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師族會議篇 下 一條將輝轉校日記(2/2)
如果有人問我,顧傑這個古式魔法師是不是真的存在,是不是肯定是恐怖襲擊的黑幕,我無法自信滿滿地回答。
這樣的話,是無法讓傳媒接受的。
我被無盡的徒勞感襲
擊。
就算睡到早上九點,我的徒勞感仍然無法消失。
今天不用上學真的太好了。
今天整天,就拿來好好休息吧。
黃昏時,老爸打電話來了。
和預測相反,他叫我先別回來。因為可能還有事後處理在,叫我那時候處理掉。
不要開玩笑了!
這樣的事,在必要的時候老爸來東京就可以搞定啊。又不是住在世界的另一邊。
而且休校只維持到這個星期。問他學校那邊怎辦後,他叫我和預定一樣逗留到三月頭。
究竟在想什麼啊?
老爸是想讓我做什麼啊?
我不知道。因為太累令我腦袋無法好好運作。
明天再和老爸談談吧。
二零九七年二月二十一日(四)
因為昨天太累,所以對老爸抱怨就留到之後。
真是失敗。
今天打電話過去,他卻不斷強調昨天已經完結了這個話題。
這是,那個吧。比起正在企圖什麼,肯定是嫌事後處理麻煩吧。只要我還在東京,他不會打算從金澤那邊動身吧。
的確像這次的失敗,根本不會有幹勁去完成事後處理。但是我也是一樣啊!真是的,只會自己說自話。
而且老爸那傢伙,還丟了一個炸彈給我。
星期六茜會過來住,星期天就在帶她到東京四處走走吧,什麼?
我也不知道觀光名勝在哪啊!
二零九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五)
雖然好像沒必要再在這種日記上寫,但我有兩個妹妹。
比較年長的妹妹是茜,年幼的叫琉璃。因為老媽家那邊的習慣,女生會被取一些有關係的名字。
我認為我們兄妹之間的關係不太好。
雖然喬治說『關係十分好』,但我自己不這樣想。
以前明明那麼可愛的。現在也認為無論發生事也要保護好她們。
但是那兩個傢伙,明明臉長得那麼可愛,性格卻完全不可愛。
琉璃不怎麼跟我說話。雖然原本性格就有這個傾向,但最近無論我對她說什麼她也一副我不知道的臉。偶然開口說出的話,居然是會讓人想對她說『你就閉嘴吧』般的毒舌。根本沒可能對話。
相反的,茜很多話。總之就是很吵。見面的話就會用厭惡的口氣,明明沒有拜託她卻拿著茶、咖啡或是零食亂入到我的房間,然後對我說『真色』、『真噁心』、『真墮落』之類的粗言穢語。
三高的某個朋友很開心地對我說『傲嬌呢』,但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在現實遭遇過才會笑吧。再說,茜根本不會對我撒嬌,我也沒有被妹妹撒嬌而開心的興趣。
那個很吵的妹妹,明天會來這裡。
多得她,我今天的時間都得拿來調查這附近的觀光名勝了。
那是因為,如果不好好準備,茜肯定會鬧出大騷動來。
雖然我沒有脆弱到因為茜的暴言而被傷害,但總之我不想惹出麻煩。
但是,觀光名勝這些查起上來真的沒完沒了。
就算只調查推薦的路線,數字超過三個位了。
這種時候如果有當地居民的推薦就好了。
打電話給那個人來請教一下,也有這樣的想法。
但是我沒這個膽量。因為這種無聊的小事而去打擾那個人,我實在不敢。
如果想笑我就笑吧。勇氣和蠻勇始終不同。
那傢伙就更不用說了。我才不想因為這樣的事而欠下他人情。
吉田或是西城的話好像比較容易商量,但他們知道能讓女中學生開心的觀光路線嗎?
