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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卷 南海騷擾編 第六章(2/2)

目錄

少佐,看見了嗎』

『你也開到了嗎』

達也和柳,透過不同的視界感覺到『波動』。

『敵方工作人員正在上浮』

『我也出擊。掩護就麻煩你了』

『了解』

達也在回答的同時,柳從船的甲板跳起。他的手上拿著一根約二米長的棍棒。

柳在海面上著地。應該說是著水吧,但看到他的雙腳完全沒有陷入去,所以就不知不覺就用了『著地』來形容。

他站在海面上,然後把棍棒插進海中。左手拿著棍棒的一邊,然後在隔了約五十厘米的位置,右手用力地把棍棒握起。

從海中,敵兵被吊起來了。柳再把棍棒往在飛在空中的工作員們伸出。

工作員的悲鳴被水上電單車的引擎聲音蓋掉了。但看到他們脫力地飛走的姿勢,就知道他們受到了很大傷害。

被柳擊飛的敵人們,掉到喬瑟夫操作的艇上。喬瑟夫快速地捆起他們。然後在這段期間,柳則往把頭露出海面的敵人方向跑。

一股比較強的氣息,急速地上浮。

那是位於能夠在背後襲擊柳的位置。

在柳用棍棒揮往敵人頭部的同時,一個巨大的人影像是鯨魚跳起般飛出來,幾乎是同時的事。

達也把魔法瞄準在那個巨大的人影上。但是,靠著意志阻止了發動。

那是因為,他知道有一股比那男人更強大的氣息,追著他從海中跳出來。

他知道先跳出水面的巨漢,是大亞聯盟軍逃兵,布拉德利·張。

然後追著他的人,則是大亞聯盟軍,呂剛虎上尉。

布拉德利·張在肉體大小上勝過呂剛虎。

但是蘊含在內的能量,呂剛虎是他的兩至三倍。

達也決定把張交給呂剛虎,然後和柳一同處理雜魚們——但是。

在這時,發生了連達也亦沒有預料過的事。

『殲滅!』

和莫名其妙的氣勢一同,一個似曾相識的人影,用飛踢攻擊站在海面上的敵人。

擊沉敵方工作人員,然後因為飛踢的反動,擅自坐在達也駕駛的水上摩托車後席的青年,是曾經在風紀委員會時的前輩,澤木。

『……前輩。究竟在這種地方幹什麼?』

『姆?你不會驚訝呢』

『那是因為,從你飛踢的方式就知道是你』

達也的回答並不是逞強。是因為知道那是澤木,才讓他坐上來,如果是不認識的人早就擊落掉了。

『在這股黑暗中,居然連這樣的事也知道。不愧是司波呢』

『……也不是黑暗吧。這種程度,靠月光就能夠看得到』

今天是滿月,而且還是晴天。雖然沒有到『毫無雲影』的程度,但現在還沒有遮到月光,好好地照著海面。

和達也說的一樣,要看到人類的輪廓並不是很困難的事。

『看我的啦啊啊啊!』

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傳來了耳熟能詳的聲音。

達也的腦袋開始出現幻痛。

『連桐原前輩也來了嗎』

『對啊。服部也有來哦』

並不是幻覺,澤木的回答讓他的頭更痛了。

達也把水上摩托車駛往桐原聲音的方向。

在途中,在掩護柳的時候放出了兩股弱的魔法,然後達也和服部駕駛的水上摩托車會合了。

『不只是澤木前輩和桐原前輩,連服部前輩你也……。究竟在做什麼啊。而且還穿成這樣』

達也有把自己的禮服換掉。雖然沒有穿著潛水服,但他起碼穿著掉進海中也不會妨礙游泳的海上用戰鬥服。

相反的,一高的OB們仍然穿著西裝。

『因為看起來很有趣所以就想讓我們一起加入嘛!司波,你可不能獨占啊!』

拿著大約一百二十厘米長的杖代替木刀,桐原愉快地這樣喊。那根杖,恐怕是從人工島警衛部那邊借來的吧。

『有把女生們留在安全地方啦。和橫濱那時候不同,可以盡情地擊退壞人啦』

澤木好像是在認真回答。

對著桐原和澤木他們那好像腦袋少了幾根筋的發言,達也有種頭痛好像變強了的錯覺。——對於澤木,也有著『原來他的性格是這樣啊』的部分在。

『……服部前輩。明明有你跟著……』

『不是哦,我有阻止過他們!但是比起他們自己兩個擅自行動,我覺得跟過來好像比較好!』

在達也的眼中,服部看起來也充滿興致地不斷使用魔法。但是,他並沒有說出口。

『風間中佐』

相對的,他嘗試跟風間抱怨。

『……怎了』

距離回答就只有一小段時間差。達也因此知道風間是知道OB們他們失控這件事。

『為什麼這裡會有預料之外的民間人士』

預料之外,對著達也強調這個字的疑問,雖然可能是理所當然,但語氣仍然十分差。

