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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卷 南海騷擾編 第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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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三月二十八日了。

深雪作為四葉家下屆當主的公務在昨天就已經結束了。今天的預定是出席朋友邀請的派對,而達也則是陪同她出席。

——這是表面的日程。

但是四葉家現當主所給予的任務,今天才是重點。原本的工作就是要在剛好有藉口潛入派對中阻止恐怖襲擊。

『本來已經準備好讓深雪大人出席派對的手段,但看來沒必要了呢』

露出安穩笑容這樣說的,是被四葉本家派來的白川執事。

他是八個執事裡排名第六,但並不是擁有資格涉足四葉的秘密的上位三人的其中一人。

不過這個秘密只有四葉本家、分家當中也只有當主、執事第一位的葉山、第二位的花菱、第三位的紅林,還有舊四研中樞設施中的技術人員才被容許得知的事,並不代表包含白川的四位以後的執事不知道四葉家對外隱蔽的實情。

而且白川也擁有十足的知識來輔助完成任務。正因此,他才被派遣到這裡。

『但是連達也大人也參加派對,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因為關於這點達也亦同意,所以他並沒有怪責白川那對主子而言有點太過直接的發言。——因為深雪很期待達也陪伴她出席,所以有一點不滿。

『雖然行動會被限制這點是確實的,但這次很清楚敵人會在什麼時候、在哪裡下手。所以對應也很輕鬆』

這是十分傲慢的發言。但卻是達也的真心話。不過,不只是深雪,水波和白川也很清楚,即使是傲慢,但絕對不是自大。

知道攻擊目標而無法對應的場合,不是敵人的戰力比這邊高的話,就是這邊在力量上遭到限制。這次的話,兩邊也不是。而且還是比起要找出不知道潛伏在哪的敵人,這次的敵人更加好應付。

達也他們正在四葉家準備的遊艇上。在橫濱事變之後,預測到以後在海上執行的工作會增加的四葉本家執事第二位,花菱對長崎的造船給予的訂單,並且配合這次任務昨天到達沖繩,外表是享樂用遊艇,裡面是戰鬥用快速艇的『披著羊皮的狼』。

『要出港了嗎』

這次操舵的是白川。雖然達也和水波在技術上可以說能夠駕駛船,但白川擁有達也因為年齡限制而尚未能夠得到的,能夠航行到外洋的小型船舶執照。

而且達也要負責迎擊敵人,水波也要在派對的時候作為護衛無法離開深雪。讓白川負責操舵是當然的選擇。

『拜託你了』

接到深雪給予許可的發言,白川開始駛出偽裝成遊艇的快速艇。是讓人基本上感覺不到有移動過,細心的出港。

在三天前,喬瑟夫從軍隊借來的船也很舒適,但這艘快速艇的舒適度更高。看來是有什麼魔法的小機關在。這艘船本身就像是武裝一體型的CAD般,變成了一個魔法裝置。快速艇上除了白川以外,還有一位四葉的傭人在上,達也感覺到是那個人發動了緩和搖動和振動的魔法。

如果是乘搭飛機的話,由沖繩本島到久米島大概只要三十分鐘,但用快速艇卻花了兩個小時左右才到達小島東岸的真泊港。白川執事的解釋是『以這艘船原本的速度的話,本來只要一個小時就能夠到達。但這次是重視了舒適度的航行』