在考慮了各種人選後,我拜託的人是七草。不是長男的智一。而是真由美。她的話,直到昨天前每天都有見面,而且感覺她會知道一些能讓茜開心的地方。
七草的確給予了份量剛好的有用情報。
但是我現在,有點後悔拜託了她。
因為突然打電話給她有點太過親近,所以我用短訊告訴了她事由。
因為妹妹突然來東京,明後兩天我必須要幫她帶路,我想你給予我一些建議關於帶她去哪才好。大概是這樣的短訊,用禮儀包裝好後送出。
連三十分鐘也不到,回復就來了。雖然這麼快回應幫大忙了,但魔法大學和附屬高中不同應該還在上課中才對啊,我這樣想。
而我懷抱的疑問,並不是奇怪的事。
回復的訊息中寫著『因為上午很多人為了事後處理而到訪,所以我沒有去大學上課。下午都沒有預定,所以我很高興收到你的訊息』。因為我有複製取出來再貼上,所以應該沒有錯。
七草是這麼親切的人嗎?我首先因為這點而煩惱。
然後讀下去後,寫著 我很希望能夠幫到你,我想聽聽詳細內容,能夠見面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你來一下我家,這樣的內容。
我去七草家?
真是突然呢,雖然我這樣想,但馬上重新考慮了一下。
想起來,我明明人在東京,卻沒有去過七草家或是十文字家打招呼。
作為一條家的長男,這樣有點不妥。老爸打算讓茜的丈夫承繼一條家,所以我的立場並不是繼承者,但在某種意義上,我的確是作為一條家的代表來到東京。同樣作為十師族,而且還是處於在別人家地盤打擾的狀態。更重要的是,雖然以失敗結束,但我們是曾經在重要的任務中共斗過的同伴。
我就順著這個邀請,打算去七草家打招呼。
雖然我想著要不要穿西裝,但結果還是穿著三高的制服,不是駕著摩托車,而是透過公共運輸工具前往七草家。而途中當然好好地買了價值不菲的禮物。因為那只是一種形式,所以也沒有在意品味。價值是很重要的,從袋子就看得出。
因為我有先通知一下到達時間,所以到達的時候七草出來迎接我了。
當主弘一也在家,所以先讓我跟他打招呼。原來如此,的確給人一種不能大意的印象。
但是和老爸說的一樣,看不出他是那種隨便就會出賣同伴的人。比起無節操,看起來更像是比較優先自己的規矩的類型。雖然可能我還沒有看人的眼光。
長男智一不在。七草,不對,在這裡有點難分辨,所以稱呼她為真由美吧。從她口中得知,她的兩個哥哥都是分開住在其他地方的。
在和弘一打完招呼後,我被帶到其他的會客室。雖然我老家也很大,但七草家可能還在這之上。如果說是建築面積的話,我家應該比較大,但要是說地板面積的話,大概輸給了七草家。
和弘一打招呼的會客室放著沙發組合,但真由美帶我去的會客室則放著桌子和椅子,看來是能夠用膳的地方。大概,是想開茶會之類的吧。妹妹們,大概也會在這裡開茶會吧。
在和弘一打招呼的時候,準備了桌子上的東西吧。真由美好像習慣了般準備了紅茶和零點,然後熱忱地詢問茜的年齡和興趣。
最初我認為她是一個很親切的人。但隨著時間過去,我就清楚了。這個人,是不是純粹因為無聊沒事做啊?我是不是為了幫她消磨時間才被叫來啊?
這個會客室里放著一個大型熒幕在。在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它顯示著有名的風景畫。好像是雷諾瓦的吧。標題我就不記得了,但那是河上有一艘船浮著的畫。
我使用那個顯示屏體驗了一種叫『虛擬約會』的東西。透過手上的終端決定路線,然後在選擇項中決定對話和行動,實際上就和在街上一樣,能夠看得到景色的服務。
用這種東西預習的話,真正去的時候不就沒有新鮮感了嗎,雖然我這樣想,但看來在女生中很受歡迎。
嘛的確,不僅是觀光名勝,連和實景接近的CG也有,能夠避免『和想像中不同』的事態吧。但是,只是想看畫面的話就沒有必要用到選擇項吧。我只是陪著妹妹去觀光,又不是和誰去約會。我想要的不是約會的意見啊。
但是我卻在選擇項上,不斷選到錯的答案。
怎樣想我也在被耍吧,那個。回頭一看,真由美就在訊息上寫著『因為很閒啊,真開心』。和文字上一樣,果然是用我來消磨時間。
在途中,真由美的妹妹們也加入,令選擇錯誤的頻率更高了。
我還以為我會崩潰。不對,在第三第四次的
時候我已經崩潰了吧。
不知道應不應該說多得她,和茜觀光的路線總算是決定了。
我在道謝後離開了七草家,精神上已經是一灘泥了。
有一種想用盡全力胡鬧的感覺。
這樣說回來,真由美的妹妹們,好像是叫香澄和泉美吧?她們看向我的眼神,和估值一樣差不多的眼神是怎麼一回事啊?
