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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卷 動亂的序章 上 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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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我最近酒量也變弱了,這樣剛好』

貝佐布拉佐夫笑著回應,然後肯德拉切科捻了兩下手指。傭人馬上就拿著小型的俄式茶壺(煮紅茶的)、茶杯和兩個裝著瓦列涅的小容器(有點像果醬的東西)過來。

傭人拿起俄式茶壺,把紅茶倒進茶杯,然後把茶杯和裝著瓦列涅的小容器推到貝佐布拉佐夫面前。肯德拉切科面前也放著相同的組合,然後茶壺放在兩人中間,確認主人點頭後的傭人就離開了接待室。

肯德拉切科並沒有嘗紅茶,而是把紅茶倒滿,再用小茶匙承起瓦列涅,放進口中,再喝下紅茶。

貝佐布拉佐夫確認了紅茶和瓦列涅的味道後,再倒了一點紅茶。

兩人放下茶杯,然後互相對視。

『那麼…。我可以請教一下博士到訪的理由嗎?』

『大概,和閣下你想的一樣』

貝佐布拉佐夫的回答讓肯德拉切科皺起了臉。這是今天接待貝佐布拉佐夫中,第一次表示出的不快表情。

『果然是昨天在這個基地發生的暴動嗎。但是那件事已經解決了啊』

『我知道。如果是因為這件事的話,我會直接拜訪基地司令』

『原來如此,這樣也對』

肯德拉切科把不快感藏在白鬍子的背後。

『那麼,你想問些什麼呢?』

貝佐布拉佐夫對這句話露出了一些猶豫。

『…我是一名魔法研究者,並不是憲兵』

『當然,我清楚這點』

相對於難以開口的貝佐布拉佐夫,肯德拉切科的回答清楚得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年齡。

是被這股率直的說法推了一把吧。貝佐布拉佐夫把猶豫拋棄,開門見山。

『所以,我並不是處於追究暴動發生後的責任問題的立場。我要解明的,是究竟昨天的暴動中,究竟有沒有魔法介入』

『即是說,博士是懷疑這是外國,或是反政府勢力所屬的魔法師引致的?暴動,不對,你是想說煽動叛亂的人被使用了精神干涉系魔法?』

『我沒有打算肯定。只是我認為有這樣的可能性。在我國擁有的九名戰略級魔法師中,只有我和閣下被對外公開。而身為國家公認戰略級魔法師的閣下,所身處的這個基地,會無緣無故發生敵視魔法師的叛亂,我認為可能性十分低』

『雖然被人把自己和那些沒有防護服就無法離開無菌室的劣化複製人同等地看待並不愉快,但我能夠理解你的擔心。但很遺憾,你想太多了』

『真的嗎?』

對著貝佐布拉佐夫反射性的一句話,肯德拉切科露出了不快的表情。

『你是想說不信任我的感覺嗎?』

『失禮了。絕對沒有這樣的意思』

看到肯德拉切科表現出來的不快,貝佐布拉佐夫慌忙地低頭道歉。

『….博士會被猜疑心所囚,是因為懷疑這是不是『德古拉』的所為吧』

因為貝佐布拉佐夫馬上的道歉,所以肯德拉切科也表示出原諒。

『不敢當,正如你說言』

被指出重點,貝佐布拉佐夫率直地投降。

肯德拉切科所說的『德古拉』是指擅長暗殺、破壞工作,羅馬尼亞魔法師的代號。因為是非法活動的專家,所以連真名也沒辦法辨明。雖然有著當中隱藏著戰略級魔法師的傳言,但真偽不明。

這個黑海基地十分接近羅馬尼亞的國境(黑海艦隊基地和黑海基地是不同的)。因此,在聽到貝佐布拉佐夫所在的黑海基地發生暴動時,第一時間就聯想到這是不是和『德古拉

』有關。

『其實我也這樣想』

『什麼?』

貝佐布拉佐夫長大了口。看到這樣的他,肯德拉切科愉快地笑了。

『所以,我徹底地調查了引發暴動的士兵,看看有沒有精神干涉系魔法的痕跡。主謀者級別是我直接調查的』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我又做了些多餘的事』