『在公式上,現在這片海域並沒有發生戰鬥行為』

因為國防軍打算連襲擊這件事都屏蔽掉,所以這場戰鬥是理所當然的不會留在記錄上。

『但即使是這樣,這也不是能夠讓民間人士接近的理由吧』

『和天空不同,我們無法禁止人在非戰鬥海域上航行。更不用說我們無法告訴他們這裡正在進行戰鬥這件事』

看來風間是想說,自己並沒有告訴他們這裡發生什麼事。

但是不告訴畢業生他們這裡正在進行戰鬥,和不阻止他們加入戰鬥這種危險行動,應該是兩回事才對。

『理由要多少有多少。中佐。雖然我不想這樣說,但你不會是特意不阻止他們吧』

『我沒有打算積極地讓民間人士加入戰鬥喔』

即是說,他承認了。

(為了將來,想先把我他們的戰鬥力嗎……)

達也察覺到再繼續糾纏下去也沒意義。

服部,桐原,澤木,從他們的名字就知道,他們都不是『數字家系』的人。並不在以十師族為中心的魔法界主流中。

但對獨立魔裝大隊而言,不對,對率領一零一旅團的佐伯少佐而言,是想要確保的人才吧。可能佐伯有囑咐要藉著這次機會來加深關係吧。

『那麼,不能讓他們退出嗎』

即是說要承認讓他們參加戰鬥嗎。

對著暗中這樣詢問的達也,

『沒辦法』

他收到了預料之中的答案。

總之先讓澤木回到服部的水上摩托車——剛好因為乘著三人令機動力下降——,達也回去繼續負責進行柳的掩護射擊。

即使是這樣說,敵方工作人員已經大概討伐完了,剩下的三個人,當中兩個正在被澤木和桐原愉快地攻擊著。

對方的實力並沒有太高。被這邊盡情攻擊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然後,還剩下一個人。而那個人的實力,可以說高得在另一個次元。

但那邊也沒問題。不如說,根本不用出手。

呂剛虎在海面上狂奔。

布拉德利·張則在海上滑行,為了反擊而踩穩腳步。

呂剛虎伸出左手,而張則伸出右手。

兩人的手掌發生衝突。

但並沒有就這樣變成抗衡的姿勢。

兩人在一瞬間,互相抗衡著。

但馬上,張就被打飛了。

呂剛虎迫近倒在海面上的張。

張的身體沉入海中。

呂剛虎把腳用力踩在水面上。

海面搖動了。

並不是產生了波浪。而是半徑五十米的水面,固定著像是大鐘般震動著。

固體化的水面崩塌,然後產生了巨大的波浪。

在波浪和水泡中,張跳出來。

正面迫近呂剛虎。

像是要擊飛他的肘擊。

張的臉被扭曲,然後飛上天空,最後沉入海中。

看著兩人的戰鬥,達也注意到一件事。

布拉德利·張是在水面製造『踏足點』。

但呂剛虎則是在水上製造『道路』。

達也知道如何製造『踏足點』,但不知道如何製造出『道路』。

即是說呂剛虎使用著和達也不同的魔法體系。

(雖然想仔細觀察……但看來也不能這樣)

達也必須『看著』的地方,不只有這裡。他為了絕對不犯上任何錯誤,壓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只限於這個場合,也有其他應該要看的事。

呂剛虎和張的戰鬥,已

經接近結束。

這是絕對不能錯過的。

雖然達也判斷對方實力低,但這是以他生活的環境——四葉家、獨立魔裝大隊、還有九重八雲的等級作為基準的事。

對桐原和澤木而言,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桐原和澤木,均沒有一邊戰鬥一邊在水上自由活動的技術。能夠在水上製造踏足點,桐原最多八步,而澤木則是五步。但是澤木能夠在跳上天空後,再次在水面走五步。

服部借來的摩托車,三個人乘搭也是綽綽有餘,而作為摩托車也算是大型的,所以兩人同時飛過來也不會對駕駛造成障礙。但是要經常關注桐原和澤木的位置,防止兩人沉入海中的服部,實際上比起進行近身戰的兩人更需要集中力。

在達也的觀察中,只論近身戰能力的話,桐原和澤木均在敵人之上。

但是和兩人戰鬥著的敵人在陷入不利的時候,就會沉入海中,然後瞄準他們的腳部。大亞聯盟的逃兵,擁有在水上和水中自由活動的魔法技能。

如果用日本的古式魔法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忍術中『水遁』的使用者吧。他們原本所屬的香港軍的魔法,是以大陸的古式魔法和英國傳來的古式魔法作為基礎,並且吸收了一些作為敵人的日軍魔法,處於一個十分混沌的狀態,被分類為『何々流』(譯:意指沒有特定名稱)。『無頭龍』那種犯罪組織,可以說算是較為傳統的。