並沒有直接前往人工島『西果新島』而是先停泊在久米島的港口,是因為派對是在黃昏開始,現在還只是上午。

『深雪』

『達也!』

雫和穗香在真泊港等候著,是因為深雪在一開始就告訴了她們船的預計到達時間。

『穗香,雫。你們還特意過來了啊』

深雪沒有告訴達也她傳了短訊給兩人。所以穗香在這裡對他而言應該是意料之外的,但達也卻沒有驚訝。

是考慮到這樣的可能性嗎。或是說,無意識的認為這對自己工作沒有影響。

但最少達也看來並不是想著『他們在不在也沒所謂』。

『你們兩人有吃過東西嗎?如果還沒的話要不要一起用膳』

因為他還提出了這樣的邀請。

『請務必!務必!我很樂意』

『穗香,太興奮了。……我們也是這樣打算的』

看到現在仍然高興得快要跳舞的穗香,和對著意料之外的邀請感到不乾的雫,達也露出了微笑。這並不是在剛入學時誰也留意不到的虛偽表情,而是溫柔的笑容。

午飯吃了穗香推薦的『日本對蝦漢堡』。穗香強力地用著因為晚上的派對是自助餐,所以肯定全部是高級料理,中午應該吃的更普通作為理由說服大家。

漢堡有兩種,一種是放著炸對蝦的,另一種是炒對蝦,五人(達也、深雪、穗香、雫、水波)把一個漢堡喔切開然後分著吃,感概著東京不太多嘗得到的美味。

『話說,達也你們打算在哪裡更衣?』

一邊吃著飯後甜品的沖繩紅豆湯(澆在刨冰上的冷紅豆湯),雫對著達也,主要是看著深雪的方向詢問。

多數是雫在擔心酒店在沖繩本島的深雪她們有沒有換衣服的地方吧。而這在某程度說也不算落空。

『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用這邊的美容室』

『謝謝。但是沒關係。在遊艇中也可以更衣』

但是深雪她們也有考慮到這點。雖然及不上美容室,但在遊艇(偽裝成這樣的快速艇)內也有著全套的化妝用具。是可以直接這樣乘船過去人工島的。

但是被這樣一問,達也對於這是否完備感到不安。

『深雪,難得就接受雫的好意如何』

達也認為深雪即使不用專門人士化妝也十分完美。達也認為不成氣候的化妝師,還有可能會損傷到深雪的魅力。

沒有在沖繩本島或是久米島預約美容室,是因為下意識這樣想吧。

但是如果是雫介紹的美容師的話,絕對不會是『不成氣候』的吧。他認為倒不如讓一流的專門人士讓她更加美麗。

深雪敏感地察覺到達也自己也沒有明確地意識到的期待。

『如果達也大人這樣說的話…就拜託你們了』

對著簡單地顛覆前言的深雪,雫完全一絲厭惡地回答『嗯,好啊』。

『水波也』

被雫順帶地邀請的水波,抬頭看向達也。

『水波也一起去吧』

被馬上回答的流向逼著,水波也只能低頭對雫說『麻煩你們了』

達也乘搭計程車把深雪和水波的禮服送到雫停泊的酒店,是下午二時的事。

然後,從深雪那邊收到已經準備完畢的聯絡,大概是派對開始前的兩小時前,下午四時半左右。

比起預料更花時間,也不是這樣。最少看起來是一流的美容師,幫深雪打扮接近出席正式場合派對的妝容。不對,應該說是打扮成不會糟蹋深雪的美貌般嗎。兩小時半不如說是很快吧。

但是,時間上的空餘不多也似乎事實。達也帶著深雪和水波,馬上就出發了。

順帶一提,雫和穗香則說會乘直升機前往派對會場的人工島。

人工島『西果新島』位於久米島西方三十公里的海灣。如果是直升機的話大概十分鐘左右就到達了。兩人,特別是穗香,強烈地邀請達也他們一起乘搭直升機。

的確,如果是直升機的話就完全沒有必要急吧。但是,因為原本的任務的安排,達也無法接受穗香和雫的邀請。深雪也沒有和達也分開行動的選項在,水波的工作是跟著深雪。達也他們三人因為這樣而回到快速艇上,把航路調整為前往人工島。

深雪和水波在準備派對的打扮時,達也並不是無所事事。

他前往了位於小島北方的國防軍基地和風間他們進行了會面,在那時用精靈之視確認,並且傳達了詹姆斯·J·喬森的所在。

在會面完結後,坐著空軍的偵察機飛到人工島的周邊海域,用自己的『眼』和『視覺』確認了周圍的狀況。

他在下午四時回到了真泊港。在那之後匆忙地換上派對用的西裝,然後迎接深雪和水波。

這個行程對達也來說也有點辛苦。如果沒有和穗香他們吃午飯的話多少也會輕鬆點吧,但他沒有打算因為這件事而抱怨。但是在快速艇出發後,鬆了一口氣的心情,並不是虛假的。

達也脫下外衣掛在衣掛上,然後坐在船室的椅子上。雖然不是沙發,但椅背高得能夠托著頭,也很闊,很好地支撐著全身,擁有不用抱怨的舒適度。

雖然西裝可能會皺起來,這樣的擔心在腦海閃過,再換一次又很麻煩。

但他就這樣,把身體交付給椅子。

『兄長大人?』

敲門後,沒有回應。一邊因為出聲也沒有回應感到驚訝,深雪偷偷地打開了門。

『天啊!』

深雪用兩手掩著不自覺地發出聲音的嘴巴。

達也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按了一下胸口,深雪輕輕地走進了達也所在的船室。

毫無防備的睡顏,為深雪帶來幸福感。

她知道的。即使正在瘦睡,達也是沒可能注意不到人的氣息。即使他在睡眠中,也經常,準備著戰鬥。

接近到這個地步仍然沒有醒來,是因為達也在任何意義上也沒有把深雪想成是敵人。這是達也全面地接受了深雪的證據。

深雪更加接近達也。

回頭確認門是好好地關著的。

即使是這樣仍然不安地左右看,是終於放心了嗎,她停下了從其他人眼中很可疑的動作。

閉上眼睛,把雙手放在胸口上,調整呼吸。

打開眼睛,一隻手按著頭髮,另一隻手則按著裙擺,深雪把自己的臉慢慢地接近達也。

在去年的十月,在論文競賽前夕。即是橫濱事變的前夕晚上。仍然記著在同樣情況下,自己手滑導致失敗的深雪,沒有把手放在達也坐著的椅子上,而是用手支撐自己的身體。

差不多、

深雪的嘴唇,接近達也的嘴唇。

達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超越呼吸混合的距離、

可以說,一張紙厚度的距離。

深雪緊緊閉上眼睛,

然後轉身,耳朵以及臉頰仍然通紅,從達也的船室逃出去。

西果新島的最底部是井型的海底資源採集設施,在此上面是十二根主要負責支撐平台的圓柱以及負責搬運礦石的四根圓柱,合共十六根圓柱。而在圓柱上面的是載著八角形地基的半潛水型大型平台。人工地基中設計成五層構造的居住區域,而當中亦建造了為訪客準備的高級酒店。