『請不要在意。博士也只是被那些克里姆林宮那些膽小鬼擺弄了而已。…哎呀,這要保密』

『我知道的』

肯德拉切科和貝佐布拉佐夫,兩人露出了像是小鬼般的壞心笑容。兩人之間和緩下來。

『但是閣下。如果昨天的暴動並不是因為國外勢力或是反政府勢力的話,會不會產生其他擔心?』

『是指士兵中不斷擴散,魔法師和非魔法師之間的對立呢』

貝佐布拉佐夫對肯德拉切科點頭。

『在美國和日本中擴展著的反魔法主義運動,其中一面是以社會階級所產生的不公和不滿作為動力的。但是在聯邦,這樣的社會階級是不存在的』

其實是『當作不存在』,但肯德拉切科和貝佐布拉佐夫也沒有說出什麼多餘的話。

『昨天反魔法主義者的暴動,我認為應該是因為其他因素』

『對的。不是魔法師的士兵感覺到不安。在不遠的將來,軍隊會不會只剩下活躍的魔法師,害怕自己的歸屬會消失』

貝佐布拉佐夫同意地點頭。

『實際上,只靠魔法師是不可能編成軍隊的。即使能夠創立魔法師部隊也好,只靠魔法師是支撐不了前線的』

『但是為了讓士兵理解這點,需要有實際進入戰場的機會』

貝佐布拉佐夫再次點頭。

『那麼,就製造這個機會吧』

『喔…。博士你有什麼想法嗎?』

肯德拉切科用強烈得讓人不覺得是超過七十歲的眼神,看著貝佐布拉佐夫。

『很遺憾的是,歐洲方面現在沒有能夠動兵的機會』

貝佐布拉佐夫不只是言語,連全身都散發著愧疚。

『歐洲那邊的軍事形勢,我比博士你知道更多』

但是,那只是多餘的顧慮。

『對啊。失禮了』

『即是說,除去了歐洲的話…。極東嗎?』

『對』

對著肯德拉切科的推測,貝佐布拉佐夫直接地點頭。

『在前陣子,香港軍的士官帶著部下,從大亞聯盟中逃走,發生了這樣的事件』

『喔。這倒是第一次聽』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然後,為了捕獲這些逃兵,大亞聯盟和日軍作出了共同作戰』

『逃兵的目的是在日本進行破壞工作嗎…』

『對的。雖然已經以失敗告終』

『原來如此。我懂了。大亞聯盟和日本之間常年的戰爭狀態解除,甚至緩和到宿敵能夠合作的程度。想想看的話也理所當然的。沒有人或是組織能夠永遠持續緊張狀態。所以說,我們就趁著這次機會』

肯德拉切科撫摸著自己長長的白鬍子,然後不斷點頭。

『回到莫斯科後,我就馬上在克里姆林宮提出吧。如果作戰決定要實行的話,可能要借用到閣下的一部分部下』

『士兵們的心情也會很高漲吧。博士,這件事不如說是我的請求』

因為右膝壞死,所以沒有手杖無法站起來的肯德拉斯科,坐著向貝佐布拉佐夫一禮。

不用說,貝佐布拉佐夫不會因為這點程度的非禮而不快,而是用笑容回應老將軍。

二零九七年四月六日,星期六。魔法大學的入學式在東京華麗地舉行了。

但是北陸臨海地區卻被讓人全身起毛的緊張感包圍著。

那是由於昨天在佐渡近海,有人目擊到可疑船隻的出現。

五年前,和大亞聯盟攻擊沖繩的同時期,讓被認為是隸屬新蘇聯的小規模部隊在佐渡上陸。即使是小規模,也擁有足以蹂躪守衛隊,占據島內的魔法研究設施程度的兵力。在那時候,很多一般平民犧牲了。身為島內的魔法研究所成員,吉祥寺的雙親在當時也被捲入戰鬥而喪失了生命。