逃兵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使用的魔法是什麼系統,但是會作為技術使用。

但是『因為可以使用,所以用』。這種作為道具的『技術』,可能是正確的存在方式。但是這樣的理論,是無法為勝負帶來任何影響的。

『看我的!』

桐原的杖揮向對方的肩膀。

高頻率劍在杖上沒辦法發揮出真劍的威力。

即使是這樣,高速震動的杖,只要碰到的話皮膚會被撕裂,搖動細胞的傷害能夠入骨。

相反的,用杖當著刀子的話,能夠透過刀身把震動傳到對方手上,導致麻痹。

敵人的刀子沒有掉下去,是因為手上戴著手指虎。

敵兵單腳蹲下,然後就這樣冒著泡沉下去。

『又是這招!嗚喔!?』

對著預料之外的下潛速度,桐原終於失誤了。他根本沒有想過如何對應來自腳下的攻擊。即使是並用了魔法的『劍術』也是一樣。

向後倒的桐原。他就這樣開始沉下海。

然後纏著他脖子的敵人。

當敵人準備把刀往桐原插下去的時候,在這一瞬間。

他們的下方,發生了爆炸。

被下方湧上來的海水推起,桐原跟敵人均被打上天空。

當桐原還漂浮著的時候,敵人的身體被突然往下的重力打入海中。

在表面張力讓敵人身體浮起的一瞬間,海面出現了電流。

那是不足以無力化人類的微弱電流。

但是能夠在短時間阻礙對方行動,在格鬥戰中擁有足以製造空隙的威力。

海中爆炸、加速落下、電擊。這一連串的魔法是服部放出的。

『桐原,趁現在!』

服部是在一段距離外使用魔法。並且還駕駛著水上摩托車前進。即使用相當大的聲音也有很可能無法傳達到。

『知道了!』

但是桐原沒有聽漏這句。

也沒有讓這個機會逃掉。

桐原在空中使用『跳躍』的魔法來改變軌道,一邊把身體交給重力,一邊把使用了『高頻率劍』的杖揮下去攻擊正在下沉的敵人。

快速震動的杖接觸到海水,發生氣化,然後產生大量泡沫。

在抵抗中接下了杖的一擊。從結果去看,這是好事吧。

一邊把氣化產生的泡沫推開海水,桐原的杖捕捉到敵人。

並不是斬擊,以氣泡作為緩衝推過去的杖,劇烈地搖晃敵人,奪走了他的意識。

沉入海中的桐原,抱著解決掉的敵人浮上海面。

澤木盒敵人的戰鬥仍然持續著。

從海中攻擊的敵人和在空中攻擊的澤木。

見到而言,完全對不上。

因為澤木的拳頭和飛踢而累積了一些傷害的敵人,把攻擊完全切換為水中。

相對的,澤木並不是在海上奔跑,而是不斷在海上跳躍,看到敵人浮上水面就改變軌道,進行飛踢。

不斷發生一瞬間的交錯。

澤木嘗試飛踢敵人。

敵人嘗試抓著澤木的腳拉進水中。

『這很難搞啊。幫幫忙吧?』

擁有游余觀察同伴戰鬥的桐原,一邊浮在海上,皺起眉頭說。

不不斷跳躍的澤木和在水中等候機會的敵人。

體力的消耗,肯定是澤木比較高。

而這樣感覺到的人不只是桐原。

敵人的臉浮上睡眠。

下一瞬間,一塊水造的輕薄圓盤在海面上飛過去襲擊敵人。

敵人嚇一跳,然後回到海中。

圓盤停在他上面,然後垂直下降。

一看就知道急劇增加的水壓對敵人造成了傷害。

在滿月下的這一幕,桐原不自覺地吹了一下口哨表示稱讚。

的確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服部的魔法。

那個圓盤的行動,並不是中途用魔法改寫的。

預測敵人會直線下潛,在一開始就把路線設定成這樣。

總是能夠預測敵人下一步的敏銳,以及能夠作出對應的魔法能力。

『不愧是『General』。我真的完全比不上呢』

因為很清楚本人討厭這個稱號,所以桐原偷偷地在絕對不讓服部聽到的地方自言自語。

『GENERAL』

作為形容詞的意思是,『並不是專門,而是一般的』『普通的』『在世間上普遍的』之類,怎樣說也是比較貶義的詞語。就像是說起『Generalist』,原本的意思是『不限定任何類別,擁有廣泛的知識、技術和經驗的人』。但通常會被作為諷刺別人的別稱使用,『無法成為專家的不成材』。

