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動亂的序章 上 第一章(1/2)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咲Yura
這條消息在二零九七年四月一日的早上七時到達日本。
而昨天晚上剛從沖繩回到家的達也他們,則是在吃早飯的時候看到這條突發新聞。
『…….這不是愚人節玩笑吧?』
『如果這是惡劣的玩笑就好了』
對著陷入恐慌,以無法相信般的語氣這樣說的深雪,達也皺著眉目回答。
達也操作著手中的遙控器,把設置在飯廳的中型熒幕畫面分成四部分。其他頻道的字幕顯示出來,它們全部都在傳達相同的凶報。
『……看來這好象不是玩笑』
在南美洲大陸的舊玻利維亞·聖克魯斯地區,當地時間三月三十一日十七時。在這三個月中,巴西軍和獨立武裝分子進行游擊戰,而陷入劣勢的巴西軍使用了戰略級魔法『同步線性融合』。
『爆炸的規模推測大概數KT嗎……。那麼問題就是使用魔法時的狀況了。如果在山丘或是荒野地帶的話,應該只有戰鬥人員才會被波及吧』
『但如果在市區或是難民營附近被使用了的話呢……?』
『因為是經常發生戰鬥的地區,所以應該沒多少居民在』
在達也回答了深雪後的下一秒,新聞就播出了巴西軍的官方回應。
『…原爆點是游擊隊作為據點的廢墟中央。犧牲者只有武裝游擊分子的成員,死者大概數千人嗎』
讀完畫面上顯示的文字,達也的臉暗下來了。雖然沒有臉色青白,但眼色明顯地黑下來了。
被不安的深雪和水波看著,達也罕有地,以咬牙切齒的語氣繼續說。
『不可能因為這個數目的敵人而解開同步線性融合的封印』
『…那麼,實際的犧牲者是』
『在現在這個階段,只能說數目會更大。但是,可以斷言的是,死傷者中肯定不止有戰鬥人員』
『怎麼會!?』
達也的推測讓深雪發出悲鳴。
達也伸出右手,然後包著深雪的左手。
但是深雪沒有像平常般冷靜下來。只是,動搖減少到一定程度。
『游擊隊本來就很難被認出來。如果是正規軍的話,補給部隊也會被分類為戰鬥人員,但在游擊隊中,負責補給物資的人通常屬於非戰鬥人員。
這樣說著的達也,把自己的右手移動到深雪的頭上。
『就算怎樣煩惱也好,現狀而言我們也束手無策』
達也把深雪的頭髮搞亂。雖然有點粗暴,但他的手是溫柔的。
拿著梳子重新打理頭髮的深雪,雖然輕輕地瞪著達也,但看起來很高興。
看到深雪冷靜下來後,達也再次看向熒幕。
『這樣說起來,巴西居然如此直接承認了自己使用了戰略級魔法呢……』
達也像是自言自語般說。
雖然這只是單純的疑問,但深雪不知道為何把這句聽為了『將會變成輕易地使用戰略級魔法的時代』的預言。
突然閃過背上的冷意,讓深雪輕輕地顫抖。
早上九時。達也他們三人不拘於春假,回到了學校。
雖然很在意戰略級魔法被使用的消息,但很不巧地今天有事要做。是因為直至前天為止還在沖繩,而遲了開始的入學式籌備。
梓他們今年畢業,再過幾天,達也他們就會變成三年級生——最上級學生。學生會的交替和每年一樣,在去年十月就完成了,這樣就名副其實地站在了一高學生的頂端了。
即使是這樣,達也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概。也沒有像深雪般,靜靜地燃燒責任感。只是不斷地祈禱,儘量不要發生麻煩事。
在達也、深雪、水波三人順序進入的學生會室中,泉美和香澄,還有新生總代表的一年級生已經在等候。順帶一提,香澄是因事無法出席的風紀委員長的代理。
新生總代表三矢詩奈看來和泉美她們有見過面,在達也他們進來的時候,正在愉快地聊天中。
『深雪前輩,很久沒見了!啊啊….今天也是如此美麗…。不對,是變得越來越美了…』
但是在看到深雪後,泉美以能夠把椅子踢倒般的力度衝過去了。
『早安,小泉美。在我不在的時候,幫我做了各式各樣的準備,謝謝』
深雪雖然被泉美熱烈的歡迎嚇到,但表面上則慰勞了泉美。
『深雪前輩,真是不敢當!啊,這麼幸福真的好嗎…』
不只是話語,泉美現在像是快昏倒了。
『小泉美你太誇張了』
深雪笑著提醒泉美,但並沒有太過強硬。這是因為深雪已經學懂,即使口中怎樣說也無補於事。
『小香澄也早安。負責當吉田的代理,辛苦你了』
『會長、司波前輩、櫻井早安啊』
代替過度興奮的雙胞胎妹妹,香澄則以後備應有的禮儀打招呼。在達也和水波回應,氣氛穩定下來後,深雪看向了新生。
『早安。初次見面,三矢。我是第一高校學生會長司波深雪』