新蘇聯還沒有承認在佐渡上陸地部隊屬於自國。但是就算新蘇聯政府裝傻也好承認也好,對當地的人民來說根本沒關係。

絕對不會再次讓自己的故鄉被踐踏。不管對手是哪裡的軍隊,還是哪裡的武裝集團也好。

當時擊退了侵略部隊的義勇兵們,所有人都在心中這樣發誓。

他們現在為了實現當時的誓言,這樣集合著。

在新組織起來的義勇兵中,包含著五年前毫無反抗手段,被奪去親人的生存者在。他們心中也有著和曾經拼上生命戰鬥的人們,相同的誓言。在佐渡被身份不被承認的武裝勢力,用軍靴踐踏蹂躪的時候失去了雙親的吉祥寺也作為當中的一員站在這裡。

『喬治,不要太過執著啊』

吉祥寺不可能沒有復仇的想法。因為這次被目擊的可疑船隻,幾乎確定是載著新蘇聯工作部隊。

『這是我的台詞喔,將輝』

但至少表面上,吉祥寺控制得了自己的情緒。

『…看你這樣,應該沒問題』

在他旁邊,將輝因為此事鬆了一口氣。

『全員,準備好了嗎!』

擔當義勇兵部隊的指揮官,一條家當主·一條剛毅,對在場的戰士們講話。詢問他們是否有覺悟。

『喔喔!』

義勇兵們增強了氣勢。將輝和吉祥寺也把鬥志化為吼叫。

『很——好!全員,出發!』

『噢噢噢噢!』

一百零九個魔法師,一邊吼叫著,一邊進入一條家名下,以海底資源探查船為名目的裝甲船內。一條家能夠動員的男性魔法師幾乎全部都集合在這裡。

他們乘搭的裝甲船無法搭載飛彈或是火箭炮——相對的,雖然作為民間船是理所當然的——是以前曾經流行過的重裝甲船。雖然是過去的流行,但因為多得現代技術,速度沒有犧牲多少。但很遺憾,留下了難以作出小幅度的轉彎。

飛彈或是炮彈這些都能夠用魔法防禦。對魔法師而言,機槍或是近身戰反而比較麻煩。選擇用重裝甲船運送魔法師集團,是十分合理的選擇。

擁有三隻船的船團出港了。

當中有兩隻會在佐渡上陸,另一隻則預定前往接近在海上停留的不明船隻。昨天,透過位於成層圈的鏡頭捕捉到進入了佐渡海灣,日本領海的可疑船隻。

該船現在位於公海上(領海外的海域)。因為持續追蹤權尚未發生,所以即使位於經濟水域中,只要不作出侵害日本經濟利益的行為,就沒辦法逮捕,不過接近就足以牽制對方了。不過,對方先攻擊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

離開港口好,剛毅馬上對站在旁邊的少年搭話。

『真紅郎,心情如何』

吉祥寺、將輝和剛毅位於同一艘船內。

『是,是!我很好!』

『會害怕嗎?』

『…老實說的話,是有一點』

『這樣就好』

聽到吉祥寺的回答,剛毅滿足地點頭。如果是陷入了憤怒或是憎惡,恐怖被麻痹的狀態,會很難發揮判斷力的。只會勇敢地戰鬥,然後送死而已。剛毅沒有打算讓自己的手下們用這樣的戰鬥方法。

然後剛毅看向自己的兒子。

『將輝』

『是』

『你不會是感覺不到恐怖吧?』

『我清楚的。不會露出恐懼』

並不是感覺不到恐懼,而是不會露出給別人看。

對著將輝的回答,剛毅充滿男子氣概,傲然地笑了。

『很好。就讓你來打頭陣吧。四葉家的司波達也才剛在沖繩諸島海域立功。不容許你失敗』

『我很清楚』

針對在沖繩諸島,位於久米島海灣的人工島的破壞工作因為達也而成功事前阻止了,這件事是對公眾隱瞞的。但是對十師族的當主們,已經傳達了大概的情況。十師族各家在使用魔法進行了實戰的場合,不管規模大小,也有著向師族會議報告的義務。這是為了牽制魔法被私人濫用的措施。

