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師族會議篇 下 一條將輝轉校日記(1/2)
二零九七年 二月十日(日)
我現在正在位於東京寫著這篇日記。並不是在酒店,而是在一條家的別宅。
身為十師族必須要在東京有一個家,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老爸就在十年前建了這棟房子。那時候我的童心雖然覺得『會不會有點浪費啊』,但實際上,卻沒有浪費。雖然基本上沒怎用過。再說,東京什麼的,現在的話能夠輕鬆地來回。而且也很少會有需要住在東京的事情。
特別自從在五年前的佐渡入侵事件之後,老爸變得少離開勢力範圍了。老爸和老媽同時不在家的狀況,現在幾乎不會出現了。如果只有老爸一個人去東京的話,住酒店會方便很多吧。只要讓魔法協會周旋一下的話,保安措施也應該十分充足。
所以,我曾經認真地向老爸提議說賣掉東京的家。但老爸的回答是『即使要賣,也有太多東西必須處理掉,會很費時間』。真是的,正因為你因為一時興起,才會因為事後處理而感到困擾。
但是,未來真的是無法預測的啊。這樣的我,居然要在這個家,即是這裡,東京的別宅生活一段時間。
但是,我對在東京生活沒有任何不滿。
雖然考慮到來到這裡的理由會有點不適當,但我有點興奮。
我暫時變成一個人住的原因,是因為作為十師族·一條家的長男,被賦予了任務。
而那個任務,就是為了抓到那個卑鄙的恐怖襲擊主謀犯。
這個月的五號,對師族會議會場的箱根某酒店,發動了炸彈恐怖襲擊。這件事的受害者中,死者高達22名,傷者則到達34人。那是以十師族作為目標,牽涉了如此多無關人士的惡劣犯罪。絕對不能原諒犯人。就算不被命令,也不可能會呆在一邊看。不如說,我倒很感謝這個任務,被師族會議選中很光榮。我打算全力集中在這個任務上。
在恐怖襲擊那天就收到了任務,但終於有了一種認真開始任務的感覺。
在這麼重要的任務前,這樣的想法果然是不適當的吧。所以只有在這裡,我才會說出真心話。在別人面前絕對不能露出這樣的感情。
我由明天開始就將會在第一高中上學。多得前田校長拜託了一高的校長。
我和那個人,終於能夠在同一個校舍中渡過校園生活。
即使只有短短一個月,我卻十分期待。
二零九七年 二月十一日 (一)
這會不會是夢呢?
我居然能夠和那個人同班!
冷靜下來。冷靜啊,我。
那麼。
今天是在第一高中生活的首日。
我並不是轉校或是插班,因為有些複雜的情況,不如說是,特殊處理吧。
老爸在當初,是打算向前田校長拜託把任務時期的缺席當作是公假。因為搜索地區大概是在關東南部的伊豆地區,所以無法到三高上課。如果只有一兩天的話應該還可以,但要連續一兩個禮拜這樣做實在是太勉強了。
而實際上,老爸的確這樣向校長拜託了。
但是,卻無法這麼順利。
那也是當然的。說到底十師族又不是公職。所以當然的,師族會議所給予的工作並不是公務。如果把缺席的理由當作是公假的話,十師族的有關者就能夠隨便地休假了。
那個校長,是絕對不可能認同這樣的事。
但是前田校長並不是一個只有嚴厲的人。雖然這樣說好像有點囂張,但我們三高生的校長,雖然嚴厲,但卻是一個充滿人情味的人。她雖然有著把高中生誤當成新兵的習慣,但卻很會照顧別人。因為老師的不足,而無法接受實技指導的普通科的學生,也以野外活動作為名目掩飾,親自作出指導。
這次也因為我而費了很大周章。我想這大概跟我作為十師族直系的身份或是和父親的交情沒關係。前田校長理解到我的任務是很重要的事,所以為了讓我不用擔心多餘的事,而低頭拜託了一高的百山校長吧。
我作為特例,在一高接受三高的課業。現在的課業並不是老師站在台上教授,而是透過各自擁有的終端,因應學生各自的進度而進行的。雖然說是自己的進度,但當然有下限。如果無法進行到一年級決定好的範圍,那一科就將會不合格。
就算是魔法科高中也好,座學中也有分魔法專門科目和一般教養科目。所以,雖然實習和實驗是做不到,但座學的話不用到學校也能夠學習,在理論上來說。
但是在這裡會出現一個問題,和魔法有關的科目資料中,包含著向外界保密的資料。學生為了家課而帶回家的資料,也有著嚴厲的限制在,所以無法在普通網絡看到。喬治曾經試過破解資料保護的程式,結果失敗了還被副校長知道,最後被訓了一頓,所以那當中的東西是高中生無法破解的。
在這個問題上,前田校長則著目在魔法科高中和魔法大學之間那封閉式的網絡。魔法大學和各個魔法科高中之間,用著一條封閉式的網絡來交換資料。也是為了讓魔法科高中能夠連接上去,閱讀魔法大學的文獻而設。