今天的派對是在人工地基地下一層的酒店宴會場內舉行。到了開始時間前三十分鐘左右,宴會場門前逐漸出現被邀請的客人們。

『……我們,是不是來錯場合啊?』

在一堆穿著看起來社會地位十分高,附帶在禮服上高價的首飾的紳士淑女們前,紗耶香畏縮地這樣說。

『沒問題啦。壬生,跟你很相稱』

『是這樣嗎』

即使被梓這樣說也好像沒有自信般,紗耶香無意義地在角落消沉著。

『你想太多啦,紗耶香。看起來像是高校生跟大學生的人不只有我們而已。而且這個派對不是這次旅行的重點活動嗎。不要想多餘的事,盡力地享受才對啊』

『也,也對呢』

被花音激勵,紗耶香貌似終於從失落中走出來的樣子。

和花音說的一樣,在大堂中四處都能看到二十歲左右的人,或是和她們差不多年齡的少女。今天的派對,意外地年輕的參加者好象比較多。

紗耶香和花音無意地看著走下大堂的樓梯那邊,然後就和打扮好的後輩四目相對了。

『千代田前輩,壬生前輩,真早呢』

像是顧慮到不會阻礙其他客人般,快速地接近的穗香和花音與紗耶香打招呼。

在她的旁邊,雫輕輕地行了一禮。

『光井,北山,你們兩個一起來嗎?』

花音他們那群是被五十里家邀請的,花音是作為他的婚約者出席,而其餘五人則作為五十里的朋友參加。

但是雫的場合,因為雫的雙親才是原本被邀請的人,花音知道穗香和雫也只是同行而已。在進入會場的時候,不和雙親一起的話會很麻煩才對。

『不是,在那邊』

少話的雫用視線回答花音的問題。

雫看著的地方,是帶著快會成為中學生的長男的北山潮·紅音夫妻,正在被花音也看過的政治家問候著。

『真是厲害呢』

在她們旁邊聆聽對話的梓這樣感嘆。

『那個人,好象是蠻厲害的政治家說?不是去問候,而是那邊親自過來打招呼呢……』

花音的聲音不只有感概而已,當中亦有驚訝在。

『不只是蠻厲害的程度吧,他是當過大臣的人。那位先生在國防裡面也是很有權勢的人,所以才會多餘地想討好吧』

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五十里,在背後小聲地插嘴。

北山的旗下並沒有直接買賣兵器的企業。但是從子彈到戰鬥機的生產過程中所需要的資金,北山集團的股份十分高。因為他沒有在軍需這方面有涉足,所以讓北山潮不高興的話,國防軍十分害怕銷量會大規模地轉移到民生用或是輸出上,最終引致補給不足。五十里說的『討好』這個形容,和現實相比已經是相對地收斂了。

『剛好,我們也去打招呼吧』

『去哪邊?』

『當然兩邊也要』

這樣說著的五十里,輕輕推著還在發問的花音,走往潮和紅音,以及問候兩人的政治家的方向。

『明明就可以不用那麼慌忙』

看著兩人背影遠離,雫無意中的發言,讓紗耶香和梓的表情變得好像收到被奇襲通知般一樣恍然大悟。

即使現在不去問候也好,雫在。即使派對開始了,對話的機會要多少有多少。兩人微妙的表情,是因為聽到雫的低語後才發現這件事。

雖然看起來很冷靜,但五十里的心裡也離平常心十分遠吧。

『穗香,怎麼了?』

另一方面,雫已經沒有看五十里他們。而是對在大堂四處張望的穗香搭話。

即使是這樣說,穗香在找誰,不用問她也知道。

『達也,還沒有來嗎』

『對呢。只要是深雪她們的話一來就會知道了』

雫暗暗地指出『你忘記了深雪和水波喔』,但穗香並沒有發現。

在穗香擔心的時候,達也他們乘搭的快速艇已經到達了人工島的港口。

深雪沒有出現在大堂,是因為討厭被人包圍。

只靠身為秘密主意的四葉家的公主這點,已經足以招惹不少人的好奇和打算。再加上深雪那打扮過的華麗外表,已經可以預測到會引起麻煩的事。

達也沒有接近會場,是因為不停的利用。他走向了人工島地下一層那剛開張的購物商場。

雖然裡面的店鋪在地下採集設施正式開始後的明月才會營業,但一部分的紀念品商店和便利店已經先開始營業了。

他在全國都有分店的便利店前,找到了詹姆斯·J·喬森。喬森的發色和瞳孔顏色變了,鬍子也全部剃掉了。並且還在裡面穿著裝甲來改變體格。但是這個程度的話,無法瞞混達也的『眼』。再說他並不是透過目視找到的,只是用『精靈之視』把握到他的所在,然後過去而已。