雖然不能算是被乖乖地遵守的規則——魔法戰反而是隱蔽下發生的情況較多——,這次也有著和國防軍共同作戰的情況,所以四葉家對其他九家傳達了一部分的事實。

本來只有當主才能知道的情報。實際上,泉美跟香澄,七寶琢磨或是三矢詩奈,均沒有從父母那邊得知此事。但是剛毅在當天晚上就告訴了將輝此事。

目的當然是勾

起兒子的鬥志。然後不用說,剛毅成功地達到目的。在那天之後,將輝在訓練中越來越勤奮,現在也充滿鬥志。

和剛才說的一樣,其中一艘船將會接近可疑船隻。這是牽制對方的行動,然後引誘對方進行攻擊的作戰。只要對方先攻擊的話,即使在公海也能堂堂正正地反擊。

而把自己當成陷阱,這個危險的任務,是剛毅乘著的船所負責。反對這個作戰的聲音很多。不對,可以說除了將輝和剛毅以外的所有人都反對。這是要一條家的No.1和No.2坐同一艘船,突入危險的地方。只要是知道風險分散的重要性的人,誰也會說這太魯莽。

但是剛毅並沒有聽從部下的進言。最強、生存機率最高的自己不站在最前線是要怎樣。剛毅這樣說。他組織了義勇兵團。但他沒有打算組織軍隊。

在剛毅眼中,部下是應該要保護的存在。換作是家人也是一樣的。軍隊是以保護國民和國家利益,消耗士兵作為前提的存在。但是十師族是為了保護魔法師利益的組織,自己部下的魔法師就和國家裡面的國民一樣。在戰爭中,和為了保護國民,而不包含在被保護的國民中的軍人不同,一條家旗下的魔法師,即使在戰鬥中,也是一條家必須要保護的『同伴』。最少,剛毅是這樣相信的。然後將輝也承繼著父親的信念。

而且,剛毅和將輝的想法不能說是完全不合理。從戰力集中這個角度去看,把身為戰場重心的戰鬥力首位和次位投入,是合理的。

並且,從技術上的問題去看,在十師族一條家旗下,擁有能夠在海上戰鬥的技術的魔法師並不多。

魔法在原則上,是把一個事項在一個對象上作用,要指定對象的一部分來改變事像,需要十分高的技術力。這和指定空間進行事像改變的領域魔法,會比指定特定物體的魔法更為困難是一樣的理由。

一條家擅長的魔法是『爆裂』。把液體以爆發進行氣化的魔法。不只是人體內部、機械內部的液體能夠成為對象。海水也能夠成為『爆裂』的對象。對一條家的魔法師而言,海上就和無限的彈藥庫一樣。

但儘管是怎樣優秀的魔法師也好,也沒辦法把海水整體指定為魔法的對象。實際上,為了讓海水爆炸,必須把一部分的海在意識中分離出來,然後指定為魔法的對象。

這個問題不只限於『爆裂』上。只要把海水當為攻擊手段使用,『只指定對象的一部分』這個難關是無法避免的。和空氣不同,水是能夠被肉眼視認,被『海是無限地延續』的實感所限制,把海水製造成子彈比製造空氣彈更加困難。液體氣化魔法雖然在海上戰鬥是有利的,但能夠在實戰中使用的魔法師卻意外的不多。