但是以使用CAD發動作為前提的現代魔法,原本就是預設為『一個人什麼都能夠做到的萬能士兵』而開發的技術。『並不是專家』,其實也是指『不被分類捆綁』『什麼也做得到』。這就是現代魔法所渴望的理想形態。

服部在桐原這類自己同學,真由美或是克人所在的年級,或是達也跟深雪所在的年級眼中,是最忠實地實現了現代魔法教育方針的魔法師。

雖然作為前輩的摩利在使用魔法的種類上也很豐富,但她的能力在對人戰鬥上大幅強化,同時造成了不擅長對付機械的傾向。

但是服部沒有這樣。他本來擅長的領域是中·遠距離的集團戰鬥,但在狙擊戰和近身戰也在高等級範圍。甚至去到在特化近身戰的桐原,在格鬥訓練中贏不了服部的程度。

但另一個意義就是,『General』的發音有其他意思。

服部並不是『數字家系』。

也不是古式魔法的名門。即使姓氏和『忍術』的名門·服部家一樣,亦毫無關係。而服部家在百家中也算是古老,在魔法界是非主流派。

在這個狀況下,能夠和『數字家系』不相上下的服部,對於桐原或是澤木這些同學而言,是期待作為『將軍』(將軍的英文發音和General一樣)的存在。

桐原和服部應該看不見吧。但在空中的澤木,他的嘴唇微微地動了。他也可能和桐原一樣,在服部不知道的情況下說出了他的別稱。

在海面露出臉的敵人,他的舉動並不特別。和服部的魔法計算一樣,水壓肯定對他造成了傷害。

澤木在空中跳動了一下,然後襲向浮在海上的敵人。

敵人嘗試抓著澤木那飛過來的雙腳。

但敵人的手卻扭曲了。

澤木那摒起來的雙腳,深深地踩著他。

不止是下半身,連上半身的力也用起來,再把腳推前。

透過自我加速魔法,雙腳到達了音速。

而和海面衝突的空氣壁,完全無力化了敵人。

呂剛虎和布拉德利·張的戰鬥,也迎來了終局。

如果正常狀態下戰鬥的話,張也沒可能贏得了呂剛虎。擁有『食人虎』這個別名的呂剛虎,是被評價為其中一個世界最強的近身戰魔法師的強者。

在橫濱事變中,他的失誤是因為和同樣被評價為其中一個世界最強的近身戰魔法師『幻影劍』千葉修次的戰鬥中,深深地負傷了,並且敵人中有著達也和真由美在。只靠摩利或是艾莉卡、雷歐這些近身