前田校長和百山校長商量後,準備了能夠透過魔法大學,從一高連接上三高講義用伺服器的連結。這樣我就可以在一高上三高的課了。
實習和實驗則在春假的時候進行補習。雖然休假沒了,但也是無可奈何的。那是為了不讓我落後而設的特別措施,所以也不能要求太多。
這樣說起來,承百山先生的好意,能夠讓我參加第一高中的實習和實驗。雖然不會被算在修課中,但能夠參加其他學校的課堂是很罕見的貴重機會。不單只是對前田校長,對百山先生的感謝也難以道盡。
簡單來說就是因為這樣,我並不是轉校到一高,誒,那個,是叫入校嗎?變成了這樣。
啊啊,因為很麻煩,就當作是轉校吧。
恐怕也沒有人在私人日記中吐槽我吧。
在早上,到教員室打招呼後,就被副校長帶到校長室了。在那之後,並不是被班主任,而是被副校長帶路到課室。雖然是之後才知道的事,但一高並沒有由班主任主導的早會在。三高的普通科雖然也沒有,但專科在每天早上,班主任會前來處理事務。雖然同樣是魔法科高中,但果然會因為學校而有不同的習慣啊。
被帶到的班別是2年A班。驚訝的是,是因為那個人在。
司波深雪。
在那前陣子,被決定為四葉家下屆當主的才色兼備少女,
也是我的,女神。
對三高的朋友這樣說的話肯定會被嘲笑吧,但那個人對我來說,真的毫無疑問是降到地面的女神。美少女?雖然自己也是這樣說,但這麼污穢的形容是沒辦法形容她的。如果我有詩詞的天賦,恐怕會花上一生來向她奉上相應的詩句吧。這樣笨的自己真的可恨。
如果有人知道我的感情,可能會有人這樣說吧。
不是美少女而是女神的話,才不會想交往這種可怕的事吧?之類的。
就是這樣。
最初我就這樣想了。
但是我也是健全的男高中生。也想要戀人,但認識了這樣的人,面對其他的女生肯定無法滿足吧。
而且有女神當自己戀人什麼的,不就會有很重的背德感嗎。有一種,作為藏起天女的羽衣的那個男生的感覺。
真危險,無意識地開始興奮了。
總之,進入到教室後,看到那個人後我就驚訝了。因為興奮讓血液湧上臉,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因為緊張而臉紅了。
但是儘管臉紅了,也絕對不能因此而不好好自我介紹。儘管這是錯的,只有她,我絕對不想在那個人面前露出這樣的醜態。
所以我,稍微作弊了一下。
一條家的成員,作為舊第一研的魔法師,被賦予了能夠直接干涉生物身體來無力化對方的魔法。
一色家則是對神經的干涉。但是作為額外的,也有一花家的例子,能夠操縱對方的干涉是禁忌。
一之倉家則是對體溫的干涉。
然後我們一條家,是對體液的干涉。『爆裂』連機械也能破壞,這是預料之外的副產物。那個魔法原本是為了氣化敵人體液的魔法。
能夠干涉體液的魔法種類,並不一定是氣化魔法。也有著控制血流的魔法存在。透過這個魔法來不讓多餘的血液流到臉上了。應該臉色是沒變的。
即使這樣說,即使興奮壓下來,並不代表緊張也消失了。為了在自我介紹的時候不會咬到
嘴,讓舌頭不打結也花了很大功夫。不知道是因為那時候只注意到這點,現在什麼也不記得了。
我沒有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吧?
在那之後,班中的大家沒有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應該沒事吧。
不如說,我覺得大家很友好地歡迎我了。一高和三高是競爭對手。雖然我也有想過可能不被歡迎,但看來壞的那方落空了。
比較遺憾的,是沒有和那個人說多少話。也可能是因為我沒有主動搭話,是理所當然的。
我才不是不服氣哦。在剛轉入去就不斷做些追女生的行為,會留下不好的印象才控制著的。我也不想被人當作是和搭訕那些混蛋一樣的人。
因為這樣,所以今天則混進去A班的男生圈子了。
領袖是森崎駿。是『高速發動』的森崎家長男。雖然九校戰的戰績有著一定等級,但在實戰中聽說蠻厲害的。聽說在去年的夏天,和內閤府情報管理局的人交手還擊退了他們。
好像是說保護了因為某些內情而差點被帶走的美國女大學生造成的結果。聽到這件事的時候,還因為感到『這傢伙蠻有骨氣的嘛』而激動了一下。真虧他沒有因為妨礙公務執行被逮捕,也這樣想。
森崎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成為了風紀委員,他的朋友像是自己的事般自滿地說著。但森崎不知道為何微妙地厭惡著,那究竟是為什麼呢?風紀委員會的系統和三高一樣,其實我也在入學後馬上被選為三高的風紀委員。即使遠遠不及學生會長,但被選為風紀委員是一件榮譽的事才對。
這樣說起來,聽說一高的新生代表會被學生會邀請。在三高則會被風紀委員會邀請。可能是因為一高的風紀委員會沒有三高那樣高的地位吧。