剛毅乘著的船,全部都是能夠熟練地使用這種技術的魔法師。將輝被編入剛毅組內,背後藏著這樣的緣由。

不管怎樣,議論編成已經是過去的事。現在改變計劃,也只會引來混亂而已。

到達佐渡的船團將會分兩路。兩隻會繞進去島的南部,然後在東岸的兩津港上陸。剛毅和將輝乘著的船,就會這樣繼續北上。

在距離佐渡北部五十海里的北方海域中,發現了國籍不明船。不要說領海,遠離交接水域,完全沒有出手的名目。

雖然這樣說,說到底剛毅他們的船隻是民間船。原本就沒有具備逮捕或是臨時檢查的權限。所以最初他們就覺悟了會採取超法規手段——海賊。

但儘管是這樣,他們也沒有突然擊沉對方的船。

戰力上而言是可以做到的。剛毅的船雖然沒有武裝,但船上的魔法師擁有能夠取締,甚至超過兵器的戰鬥力。不對,即使只有剛毅一人,要擊沉一艘戰艦也不難。

戰略級魔法師的定義是『能夠使用一下子把都市或是艦隊殲滅的魔法的人』。如果把這個定義中的一下子變成『一回戰鬥中』的話,剛毅就能夠達成。擁有不止是擅長破壞人體,連破壞機械也擅長,一條家的『爆裂』,連續擊沉五艘、或是十艘戰艦也絕對不是不可能。只要沒有能夠和十師族匹敵的強力魔法師在敵方,剛毅一個人就能夠殲滅整個艦隊。

這樣的話,義勇兵方的風險也會減低。然而率領他們的剛毅,並沒有直接擊沉可疑船隻,而是選擇進行近身戰來抓住對方身份的證據。

五年前,從佐渡撤退後,新蘇聯就表示自己並不是兇手。然而日本沒有抓到俘虜,屍體上也沒有能夠確認身份的東西留下,所以並無法揭穿新蘇聯的謊言。

雖然說擊退了侵略部隊,但這件事在外交上來看,是日本方的敗北。這份記憶,讓剛毅選擇了風險較高的作戰。

『敵船也任何動靜嗎』

接近到能夠目視可疑船隻的距離,剛毅重複已經詢問了多次的問題。

『沒有!』

部下的回答也是一樣。

只要火器管制系統沒有瞄準,機關出力上升伴隨的放熱量增加也不會出現。啟動炮塔的預兆和類似飛彈的發射口均沒有發現。

可疑船隻保持了沉默。

不可能沒有看到這邊的動靜。剛毅這樣確信。即使怎樣說,他們已經接近到不使用望遠鏡也能夠互相看到對方的距離。

可疑船隻的形狀是小型貨船。即使說是小型,那個大小也超過了驅逐艦。雖然現在還沒有發現有任何兵器,但有著橫濱事變時的偽裝揚陸艦這個先例。義勇兵們也沒有任何人大意。

即使是這樣,這樣看著也沒有特意來一趟的意義。

『偵察隊,突入!』

剛毅終於,下了決定。

『了解!』

將輝氣勢滿滿地回應這個命令。在他背後,有四個年輕人正在待機。

雖然剛毅隨意地稱呼為『偵察隊』,但實際上是壓制敵船的先鋒。戰鬥力不用說,突入成員全都有陷入絕境也能夠生存的防禦力和機動力。

『將輝,一路小心』

吉祥寺是不會做出在下達出擊命令後停下將輝,這種女人才會做的事。他的責任是透過成層圈鏡頭得來的情報,監視『偵察隊』的動向,在萬一的時候負責支援他們撤退。

『支援就拜託你了,喬治』

被將輝拜託,吉祥寺大力點頭。

將輝露出笑容,然後從甲板跳起飛到海中。

並不是跳進去。他的腳並沒有沉進水中。在海浪能夠觸碰到腳部的同時,將輝和背後的四人開始奔向可疑船隻。

在海上奔跑的他們並沒有遭受到攻擊。馬上到達了船的五人,以將輝為首,開始跳上甲板。如果有敵人在船上,看起來應該蠻帥,但在這裡他們也沒有遭受到攻擊。

(插圖1)