二零九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六)
今天有一個令我很高興的驚喜。
來了東京的不止是茜。連喬治也一起過來玩了。
明明連兩個禮拜也沒有,卻有種很久沒見的感覺。
茜用非常不爽的眼神看著陷入重逢的喜悅的我們,但比起兄妹情,友情更重要啊,笨妹妹。
茜雖然說了一些『不潔』、『變態』莫名其妙的話,但我沒有管她。
如果只是茜的話我打算隨便帶她去一間餐廳喝杯茶就算了,但對於遠途而來的親友,不能招待不周。
我帶著喬治,還有茜去了一間1869年創業的壽喜燒老鋪。
味道和期待一樣。喬治也很高興。雖然只有茜一邊抱怨著『我還打算請你們吃我做的料理』,但你在家會做料理什麼的,不就只是用自動調理器嗎。
回到家後,我們談了很多的事。
在這裡沒辦法寫完,連寫的時間也不夠了。
二零九七年二月二十四日(日)
因為也被老爸吩咐了,雖然很麻煩,但我今天打算讓真由美幫忙為茜帶路觀光。
但是因為茜的所作所為,讓這個預定被逼取消了。
那個妹妹莫名其妙地鼓起勁說著什麼『今天一定要把親手做的料理』,早上就呆在廚房裡。
是從早上喔?多得她讓廚房無法使用,今天的早餐就只有牛油塗吐司而已。
茜的手作料理在午前終於完成了。因為調味料之類的,管理人都有幫忙補充,所以我才不用幫忙出去跑腿。
味道,很普通。雖然不會難吃,但也不會讓人覺得美味。
因為啊。茜做的是咖哩飯。而且咖哩還是市販那種即食的。
明明只要好好地下手腳的話就會是專業的味道,這種事,只有真的會做料理的人才做得到吧。
有一句話叫,只要撒上咖哩粉什麼都能吃,我覺得是因為咖哩本身的味道就很強烈,所以根本吃不出一些細微的差別。
可能是顧慮到我妹妹的心情,喬治也說了『很好吃』,而茜聽到也滿足了,所以也沒所謂了。
因為午前的時間全部被茜的料理用掉了,所以出門的目的地必須要減少。白白浪費了被七草姊妹玩弄中所計劃出來的行程。
我在想了一輪後,得出一個結論就是,跟著行程去,到了回家的時間就帶他們去車站就好。
叫茜和喬治收拾好東西後,笨妹居然不滿地反問『為什麼』。那當然是因為,等你們兩個人回去後再叫人把行李送回去啊。我才想問為什麼要這樣反問。
但是茜原來根本就不是打算來觀光的。『如果真的要玩的話,在春假或是暑假找朋友一起去不就好了』。這次來這邊,原來是為了確認是否能招待朋友來。
老爸…。
因為這樣的誤解,我在七草家被當作是玩具啊。
我在心中一邊埋怨,茜那傢伙居然說出『比起這些,我有一個想見的人』。
這樣的事在來之前就告訴我啊。也要顧慮一下別人的預定啊。
我心中的這份游余只維持到茜說出了『想見的人』的名字。
茜想見的人,居然是司波。
我回絕了無數次。也告訴她沒可能。
但是茜卻無法接受。糾纏著我叫我最少聯絡一下。最後還補上一句,你是有廢物到連電話也打不到嗎。
好吧。你說到這樣的話我就打給你看。
我這樣的回答,完全中了茜的下懷。
無法退縮的我,在茜和喬治面前打電話給司波。
而接下電話的,是一個穿著女僕服的少女。
那個臉容我有印象。好像是一高學生會的一年級生吧。不會吧,號碼弄錯了嗎?
對著焦慮的我,她回答了『是的,這裡是司波家』。
因為沒有弄錯而安心的我,一邊報上『我是一條』,一邊陷入了疑惑。
難道那傢伙,有了司波還讓後輩COSPLAY,玩弄她嗎?