對方應該也知道達也的事才對。因為達也沒有特別做什麼變裝。但儘管是這樣,對方完全沒有表示出一絲緊張,可以說是了不起。

喬森帶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女孩。

紅色頭髮和綠色瞳孔。和風間給自己看的照片,顏色不同。穿的稍微好些高了一點點,以及髮型不同,雖然印象變化頗大,但達也是不會看錯的。

少女抬起頭。

和達也四目相對。

達也輕輕地低下頭,然後對著喬森搭話說『失禮了』。

『因為聽說今天的派對是主要邀請了國內的人……所以才用了如此失禮的視線看過去』

『不會,請不要在意』

喬森以焦急的聲音回答,然後打算儘快離開達也。

但是達也並沒有就這樣離開。

『對著小姐你也是,真的非常不好意思。這不是對女性應有的態度。請原諒我』

直接看進去少女——潔思敏·威廉大佐的雙眼,然後用完全不是對孩子的態度,嚴肅地道歉。

『……不敢當。真的請不要在意』

少女用和外表相應的,高而僵硬的聲音回答,然後對達也點頭一禮。

像是訊號般,喬森和潔思敏背向了達也。

確認達也走進去了便利店的背影后,喬森加快了步伐。

因為步伐不同所以潔思敏變成了小跑的狀態,但喬森仍然沒有減慢步伐。

走進去彎道,直至看不到便利店後,喬森才終於減慢了步伐。

即使是這樣,也只是配合潔思敏走的速度,並沒有停下來。

終於到達一開始製造出來的監視鏡頭死角後,喬森停下來了。

喬森和潔思敏也快速地四處張望。

確認沒有任何人在,打開之前就解鎖了的工作人員用的樓梯門,走進去裡面。

喬森大幅地,而潔思敏則是輕輕地呼吸。

但是只是放鬆了一瞬間而已。

『潔絲』

『怎了』

『你覺得……被發現了嗎?』

『我不知道』

對著緊張地詢問的喬森,潔思敏以僵硬的表情搖頭。

『沒有追過來的氣息。也沒有使用過魔法的模樣……』

潔思敏的語氣,下意識地亂了。

『J,沒有被下了魔法的痕跡吧?我們什麼也沒被做吧?』

潔思敏用沒有名字也沒有階級的愛稱詢問。這是她正在動搖的證據。

『潔絲,怎麼了?』

潔思敏只比喬森小一年而已。但是現在像是變成和自己外表的年齡一樣,在喬森眼中十分不安。

『不知道……。沒有魔法的預兆。也沒有被魔法擊中的感覺。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會如此不安?猶如像是在不知不覺中被人把絞刑的繩子套在脖子上,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是什麼?』