『究竟發生什麼事。喬治,你看得到什麼嗎?』

感覺到不對勁的將輝,站在什麼時候都能夠跳進海避難的位置,然後透過無線電詢問喬治。

『鏡頭也沒有照到任何人影。透過影像和觀測資料,可以判斷這是無人船』

吉祥寺不只靠成層圈得來的情報,還檢查了將輝他們身上的探測器得來的資料。然後再回答,找不到威脅。

這個回答,讓將輝鬆懈了一些。

『…等等,將輝。你那邊的探測器,探測到氣體漏出』

但是,稍微有點慌張的吉祥寺的話,讓將輝馬上警惕起來。

他沒有給予指示,而是確認自己身上的探測器。雖然是手錶型的簡易多用途探測器,但這艘船上漂浮著能夠輕易探測出來的濃度的可燃性氣體。

『所有人,展開障壁然後離開船』

檢測出來的氣體是丙烷。無色無嗅,比起空氣沉重,難以擴散,所以才被選用吧。但是,作為陷阱也太過不完整了。即使說難以擴散,也只是在和甲烷比較時的說法而已,在沒有障礙物的海上,只要稍微有些風就會被吹散吧。

並且,儘管這艘船充滿了丙烷也好,預料的燃燒力也不能突破身為一條家精英他們的障壁魔法。再說,丙烷本身爆發上限就低(超過這個濃度就難以爆炸的上限),作為攻擊手段也不能說是適當。爆發下限也低,即是說容易燃燒,只有能夠讓敵人動搖的奇襲效果。

所以將輝的指示也沒有太逼切。

另一方,透過資料知道氣體是什麼的剛毅他們,則漂浮著一股放鬆下來的氣氛。

大概,這才是真正的陷阱吧。

在緊張鬆弛下來後,裝甲船上的剛毅驚愕地看向海。

『海面上出現魔法的徵肖…!』

吉祥寺沒有說到最後。

在前一秒,的確沒有任何魔法攻擊的氣息。

但是現在,剛毅他們乘著的船,被投影在海面上的無數魔法式緊緊地包圍了。

一瞬間增值的魔法式,一同發動。

『老爸!?』

站在海面的將輝當然

察覺到魔法的氣息。

下一瞬間,他的視界映照出,爆炸的海。

猶如像是緊密地貼著的地雷同時起爆般的爆風。

將輝他們被這股風吹倒,在海面上滾走,沉在海中。

浮上來的將輝,他的視界被水沫和水煙還有鹽雨充滿,一片白色。

『可惡!』

在海面上站起的將輝,產生出氣流。然後那股風把白色的遮擋吹飛了。

『老爸!』

船仍然保留著完整。被認為過氣的重裝甲,果然不弱。船尾損傷龐大,是因為魔法障壁來不及吧。船體的前方甲板附近也不少損傷。看來是幾重展開的魔法障壁成功保住了最後一層吧。將輝的直覺告訴他是自己老爸使用的魔法。

但是,他的安心只是一瞬間的事。

『將輝、將輝,剛毅他!』

吉祥寺那狼狽的聲音,從掛在耳朵上的通訊部件飛進去鼓膜。

將輝感覺到讓全身僵硬的不祥預感,然後對著麥克風怒吼回去。

『喬治!老爸他怎了!』

『這次糟糕了!快,快點回來!』

『我知道了!』

將輝連給部下下指令也忘記,跑回去裝甲船。

幸好,沒有來自可疑船隻的追擊。可燃性氣體在爆發時,被全部吹散了。

明天,四月七日是魔法科高校九校的入學禮。不止是代表在校生進行歡迎的演講,還要管理整個儀式的進程,以及接待來賓等,各式各樣的工作正在等待身為學生會長的深雪。

內部的工作能夠和其他學生會成員分擔。不過最重要的是,對達也而言,幫助把深雪負責的部分做好,比起『明天是星期天』這點更為重要。

而且,在深雪被公開指定為四葉家下屆當主後,用作接待來賓的時間反而減少了。去年心懷不軌的『來賓』們很多,但知道她是四葉的魔法師後,仍然不讓自己陷入苦惱的猛者並不多。