戰類型的魔法師也沒辦法打倒呂剛虎吧。

不論是武技或是魔法技能上都是呂剛虎優勝。

是張終於體驗到這點嗎。

他的氣息中,所有的游余都消失了。

不對,這個形容可能有點不對。是張一直都意識著和呂剛虎戰鬥完後要做的事。他的目的並不是贏過呂剛虎,而是成功進行破壞人工島的工作。

但是這樣下去的話,就只會被當場擊沉而已。張終於察覺到這點。

布拉德利·張的眼睛顏色變了。他的身體噴出無法抑壓的想子,然後像是火焰般纏繞著張的全身。

『喔』

呂剛虎像是享受般細起眼睛,然後扭動了嘴唇。

呂剛虎身上的白色盔甲上,像是鋼鐵顏色的想子不斷在上一層一層重疊,在看見的同時密度和硬度都增加了。

張在水面上,折起了身體。

像是四足食肉獸準備襲擊而畜力的姿勢,兩手碰在海面上。

而他的雙手,插進水。

雙腳和雙手潑起的水纏繞著張的身體,然後停留在空中。

並不是海水包圍著張。而是海水分為上下,變成了大蛇的頭部。

張在那放棄了細節的大蛇,或是說龍的口中俯視呂剛虎。

呂剛虎抬頭——沒有打算隱藏,笑了。

愉快地,猛獰地,露出牙齒。

呂剛虎在踏出一步和張那龍蛇像是鐮刀般向下揮,幾乎是同時。

呂剛虎被水龍的大浪吞沒。

然後下一秒,海浪中傳出了咆哮。

並不是『龍』的。而是『老虎』的。

水柱升起,海面像是大坑被下陷。

在底部,全是濕透的呂剛虎一邊大口呼吸站在那。

海面回到原狀。

在海水涌回來前,呂剛虎就跳起來了。

在空中停留的張,用海水造成的彈幕攻擊呂剛虎。

呂剛虎的盔甲『白虎甲』是大陸古式魔法的產物,遵從五行的法則。

『金生水』——金會為水帶來力量。

從另一邊看的話,金會被水奪走力量。和相殺相剋不同,是一方被強化一方被弱化的相互關係。

『白虎甲』的性質是金行。所以擁有堅固的防禦,帶來切實的勝利。而在性格上,在冷漠的同時,控制的情感是憤怒。

屬於金行的白虎甲觸碰到水行會衰弱。只是單純的水不會帶來影響,但水行的術多多少少也會削弱。

雖然說是解除了限制的狀態,但布拉德利·張的攻擊能夠對呂剛虎造成影響,也是因為五行的法則運作著。

但是,這個程度的話是無法阻止呂剛虎——揚名世界的『食人虎』。

水沫的子彈能夠帶來的,除了痛楚以外,還有能夠加劇『憤怒』。

把敵人的攻擊變為自己戰鬥的能量,呂剛虎用右腳破壞了張在周圍展開的術式。

可以說是,一踢。

呂剛虎全力的踢擊,破壞了張的水術,並且踢飛了他。

在空中以十分大的角度,張的巨體飛走了。

偶然嗎,還是說是最後的意氣。

布拉德利·張以在上空襲擊達也般的形式掉下來。

達也的對應十分簡單。

純粹只是踩下油門而已。

水上摩托車馬上向前飛奔,而布拉德利·張則空虛地沉入海中。

和風間預測的一樣,海上的戰鬥並沒有影響到派對。

但是,知道這件事的人,並沒有鬆懈。被達也警告的五十里一直留在會場,而深雪和水波也儘量沒有離開一高的相關者。

雖然是這樣說,並不代表完全沒有分開的時候。有些情況怎樣也無可避免。

例如說,這種場合。

『花音,你要去哪啊?』

被五十里詢問,花音紅著臉——完全沒有這回事,笑著回答。

『稍微去采一下花而已』

『啊,我也要去』

『我也一起去』

花音用完全不合理的理由回答後,紗耶香和梓就提出了同行的要求。

『啟也要來嗎?』

『……你們去吧』

紅著臉的五十里推走了壞心眼地笑著的花音。

深雪和水波互相看了一下。

兩人也從達也那邊聽說過五十里是目標的可能性。

本來的話,也不應該從花音她們移開目光。

但是深雪的身體只有一個。而對水波來說,也沒有和深雪分別行動的可能性。

結果,兩人就選擇留在會場。

潔絲敏和喬森這雙澳大利亞軍魔法師組合,並沒有等候來自由海路入侵的工作部隊,而是採取了獨自行動。

兩人會選擇這樣做,是因為大亞聯盟逃兵部隊的作戰在失去主力的狀況下,根本沒可能成功。

兩人現在位於走廊的角落,不引人注目般悄悄交談。

『能夠壓制嗎?』

『沒可能』

對著潔絲敏的詢問,喬森只用聲音回答。

『是因為有很多名人在吧,控制室前面一直有軍人在停留。而且當中還有『大天狗』這份大禮在』

『風間玄嗎……那就束手無策了』

獨立魔裝大隊隊長·風間玄信中佐,除了擁有『大天狗』這個別稱外,還被簡稱為『風間玄』。然後順帶一提,在二十一世紀末,『大天狗』在使用英語的軍人之間,並不是被稱為『The great long-nosed gobin』,而是『Dai-Tengu』。普遍的一個說法這是因為日本文化輸出的成果,但事實仍為未知。