『早安。我是三矢詩奈。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對著微笑的深雪,詩奈緊張地回禮。她那棕色的、像是棉花般軟綿綿的頭髮輕輕地跳動,然後勾著了她戴著的耳機。抬起頭的詩奈露出『啊…!』的表情,然後慌張地打算脫下耳機。
但是深雪制止了她。
『沒關係的。我清楚你的事由』
『….不好意思。入學禮的時候我會藏起它的』
害羞地說著的詩奈低頭。但是在馬上成為自己前輩的人們前戴著耳機,不止是深雪,達也和水波也沒有怪責她。之前就有過交流的香澄和泉美更不用說,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詩奈的事。
詩奈並不是在聽收音機或是音樂。她的耳機,是屬於其中一種耳塞。所以比起耳機,應該稱呼為發箍式的耳罩。和耳罩不同的點,就是罩的部分內藏著麥克風和喇叭。說到為什麼詩奈戴著這樣的東西,是因為她是無法承受強烈聲音的人。
和聽覺過敏有少許不同。在她的情況,是她的聽覺真的太過敏銳了。即使是普通人類絕對無法聽到的空氣振動,詩奈也能夠將其聽取成聲音。
她的這個『症狀』是和魔法力發展的同時流露出來,和美月的靈子放射光過敏症相同,被認為是由魔法上的感應力所引發的。
只是,和美月不同的是,詩奈的場合,對象不只有想子或是靈子的波動,包含著物理的聲音。並不是魔法的感應力控制上出了問題。
診斷她的魔法研究者推測這是『經常無意識地使用者強化聽覺的魔法』,但並沒有觀測到魔法發動的預兆。相反地,如果一直用魔法強制弱化自己聽覺的話,這次就真的會出現魔法感應力出現麻痹的副作用。
如果只是想渡過日常生活的話,這就能夠解決,但對魔法師來說這是巨大的缺點。
結果,透過使用能夠完全遮斷外部聲音,裝有能夠自動調節外部傳入的音效,再播放出來的耳塞,來讓她的日常生活和作為魔法師的人生共存。
在出席公眾場合的時候,詩奈會用頭髮遮起來,使用項圈式的耳罩。只是因為內置了能夠調節音量的喇叭,所以不管怎樣也會有一定重量,在長時間使用下,不會為外耳帶來負擔的耳機式是最輕鬆的。
『在入學式的時候,不要戴著太顯眼的東西會比較好吧。但如果是平常在學校的話,我認為這樣也沒有關係。包括教師,我們學校應該沒有人在意這件事。所以現在也沒必要在意』
『是的…。非常感謝,司波前輩』
達也的話語,是為了讓籌備更順暢進行而說的。並且包含著告訴她能夠使用耳機的條件是在『平常』的時候。因為有可能會被誤會成嚴厲的內容,所以他判斷不讓深雪說會比較好。
但是詩奈好象解釋成是在顧慮她,所以不好意思地笑著低頭。雖然不如深雪,但在達也眼中也是相當優雅禮法。
雖然是這樣,但達也的發言多少也成功讓她心中覺得『可能失敗了』的不安消失了。在這之後的籌備商討十分順利地進行下去了。
『演講的長度我認為這個長度剛好』
『是』
詩奈點頭回應深雪的話。
表情還有點僵硬,是因為還沒有習慣,也無可奈何。
『如果對於背誦沒有自信的話,拿著原稿也沒關係的』
『不會,應該…沒問題的』
『深雪前輩,沒問題的。小詩奈的記憶力很好』
對著泉美的接話,詩奈收斂地微笑。
像是這樣,和詩奈的商討順利地進行,用了預定的三分之二的時間就結束了。是
因為在深雪不在的時候,泉美很好地進行著籌備吧。
詩奈也很善解人意,只要解釋過一次就不用重複。應該是香澄
和泉美在事前就告訴了她今天要決定的事吧。
在十師族中相差一歲。家也在首都圈內,所以看來詩奈和香澄她們十分親近。可能也因為三矢家的兄弟姐妹中只有詩奈一人年紀相差較大,所以交流的機會很多。
總之,和詩奈的商討在十一點就完結了。深雪她們在學校還有事做,但詩奈今天就可以回家了。
『小詩奈,辛苦了。今天已經好了』
在泉美這樣說後,
『原本是想和詩奈一起吃午飯的,但還有點早呢』
香澄一邊說著『真遺憾』,對詩奈微笑。
然後詩奈卻畏縮地微笑。
『那個,我其實做了些東西,作為親近的證明…』
這樣說著的詩奈,在放在腳下的運動包中拿出了野餐籃子。
詩奈打開了籃子。在裡面,放著一個一個整齊地擺著,用包裝紙包起,能一手拿起的熱香餅三文治。不知是否為了不讓餡料溢出,特意把煎成橢圓形的熱香餅折成一半,在裡面放入鮮奶油跟水果。
『嗚哇,今天的看起來也很好吃!』
香澄不自覺地歡呼,它的形狀、色彩、以及微微的香味,實在是十分誘人。
『小詩奈真的很擅長做甜點呢』
泉美也笑著偷看籃子的內部。
『深雪前輩,難得的,不如一同享用吧』
『如果可以的話,務必要』
接受泉美的話,詩奈燦爛地笑著向深雪提議。
深雪看到達也的眼神表示同意後,