因為三高的暴力分子很多。所以風紀委員會也必須要強大,不然校內會變得一團糟。這樣想的話,可能是三高的風紀委員會才是異例。
和森崎他們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打聽了不少關於一高的事。現在的一高,要說的話就是女性地位比較高。特別在二年級生中,這個傾向特別強,一邊開玩笑地被忠告了一句『小心不要被女生們看上哦』。
在那時候,也請他們告訴我二年級生中的實力者。
作為學生會長的司波果然是完全是格外。但除此之外,還有同樣在A班被稱為『影的風紀委員長』的北山。『麻煩的問題發射器』B組的明智。D組的里美,F組的千葉,提出了類似的名字。
真厲害的清一色女生。應該說是果然嗎,都是在九校戰中聽過的名字。即使千葉是例外,但也有必要注意她。雖然只有在京都的時候一同行動過兩天,但只是這樣就知道她不是好人。大意的話有可能會被做什麼,真可怕。
但是所謂的『影的風紀委員長』究竟是什麼?風紀委員長應該是吉田啊。吉田是有實力的人這點,不單只是在九校戰,在京都的事件中也沒有懷疑的餘地。能夠差遣那個吉田的『影的風紀委員長』。難道說,最應該注意的人可能是北山嗎。從那乖巧的外表去看,真的有點意外。
說起意外的話,司波那傢伙在一年級的時候居然是二科生。二科生的話,在三高的稱呼是普通科生吧?即是那傢伙,在沒有指導導師的狀態下在一年級的九校戰出場,也讓我們陷入了苦戰。
在高中入學後,有沒有指導導師的影響很大。只是三個月就已經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只限於那傢伙,就拋離了我們一段很遠的距離。最少,在運用魔法上的相關知識上確實地凌駕了喬治。
那傢伙,究竟在四葉接受了怎樣的教育?
雖然要認同他有點不快,但不知不覺地開始冒出冷汗了。
在任務那邊,今天也第一次正式進行會面了。雖然是第一次正式會面,但外表是一早就知道的。是指在這次任務中第一次會面。
這次的任務由十文字家的新當主·十文字克人作為領袖,七草家的長男·七草智一則是輔助。在十文字家和七草家兩個系統下進行搜索的形式。我被分配在十文字之下。
但是這個做法,有著風險在。十文字家方和七草家方各自進行搜查的時候,有可能會出現重複或是出現漏洞。老實說,我很擔心。但是這點,誰也應該想得到才對啊。
在東京,是以和十文字與七草家的長女真由美直接會面,大家互相交換情報和進展,這樣的形式。司波也會作為四葉家的代表參加這個會面。然後今天司波邀請過我今天要不要參加會面。
雖然被那傢伙照顧,心情有點複雜,但沒有拒絕的選項在。我回答,務必要讓我參加。然後你覺得那傢伙說了什麼?居然是『把手機拿出來,我把地圖傳給你』!
以為他會說『一起去吧』的我真的是笨蛋,但其實也沒可能是那樣吧。對著剛到達東京的人,居然說給你地圖,你自己來吧。那當然,有導航是沒問題。但是在人情上,好像有點奇怪。
那傢伙果然是不討人喜歡的類型。雖然這樣想好像有點不對,但聽到那傢伙說出『我今天不會參與會面後的聚餐』後,真的放鬆了一點。
那樣的傢伙居然是那個人的哥哥,不對,表哥居然是婚約者,怎樣想也不對吧。
二零九七年二月十二日 (二)
今天的第一節,是二年A班的魔法實習。課題則是『定義魔法終結的條件』。
主要就是把魔法的作用時間定義為變數,內容就是把白色膠球的顏色順序變為紅、綠、藍,在三十秒內完成十組。只要其中一次的時間設定錯了,最終就會變成時間不足或是剩下多餘的時間。
聽到後,我就想『這不是很簡單嗎』。當然,終結條件是一個巧妙的魔法,來源自在使用複數魔法作出攻擊,或是防禦對方的魔法的時候,自己無法發揮出本來的效果。我認為我很清楚定義終結條件的重要性。
但是反過來說『一定要好好地定義終結條件』是在連續使用複數魔法的時候,必須注意的基本事項,三高的話則是一年級的時候就必須學會的內容。的確,並沒有試過有要求到如此細緻控制的實習,但我認為太過細緻反而就遠離了實戰。
在轉校前,於三高做的實習,是對位於牆壁另一邊的敵人用魔法作出攻擊,這類實戰的練習。
相對於此,一高的課題我只覺得是一種競爭著小技巧的東西。
但那卻是天大的錯誤。
實習是兩人一組。指導老師說讓我們自由分組,我就想和那個人一組。
但是我是外人。包含我的話,二年A班的人數會使雙數,我應該最後會和某個人一組吧。
這樣想著的我偷看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任何人邀請那個人一組。
這樣可以嗎?
可以吧?