『雖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但就這樣逃跑會不會比較好?』

『這件事應該討論完了的』

潔絲敏會比平常更加快速直接回答,是因為她的腦海里也有這個想法在。

『啊啊我真是的!……潔絲你那邊又怎樣?』

『最少我沒辦法做到什麼。如果要破解這個島的魔法系統,果然需要啟·五十里的協助』

『即是說,必須要拐走那個少爺嗎』

『比起和風間發生戰鬥,這樣比較現實吧』

『嘛,也對呢……注意』

喬森注意到接近的人影而閉上了嘴。

潔絲敏也反射性的擺出架勢,但馬上變回『普通的少女』的姿態。

『她們是……啟·五十里的同伴嗎』

潔絲敏他們坐在洗手間附近的沙發上。從潔絲敏的位置,能夠清楚地看到進入洗手間的花音、紗耶香、梓她們的臉。

『真的嗎?』

『沒有錯』

看來喬森不太記得她們的事,但曾經被在酷熱下被她們帶著四處走的潔絲敏有著自信。

『剛好。喬森大尉,你先躲起來一下。我要把她們當成是人質,來引出啟·五十里』

在喬森的眼中,她們三人都沒有能夠造成威脅的戰鬥力。束著馬尾的少女雖然看起來相當能幹,但也沒有去到認真的潔絲敏無法對應的地步。

『了解』

喬森注意著不要發聲,打開了工作人員通道的門,然後躲在裡面。

在重新整理好妝容從化妝室出來的紗耶香,注意到一名打扮過得小女孩正在看著自己。

即使說是小,大概是十二三歲吧。原本白人在外表上比日本人看起來更加成熟,所以可能年齡會更加小。

『啊……難道你是潔絲?』

『是的,紗耶香』

感覺到似曾相識,原來她就是前天差點被誘拐,曾經幫助過的少女。

『誒?但是發色……』

和花音說的一樣,和那時候的發色不同。仔細看的話連瞳孔顏色也變了。

栗色的頭髮變成了紅色。

茶色的瞳孔變成了綠色。

不只是因為顏色不同,而且因為打扮,所以給人的印象相當不同,本人不承認的話很有可能是搞錯了吧。

『潔絲,怎麼了?你爸爸呢?』

『稍微,現在有點困擾呢』

『誒,發生什麼事了?』

應該說是膽大,還是缺乏警戒心的花音,靠近潔絲。

不過在這個場合,對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女,如果責怪花音不小心的話,也有點太過分。

『其實呢……不要動!』

結果,就如大家所見。

把花音的手快速地扭起,然後踢她膝後方令她跪下,潔絲敏把手上的小刀頂在花音喉嚨上。

『潔絲,你究竟在做什麼!?』

對著紗耶香的悲鳴,潔絲敏露出了冷酷的微笑。

『不要只看一個人的外表。你最好記住這點』

用視線來牽制紗耶香和梓,潔絲敏在看著兩人的同時說出了要求。

『把啟·五十裡帶過來』

『把啟?你到底打算對啟做什麼!?嗚咕!』

花音雖然嘗試掙脫,但因為關節被反向扭起,所以最後只帶來了苦痛。

『我沒有打算加害他。給我馬上帶過來』

『不可以!絕對不會因為我而讓啟陷入危險!』

梓和紗耶香互相看了一眼。

在現在這個時點,潔絲敏還沒有傷害過花音。但是從她冷酷的眼神中,可以知道她不會迷惘下手。

『不用人來叫我。我就在這裡』

『啟!』

從迷惘的紗耶香她們背後,傳來了五十里的聲音。

『啟,你來幹嘛!?啊!』

『可以請你閉嘴一下嗎。這樣的話沒辦法說話』

被拉高手腕的花音閉上嘴,潔絲敏看向五十里。

五十里也看著潔絲敏。他的眼中,充滿著憤怒。

『首先給我放開花音。如果你想交涉的話就必須要』

『給我好好地想一下這是什麼情況。能夠作出要求的就只有我,而不是你。對了,讓你旁邊的軍人退下』

咬緊牙關的五十里對站在旁邊的南風原點頭。不對,只是低頭而已。

南風原什麼也沒有說,退後了兩步。

得知打扮為侍應的男性其實是軍人,紗耶香和梓都睜大了眼睛。但是她們兩個也沒有說多餘的話來讓狀況更加混亂。

『很好。那麼讓我們進入正題,五十里先生,請跟我們來』

『……只要我跟你們走的話,就會放開花音嗎』

『對。詹姆斯』

為了隱藏身份而用姓氏稱呼,作出回應的詹姆斯走了出來。

『五十里先生請來這邊』

『我知道了』

『啟,停下來!』

這時候,潔絲敏的意識為了不讓花音亂來而集中在她身上。如果在這裡花音自暴自棄的話,交涉會化為泡沫。

喬森的注意力則放在五十里和南風原,還有紗耶香身上。對身為近身戰型的戰鬥魔法師的喬森而言,他清楚紗耶香擁有和外表不同的實力。

這兩人均沒有警戒梓,可能是一種無可避免。這和潔絲敏不被人警戒一樣。梓的外表,擾亂了她對敵人威脅度的判斷。

在這個場合,最應該警戒的,明明是梓。

————傳來了琴弦的聲音。

————像是豎琴,演奏的聲音,不知道在哪裡響起。

精神干涉魔法『梓弓』。

潔絲敏的意識,從現實中,被這份音色引走了。

這股聲音究竟從哪裡傳來的,潔絲敏無法得知。

那是從耳朵傳來的聲音嗎,還是幻聽嗎,這點也無法得知。

明明處於這樣的場合,潔絲敏卻只是因為在意從哪聽到這股聲音,而被奪走了意識。

下一次,會從哪裡傳來,她的意識全部集中在這上面……。

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忘我的當中,梓從小袋拿出手提終端型的CAD,進行操作,使用了下一個魔法。