但即使是這樣,達也考慮到明天的負擔,仍然打算讓深雪早點休息。只是,閱讀完晚飯後送到的機密電郵後,就變得無法這樣辦了。

在自己房間閱讀完電郵的達也,按下了能連接深雪房間的內線按鈕。

讓進入客廳的深雪坐在沙發上,達也指示水波把窗簾拉上。原本防音能力就很高的室內,完全遮斷了能通往外面的聲音。不用說,偷窺也是不可能的。

達也露出了比平常更慎重的態度,深雪也感覺到這是『不是普通的事』而認真起來了。

『在這種時候真的不好意思』

『不會,完全沒關係的。那麼,兄長大人…從叔母大人那邊,有什麼事嗎?』

從達也那邊接收到『今天早點休息』的指示是一個小時前,晚餐時的事。在剛好想著差不多去洗澡的時候,就接到內線電話叫出去了。

對於這件事並沒有什麼不滿。達也找自己有什麼事的話,深雪也會把這當成最優先的事。只要是被達也呼叫,不管什麼時間,在哪也好,正在做什麼也好,都會馬上趕過去。先不論實際上做不做得到,深雪平常就是維持著這樣的心情。

但是相對的,達也絕對不會因為隨意而這樣對深雪。達也亦把深雪的利益放在最優先的地位,不管什麼時間,在哪也好,正在做什麼也好。雖然介入深雪的打算而違反了她的意思並不罕見,但所有都是以『什麼是對深雪有益的』作為基準作判斷。在達也的場合,並不是『儘可能』,而是『經常』。換成『絕對』也不會誇張。

所以,比起明天入學禮,對自己而言更需要優先的事,就只有來自四葉家當主的無理難題,深雪這樣想。

『的確是來自本家的報告,但看來並不是想讓我們做什麼』

『報告,嗎….?』

不是命令、也不是通知、更不是聯絡。而是,報告。在這之前,即使被指名為四葉繼承者也好,受到的對待儘管合符名分,但也只是形式上的東西而已。

也不可能是真葉或是分家當主他們突然改變立場吧。

即是說,這是需要做到這個程度的重要的情報。深雪這樣理解。

然後她的解釋,也沒有錯。

『今天下午,一條家當主,一條剛毅因為敵人的陷阱而產生生命危險。雖然有意識,但貌似無法自由活動。雖然這樣說,肉體上並沒有任何損傷。根據本家的推測,應該是因為魔法演算領域出現過負荷而陷入了麻痹狀態』

深雪雙手掩著嘴巴,睜大眼睛然後僵直了。水波也因為過度驚訝而流露上表情。

『在嘗試捕捉被認為會進行敵對行動的國籍不明船隻時,因為魔法而陷入了巨大的爆炸中。一條先生為了保護部下,展開了四重的魔法障壁,貌似是勉強撐住了最後一道防線,成功阻擋下來。然而,因為保護超過百人規模的障壁被破壞了三枚,導致魔法演算領域負上了深刻的傷害。以上是報告書的結論』

『超過百人…』

水波的表情好像被遺留在其他地方,呆然地低語。因為自己擅長障壁魔法,所以同時也清楚地理解到他的厲害和負荷。

『因為一條家和十文字家不同,並不是防禦魔法的專家。所以在緊急時選擇了同時展開多重障壁這種效率不好的術式,果然是太勉強了』

『兄長大人….』

深雪顧慮地對著淡然說明著的達也低語,是因為擔心他是不是正在想起使用大規模障壁魔法而產生過負荷,最終失去性命的她——穗波的事。

櫻井穗波。是達也和深雪的親生母親,深夜的守護者,同時在遺傳因子上是水波叔母的人物。和水波一模一樣的臉容,擁有水波成長後的外表,在五年前的夏天,從艦炮射擊下用盡生命守護達也的女性。

和穗波逝去的時候很相似的狀況,在和穗波長得很相似的少女前說出。猶如像是把已經藏起了的痛苦記憶,再次喚醒的狀況。因為連自己也這樣想,兄長肯定會更加痛苦吧——深雪是這樣想的。

『……抱歉,深雪。看來讓你想起了悲傷的回憶』

但是看來是達也誤會成自己讓深雪傷心。不對——是誤會嗎?真的嗎?