『潔絲,冷靜』

老實說的話,潔思敏透露出來的不安,其實是詹姆斯也有體驗過的感覺。她口中的『絞刑的繩子』這句話,和自己心中那股不詳的預感合上來了,所以讓他震驚了。

但是他強行把自己的動搖和不安壓抑下來,儘可能地露出自大的表情,然後看著潔思敏的雙眼。

『在我眼中也看不到潔思敏被做什麼了。最少我不會讓那傢伙碰到你的一根汗毛』

潔思敏慌亂的呼吸,慢慢地安穩下來。

『……抱歉。居然毫無根據地動搖了。看來我太過意識那個四葉的魔法師了』

『不會。的確那傢伙,給人一種不知道是誰的感覺』

潔思敏的嘴角放鬆了,是因為認為那是喬森的玩笑。

但是喬森卻是十分認真。

『潔絲,這次要不要停手?』

要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花了潔絲幾秒。

『……不要亂說了。已經下了續行命令了喔』

『我是知道這點才說的。這次的任務……很不妙』

喬森正在提出放棄任務。

『喬森大尉,只是你這句就足以召開軍法會議了』

『來到這裡就只有我們而已。即是說我們有著對自己的指揮命令權。在預測到狀況嚴重惡化的場合,是應該容許我們獨自判斷撤退的』

『那是預測到高確率地會發生致命狀況的場合吧!還沒有產生如此具體的事態』

『我們身處的不是普通的戰鬥!是魔法師之間的暗鬥。我們不知道有怎樣的威脅正在等待我們!』

『這種事和普通的工作任務一樣!不能成為逃走的理由!』

喬森和潔思敏互相瞪著彼此。

先轉移視線的,是喬森。

『……抱歉。我好象有點那個了』

『……剛才的我當聽不到』

喬森承認自己錯誤後,潔思敏也接受道歉。

『嗯。……差不多回去吧。派對馬上就開始了。也是那傢伙不在的時候吧』

『了解』

喬森前往了連接階梯的道路另一邊的門。

看到他的背影,潔思敏也確實地感覺到在自己心中想放棄任務的心情變強了。

達也在便利店買了一瓶礦泉水,然後回到深雪正在等候的快速艇上。

並不是口渴了。而是因為覺得什麼也不買就離開會很不自然。

『兄長大人,差不多該前往會場了吧?』

達也在獨自離開快速艇的時候,的確是這樣說。會在該前往派對現場的時間回來。

但是達也卻搖頭回答深雪的詢問。

『還有一點時間吧?給我五分鐘左右』

『那是沒問題……難道說,兄長大人?』

特意回到船上的理由。那恐怕是因為,第三者無法看得到。

想到這點的話,深雪察覺到達也在『別人看不到』的狀態下要做什麼。

『時間到了的話我會來提醒的』

『麻煩你了』

這樣回答像是看透一切的深雪,達也回到了自己的船室。

深雪或是水波是絕對不可能突然進來的,但以防萬一達也還是鎖上了門,然後脫下外衣坐在椅子上。

就這樣閉上眼睛。

並不是為了睡眠。

是為了把『眼』看向五官無法感覺的世界。

雖然是能夠一邊活動身體一邊『看著』情報次元。但是,要好好地觀察的話,五官的刺激越少就越容易。

找到在情報次元擊中剛才碰到的『少女』的想子彈,然後連結上她的情報。

(潔思敏·威廉。澳大利亞軍魔法師部隊大尉。果然外表年齡和實際不符)

遺傳因子出現異常的調整體魔法師。

即使知道這點,達也的心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因為這種事而特意留手的話,反而對敵人很失禮———這只是對自己的藉口而已。

只要是敵人,就是達也必須要打倒的對象。如果她不是敵人的話,感覺可能會改變吧。

以防萬一,達也亦確認了一下詹姆斯·J·喬森的標記。這邊也是還能毫無問題地找到。是只要不被發現的話,還能維持三日的感覺。

(可能有點不慎……但剛好能夠作為那個的實戰測試)

準備完後,達也張開雙眼。

看向船室的時鐘。

比起想像中花多了時間。

站起來,正在穿起外衣的時候,就剛好傳來了敲門聲。

『……兄長大人。差不多到時間了』

『知道了』

回答深雪,然後打開門。

深雪那把平常的髮飾拿走,把頭髮束起而暴露的脖子上,白、黑、金三色很好地平衡了的珍珠項鍊正在發光。

西果新島完工紀念派對開始了。

會場的門打開了,在大堂等候的人開始慢慢地進入。

在這種場合通常有兩種想法,一種是先讓上位的人先進去,另一種則是讓重要人物最後才入場。但這次看來兩邊也不是,純粹是根據和入口的距離而決定進入順序。

因此,從一開始就沒有在大堂等待過的達也他們,沒有遲到但成為了最後入場的人。即是說,在已經聚集了很多人的會場中,深雪在達也的陪同下,水波則跟在後面入場。

直至剛才仍然十分吵鬧的會場,從入口的方向突然開始靜下來。

猶如像是主角登場般。

不對,在這個瞬間,整個會場的主角毫無疑問就是深雪。

人們停止呼吸,動也不動地,看到那不是人能夠擁有的美貌,被奪走了意識。

深雪對於凝視著自己的視線露出了有點困擾的微笑,在會場的中央輕輕地一禮。

透過這樣,來解開困住人們的束搏。

回復剛才的吵鬧。但那幾乎全部都是『那個美女究竟是?』『那就是四葉的……』『什麼,居然就是那位!?』,關於深雪的傳言。

只有有一小部分人是例外。他們是以前就認識深雪的一高生、一高畢業生們,還有雫的雙親。

達也扶著深雪,帶著水波先去拜訪北山潮。因為今天的派對是因為潮的邀請出席,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

『很久沒見了。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

達也有禮地鞠躬。配合著他,深雪優雅可人地,而水波則是青澀地行禮。

『不會不會』

在會場集中的視線下,潮露出和藹的表情回答達也。在上個月的箱根恐怖襲擊事件後,達也和深雪有和潮見面過。所以其實也不算是『很久沒見』的程度,但在這種不知道誰在偷聽的狀況沒必要說實話。