我這樣想,一邊擔心著對那個人說『能夠請你和我一組嗎』。
那個人則笑著點頭接受。
到這裡為止一切都很美好。
那個人從第一次開始就全部都剛好三十秒結束。連0.1秒的誤差也沒有。因此,我就越來越輕視這個課題了。
我認真地開始課題,一邊聽著那個人的倒數,
卻剩下0.7秒。
這個實習的合格線是誤差上下一秒。0.7秒可能是誤差範圍內,但那是在沒有人幫忙倒數的條件下。司波她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忙下,剛剛好三十秒完成了。
旁邊傳來了『剛好三十秒。真厲害啊,穗香』的聲音。
我在不斷變得失落的同時,感到了強烈的焦慮。
在第一節完後總算是達成了在『沒有輔助的情況下,誤差在一秒內』的條件,但從打擊中恢復卻花了我一個上午。而且還無法完全忘記。我現在還對那個天真地以為三高比一高教學進展更快的自己感到厭惡。
今天也有好事,所以消沉也只到這個程度就沒了。
居然,那個人邀請我一同用膳。雖然邀請我的是光井,但那個人也說了『請務必要來』!
雖然也有感覺是自己讓她勉強說出這句話,但誰管得那麼多。那個人對我笑著說『當然,請務必要來』!無法錄下來真的很遺憾。
跟著那個人到食堂後,眼熟的臉用怪異的表情看著我。那是去年,在京都一同行動過的人。
吉田、西城還有千葉。一起的時間明明很短,記憶卻不可思議地清晰。特別是千葉的印象很強烈。
而那個千葉則第一個說出『奇怪』。我和司波一起真的那麼奇怪嗎?
但是因為司波的事而理
應最不想看到我的那傢伙卻同意我的參與,而令人難受的視線也消失了。
那傢伙沒有拒絕這點其實並不會奇怪。他並不是那種會拒絕任何要求的男人。比起這些,吉田和西城,還有那個現在還罕見地帶著眼鏡的乖巧女生,連千葉也順應那傢伙說的話,這點才意外。
我還以為那傢伙是被同級生疏遠的類型。
我的位置位於那個人前面。無法控制地心跳不斷加快的我,為了保持平常的臉色花了一番努力。
大概這個群體,是平常一起用膳的組合。在這裡我是外人,我認為為了不讓氣氛變壞,必須由我自己提出更多話題。
但是,看到那個人的臉就無法保持平常心也是一點,為了不浪費一分一秒,能夠看到那個人正面樣子的機會,令我沒有提出話題的游余。
對著這樣的我,千葉詢問了任務的進展。
我差點就把味噌湯噴出來了。是絕對不可以在那個人面前做出這麼失禮的事。我拚命地吞下了口中的東西。
但說回來,在這種誰也能偷聽的地方詢問,究竟是怎樣大條的女人啊。是不清楚事件的重要性嗎?看起來不像是頭腦不好的類型啊。
但是我認為這是一個機會。那個人和那傢伙也沒有制止千葉,即是說在這些人面前說起關於任務的事,只要不說得太過分就可以。那對剛轉校來,沒有任何共通話題的我來說是可以開始對話的契機吧。
但說起來那傢伙。突然就插嘴。而且還說我是『特別優秀的魔法師』?他是在想什麼啊,像是看透了一切般的。
而且在那之後更變成了奇怪的展開。那個人居然說『羨慕』我,我真的思考停止了。是在稱讚我嗎?純粹的客套話嗎?還是真心嫉妒嗎?即使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清楚。
說起那傢伙,因為光井不斷熱烈地搭話而變得無法繼續下去了。
光井喜歡那傢伙嗎?
我雖然清楚戀愛並不是理由,但怎樣想也應該停下來吧。
但多得她,我就能夠不被那傢伙阻礙向那個人搭話。雖然很遺憾我不太記得我們談過些什麼,但應該縮短了一些距離才對的。
我應該感謝那傢伙吧。
還是應該,像是『瞧瞧你副那樣子』般宣揚自己的勝利嗎。
有一種,兩邊都不對的感覺。
二零九七年二月十三日(三)
和那個人在同一個教室上學後,我可能因此變得太大意了。
我沒打算忘記自己的任務,但我有反省自己是不是不夠認真。
今晚的會面中,那傢伙報告的成果,讓我這樣想。
昨天晚上,那傢伙好像進展到和目標擦身而過的程度。
雖然結果上而言沒有抓到,代表什麼也沒有。如果我是沒有參與恐怖襲擊事件搜查的第三者的話,就會這樣想吧。
但是和一點關於恐怖分子的線索也找不到的我相比,那傢伙找到了黑幕的藏身處。來到東京只有三天,並不是藉口。我也不想當成是藉口。因為我連從哪裡著手也不知道。
學校今天也過得很愉快。能夠看到那個人的笑容真的很幸福。自覺到因為這些就滿足,就有種被潑了冷水的感覺。
好想馬上就離開家,去尋找目標。但是在黑暗中四處奔走,也只會徒增疲累而已。我還留著能夠理解這個道理的判斷力。
總之,先想一下我能夠做什麼吧。老爸說一條家的人力怎樣用也可以。明明地盤也要監視人員,還把不少的人分配過來這邊。
明天去事件現場看看吧。七草家、十文字家和四葉家也詳細調查過吧,最重要的是警察應該完全調查了才對的。
即使是這樣,明天去現場看看的話,或許會看到些什麼。
我認為現在並不是去上學的時候。
