在,周公瑾背後有顧傑在。這點達也在別的地方得知了。

即是說,只看這個命令系統的話,可以說EGALITE的人從最初就是顧傑的棋子。但是當中的成員越接近末端,就和人類主義思想產生共鳴——不如說是洗腦——被加在組織中。因為這個領袖喊出教義的時候,完全看不出是演技。

果然,是被騙了吧。恐怕本人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刻下了能夠中繼邪靈的刺青,這樣想比較合適吧。

照著這樣下去,混在非武裝的示威隊伍,武裝了槍械或是魔法的暴漢襲擊深雪的話會很麻煩。那是達也擔心的事。自己經常在深雪旁邊留意的話就沒必要擔心,但直至找到顧傑前也做不到。為了任務,和深雪個別行動的時間無論怎樣還是會出現。

不能為了遵從處理恐怖分子這個任務,而讓自己所愛之人暴露在恐怖分子的威脅下。不只限於恐怖分子,即使是犯罪組織,再誇張點即使是內戰也好,或是國家之間的戰爭也好。戰爭和恐怖襲擊不同的是,在原則上是禁止把非戰鬥員當成直接的攻擊目標這點。在近代,分辨戰鬥員和非戰鬥員的規則開始被定下,也能說恐怖襲擊和戰爭是不同的存在。如果把是否遵守這條規則放在一邊。

但儘管是這樣,達也沒有停止追蹤顧傑這個選項。即使他在這裡收手,也不見得深雪的安全被完全地確保。結果他能夠做的,就是儘早找出顧傑,讓他閉嘴。只能這樣做。

他把自己的意識分成兩半,一邊集中在龐大的情報海中。另一半則為了防止有人對深雪加害而留下。那和魔法「操作情報的技術」一樣。消除痕跡情報和操作情報,也會作為情報留下痕跡。如果塗掉了「使役了SB」這個情報,這個墨跡在塗黑的背景中,也會留下不自然的濃淡度,消除事像痕跡的情報雖然稀薄,但絕對不是消失。

(…找到了)

達也的「視界」出現了魔法師的情報。

(顧傑不在,嗎….)

達也「看到」的魔法師的情報,很遺憾地並不是在座間遭遇的顧傑。如果逆向探測出來的人是顧傑,在這裡使用雲消霧散,就可以收拾掉了。如此清楚地「看到」的話,就與物理的距離沒關係了。

(如果是這個程度的鮮明度,可以得到詳細的位置情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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