『謝謝,三矢。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拿起一份熱香餅,送進口中。
『很好吃呢』
即使咬了一口的熱香餅中有很多鮮奶油,但嘴和牙齒都沒有留下痕跡,深雪對詩奈微笑。
『那個,司波前輩也拿一份吧?還是,你討厭甜的東西嗎?』
詩奈紅著眼睛,害怕地跟達也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
達也拿起夾著巧克力鮮奶油的,然後兩口就吃完了。從拿著飲料過來的PIXIE上獲得紙巾抹著嘴的達也,他的臉上沒有一絲勉強。
詩奈像是鬆了一口氣般放緩了表情。
『水波也吃吧』
回應達也的聲音,水波也把手伸進去籃子。
像是信號般,泉美和香澄,還有詩奈本人也接著開始把手伸進去籃子。
★
擔心會不會是多餘舉動的自製點心受到了預料以上的好評,詩奈離開校園的步伐是輕快的。在見到深雪前被緊張和不安填滿的意識,現在也樂觀地傾向了『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嘛』。
雖然從一開始就沒必要那麼怯懦,但不管怎樣說,那個學生會長也是四葉家的繼承人。
即使同樣身為十師族,四葉家也是格外的。格外的可怕。雖然世間把四葉家和七草家評價為魔法界的雙壁,但四葉家在魔法上的實力是遠遠拋離對方的。七草家只是靠著透過大量人數而獲得政治力量,裝成跟四葉家並列而已。——這是詩奈從姐姐和兄長們那邊聽回來的。
所以她的內心一直十分害怕,擔心初次見面的深雪會是個多麼可怕的魔女。
詩奈在之前就得知深雪的外表。她有去觀看去年和前年的九校戰。
只是那過於美麗的外貌,給予了詩奈『無法想像這是人類』的印象。
而那過強的魔法,則帶給了她『超越了人類』的恐懼。
在今年的新年,聽到司波深雪其實是四葉家的直系,並且還是下屆當主後,詩奈卻沒有一絲意外。只是自然地覺得『極東魔王』的後繼人,果然是『魔王之女』。
但是在近距離面對面交談後,這份印象全都落空了。
美麗是當然的,氣質和威嚴也不普通。簡直就是公主,不對,是女王的風格。
但是,詩奈那先入為主,對魔性的恐懼,她今天並沒有感覺到。從她那非凡的美麗、非凡的強大去看,居然是如此普通。雖然身為強大的魔法師,卻沒有一絲的奇異,甚至讓人有點失望。
人際關係方面的擔心並不是全消失了。另一個四葉家的人,從達也身上感覺到不明的威壓感和無盡的毛骨悚然。
但是詩奈感覺到那是對自己無害的。——只要不成為敵人。如果是己方的話,還感到了可靠。只要三矢家不做出於四葉敵對的愚行,就不必要害怕。理解到這點後,讓詩奈的心輕鬆點了。
因為不安和緊張的反動,稍微有點大意了。在離開校門時被人叫了一聲『詩奈』,讓她差點嚇到跳起來了。
『侍郎…!』
總算是勉強制止自己做出奇怪舉動,但聲調提高卻沒辦法阻止下來。
『詩奈,辛苦了』
但是對詩奈搭話,留著現在比較少見的長髮的少年,卻沒有在意她誇張的驚慌。最少,沒有露出這樣的行為。
『你等我等到現在嗎?明明說了可以先回去啊』
『比起預期更早。而且身為護衛的我,不能把主子放在一旁自己先回去啊』
『護衛什麼的,明明已經不用這樣……』
對著稍微有點不滿的少年,詩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少年的名字是矢車侍郎。和詩奈差了兩天出生,從出生的時候就一起的名副其實青梅竹馬。——順帶一提,詩奈是年長的一方。
矢車家雖然是古代魔法師的家系,但在早於三十年前就和三矢家處於僱傭關係。三矢家是僱主,而矢車家則是身為三矢家的一員兼傭人。
有著年紀相同的有利條件,本應侍郎會成為詩奈的護衛。但是在進入魔法科高校之前,這個預定就被取消了。
這是因為,侍郎的魔法力並沒有如預期般成長。
他也和詩奈一起成為一高生。只不過,是作為二科生。
侍郎的雙親曾經建議他改變高校目標。侍郎各有一個兄長和姐姐,他們均沒有進入魔法科高校。原本,矢車家的魔法和現代魔法教育就不合。兄長和姐姐的魔法教育,則是借還在運作的第三研的一角,由祖父母負責。
即使是這樣,侍郎仍然選擇進入魔法科高校,是為了呆在詩奈身邊,守護她。只是侍郎卻沒有作為關鍵的魔法才能。不只是作為現代魔法師,連作為古式魔法師的才能也不足。
但侍郎仍然接受了一高的考試。本人說著『反正我作為普通人類也活不下去』這樣的偽惡,但是為了詩奈這點,不只是家人,在三矢家的人面前也是很明顯的。
結果,侍郎雖然沒有獲得作為詩奈護衛的工作,但被認同和詩奈一起度過高校生活。和以往一樣,被容許待在詩奈身邊。