但是,那是對幫我轉入一高的前田校長的背叛。
明天到放學前還是乖乖地上學吧。然後放學後馬上,前往調查吧。
我來東京,是因為接受了任務。
二零九七年二月十四日(四)
我抱著昨晚的決心,打算午餐也一個人去吃。那是因為如果那個人邀請我的話,我很清楚決心肯定會變成猶豫,所以在那之前就前往食堂,在第三節終結後我就馬上站起來。
和我預料一樣,那是司波能夠邀請我之前就能夠離開課室的時間點。
如果,沒有人阻礙我的話。
在走到課室的最前排後,突然有兩個女生站在我面前,然後對我搭話說『一條同學』。
那是誰啊,在想起名字前,那兩個人就把用絲帶包好的小盒子塞到我手上。伴隨著單方的『這個,請你收下!』台詞。
兩人連給予我回答的時間也沒有,就一邊尖叫走出了課室。我肯定是一臉不知所措吧。漂亮的包裝和細緻地圍起來的絲帶,那個小箱只會是禮物吧,是連誤解也無法誤解的東西。但是究竟是怎樣的禮物,當時像是笨蛋的我無法理解。
在我發呆的時候,手中的禮物盒增加到七個。每個都是女生送給我的。她們口中說出了『這個偷跑的』,『我也要』,但果然我還什麼也理解不到。
把我拉回現實的,是那個人的聲音。
從後方傳來一句蘊含著笑聲的,真受歡迎呢,令我感受到強烈的後悔。
我害怕地回頭。
那個人的笑容,今天也很耀眼。
但是我的心中,卻充滿了焦慮。但仍然還沒自覺到,自己在焦急什麼。
我好像自言自語了幾句。大概是『究竟』或是『為什麼』之類的話吧。
北山以無奈的臉看著我,大概是因為這點吧。
她告訴了我。『今天是情人節』。
在我耳中,那句話就猶豫閻羅王的審判般。
這樣說起來,今天是二月十四日。
因為腦里都是任務的事所以沒有察覺到,但今天不就是情人節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些花俏的箱子裡面除了情人節巧克力以外,還能有什麼,到那時候我才理解到。
在他人眼中,是怎樣看這個雙手全是東西的我。
從那個人眼中,是怎樣看的啊。
我肯定背上全是冷汗吧。
那個人說出的,看來還會繼續增加呢,在耳中就像是宣告終結的天使吹響的喇叭。
在那之後,我在昨天的決心,空虛地在我和司波他們一起前往食堂的時候消散了。
不對,帶我去的是光井吧?雖然成不了任何安慰
情人節巧克力,當然是放在課室里。
我也是男生。如果連一個情人節巧克力也拿不到當然會傷心。就算是義理巧克力,拿到就放心了。
但是今天不同。在本命的單戀對像面前,收到其他女生的巧克力,就有種被針刺的感覺。我真的想快點忘記。
但去到食堂的桌子後,千葉卻再次對我的傷口撒鹽。
她問,拿到了多少個巧克力?
真是多餘的關心。
她說,在今天說起巧克力的話我認為除了情人節巧克力以外就沒了吧?
對啊可惡,如你所說的一樣。
她說,我賭是雙位數的什麼的?
即使我對千葉懷有輕輕的殺意也好,但考慮到情況的游余我還有很多。
我很清楚。她只有一點點惡意。對男生來說,情人節是一種徽章。被說拿到很多,普通的話是沒有惡意的。
但是今天的我是例外。被煩著詢問,就回答了一句『多少個也沒所謂吧』是我的真心。我在心中默念,快給我離開這個話題啦。
但是,世界卻對我很無情。
北山和光井暴露了我拿到的巧克力數量。
啊啊,我知道的。那是我的被害妄想。肯定是自我意識過剩吧。
但是我在那時候,害怕看到那個人的臉。
在搜索恐怖分子的會面結束後,直到午夜前都四處奔走著,那是因為無法忘記關於情人節那尷尬的記憶。
不過說到底,也只是無謂的掙扎而已。
搜索那邊也完全沒有成果。
唉。
明天會睡眠不足這點是確定了的吧。
二零九七年二月十五日(五)
我們魔法師,在恐怖襲擊
事件發生後,最害怕的事終於出現了。
不對,應該說是開始了吧。
示威人士和警備人員發生衝突了。
丟石頭和亂鬥。雖然只有一次,但只要走歪了的話,很簡單就能預測到暴力的目標將會由警官移到魔法師身上。襲擊魔法科高中生的事態也不是荒唐的妄想。我開始擔心三高的朋友們。
為了把壞的預感從意識中移開,我把新聞中報導的逮捕者數目拿出來當話題。二十四名究竟是多是少,純粹在看電視是無法知道的。
自從佐渡入侵事件,北陸就隱藏著和國防軍敵對的示威和宣傳的影子,最近也聽到出現了逮捕者的事。
那傢伙的回答是『在最近來說感覺多了』。
果然狀況正在惡化嗎。
在司波的推測,電視上能夠看到的示威人數大概二百人。這樣說起,的確是大概那個程度吧。那麼總數應該是兩倍,或是更多。有可能是五百人規模的示威。
下午的一高被消沉的氣氛包圍著。昨天那明朗的氣氛就像是謊言一樣。
如果這是三高的話,我對同班同學注入活力也是有可能的。即使我不這樣說,能夠說出『如果示威人士襲擊我們的話就反擊吧!』的人也不少吧。但是在一高,看來這樣的人並沒有多少。
在平常的會面結束後,我打電話給喬治。果然還是在意三高的情況。
和預測一樣,下午的三高果然開始騷動了。喬治笑著說課外活動受傷的人數比平常多。