冷靜地想想的話,那時候的我有些不對勁。從第三者的角度去看,懷有這樣的疑惑是因為那個人有這種危險的興趣吧。
司波是四葉家的下屆當主,家裡有女僕根本不奇怪。把她想為是正職而不是COSPLAYER才正確無數倍吧。
想和那個人談談,對著我這樣的要求,女僕少女沒有詢問理由就把電話接駁過去了。
從喇叭中傳出『我是司波。一條,五天不見了呢』那個人的聲音。
我馬上陷入了感動。那個人居然還記得最後和我見面的那天。
雖然顯示屏沒有畫面很遺憾,但打去個人住宅的時候並不算罕有。特別是女生的場合,討厭被異性看到自己在房間穿成怎樣的傾向比較強。
但即使只有聲音,那個人就已經有著十分的魅力。我拚命地維持著快要被牽走的意識。
對著我那因為剛剛來到東京的妹妹想見你一面,雖然那麼突然很對不起,但能夠見面一下嗎,這厚臉皮的請求,那個人爽快地同意了。雖然那傢伙要同席是條件,但我覺得那也是沒辦法的。就算我們之間沒有這樣的事發生也好,年輕女性隨便接受一個人出去和男生見面的邀請,在常識上也有問題。
見面的地方不是雙方的家,而是接近一高的咖啡室。是一間叫Einebrise的店鋪。考慮到現代的公共運輸系統的速度,如果是在東京內的話哪裡都會在誤差的範圍內。
五日不見的那個人,仍然閃閃發亮的。只有她的身邊,能夠感到不同的氣質。茜看到那個人後,也無言了。而她的自我介紹也斷斷續續的,我不覺得這很好笑。那個人的魅力已經超越了性別的牆壁。
喬治也對司波提出了話題。是我錯覺嗎,司波那傢伙也很享受和喬治的對話。好像是在說什麼『不同系統的同一現象』跟『啟動式的軟體化』之類的細微話題,不過喬治也很享受就好了。
多得喬治當了那傢伙的談話對手,我能夠和那個人說話。
過了一個小時後就和那個人離別,帶他們到涉谷原宿界隈的地區走走後,我們就先回家了。雖然我有說行李叫人幫忙寄過去,但看來他們想自己帶著走。
因為他們說不用送了,所以我把茜交託給喬治後就在玄關跟他們道別了。
在那時,我聽了一下她對那個人的想法,但茜的反應卻有一點奇怪。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可怕,妹妹這樣說。詢問她是司波嗎,茜搖頭了。看來是那傢伙。
在我眼中,那傢伙對茜的態度也很紳士。那傢伙的外表雖然給人一種銳利的感覺,但在老家比起他更兇狠的人多得是啊。司波的臉應該沒有恐怖到會嚇到茜才對。
我問她,哪裡可怕。
茜搖頭說她不知道。雖然不知道,但那個人很可怕。哥哥,要小心。
茜這樣說後,就回去老家了。
二零九七年二月二十五日(一)
今天學校再次開學了。
反魔法主義運動不斷變得激進。就算點火的恐怖分子死了,對那些騷動的人完全沒關係。在學校休校的期間,一些小摩擦擴展到全國了。
但是在很久不見的同學臉上,能夠看得出休學前的不安變少了。
大概,是習慣了吧。一直處於危險的狀態下,人類就是會習慣下來。那也代表迴避危機的感覺變弱了,其實十分危險,但一直心跳不停的話會受不了吧。麻痹危機感,可能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心所作的對應行為。
總之,二年A班取回了活力。恐怕其他班都是這樣吧。
我因為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也沒必要早早放學回家。在家裡一個呆著也不健康。仍然逗留在這邊的我開始考慮放學後的時間怎樣處理。
今天首先拜託風紀委員會讓我從旁觀考察他們的活動。因為我也是三高的風紀委員啊。在回金澤之前打算怎樣也要看一次。
在午膳的時候,對著
提出希望能夠見習的我,風紀委員長吉田短短兩個字同意了。
接著吉田後,北山提出『那麼我也一起去吧?』。
我想起轉校第一天從森崎那聽到的話。
二年級女生要注意的人物。
當中的老大,『影的風紀委員長』。
北山在我眼中是一個很乖巧又寧靜的女生。除了偶然會伴隨著真心吐槽外,看不出她會做出一些傷害別人的事。
究竟為什麼森崎會這樣警戒她,有一種想知道的好奇心。同時,腦袋裡的本能開始響起警報了。