『那麼,結果怎樣?』
無視詩奈那句『不需要護衛』——雖然實際上不是這樣的意思,但侍郎這樣解釋——,然後詢問和自己一起走往車站的青梅竹馬少女。
『是指什麼?』
只是問題太過抽象,詩奈沒辦法理解他在問什麼。即使是青梅竹馬,也不一定隨時隨刻都心靈相通。
『是指什麼…就是』
但是侍郎以為自己不用詳細解釋,對方也理所當然能理解。現在才開始想著自己具體想問什麼的侍郎,感到了十分麻煩。
『我想想….是和四葉家的人見面這件事吧。詩奈你今天早上還很不安吧』
『嗯。那件事沒問題了。先不說司波前輩,司波會長看起來是個很溫柔的人』
『先不說….你這樣沒問題嗎?』
侍郎正在擔心——或是警戒——的,並不是深雪而是達也。不管怎樣說,詩奈也是女孩子,而且還是美少女。不管有著多麼漂亮的戀人在,侍郎的理論是沒有不關心美少女的男生在。說出了『先不說司波前輩』這句,他會擔心也是無法避免的。
『沒問題,是指司波前輩嗎?』
『對啊。如果看起來是個危險的人,就不要一個人去見….』
這對侍郎來說是十分認真的話。
但是詩奈卻當成是玩笑,輕輕地笑了。
『侍郎,即使不是司波前輩,我也不會和男生兩人見面喔?』
侍郎嘗試反駁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詩奈低語說出的話比他快。
『但是,你在擔心我吧。謝謝』
『我,我會擔心詩奈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為我是你的護衛啊』
害羞地移開視線,侍郎裝著冷漠的語氣回答。
詩奈在侍郎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笑了。並沒有對於他自稱護衛這件事作出回
應。
因為享受完詩奈的慰勞品,導致午餐延遲了的餐桌上,達也命令PIXIE把和使用了同步線性融合相關的新聞投影在熒幕上。
香澄和泉美也沒有特別反對什麼。看來大家也很在意這件大事。平常總是分割成數個畫面的熒幕上,投影著巨大的最新消息畫面,令除了達也以外的四人均不自覺地停下筷了。
『哪個·新聞頻道·都傳達著·幾乎相同·的內容』
PIXIE並不是透過寄生物常用的心靈感應,而是用機械身體內置的喇叭來加上說明。說法完全沒有改進,是因為達也在這方面,和魔法技術領域不同,是外行人。
即使是這樣,只是理解的話完全不會有障礙。達也對PIXIE點頭,然後馬上把視線轉移回畫面上。
不過就算不看著熒幕,必要的情報從耳朵中就能獲得。
新聞報導員說出的最新受害者人數為,死者約九千人,傷者約三千人。和早上報導相比,大幅地增加了。狀況越清楚的話,相對的犧牲者人數也會上升,這是怎樣的事件都會發生的現象,但在今天早上的時候,報告中提到的死者只有千人左右。這個過於巨大的差異,會讓人覺得這是有人嘗試隱瞞事實但失敗了。
使用大規模破壞兵器,所創造出來的巨大犧牲會讓對方抵抗的意志減弱才對。所以過小宣傳敵人的損害是矛盾的行為才對,可能是巴西政府內的意見無法統一吧。還是因為有著不能曝光的犧牲者呢。
一天的戰鬥出現合共一萬二千人傷亡,這個規模在近年是十分罕見的——撇除『灼熱的萬聖節』的話——,但比起這些,達也更在意死者和傷者的惡劣平衡。
同步線性融合是怎樣的魔法,以及是怎樣運作,達也並不知道。但是,看起來是怎樣,有著怎樣的效果,他是知道的。
『重金屬爆散』『利維坦』『水霧炸彈』『大地紅軍』『霹靂塔』『深淵』『同步線性融合』『神焰沉爆』『臭氧循環』『巴哈姆特』。由十三名魔法師使用的十種戰略級魔法中,只有新蘇聯由伊果·安德烈維齊·貝佐布拉佐夫使用的『水霧炸彈』未被得知其效果和外見。其他在發動時的樣子和效果,或是其中一方已經被辨明了。
同步線性融合在被公開的戰略級魔法中,算是性質被廣泛得知的魔法。發動時的狀態也容易被觀察,簡單而言就是因為發動過程太過誇張,無法藏起來,還有因為巴西軍積極地進行展示。
同步線性融合是讓數公里至數十公里的範圍內,讓高密度的氫和等離子云相向加速。然後在攻擊目標的中間地點上,讓等離子云衝突來引起核融合反應,利用當中產生的熱力和衝擊波來破壞目標地區。
為了產生和戰略核彈相同的威力,有必要讓構成等離子云的無數陽子一個一個,在幾乎同時進行正面衝突。究竟怎樣做到如此細微的操作,這點雖然還未被查明,但它的效果和氫彈一樣。破壞力則從爆心地開始,以三次方的反比例減弱。即是說,越遠離離子云的衝突地點,殺傷力就會急劇地減少。