真是血氣旺盛的傢伙們。但是,那是我所熟悉的三高,令我放心了。
不如說被擔心的是我。喬治婉轉地問我是不是任務進行得不順利。這種時候,視像通話就很不方便了。因為無法隱藏。
但也可以說剛好。雖然只來到東京一個禮拜沒到,但的確我感到無路可走。開始變得不知道要做什麼才好。
我就提起心肝,向喬治商量關於現況。喬治在深思了一會後,然後給予了我意想不到的意見。
他建議我停止四處進行搜查活動。說起來的話的確,在七草家和十文字家的地盤,關東地區進行搜索活動,也沒可能敵得過他們。並不是不服輸,而是能夠利用的人力差太遠了。
在座間差點追到目標,司波的成果讓我感到了焦急。連這樣的事也沒有注意到,我也真的是沒有什麼游余了。雖然不想找藉口,但在不習慣的環境下真的會令狀態變差。
喬治說我的出場是在找到目標後。人手和線索的搜索交給七草家和十文字家就可以,找到後進行追蹤逮捕才是我的工作。
喬治的想法是,應該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
那麼在找到目標前我應該做什麼,根本沒有來東京一個人住的必要。雖然無法完全接受喬治的意見,但心情算是好一點了。
肯定喬治也是因為這樣才對我說『停止搜索活動』吧。真是的,可靠的夥伴。
二零九七年二月十六日(六)
我大概在黃昏的時候才知道二高的事。
情人節的衝擊被昨天的壞消息覆蓋,在昨晚和喬治談完後終於放鬆了的我,取回了享受那個人在的日常生活的游余。連那個人和其他同學的談話,也令人感到舒適。
我也蠻享受這樣的轉校生活,任務那邊也從老爸的部下那邊聽說了調查的途中和經過,我只需要在適當的時候出動就可以。
在這時,我卻得知了二高生被人類主義者襲擊了的消息。
我沒打算小看事態。但是狀況的惡化速度比起我預期中快很多。
真的沒想過,那些敵視魔法師的傢伙居然真的連裝也不裝,直接作出暴力行為。
不對,即使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也以為會是更後才會發生的。
被反魔法主義者襲擊的二高生好像受了頗重的傷。
雖然沒有留下後遺症是還好。
我也頗擔心七草。因為她是原一高的學生會長,一高生也有可能被口中說著人間主義的人定為目標。
我很擔心這點。
如果要瞄準的話,反魔法主義者比起三高一定會選擇一高吧。雖然說遠離都市中心,但襲擊位於東京的一高會更顯眼吧。
即使是怎樣強大的魔法師,肉體也只是普通的人類。被趁其不備襲擊的話,有可能會出現最差的結果。
雖然很擔心那個人,但老家那邊還好嗎?不過有老爸看著應該不會發生太誇張的事。
二零九七年二月十七日(日)
今天的上午,一直留在家和老爸派來幫忙搜索的部下一同分析至今獲得的情報。因為有很多都是在我不在的時候得到的,所以在此進行說明是為了避免出現誤會。
話題的中心,是關於恐怖分子逃走路線的預測結果。
恐怖分子偷渡的時候使用的貨船現在位於沼津港這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是那恐怕是圈套吧。逃離日本的時候,是不會用吧。大家也是有相同的意見。
但就算是這樣,他應該不打算繼續潛伏在日本才對。怎樣說他還是會逃離日本。這點也和大家想的一樣。
那麼,逃離手段就只有空路或是海路。如果是空路的話,是會變裝潛入飛機。還是自己預備了小型飛機。如果是海路的話,將會在哪出航。相模灣岸還是房總半島。秘密北上在新舄逃到大陸也是有可能的。
雖然能夠預測出不同的路徑,但沒有足夠的人手去監視所有的路徑。我們果然是不是應該等到七草家或是十文字家抓到目標的行蹤才行動,這種消極的主張占了大部分。
是因為那是正確的,還是因為我還年輕,呆等是一種痛苦。
在下午從石廊崎沿著海岸線騎車騎到犬吠崎。雖然只是路過是沒可能找到什麼的,但我只是純粹想看一下地形而已。最重要的是,心情順暢了很多,是一個很好的轉換情緒行動。
但是即使情緒轉變了,找不到入手的地方這點是不變的。真心說的話其實不太想把他捲入家事,但我在晚飯後,打電話給喬治了。在這方面的商量對象,果然還是喬治最可靠。
喬治的意見是,讓恐怖分子出手才是突破現況的最合適手段。即是說,圈套。就像是恐怖分子利用沼津的貨船來設下圈套般,這邊則是我們準備讓恐怖分子上吊的圈套。
問題是,使用誰作為圈套。喬治以『雖然我覺得會被反對』作為前置,提出了司波,七草和七草妹妹的名字。
女性比較適合成為圈套,這個道理我明白。但是讓那個人白白暴露在危險下,當然會反對啊。
喬治反對我自己成為圈套。那很危險,雖然喬治這樣說,但不危險的圈套是不存在的。這樣回答後,喬治說他會開始想一下詳細的計劃。
拜託你了喔,參謀。
二零九七年二月十八日 (一)
沒想到那個人真的被襲擊了!