抵在花音喉嚨前的刀子被強行拉走了。

因為小刀從右手被奪走的感覺,潔絲敏終於找回了狀態。但,並不是完全的。手指沒辦法用力,小刀就這樣離開了她的手。

小刀掉到地上。

『呀!』

看到這個狀況,紗耶香作出行動。

她的手刀,瞄準了潔絲敏的後頸。

潔絲敏放開花音,然後快速後退。

『潔絲!』

從『梓弓』造成的失神狀態恢復的喬森抱起潔絲敏小巧的身體。

並且對著嘗試拘束自己的南風原丟出了飛鏢。這是在酒店內的遊戲室中拿到的東西。

南風原輕易地擊落三根飛鏢,但在這個空隙,喬森和懷中的潔絲敏一同逃到工作人員通道里。

『花音,你還好嗎』

五十里用鬆了一口氣的表情跑過去被放開的花音旁邊。

『嗯……對不起。對不起』

近距離看到五十里的花音,突然哭起來了。

五十里慌忙地,並且溫柔地抱著她的頭。

『很害怕嗎?』

『不是。不對,不是這樣!』

『那麼,怎了?』

『因為我的錯而差點令啟陷入危險。因為我,因為我的大意!』

五十里溫柔地,不斷撫摸陷入後悔的花音的頭。

『為什麼要道歉呢?花音什麼也沒有做錯喔』

『但是!』

在仍然想繼續懺悔的花音耳邊,五十里輕輕地說。

『花音你沒事實在太好了』

阻止了花音的道歉。她只是在五十里的懷中哭泣著。

『嗚哇……不愧是大人呢』

幸好,梓那完全破壞氣氛的話並沒有傳到他們兩個的耳中。

紗耶香那說著『真羨慕……』的眼神,陷入二人世界的五十里和花音也沒有注意到。

『總算是,擺脫掉了……。潔絲,你還好嗎?』

『失手了。沒想到梓·中島居然能夠使用精神干涉系魔法……』

『這是因為情報不足,並不是我們的錯。比起這些,之後要怎辦』

後悔地咬著嘴唇的潔絲敏,開始低頭思考。

然後她用蘊含著覺悟的表情抬頭。

『雖然不想這樣做……但在會場發動我的魔法吧』

『也只有這樣吧……』

喬森也同樣地在猶豫。潔絲敏的魔法『臭氧循環』,如果在派對會場使用的話,和毒氣攻擊毫無分別。

不管用怎樣的藉口,也沒辦法正當化。

會受到比起炸彈恐怖襲擊更加嚴重的譴責吧。母國政府會為了逃避各國的譴責,而把潔絲敏和喬森當為祭品犧牲吧。

但是從外表進行爆炸破壞的作戰也沒可能成功——實際上已經失敗了——,從內側奪走機械控制權的作戰,讓魔法系統失控的作戰也全部失敗了。

剩下的手牌就只有『臭氧循環』了。既然澳大利亞本國司令部已經命令繼續執行破壞工作,即使在前方只有破滅等候他們,也只能這樣做。

『潔絲,我們先去逃走艇的位置吧。使用臭氧循環的話,港口會被馬上封鎖掉吧。在這之前準備好逃走比較好』

『了解』

以喬森帶頭,兩人走下整備人員用的階梯,然後偷偷地潛入在港口旁邊的工作人員工作室。沒有直接離開港口,是為了避免被目擊。

兩人到達的房間裡並沒有人在。不要說是人,連氣息也感覺不到。

『剛好誰也不在』

『雖然有種太過巧合的感覺……』

對著喬森樂觀的話,潔絲敏看來無法不去懷疑。

『是因為剛才的騷動而出去了吧』

但是,也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潔絲敏決定強行接受喬森的話。

『拜託你警戒周圍了』

『交給我吧』

如果只是產生臭氧的魔法的話,並不是很困難的事。但是如果要在看不到的地方,只靠位置情報,讓人無法對應地,一口氣產生高濃度臭氧的話,有需要高度的集中力。在這段期間,發動者將會陷入毫無防備的狀態。要在敵人陣地使用臭氧循環的話,是必須要有負責護衛的夥伴在。

啟動CAD,讀取啟動式。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在魔法演算領域構築魔法式。

有意識地在位於無意識領域的魔法演算領域進行行動,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矛盾。不管是意識和無意識兩邊,必須要把兩邊同時集中在同一個行為上。