而且對潮的妻子紅音實際上的確久違不見了,所以也不算是奇怪的問候。

『在這短時間內,不知不覺變得那麼厲害了呢』

紅音則是以和她的立場相符,社交性的語氣對達也說。但重要的是,在這裡面隱藏著『居然騙了我呢』的怨言,最少達也看穿了。

『夫人你才是,完全沒有變呢。今天能夠看到你真是光榮』

但即使是這樣,達也亦沒有一絲害怕。

紅音勉強地維持著笑容,險些就以可恨的眼光看過來了。

『航,很久沒見了。終於要變成中學生了呢』

是顧慮到為了不讓氣氛繼續惡化下去嗎,深雪用如風鈴般的聲音,對紅音旁邊擺出一副緊張表情的航搭話。

聽到和她相符的美聲,再次石化的人不論老幼都有幾人。

『是的,四月開始我就是中學生了!』

航陷入了這樣的緊張也是沒辦法的。雖然是完全沒

有意義的回答,但能夠出聲回答已經很了不起了。

一邊苦笑看著這樣的兒子,潮對達也說。

『我的女兒也有來哦,在那邊。可以跟她說幾句話嗎』

潮的視線朝向雫,穗香和梓他們。

『那麼,就承你貴言』

會場的人們也好象終於注意到自己的態度失禮了。把視線從移動中的達也他們移開,然後和附近的人開始聊天。

因為這點而鬆了一口氣的,比起深雪居然是梓和服部他們。

『雖然我想已經習慣了……但看到他們這個樣子,真的有點比不上的感覺呢』

只有花音才有膽這樣說,而梓和紗耶香他們早就被深雪發出的氣場——這種場合則是普通的『氣場』——吞噬了。

『那是因為對大家來說,四葉家的人十分罕見吧』

深雪沒有謙虛地恭維,而是這樣回答。在被那麼多的視線看過後,不論花音是真心在稱讚也好,也會聽成諷刺。但深雪也有這種程度的自覺在。

在這裡,主辦者正式登場。在不太久的開場白後,大概十人上去說祝詞,而當中潮的父親也在,讓雫好象有點不舒服。

有艘船,正在久米島西邊約六十公里的地方,往北西前進。

船的形狀,大概就是有點大的漁船。即使說是漁船,也沒有正在捕魚的模樣,從他的速度看起來像是正在回去母港。

在數年前,這片海域上,日本的巡視船不斷追趕在這裡違法捕魚的大亞聯盟漁船,而在這當中,兩國的戰艦不斷來此互相用射控系統瞄準對方,頻繁地進行這種懦夫遊戲。

但是在五年前的沖繩入侵事件以來,大亞聯盟的挑釁行為就開始消失了。

而在去年的講和跳躍締結後,大亞聯盟的船也在表面上在海上紳士地航行。

『中尉,你真的要去嗎?我們沒辦法來接你……』

『船到橋頭自然直。首先要讓作戰成功』

這樣說著,巴那德·張中尉進入像是魚類般的膠囊,然後趴下來。

張是大亞聯盟逃兵部隊的第二把交椅。在第一位的丹尼爾·劉少校已經被日軍逮捕的情況下,他就是領袖。張親自說在這種破釜沉舟出擊的話,也沒有人會反對。

最重要的是,張並不是毫無計劃。『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句話,在某程度上是有計劃的。

如果破壞工作成功的話,即使不讓人工島沉沒也好,肯定會引致大混亂。在產生混亂的當中,再奪走能夠進行長距離航行的船,肯定不是困難的事。

『關上船艙吧』

『是』

服從張的命令,背面的船門就被關上。在一瞬間,張的視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但馬上就點著了燈。

魚雷型的膠囊有五根。雖然張是一個人進入,但其餘的四根分別各自有兩人進去了。這九人,就是這個作戰的決死隊。

魚雷型膠囊的引擎在後面被金屬罩完全包圍了。這是為了不被探測到渦輪聲音的措施。

五根膠囊,靠著乘客的魔法,開始往海上的人工島『西果新島』前進。

在人工島地下一層的酒店宴會場裡,大家互相問候完後開始了自由聊天時間。

聚集在這裡的上流階級人士們看來終於回到狀態,偷看深雪的視線變少了。而畢業生組也多少沒那麼緊張,把手伸向料理。

『我還以為五十里前輩也會上台』

一邊嘗著前菜,達也對五十里搭話。

五十里手上也拿著和達也一樣的料理,笑著搖頭。

『其實也有這一回事,不過我回絕了。大概也沒有人會樂意聽我的話』

『才沒有這種事!我還想看啟你帥氣的一面!』

花音不甘地反駁。從她的語氣去看,看來他們並不是第一次在這個話題上周旋。

『說回來,前輩。能夠給我一點時間嗎』

『達也大人?』

對於這個邀請感到驚訝的,並不是五十里本人,而是深雪。————即使在這種突然下也不會說出『兄長大人』這點,看來已經十分習慣了。

其實五十里也感到驚訝,但被深雪搶先一步而錯失了表示出來的時間點。

『……發生什麼事了?』

取替驚訝的,五十里感覺到麻煩事的預兆。

而從達也的表情也得知了自己的推理是正確的。

『我知道了。跟我來吧』

五十里家和這個人工島的設計有關係。也把握了現在這個宴會場旁邊的小房間的位置。雖然是為了整理裝扮之類而準備的房間,但現在應該沒有人在用才對。

『深雪在這裡等吧。水波,深雪拜託你了』

『……我知道了』

『好的,達也大人』

『花音也在這邊等吧』

『……我知道了』

嘗試跟過來的深雪和花音,被達也和五十里制止了。兩人偷偷地移動到旁邊的房間。

『那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這個房間沒有其他人在,但五十里站著偷偷地對達也搭話。