難道說她看穿了我的迷惘。吉田向北山提議,今天由他照顧我,想把當席時間跟北山換一下。
北山爽快地點頭。難道說,是為了特意讓吉田這樣說嗎?雖然我覺得自己想太多了,但如果是真的話,『影的風紀委員長』這個稱號我開始明白了。
我在那時注意到一起用膳的成員中少了一個人。
我無意地詢問,千葉今天休息嗎。
除了司波以外的六個人的氣氛馬上變僵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是不能詢問的而焦急的我,司波短巧地用一句『頭七會休息』回答我。
我在那時才記起千葉家的長男在搜查恐怖襲擊事件的時候殉職了。
放學後,吉田帶我去看了一下一高風紀委員的活動。首先驚訝的,是活動記錄記得很清楚。詢問後得知,身為委員長的吉田會親自完成報告。還說會議的記錄也是吉田自己記錄的。寫字速度快好像是吉田的特技。
我詢問他是不是速記後,他當場示範了一次給我看。在大本的筆記上,用筆快速地寫了一大段字。雖然我讀不出來,但我能夠看得出那是草書。
現在居然還有人學書法,真的令我很驚訝。因為太過驚訝,那時候的我失去了自製吧。不自覺地詢問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特技。
吉田以稍微有點困擾的臉,回答我說做咒符那是必須的。這樣說起來,這傢伙是古式魔法師啊。那麼現在還會用咒符來施展魔法嗎。我記得九校戰中他使用了一個形狀古怪的CAD啊。
我那希望能夠看到吉田他本身使用魔法的風格的願望,馬上就實現了。小體育館裡面好像發生了亂鬥。
一高生也血氣旺盛呢。聽說和實際看真的差很遠。
可能是經常發生的事吧。吉田的制止和警告只是形式上的東西。他肯定知道只靠口是無法讓他們安分下來吧。
吉田沒有拿出咒符。與此相對,他從左袖中拿出了一個類似是扇子般的東西。仔細看的話,那是把金屬制的頁面和骨幹纏繞成扇子狀的東西。
吉田用左手翻開了一張頁面,然後右手則舉出了食指和中指,輕輕地觸碰頁面。
空氣中,有一種什麼在動的氣息。感覺到一點水氣掠過臉後,發覺正在吵架的學生已經被霧包圍了。
當中傳來了好冷的悲鳴。嘛,因為現在是寒冬的二月啊。
但是不單只是這樣,那股霧蘊含著很高濃度的想子。
那樣的話就很難看得出啟動式吧。雖然沒去到施法障礙那樣完全妨礙,但不用比平常多的大量想子的話,很難使用CAD來發動魔法吧。
吉田再一次進行警告。這次則加上一個發電的威脅。
吵架馬上就停下來了。
真是看到了很有趣的東西啊。
在巡視完後,我詢問了一下他為什麼明明大家都是男生,卻有些人用姓氏,有些人用名字稱呼他。
雖然只是稍微有點在意,但吉田細心地說明了。
因為和吉田的私隱有關,所以這裡就不寫下了。
只是,得知那傢伙也有關心朋友的地方,真的有點意外。
二零九七年二月二十六日(二)
今天的放學後,則請人讓我觀看學生會的工作。
那個人和那傢伙一起工作的學生會。
有點複雜的心情。
在學生會裡,同班的光井,那個穿著女僕服的一年級生,還有真由美的妹妹也在。
原來穿著女僕服的一年級生叫櫻井。真由美的妹妹則是泉美。
司波當然也在,不過那傢伙看來也很認真處理工作。不如說,那個打字速度是什麼鬼?雖然看起來只用了鍵盤,但我的眼睛追不上手指的速度啊。難道說有『打字用的自我加速魔法』存在嗎。
除了定例事務以外,今天要處理的事還有畢業禮和準備在那之後的派對。三高也一樣才對。那傢伙好像是負責事務上的工作,而派對的統籌則由司波、光井還有泉美負責。
我也被司波偵訊了意見,所以我提供了三高現在計劃中的情報。能夠讓她高興就好了。
在談話的時候,感覺到泉美好像用著估值的眼神看著我。
可能是我自我意識過剩吧。
我應該不是自戀狂。
在外面開始變暗的時候,在學生會室的里門中,真由美另一個妹妹香澄在那走進來了。雖然在之前打擾七草家的時候就有注意到,但這兩人果然是一卵性的雙胞胎。因為髮型和氣質差很遠,所以很難確定,但看著穿著相同制服的兩人就很清楚了。
香澄也偶然會用估值般的眼光看著我。
那究竟是為什麼啊?