但這次的戰鬥中,和這個特性相反,死者的數字遠遠地超過傷者。在原本平均人口密度就低的地區,出現了大量的犧牲者,並且死者的比例還極端的高。如果這是知道敵軍正在集結的話就沒問題。不對,在人道上有很大問題,但在軍事上帶來這個結果的魔法師並不應該受到譴責。
但如果這是特意瞄準大規模難民營的中央的話。
這次戰場是在舊玻利維亞、聖克魯斯地區。可以說在被喻為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地區紛爭中,姑且是被劃入了巴西領土,但實際上現在被獨立武裝份子游擊隊所支配著的地區。
巴西軍和游擊隊之間現在仍然持續著斷續的戰鬥,被煽動的大部分人現在變成了難民。這次戰鬥的犧牲者,很有可能就是這些難民。
在和游擊隊作戰的話,並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不如說,很遺憾的,這是有可能被採取的作戰。然後,如果是特意進行這樣的大量殺戮非戰鬥人員行為,下令命令和執行的人也免不了被譴責。
在這個場合下,如果只是巴西軍的戰略級魔法師米吉爾·迪亞斯成為被譴責的目標,倒還好。但是,所有魔法師是人道的敵人,被貼下這樣的標籤也是相當有可能的展開。
看到這樣不吉的可能性,令達也開始憂鬱。
在午餐完結後,即使關掉新聞,學生會仍然被低沉的氣氛包圍著,但入學式的準備進展不錯。不用達也、深雪出聲,香澄、泉美和水波也表現出自己的堅強。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深雪宣告今天的工作完成時,時鐘大概走到四點多一點點。
『那個,深雪前輩』
在準備收拾東西回家的時候,泉美猶豫地向深雪搭話。
『小泉美,怎了?』
『光井前輩的身體狀況如何?如果能夠去探訪她的話…』
穗香今天因病缺席了。從久米島回到東京後,馬上就發燒了。儘管是南國·沖繩也好,穿泳裝還是太早了。
『好象今天休息一天的話就會好。她傳了訊息說不想有人來探病』
如果只是穗香自己一個這樣說的話,深雪也有可能擔心她『是不是在勉強』。但是,這樣聯絡自己的人是雫。因為雫不可能讓穗香勉強自己,所以深雪認為可以相信她那句一天就會恢復。
而且,泉美去探病的話,深雪也當然會一起去,而必然地,達也亦會去。先不論重病或是重傷,因為自己不小心而感冒躺著的狀態,肯定也不想讓達也看見吧,深雪這樣想。肯定穗香也是這樣想把,應該。
『是這樣啊……』
『我打算如果明天她還沒有退燒的話就去探病。小泉美也一起去吧?』
『真的可以一起去嗎!?』
『嗯,當然啊』
『我知道了!請務必要讓我去!』
雖然感覺目的好象有點不同了,但能夠好好地說服泉美也讓深雪安心了。
多得泉美那搞錯重點的興奮,讓戰略級魔法造成大量死傷者導致的陰沉氣氛,稍微減輕了。
★
雖然深雪他們能夠把意識,從同步線性融合被使用了這件事所帶來的衝擊上移開,但對於把魔法師視為危險的『無法使用魔法的人們』就沒辦法做到了。
直到現在為止的反魔法師運動,大部分都是聚焦在對社會帶來的不公平以及不滿上。雖然對魔法這份力量的恐懼是確實存在,但當中包含著魔法師被政府控制的部分。
但是,因為政府公開地承認使用了戰略級魔法,讓無法使用魔法的人,他們的恐懼一口氣浮上了。
在二零九五年十月尾,讓大亞聯盟海軍基地壞滅了的攻擊,日本政府仍然沒有公開任何的細節。儘管透過外交渠道,由他國進行的正式詢問,或是要求公開情報的傳媒,都被一句『國防機密』回絕了。
很明顯,如此大規模的破壞力,肯定是使用了戰略級魔法,但日本政府並沒有承認。當然,這是為了隱匿『戰略級魔法師·大黑龍也特尉』的存在,但同時也有著不打算正當化在實戰中使用大量破壞、大量殺戮的魔法這點在。如果承認了這點的話,很大可能會被他國使用戰略級魔法。
即使這是誰也知道的秘密也好,當時人不承認這點是有意義的。不公然承認的話,和不會公然地使用相等。像在二零九五年十月三十一日般,在萬一的時候使用也好,作出決定也需要強大的精神。
公開了的大規模破壞兵器也是這樣,有著相同的規限在。那就是,不會自發地使用大量破壞兵器,這個表面的立場。戰略級魔法也因為這個限制而一直很少被使用。
但是這次巴西軍卻表示出,會把戰略級魔法像是普通兵器般使用的態度。雖然不是出了直接的聲明,但輕易地承認了自己使用了同步線性融合,就和這樣說無異。儘管那個魔法難以被隱蔽,他最多可以算是一個理由,但絕對不會是一個決定性的因素。巴西政府認為這次使用戰略級魔法是為了解決紛爭使用,而不是單純的宣示。這就是公開地承認使用了同步線性融合所帶來的後果。