『這個派對成為了大亞聯盟逃兵的目標』

達也站著,老實地回答五十里的問題。

五十里的喉嚨發出聲音。他所吞下的不是『氣』也不是『口水』,而是『悲鳴』。

『為什麼現在才……』

五十里用沙啞的聲音追問達也。這一句話是想表達『為什麼之前不通知我』。

『請不要誤解』

達也輕輕地把右手舉起,像是想推住的動作來停下五十里。

『雖然大亞聯盟的逃兵的確是計劃襲擊這個派對,但對策已經完成了。他們什麼也做不到』

雖然無法完全相信達也的話,但五十里的姿勢變為打算先聆聽他的解釋。

『破壞工作人員打算從海中接近人工島,然後設下炸彈來讓平台空出一個洞來』

『……只是這個程度的話,這個西果新島是不會沉沒的』

『但是,今天的派對會被中止吧。前提是,能夠執行的話』

五十里才恢復冷靜的同時,取回了思考能力。他驚訝地看著達也。

『雖然你看起來很有自信……那麼為什麼,會告訴我這件事?』

『是為了在戰鬥開始後,你能夠自重』

『即使你不說,我也沒有打算對危險的事出手喔?』

五十里用一種怎堪也像是和平主義者的臉回答。但是,要從中看出他感到掃興,對達也來說並不困難。

同時,達也亦有破壞他的撲克臉的手牌。

『我知道這座人工島設置了作為防禦系統的刻印魔法。包括前輩能夠自由發動這個魔法這點』

五十里睜大了眼睛。

但是馬上,用見接受的表情點頭。

『從司波你的立場去看,知道這件事也是理所當然的吧。那麼,你也知道即使不用國防軍幫忙,也不用擔心會被設下炸彈吧?』

五十里在橫濱事變的時候,是其中一名在場的人。他知道達也是國防軍的特務士官。

『再說,根本沒辦法接近吧。為了不讓大型海洋生物接近,平台表面發出的斥力場對人類也有效。不會去到受傷的程度吧,但只要體內有生物電流在的話,是無法和平台或是發掘設施吧』

『如你說的一樣。順帶一提,粘著的東西也會被超音波潔淨的原理剝離。不只是我,只要有能夠發動我家的刻印魔法的魔法師在,就沒可能設置炸彈』

『對呢。然後,破壞工作人員也知道這點』

五十里的臉色變了。他並沒有遲鈍到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你是想說,我是目標嗎?』

『對。正確來說,前輩也是目標,呢』

達也無情地直接點頭。

『請放心。國防軍有在會場配置負責保護前輩你們的魔法師。是這位先生』

達也在說這句的瞬間,五十里背後浮現了人的氣息。

慌張地回頭的五十里,一名穿著侍應制服的魔法師對他敬禮。

『在什麼時候……』

沒有回答五十里的問題,變裝成侍應的魔法師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隸屬國防陸軍的南風原曹長。因為牽涉到軍事機密,恕我不能報上所屬的部隊名字』

自稱南風原的軍人,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瘦男性。但是,從他衣服上看到的體格,並不是他原本的體格這點,即使是不太熟悉這方面的五十里也隱隱約約察覺到。

『曹長是護衛工作的專家。擅長以個人為對象的防禦魔法,並且亦擅長近身戰。要進行移動的時候,請跟曹

長說一聲』

達也一邊確認五十里點頭了,

『那麼我們回去吧』

一邊這樣催促。

回到派對會場的達也,一看給人一種『著名企業的社長秘書』的印象,被穿著較保守的禮服的美女搭話。

『前輩請先回去吧』

『我知道了』

觀察力強的五十里,沒有詢問這名美女的事,回到花音他們圍著的桌子那邊。——也因為他認得這名女性。

『那就是五十里家的長男?真是可愛的男生呢。看起來比較適合禮裙』

『請不要對本人這樣說哦。大概,我認為他也在意這件事』

『不會說啦。我看起來有那麼大條嗎?』

『沒有,只是以防萬一而已』

對著壞心地笑著的藤林,達也也輕輕地加入。

『來了嗎?』

然後,用完全是八卦的語氣這樣詢問。

『嗯。還有五分鐘就會和防衛線接觸』

藤林在兩人周邊,在不被人察覺中設下了防止偷聽的『結界』。並不是現代魔法的遮音屏罩,而是藤林家傳承的古式魔法。比起效果強大的現代魔法,難以被探測器察覺到的古式魔法比較適合這種場合。