在那之後,和吉田、西城、北山、千葉會合,然後一起去了星期天曾經在那和司波見面的Einebrise。看來大家是那間店的常客。
我糾結著要不要對千葉說在午膳的時候的懺悔。
但是結果,我還是沒有說。從千葉身上,感覺到一股不要觸碰這個話題的氣氛。
比起喜事,我認為喪事更難處理。
二零九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三)
我的轉校期只到下個禮拜六。假日就只剩下下個星期天而已。
這樣就好了嗎?
任務完成了。而老爸說的事後處理,也被認為沒必要了。本來的話馬上回去金澤也可以。
所以才會更加地想,這樣什麼也不做會不會後悔。
今天的午膳,女性成員之間的話題是假日要不要去哪玩。
那個人回答『最近總是去逛街,但以前也蠻常去看電影呢』。好像是有一個喜歡看電影的姐姐在。
現在,正在寫日記的顯示屏左邊,顯示著門票的網站,在接下來的星期天會上映的電影全部都列好了。
那麼,怎麼辦呢。
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詢問自己。
這樣什麼也不做真的好嗎?
這樣不會後悔嗎?
這樣的機會,應該沒有第二次了喔?
對。這樣迷惘下去也沒用。
被拒絕的話,放棄就好。
我觸碰顯示屏,然後按下輸入鍵。
顯示著門票已經下載到我的個人倉庫的訊息彈出。
雖然是借老爸的口說,但一早已經提出婚約了,已經沒辦法回頭了啊我。
但是,真的不想失敗啊。
二零九七年二月二十八日(四)
今天最後的課完結了。
那傢伙和平常一樣,來迎接司波。
我叫住了打算前往學生會的那個人。
走廊里有很多學生在。
在那個人旁邊,有那傢伙在。
但是我沒有特意打算和那個人獨處。避開那傢伙偷偷地邀請,有總輸了的感覺。
我用手機表示出門票,然後邀請她在接下來的星期天一起去看電影。
那個人驚訝後,用有點困擾的臉看向司波。
司波則直接問我『是約會嗎?』。
我則頑強地回答『對啊』。
那傢伙的回答是『我不能讓你們兩個人獨處』。
嘛,以那傢伙的立場來說也對的。
但是下一句卻是意料之外的。
那傢伙說,如果帶著櫻井去看的話,就容許她去。
我馬上回答沒關係,然後再一次邀請司波。
那個人在有點困惑後,就笑著點頭了。
以耀眼的笑容,接受了約會的邀請!
老實說,我還以為那傢伙會阻止司波。那傢伙的心中,有著不想束搏司波的想法在。
但是他也知道不可能讓我和司波兩人獨處。怎樣說都是自己的婚約者,更不用說是看上了自己的婚約者的混帳男人。
意外的是,他居然沒有說要求同行。
那傢伙選了櫻井為同行者。
當然,如果是她的話我會高興很多。即使不能兩人獨處,比起男性的電燈泡好多了。
那傢伙為什麼,會給予我如此好的條件?
是因為游余嗎?
怎樣也好。如果那傢伙是這樣想的話,我只需要用盡全力奪走她而已。
別跟我之後才來抱怨啊!
二零九七年三月一日(五)
今天開始就三月了。還有一個月就是高中三年級了。
今天的午膳話題是關於畢業後的進路。
我打算進入魔法大學。其他人也全部打算進入魔法大學。西城好像是想考進防衛大學,他貌似是想成為警察的機動隊員。
客觀的來說,只有我沒有遭遇讓我喪失魔法力的事故,是不可能進不去魔法大學吧,那個人的實力還在我之上,肯定考的上吧。
成為大學生的話,這次則能夠在四年間和那個人在同一個校園裡生活。
那對我來說,可能會變成艱辛的回憶。現狀來看,那個人還是其他男人的婚約者啊。
但是現在,和那個人的一起的校園生活真的很開心。
二零九七年三月二日(六)
我自白吧。
今天從早上開始,我就陷入了混亂。
明天就是約會當天了喔?