在軍事世界中,這次事件巨大地震撼了由『灼熱的萬聖節』所造成的,對使用戰略級魔法這件事的心理屏障。而這次,連帶著政治上的屏障也崩壞了。理解這點的人們,比起以前出現了更激烈的反應。
在北美大陸合眾國(USNA),新墨西哥州羅斯威爾郊外。當地時間四月一日十五時。日本時間為四月二日六時。
『你說墨西哥出現叛亂!?』
USNA統合參謀本部直屬魔法師部隊,STARS的本部中,某個少女的叫聲傳遍了整個基地。
『如果是愚人節玩笑的話這也太過惡劣了吧,希兒薇』
對著自從日本的秘密作戰
後,變成像是自己副官般的希兒薇雅·瑪裘莉·法斯特,總隊長安潔莉娜·謝爾茲勉強拉起嘴角露出笑容。
莉娜期待著希兒薇露出惡作劇的笑容,回答『被你發現了嗎』。
但是希兒薇卻沒有一絲的微笑,維持著認真的表情,
『這是事實,總隊長』
說出了下一句。
『…真的嗎?』
『在本地時間九時五十分,北墨西哥州蒙特利,反魔法師團體引發了大規模暴動。為了鎮壓讓州軍出動,但其中一部分人突然向右軍開槍。然後就這樣加入了暴徒。順帶一提,開槍好象是威嚇射擊,所以沒有因此造成死者』
對著恐慌地詢問自己的莉娜,希兒薇則用事務性的語氣回答。
順帶一提,『北墨西哥州』是墨西哥被USNA吸收時劃分出來的行政區。舊墨西哥合眾國被劃分為兩部分,以北回歸線以北的下加利福尼亞半島作為分界線,包含下加利福尼亞則是北墨西哥州。還有以墨西哥城為中心的南墨西哥州,而先前以特萬特佩克地峽到尤嘉頓半島則被再編成東墨西哥州。
『州軍加入暴徒?!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看來是不應該讓州軍與ウイズガード(不知道這個怎翻查不到英文總之就是stars的一個小隊)一起出動』
『居然派遣由低階魔法師組成的ウイズガード去鎮壓反魔法師團體!?那根本就是火上澆油啊!』
州軍(NationalGuard)屬於州政府,是沒有魔法師兵力的維持治安部隊。
相對的,ウイズガード是連STARS的候補也無法成為的低階魔法師組成的部隊,在聯邦政府指揮下的國內維持治安部隊。
原本性質就不同的兩個組織,本來關係就不好。再加上讓魔法師組成的部隊ウイズガード去鎮壓反魔法師暴動。甚至會讓人覺得是政府中有人想特意搞大這次騷動。
『究竟是誰下達這樣的命令!?究竟他在想什麼!』
『命令ウイズガード出動的是誰,以及是有著怎樣的意圖,現在還未知道。只是,我認為現在的事態已經超越了那個人的想像了吧』
『….究竟是什麼事?』
希兒薇由始到終都用冷靜的語氣回答,莉娜看起來也冷靜了一點。並不是因為太過驚訝引致抽筋什麼的,而是開始露出要冷靜對應事態的姿勢。
『放棄任務加入暴動的州兵組,原本對魔法師就抱有否定的思想。所以最初就對反魔法師團體抱有同情,希望能夠和平地鎮壓。而和引起暴動的一方也在某個程度上成功交流』
『然後在這裡,ウイズガード就跑出來說要用強硬手段……?』
『是,非常遺憾』
『ウイズガード的指揮官是白痴嗎?』
對著不自覺地說出真心話的莉娜,希兒薇並沒有提點她。這是因為希兒薇也這樣想。ウイズガード是『魔法師護衛』的縮寫,而ウイズガード也有著『善良的賢者』的意思在,現在只感覺他們辜負了這個名字。
『也有著對外來人的ウイズガード抱有抵抗吧。ウイズガード提出要使用強硬手段時,不只是反魔法師團體的成員,連當地市民也接二連三加入暴動,現在蒙特利的主要行政機關已經陷入了暴徒和叛徒的手中』
羅斯威爾和蒙特利有一小時的時差。蒙特利現在下午四點,暴動已經發生了六小時。州軍和ウイズガード並不是在暴動發生後馬上出動,到達現場也花了四、五個小時,所以實際上在一個小時前左右被占據了吧。
『都給我做些什麼好事…』
希兒薇這樣說明後,莉娜暫時都沒有再說出第二句話。
『….那麼,統合參謀本部要我們鎮壓叛亂?』
用著憂慮的表情,但仍然直直地看著希兒薇,莉娜詢問她被賦予的任務。
『不是,怎樣說也沒有給出如此亂來的任務』
聽到這點,莉娜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表情緩和下來了。
STARS並不是維持治安部隊。雖然有著處理叛徒魔法師的國內任務,但基本上最多也只是對付外國的軍隊。這樣想到話,下達鎮壓叛徒的任務的可能性就很低,莉娜聽到那不是要傷害USNA國民的任務就安心了。
但是,看來放鬆得太早了。
『參謀本部的指令,是在被包圍的ウイズガード暴走前救出他們。同時,包含叛亂部隊在內,儘可能不要傷害國民』