『那麼距離上浮,大概還有十分鐘吧』

『可能會早一點呢』

『了解。我會去準備出擊事宜』

『了解。我會這樣傳達給隊長』

達也在邁出步伐的時候,因為注意到藤林若隱若言的視線而停下來。

『———有什麼事嗎?』

『達也你……不會迷惘呢』

『你指什麼事呢』

並不是達也發呆了。而是藤林說的話太過含糊,他也弄不清楚在指什麼。

『我聽說在五年前,對達也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在這裡逝去了』

『這是事實。然後呢?』

達也的聲音,用無情來形容也沒有不妥。

『在同一個地方,同樣的敵人面前,能夠保持平常心。……如果我也能夠像你那麼堅強就好了』

藤林的話聽起來並不像是對達也說的,而是對她自己說的。

『並不是完全一樣哦。和那時候,敵人的性質和狀況也不同』

但是達也,卻有禮地直接回答。

『而且,對我來說,真正重要的存在就只有一個人而已』

這『一個人』的名字,也不用問吧。

『……只要不失去深雪的話,其他事怎樣也沒差嗎?』

『這是毫無意義的假設。只要我還活著,這種事就不會發生』

達也沒有起伏地這樣回答,這次就真的從藤林面前離開了。

回到桌子的達也,收到了充滿疑問的視線。而實際上桐原跟服部開口了。

『不好意思』

但是,達也搶了先機。

『收到了來自家族那邊的聯絡,出現了要做的事』

直到去年,達也一直四處顧慮要保密『家』的事。

但是現在卻可以這樣,把自己身為四葉家一員這點當成是藉口。

只要說是四葉家的事,因為它的惡名,所以不用接受多餘的疑問就能夠擺脫。老實說,在每次這樣說的時候,也會因為自己覺得『這真是方便』而感覺到自己有點不謹慎。

這次也沒有人開聲詢問『是什麼事』。

『我要先暫時離席。深雪,我會在派對完結前回來的』

『好的,達也大人。恭候你的回歸』

達也點頭,然後走向北山潮那邊。應該是想和剛才一樣告訴他要離席吧。

『你叫他做達也大人呢』

對著目送著他背影的深雪,梓這樣對她說。

『是的。因為『達也』這個稱呼,不知道為什麼有種沒勁的感覺』

雖然很唐突,但事到如今——深雪已經在梓面前多次使用『達也大人』這個稱呼——她並沒有因為這成為話題而慌亂,或是吵鬧。反而是用充滿自信的笑容回答。

如此堂堂正正的話,梓就只能夠用笑容作為反應吧。

『唉~真是,該怎說呢……雖然的確和司波很配』

花音用像是說著『我吃飽了』的表情抬頭看著天花板。

『我應該做不到吧……』

『花音保持現狀這樣就好。這樣我也會比較高興』

『誒嘻嘻……是喔?』

花音親昵地貼過去幫自己說話的五十里。

『真是——的,在這裡也要繼續二人世界哦。受不了啊,大和撫子般的謹慎究竟去哪了』

桐原對著開始散發出甜蜜氣氛的五十里和花音,一邊移開目光,這樣自言自語。

『你的女朋友明明也在』

雖然桐原並沒有因為服部的吐槽而動搖,

『桐原喜歡比較謹慎的女生嗎?那麼,我也收斂點好了』

『喂,餵』

對著紗耶香壞心眼,卻沒辦法不動搖。

在畢業生組,包含陷入二人世界的五十里和花音一起笑的時候,穗香和雫小聲地和深雪搭話。

『深雪真的不用去嗎?』

『我們有什麼能夠幫忙的嗎?』

『我覺得我們乖乖地留在這裡是最好的幫忙喔』

這個回答,並不是深雪的真心話。

不只是心情上,在作戰上,深雪在最終局面上是一個重要的角色。

但是現在,應該乖乖地留在這。這並不是謊言。

深雪的回答,從身為平民以及未成年人士的角度去看,是正確的,穗香和雫算是接受了。但是,也有些人沒有退下來。

發生戰鬥的預感,以及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自重的人們。

達也——深雪也是——似乎有點小看了OB們的熱血。

在人工島『西果新島』西方,距離約一公里的位置。

被滿月照著,有一個男人站在海面上。

一個穿著中華風白色盔甲的巨漢。那是穿著『白虎甲』的呂剛虎。

『差不多那群傢伙到達的時間了』

『是。開始潛水』

『雖然你應該知道,但白虎甲在相型上雖然不及『火』差,但和『水』的相性也不好』

『我很清楚。但如果沒有這種程度的實力調整,就不有趣了』

『嘛,對於連『火』也不怕的上尉,我也不是在擔心』

『請交給我吧』

『好,出發吧』

服從陳祥山的命令,呂剛虎的身體開始潛入海中。

這點本身不奇怪。

不如說,直到剛才一直站在海面上才是不正常。

但是,並不是一口氣跳進去海中,而是慢慢地沉入海中是十分異常的。

呂剛虎沒有戴著呼吸器,也沒有背著氣瓶。而是正常地呼吸著。看清楚的話,他的身體並沒有和海水有接觸。穿著白虎甲的呂剛虎,他那壯實的身體被一層薄薄的空氣膜包著。

他站在海中,然後往前方凝視。

潛到這個深度的話,月光或是星光都幾乎無法到達。在晚上的海中,和海水一同被黑暗包圍著。處於連伸出的手也看不到的狀態。——只限物理的光而已。

呂剛虎的視界中,能夠看到伴隨著使用魔法產生的想子光,以及肉體內側散發出來的精氣。

呂剛虎踏實腳步、

伸出左腕,右手則向後畜力。

纏繞著呂剛虎身體的氣體不斷增加。他把自己帶進海中的空氣,從水中抽出,再注入自己身體的周邊。正常這樣做的話,會很容易陷入氧氣中毒,但呂剛虎的肉體擁有能夠消費這股高濃度氧氣的『力量』在。

把肉體產生的力量,和『術』的力量結合,

從伸出的右手中,一股強大的『波動』從中散發。

無法影響水,而是只會對生物有效的『波動』。

呂剛虎確實地抓到了反彈回來的,那混亂的『波動』。

踩著海水,然後在海中奔馳。

呂剛虎踢起走在前面的膠囊。

從正在垂直旋轉飛起的膠囊中,有兩名男人從中出來。

那兩個人,慌慌張張地浮上水面。

從其他的膠囊中,也接二連三地有逃兵從中逃出,然後浮到海面。

呂剛虎露出猙獰的笑容,然後追著他們。

呂剛虎和魚雷型膠囊接觸的時候,達也正駕駛者水上電單車奔馳。

並不止有他一個人。在達也旁邊,檜垣喬瑟夫駕駛著載著柳的小型艇。

(插圖 呂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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