自己原來是如此初心,我真的不知道。
我會因為明天要穿什麼而煩惱什麼的,真的無法想像。
總之,門票準備好了。櫻井的也準備好了。
軍費也很足夠。
導航也設定好了。沒必要把會合地點到電影院的路線記起來。
為了不睡過頭,鬧鐘也設定好了。
準備好了,毫無錯漏地。
好,睡吧。
醒著也只會不安而已。
二零九七年三月三日(日)
沒可能會犯下睡過頭而遲到的低級錯誤,我在鬧鐘響起前就醒了。
好好地睡了一覺後的頭腦卻意外地清晰。難道我是粗神經嗎?
在浴室好好地洗了澡後,把下巴的鬍子剃掉,然後大概重複檢查了十次後,再用風筒把頭髮定型好,穿起昨天用了三個小時才選出來的衣服,我就前往了會合的地方。
連在橫濱事變的時候,也沒有這麼緊張。
我在四十分鐘前就到達了會合的地方。嘛,這是正常的吧。
等待的時間也沒有感到難受。一邊想像那個人的私服,一瞬間就到了會合的時間了。
那個人在約定好的三分鐘前出現了。
在那個人的身姿出現在視界的一瞬間,世界好像變了。
對我來說,毫無疑問地世界的樣子不同了。
四周的色彩變得鮮明瞭。
在世界的中心,有那個人在。
我連呼吸也忘記了,看著那個人。
在茶色的大衣下,能夠看得出裡面穿著灰色的長裙。
被厚絲襪包著的雙腳,輕巧地踩在高跟鞋上。
和羊毛制的圍巾跟大衣相襯的茶色手袋。整體比較成熟的衣著中,毛松松的耳機變成了可愛的飾品。
那個人走到站著不動的我面前,然後問『讓你久等了嗎?』。
我以快把頭甩出去的勁不斷搖頭。
我自己也覺得有點孩子氣。
但是我沒有後悔。因為那個人笑了。
為了那個人的笑容,不管是小丑或是什麼我都願意做。
稍微沒那麼緊張的我,注意到站在那個人斜後方的櫻井。
櫻井則穿著短一點的外衣,高領的衛衣,緊身牛仔褲,波鞋還有皮革的手袋和毛帽。和司波相比有點男孩風的裝扮。
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有點像戰鬥風格,是我的錯覺嗎?
因為時間剛剛好,所以我們就馬上前往了電影院。
因為是預約席所以也沒必要焦急。
我們只買了飲品後就進入了播映館。
雖然是當然的,但裡面的暖氣很強。我和櫻井只是把風衣拉開,而司波則優雅地脫下大衣。
在大衣下,則是高級的灰色連身裙。
呼吸也停下來,這是第幾次呢。對著看的入迷的我,那個人露出了有點困擾的笑容,然後優雅地坐下。
而座位順序則是我,司波,櫻井。
在上個世紀的電影院,好像狹查德能夠碰到旁邊的人的肩膀。戀人牽著手看著電影,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的,好像是常見的事。
但是現在的電影院,首先絕對沒可能會碰到旁邊的人。
像是包圍著人般的筒形座椅,是為了傳達震動或是動態的重要道具。當然可以因應個人喜好調整或是關閉效果,但連雙肩都抱著的構造不會變。甚至連專為上流人士提供的座位也有。
理所當然的是,我和司波不可能發生互相碰到肩膀或是手指碰到般的意外。有點羨慕以前的人啊。
我選擇的電影是現在正在非常受歡迎的愛情電影。對電影完全沒有興趣的我,選擇了愛情故事類別中現在最受歡迎的電影。
而這部電影是出自好萊塢最有名的製片人。舞台是在1990年代的紐約。在連超能力的存在也還沒被公開的時代,一個隱藏著自己那強力的念力的少女,和一名平凡的少年相遇並且墮入愛河的故事。
播映院內的的燈光暗下,然後一百八十度的半圓形畫面上出現了光。左右三十度為了增加沒入感而播放著輔助的影像,所以觀眾只需看著熒幕就可以,久違來到電影院的我佩服地說出『喔喔』。
我雖然想著世界設定太過難理解,但不愧是在全世界都成為了熱潮的電影,當中的內容的確不賴。不依靠誇張的特殊效果,3D影像中細緻地描繪了夾雜在秘密和戀愛而痛苦的少女,還有無法得知少女內心的少年,各自的感情。儘管結局是悲劇,但看完的確會有一種舒暢的心情。