『說得真簡單啊…。雖然不用傷害同胞就要謝天謝地了』
莉娜一邊扶著額頭,表示暫時安心了。同樣身為美國人——即使原本是墨西哥人,現在也是美國人——雖然不用把槍口對準他們是好事,但也明白到這會讓任務的難易度大幅上升。
『包含派遣的人選,沃卡司令想馬上進行商談』
波爾·沃卡大佐是這個基地的司令官。STARS的指揮官是總隊長的莉娜,但沃卡司令官作為非魔法師,處於管理STARS的立場。
『大佐嗎?在哪裡?』
『他在司令室等著。卡諾普斯少佐好象也馬上會前來』
卡諾普斯是STARS的第一隊隊長,同時也是莉娜下面的No.2。
『已經聯絡了班啊。我知道了,幫我跟他說我五分鐘後會過去』
作為魔法師屬於超一流,但作為軍隊指揮官仍然有很多不足的莉娜,部隊營運其實大部分都交給了卡諾普斯。老實說的話,在這種重大案件的時候,莉娜沒有卡諾普斯在旁提出意見的話,她什麼也決定不了。即使沃卡不叫他來,莉娜也會拜託卡諾普斯一起出席吧。
『了解,總隊長』
希兒薇在敬禮後就離開了更衣室。
脫下因為訓練而弄髒的野戰服,穿著運動背心的莉娜,急忙地開始更衣。
德意志聯邦,首都柏林。當地時間四月三日十時三十分。日本時間為同日十七時三十分。
柏林大學(原名為柏林自由大學)中,魔法師排斥派的學生和魔法師共存派的學生各自組成了示威隊,在校內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還沒有出現暴力行為。現在為止雙方仍然有禮貌地(?)罵著對方。但是在這股熱氣下,在什麼時候出現小打鬥也不奇怪。也不能否認發展為真正的武力鬥爭的可能性。
而且,不只是排斥魔法師派的主張,連主張應該接受魔法師的共存派,對魔法師而言都很難受。
口頭上持續著不能說是合理的吵架,卡拉·修密特教授用苦惱的表情,從自己的研究室觀察著。只是,是經過熒幕。並不是由窗那邊偷看。站在床邊,不知道會有什麼飛過來。
不要說子彈,連炮彈都有可能飛過來。修密特教授在這幾個月的課中充分地體驗了這一點。
她從熒幕在轉開視線時,因為電話的來電訊號而眨了一下眼。
修密特並沒有用音聲進行遠程操作,而是用自己的手按下接聽按鈕。
『早安,修密特教授。貴安?』
『馬克羅德教授…久違了。多得你,我肉體上是健康的』
在對方說出自己名字後,稍微呆了一下,因為那位人物已經很久沒有打過電話來,有點意外。但是修密特馬上就用沒什麼的臉回答。
『教授又如何?』
『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幸好沒有什麼地方有問題。還有,修密特教授,我從之前就說過,我已經不在大學工作,現在也不是大學教授』
馬克羅德並不是真心抗議。這只是類似開玩笑的東西,畫面中的他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在我國,赫爾·馬克羅德的教授資格,到現在也還沒有失效。我校不管在何時都歡迎教授你』
但是修密特沒有笑,維持著認真的語氣。
『我認為我們不列顛大學,也一樣在不管什麼時候歡迎你喔』
馬克羅德沒有惡意。但直至剛才都還是輕鬆的語氣中,混入了至此為止都沒有的壞心眼在。
『柏林大學現在好像發生大事了呢』
『原來你知道啊…』
像是自言自語般回答的修密特,比起驚訝,更像是羞恥。
『我們這邊也上了新聞。現在還直播著現場情況』
『大學應該一律拒絕了所有記者取材啊….』
修密特自暴自棄地抗議。但是,正在拍攝的人和馬克羅德沒有關係,所以對他說毫無意義。
『新聞自由在民主主義中是基本啊。就算不採訪,要藏著鏡頭的方法有多少要多少』
在鏡頭前,修密特大大地嘆了一口氣。對馬克羅德泄憤也毫無意義,這點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教授,你是為了跟我議論傳媒的存在意義而打電話來的嗎?』
但是,就這樣一直被占據著自己貴重的研究時間,用來跟自己說那不快點現狀,讓修密特覺得很無奈。
『這真的不好意思。無謂話說得有點多了』
馬克羅德也知道自己真的惹到她有點不高興了吧。他在畫面中調整了一下坐姿。
『修密特教授,你要不要逃亡到英國來?』
『教授』
『這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在邀請你』
馬克羅德用認真的聲音掩過修密特那不快的語氣。
『如果不是開玩笑的話,我覺得還更加惡劣。你和我的立場,同樣是不被容許逃亡的』