連呼吸也忘記,潔絲敏開始建築臭氧循環的魔法式。

坐標已經設定完了。

潔絲敏對著派對會場———不去在意哪裡有很多人在————發動臭氧循環。

但是、

在這裡,出現了意料之外的問題。

『……魔法發動失敗?』

『你說什麼?』

喬森忘記警戒,下意識地這樣詢問。

『臭氧循環發動……失敗了,我認為。沒有手感』

『怎麼可能!』

喬森會忘記隱藏自己,甚至去到大聲喝問,證明了這就是如此意外的事。

不對,應該是沒可能的事,這樣才對吧。

潔絲敏是臭氧循環

的開發者,直接被威廉·馬克羅德負責直接指導調整,最適合臭氧循環這個魔法的調整體魔法師。雖然沒辦法重現能夠符合戰略級魔法的規模,但發動速度和確實度應該超越了來源的馬克羅德才對。

不只是桌上的資料。直到現在,潔絲敏在實戰中多次使用過臭氧循環。她並沒有失敗過。在四天前,為了擺脫日軍追蹤而使用了臭氧循環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不安要素。

『再試一次吧!』

潔絲敏閉上眼睛,然後集中精神。

忘記潔絲敏的護衛,注視著她。

打開眼的潔絲敏,用愕然的表情,無力地跪在地下。

『沒有發動……為什麼?我的力量消失了嗎?』

『不是喔』

突然,一股來自第三者那美麗清楚,猶如像是搖鈴般的聲音插入對話。

聽到聲音後,本來不存在的第三者的氣息出現了。

反射性地,喬森對著那股氣息發射空氣彈。但是,他的魔法沒有發動。

對著無言的兩人,一名男性和兩名少女出現在他們面前。

男性是大亞聯盟部隊的陳祥山上校。

少女則是深雪和水波。

『你們兩位並不是失去了魔法能力』

對著潔絲敏和喬森說話的是深雪。像是特意告訴他們般,用稍微有點可憐他們的語氣繼續說。

『四葉家的秘術『Gate Keeper』(意思大概是閘門操控)。有何感想呢?』

『你說是……四葉家的秘術?』

對著潔絲敏那沙啞的問題,深雪用微笑回答。雖然潔絲敏的疑問是英語,但深雪沒有在意這點,用日語回答。

『是的。如果是平常的話,是不會這樣說明,不過今天是特別的。這是因為,我展示了一招貴重的魔法』

這樣說著的深雪偷偷地看了一眼陳祥山。

陳祥山露出了一抹苦笑作為回應。

深雪把視線移回潔絲敏身上。

『在無意識領域中建構的魔法式,會在無意識領域的最頂層透過路徑傳送到最下層,然後在意識和無意識之間存在的『閘門』中,把魔法式投射到對象上』

『這又怎了』

喬森用不爽的的語氣這樣說,但是

『……難道說!?』

潔絲敏卻注意到深雪想表達的意思。

『閘門是魔法師的精神和情報體之間的平台,在情報次元的邊界上。閘門暴露在情報次元中。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就不能讓魔法式在外面產生作用』

『怎麼可能!不管是怎樣,這樣的事根本』

『看來你已經理解了呢。把魔法師無力化的魔法『Gate Keeper』,是在對象的魔法師閘門上作用,破壞所有通過那裡的魔法式。只要『Gate Keeper』沒有解除,你們就完全無法使用魔法』

深雪的說明,並不是全部都是真的。

她雖然說是『四葉家的秘術』,但正確而言是『達也的秘術』。能夠持續監視別人的『閘門』,最少在現在,四葉家中只有達也才能做得到。

把這點偽裝成『四葉家的秘術』,是為了避免太多的注意集中在達也身上。

不過重點是,這樣的事對潔絲敏或是喬森毫無關係。因為現在這兩人被封鎖了使用魔法的能力,這點是事實。

潔絲敏把雙手按在地上。

喬森則無言地襲向深雪。

但是,在他的身體被水波的障壁阻擋前,已經因為體溫急速下降而失去力量了。

對著難看地躺在地上的喬森,深雪溫柔地說了一句。

『請不用擔心。冬眠只是一時的,這點已經證實了』

陳祥山再次露出了苦笑。

因為成為了證據的,就是他本人。

『大家,麻煩你們了』

深雪對著門外說話。

像是訊號般,門被打開,然後穿著西裝的軍人為了拘束潔絲敏和喬森而進入。

潔絲敏眼中的門外,並不是港口,而是普通的房間。

因為門被打開,而傳來了微微的音樂。

知道這裡是派對會場旁邊,潔絲敏受到了更強的衝擊。

『你應該沒有發現吧?這好象就是鬼門遁甲喔。你們兩人以為自己在下樓梯,但其實下去後又再上來哦。所以即使『Gate Keeper』沒有作用也好,透過相對座標來作為魔法的瞄準手段,臭氧循環也不可能發動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什麼啊。我們從最初到就在你們掌心上啊……』

這次被決定性地擊沉,潔絲敏空虛地發出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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