沒有誇張,我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的心臟會停下來。
告訴我司波被襲擊了的是七草。因為這件事,所以今天的會面司波也會來,是關於這點的聯絡。
七草的妹妹也一同被盯上了,但兩人也沒有受到一絲傷害,在那時已經打聽了。但是直至在會面的現場,法國菜餐廳里看到那個人無事的樣子前,我都一直冷靜不下來。
看到司波和那傢伙一起出現的時候,我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卻感到微微的刺痛。
而那是什麼,我馬上就自覺到了。
那是嫉妒。
我為了把那不見得人的感情藏起,而向司波詢問她的安好。
我的確嫉妒了,但擔心那個人的這份心情是發自內心的。看到那個人笑著告訴我沒事,我全身的緊張就好像消失了。
事件發生的時候,我已經離開學校了。老爸的手下打算和曾經是周公瑾手下的情報販子見面,所以我也跟著一起去。並不是期待著會拿得到線索。我是在想,隨便就作出行動,會不會跟更容易被黑幕看上。
除了這點就沒什麼事要寫下來了。只是我在司波被襲擊的時候,並不在能夠去救她的地方。而這點的話,那傢伙應該也是一樣的。司波比起我更早離開學校,前往了搜索才對。
但是,司波卻為了拯救被暴徒襲擊的那個人而出現了。
為什麼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我並沒有向那傢伙詢問。
與此相對的,我詢問了襲擊者的身份。
對手是反魔法主義國際組織的成員,而且不單擁有Anti-knight,還拿著槍,並且居然還能使用魔法。
不對,如果只是針對使用魔法這點,襲擊司波他們的那個人只是被古式魔法師當作是魔法的發射台來利用而已。如果那傢伙說的是正確的話。
而對著詢問操作者是誰的我,那傢伙說讀取了魔法的記錄,正在讓本家調查中。
這是有可能做得到的事嗎?
四葉有著這樣的技術嗎?
我在驚訝的同時,心中的某個地方安心下來了。
在執行任務上,那傢伙領先於我的原因是多得了四葉家的秘密技術。這樣想的話,就能夠確定我沒有輸給那傢伙。不用因為我比那傢伙差而焦慮。
我想著這樣狡猾的事。
究竟是怎樣讀取魔法的記錄,對著這樣詢問的我,那傢伙並沒有回答。
那是當然的。同樣身為是十師族的同伴,也是競爭對手。如果價值高的技術讓其他的魔法師也能使用般公開了的話,家族的評價也會提升。而在魔法界的勢力也會增加。而隱藏了的話,肯定是因為有必須要隱藏的理由,不可能因為簡單被詢問就回答。
但是那傢伙沒有回答的原因,我卻感覺到不單是因此而已。有種我的狡猾被看穿了的感覺。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肯定是想太多了吧。但是我,為了讓那傢伙不用回答,我先道歉了。
雖然不像我。但為了不讓自己在暴露出更多的醜態,我打算之後貫徹聆聽者的工作。
但是那傢伙,卻因為七草那讓護衛跟著那個人的建議,詢問我是不是打算讓那個人成為圈套?
是對著我。
不對!才不會這樣做!圈套的話我自己來做!