卡拉·修密特和威廉·馬克羅德一樣,是國家公認的戰略級魔法師。『十三使徒』的其中一人。
作為國防支柱的存在。
他的價值在『灼熱的萬聖節』之後,被越來越強烈地認識。如果是在二零九五年十月三十日之前的話,或許還有逃亡的可能性。但在那件大事過去了一年半的今天,政府是絕對不會容許戰略級魔法師離開所屬的國家。
『我認為現在的德國對你而言是一個十分不適的環境』
『…….你還說得真直白呢,教授』
『失禮了。但是,如果你知道這個狀況,就應該先優先自己的考慮吧。認為魔法師不是普通的人類,就要大幅地限制其權利,提倡這種人種主義的政黨正在不斷獲得年輕人支持』
馬克羅德停下來的原因,是因為修密特痛苦地皺起了眉頭。是無法忍受看到同樣作為德國人,卻放棄了邏輯上的思考,把自己投身於煽動中,這種既膚淺又不負責任的年輕人吧。
但是馬克羅德不打算中止話題。
『魔法是為了國家而存在的力量,在軍部影響下,這種認為魔法師應該只需要對國家盡力的想法不斷增強之中,像是你這種想把魔法用在和平用途上的魔法研究者,不正正在漸漸喪失歸宿嗎』
修密特無法反駁馬克羅德的指責。
這等於肯定。
『幸好我們不列顛在很早的階段就控制住這種過激的反魔法主義思想,國民之間的對立變得越來越少』
『貴國不就只是把反魔法主義者在地理上分隔開來而已嗎』
『對呢。如果無法共存的話,直接分開居住區域是最確實的解決方法』
這對修密特來說是最盡力的諷刺了,但對馬克羅德卻毫無效果。
『但那只是一時間的事而已。只要他們認同共存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家。我們不列顛,在國王殿下的統治下,即使是不是魔法師也好,都被賦予了同等的機會』
馬克羅德的話,對現在的卡拉·修密特而言,是十分甜美的誘惑。
『…雖然聽起來很棒,但果然我無法離開祖國』
正因此,所以她才能站穩吧。
這麼好的事,背後肯定有內情。
圍繞著她的環境,她一直活過來的世界,在她心中深深地刻上了這個教訓。
『是這樣啊。現在還沒辦法,這樣也好。但是,當真的難以作為研究者活著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依靠我。絕對不會害你的』
『這份心意就夠了。那麼就到此為止吧,再見』
修密特沒有聆聽馬克羅德的回覆,像是逃避般切斷了通話。
在回到書桌的途中,直播著外面情形的熒幕進入了她的眼中。
在她研究室所在的建築物外,學生之間開始爭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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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蘇聯聯邦黑海基地。四月四日 十一時,日本時間 同日 十七時。
列昂尼德·肯德拉切科少將迎接了一名來自莫斯科的特別客人。
『閣下,久違了』
『我才是。貝佐布拉佐夫博士,歡迎你的到臨』
前來拜訪肯德拉切科的人,是只有四十歲就成為了新蘇聯科學界中,魔法研究領域的最頂端,同時身為國家公認戰略魔法師『十三使徒』之一的伊果·安德烈維齊·貝佐布拉佐夫。被認為是區區一個科學家但卻擁有和國防大臣匹敵的發言權的人物。
不過說到特別,肯德拉切科在這個黑海基地也有著特殊的立場。他擁有能夠自由使用這個基地內的人員、物資的權限,但卻不是基地司令。雖然他是擁有基地司令官權限的一名少將,但他沒有服從指揮的義務。在制度上,肯德拉切科是直屬國防大臣的戰略級魔法師,不過實際上只有首相才能對他下命令。(新蘇聯並沒有採取總統制,而政府的最高領導人是聯邦政府首相)
肯德拉切科把貝佐布拉佐夫招待到自己的私人房間。正確來說,是他在這個基地內居所的接待室。肯德拉切科住所的裝潢豪華到能夠和國際一流酒店的總統套房匹敵,服務也好,傭人也好也是比一流酒店更好的。
只有一點不足的就是,沒有女性在。肯德拉切克並不是同性戀,所以帥氣的傭人也不會讓他高興。
『博士你不喝一杯嗎』
『沒辦法喝,不好意思』
貝佐布拉佐夫以不敢當的表情回答肯德拉切科的詢問。
『沒什麼。我最近酒量也變弱了,這樣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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