司波看起來也很滿足。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那個人笑著對我說『真的很有趣呢』。
直到這裡一切都還很好。
但是在電影院的出口,卻看到了那傢伙在。
不單只是那傢伙而已。連平常一起吃午飯,還有真由美的雙胞胎妹妹們都在那裡等著我們。
司波以驚訝的臉說出『兄長大人』。她好像還無意識地稱呼那傢伙為『兄長大人』。但如果那個人還是稱呼司波為『兄長大人』的話,我覺得我還有機會。但是那時候的我,沒有想這種事的游余在。
沒有顧慮到那是在司波面前,我下意識地就對他們怒吼『你們在做什麼啊!』。不可愛的是,除了光井和柴田以外,其他人擺著一副不在意的臉。千葉甚至開心地笑著。
那傢伙居然還堂堂正正地回答『我來接回深雪了』!那傢伙允許的就只有看電影而已。
不要開玩笑了!的確我只是作出『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的邀請,但這種場合不可能看完電影就會說『再見』吧!在那之後還可以一起去喝茶或是一起四處逛逛啊!
結果,在那之後變成了和大家一起玩。那個人用著沒有一絲抱歉的笑容看著我,我真的無法拒絕。
就連這樣的笑容,那個人也是閃閃發亮的。
老實說的確很開心?但是有什麼不對吧?
性格惡劣的不單只是那傢伙。連那傢伙周圍的,包括女生,性格都很惡劣。
我在今天,這樣確信了。
二零九七年三月九日(六)
今天我的一高轉校生活就完結了。
看了一次這個禮拜的日記,其實星期一到星期天也沒寫什麼大事。
星期天的無力感一直還滯留著。
真是無臉見人。
今天,午飯的同伴幫我辦了一個小型送別會。
他們先叫我回家換一下衣服,我在照著做後,則被帶到保齡球館這個復古的遊玩場所。
絕對禁止使用魔法,雖然是不用說的規則,我第一次嘗試了保齡球這項運動。
因為第一次,所以結果非常不堪。嘛,因為不只是我,所以這點就沒問題。
穿著高領長衛衣和羊毛褲子的司波,每次都會因為球掉進去坑而害羞地笑著。而這樣的她非常可愛,要按下偷拍的衝動真的蠻辛苦。
千葉好像是有經驗的人,在女生中取得了非常高的分數。
然後那傢伙,真的是什麼時候都很可恨。
明明說自己只是第二次玩,那麼高的分數是怎麼一回事啊!我真的想對他說,我的送別會可以顧慮一下我嗎。
只是因為有一個人取得了特別高的分數,不只是西城和千葉,連吉田和北山也被吸引過去,我在旁邊想『看看你那樣子』。
在那之後,我被帶去唱卡拉OK。
司波的歌聲,真的很美妙。
那傢伙比起我更不擅長唱歌,讓我有點安心。
二零九七年三月十日(日)
今天我打算先去一趟魔法協會關東支部,然後再回老家。
只是這個預定,我沒有跟任何人說。
但在最接近魔法協會的車站,那個人卻在那裡。
由於太過意外,所以我第一句就問她『你一個人嗎』。
司波則笑著看了一下背後。
而在視線的盡頭,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那傢伙卻靠著柱子站在那。
咳!居然還裝帥!
但是給我的機會,就讓我好好利用吧。我這樣想。
在交換了幾句沒意義的話後,我鼓起勇氣這樣說。
在這一個月期間,能夠在同一個教室渡過真的很幸福。
那個人睜大眼睛,然後,露出了像是開花般的笑容。
那個人也這樣回答。
我也過得很開心。還有機會的話,真的想一起再渡過校園生活呢。
即使是客套話也沒關係。
在那時候,那個人和我,那個人和那傢伙之間的關係也沒所謂了。
我在心中發誓,絕對要和那個人在同一個校園裡渡過大學生活。
【有機會再寫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