我大聲地否定了那傢伙的問題。
以我作為圈套引出恐怖分子這件事,是在司波他們來之前談的,所以十文字也幫了我一下。
雖然那傢伙好像不是真心地懷疑我,但被這樣說,這件事本身就讓我很不爽。
就算是開玩笑也好,被這樣懷疑,我也沒有那麼差吧。
那全都是因為任務沒有進展吧。
我決定,就算只有一條家自己,也要進行圈套作戰。
因為這個決意,難得能和那個人一同享用晚餐,真是遺憾。但是現在,完成任務是最優先的。
那麼明天放學後就馬上去跟喬治商談計劃吧。
雖然真心想現在就打電話過去,但今天已經太晚了。
二零九七年二月十九日(二)
我累了。
已經過了半夜了,日記明天再寫吧。
二零九七年二月二十日(三)
從今天開始到星期六都會休校。一高也從昨天開始就休校了,不過三高今天也開始休校,所以早上一直呆在家裡。
任務也在昨天總算是完結了。雖然很遺憾地不能說是完成或是收拾好了,但我已經沒有必要再留在東京了。
在一高大概過了一個禮拜左右。和那個人在同一個課室上課連十天也不足夠。雖然還是會有一點遺憾,但我一高人留在東京是為了完成十師族的責任。任務完結後回去金澤才對。
今天老爸應該會叫我回去吧。在等待的期間來總結一下昨天的事吧。
昨天的上午,我在一高的2年A班的課室,對著終端上課。
只有我一個。
一高從昨天就開始休校,但我仍然是三高的學生。只是讓我使用一高的終端而已。所以在理論上,我必須要繼續上課。
怎樣說校舍也沒開門吧。如果關著就好了。一邊祈求著它關門的我,被2A班的指導老師帶我進去了。看來就算學生休校,老師好像並不是這樣。
我因為老師的好意,在只有我的課室中上課。『小小的親切,就是很大的照顧』,雖然是這樣說,但我認為這是『大大的親切,過多的照顧』吧。
雖然在上課的途中,能夠遇到取回遺留的東西的那個人是很高興。
在下午的時候,三高也決定休校了。在終端收到通知後,我馬上回家,然後打算聯絡應該和我一樣回到家的喬治。
但是不幸地,喬治卻不在家。也不是能夠和在外的人談的話題。我留言後就等待他打回來。
大概兩時過一點就收到電話了。
但是打來的,卻不是喬治。
是司波達也,那傢伙。
那傢伙的話讓我沒有震驚,並不是因為有預感。
那傢伙說的事,是他找到恐怖分子的所在地,決定進行捕獲作戰。
那傢伙沒有問我『你要參加嗎?』或是『一起來吧』之類的話。
只是告訴了我集合時間和地方。
對我來說,那已經夠了。
這樣說回來,四葉家究竟怎樣才得到情報。雖然我知道那是不能問的,所以沒有問,但我在那時候,第一次感覺到四葉家那被譽為『不能觸碰的禁忌』的威脅。
下午六時,作戰開始了。
一開始,我是被要求率領一條家的手下,然後負責塞住前往北方的退路。
但是我想親身追著目標。
最終,我就像是讓人服從我的任性般,加入了十文字家的別動隊。
那傢伙也在同一隊中。
幹勁比昨天更高了。
身為目標的古式魔法師所乘搭的車,和推測一樣前往著我們埋伏的方向。
但是那駕車卻沒有轉往港口的方向,而是往西前進。
我們馬上追趕目標,但在走出港口的時候就被恐怖分子的手下埋伏了。
對著因為害怕和這傢伙戰鬥而讓目標逃走的我,司波說由他接手,叫我先走。
我不會說我沒有迷惘過。把這個情況推給那傢伙,然後我自己獨占功勞真的好嗎。
但是必須要趕緊這點是確實的。我把伏兵交給司波,然後繼續追擊目標。
捕捉到恐怖分子的所在地的,是那傢伙的魔法,但幸好目標的車馬上就找到了。肯定是看到追趕著的我們才不斷加速吧。
目標乘著的車,在途中轉往沙灘。
在那裡,我們又再一次遭到埋伏了。
使用對魔法師用高速步槍,來自背後的激烈槍擊。那不可能是普通的恐怖分子能夠擁有的戰力。在這個時點,我開始懷疑箱根恐怖襲擊是不是大亞聯合的破壞工作。
戰鬥雖然很激烈,但多得十文字趕到才總算壓制了敵人。
在這樣想的時候,這次則是敵人自爆了。
完全被拖住了,我差點就放棄追蹤了。
不對,還有力氣的話我打算繼續追上,但目標已經逃到海上了。
已經會不會追不上了,我在那時候開始這樣想。
然而,在這時候,因為捕獲作戰『很危險』而被除外的七草卻乘著高速巡視船登場了。
真像是電影般的展開。
但是別人安排很好又譴責,就是傲慢吧。
我們搭上巡視船,然後差一步就追到了。
但是我們卻無法捕捉到恐怖分子。
目標乘著的船,在我們眼前被擊沉了。
被巨大的魔法刀,一刀兩斷了。
那是分子切割器?
為什麼USNA魔法部隊的王牌會在這裡出現?
那時候的我,完全無法理解狀況。
不對,我現在也還沒有搞清楚。
總之,到最後的最後,我們的任務失敗了。
目標雖然確定是死了,但無法確認屍體,所以也不可能透過警察向傳媒發表。
結果,對外仍然未能解決,箱根恐怖襲擊就這樣閉幕了。
主犯死了。
但是事件卻未解決。
想想的話,參加追蹤的我,連目標長相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顧傑,原大漢的古式魔法師,而且還擅長操縱屍體的魔法。知道的就只有斷片般的情報,對方的整體形象也說不出來。
如果有人問我,顧傑這個古式魔法師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肯定是恐怖襲擊的黑幕,我無法自信滿滿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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