在深雪心中掠過的懷疑,馬上就消失了。

『但是以我們的立場,也不能不知道』

達也的聲音中,能夠感覺到不只是回憶起往事的憂慮在。

『只是考慮魔法實力的話,三高的一條現在就可以成為十師族的當主吧。但是身為防衛日本海沿岸的其中一翼,一條家的當主不是只靠魔法實力就能夠擔當的地位』

透過達也清楚說出來後,深雪終於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

在五年前的佐渡侵攻事件中,擊退了不明敵人的主要功臣,並不是國防軍,而是以一條家為中心所組織的義勇兵。由北陸道東北,日本海沿岸的防衛上,一條家的存在就有這麼高。

一條家不只是在魔法實力上表現優秀,他的領導力能夠掌握整個北陸和東北地區西部的魔法師,並且能夠填補必須把戰力集中在南北——九州·沖繩和北海道——的國防軍。一條家當主無法活動的狀況,不止是十師族的問題,而是意味著整個國防體制空出了一個大洞。

『不過一條家應該有著當主暫時不在的對策才對。一之倉家和一色家也會加強支援吧。但是四葉家仍然不會選擇坐視不管吧』

『我們也必須要去幫忙嗎?』

『到目前為止,好象只決定了派夕歌去負責治療一條先生的方針』

對著深雪的疑問,達也以不確定的語氣回答。大概,他也認為不會這樣就完結吧。

但是深雪比起他的悲觀預測,更在意他剛才說的內容。

『我真的不知道原來夕歌能夠治療魔法師』

『夕歌她在大學中研究著,過度使用魔法導致魔法演算領域技能受損的現象,『魔法演算領域過熱』』

『原來是這樣啊….』

『貌似本家也積極地支援這個研究。魔法演算領域過熱不止是魔法技能上的現象,甚至能夠威脅優秀的魔法師的生命。即使不是本家,也不能無視這個問題』

達也他們知道的,因『魔法演算領域過熱』而喪失生命的例子只有穗波,但實際上,以四葉家前前當主·四葉元造為首,已經出現了數個犧牲者。治療方法的開發研究從前當主的時代就已經開始了。

不止是四葉家,十文字家真正的王牌魔法技術也有著容易引起『魔法演算領域過熱』的性質,前當主十文字和樹也因此而失去了作為魔法師的力量。在十文字家,正在研究著防止過熱的方法。

對這個症狀保持關注的魔法研究者,不止是四葉家和十文字家而已。不管怎樣說,魔法演算領域至今仍然是尚未被解明的黑盒,『魔法演算領域過熱』本身這個問題除了

四葉·十文字家外,正在停留在議論的階段中。但是即使是假說也好,正因為作為理論存在,所以一條剛毅為何陷入了嚴重身體問題,它的原因馬上就能夠判斷出來。

『在擁有很多擅長系統外魔法的魔法師的津久葉家中,夕歌是當中特別擅長干涉精神本身的術式。應該是叔母判斷她能夠治療一條先生吧』

不止是對意識下手,操作思考的意識操作,能夠干涉精神本身的魔法。當中的代表例,是曾經只有深夜才能使用的『精神構造干涉』,深雪的『悲嘆冥河』或是津久葉家繼承的『誓約』也是在精神這個層面改變事像的魔法。

和絕對強制地凍結精神的深雪不同,『誓約』是在精神技能上設下限制的術式。如果是擅長這個魔法的夕歌,或許能夠促進位於無意識領域的魔法演算領域技能回復。四葉本家會這樣想,也不是毫無根據的。

『但是,如果失敗的話,四葉家的立場不會惡化嗎?』

『夕歌表面上和四葉家無關係。是採取四葉家介紹能夠進行治療的魔法研究者這個形式』

『……』

即是說,在萬一的時候就捨棄。知道這樣而無言的深雪,這是她還沒有變成絕情之人的證據。作為四葉家的繼承者,應該說她太天真,但達也完全沒有否定這股善良的打算。

『而且,幫助一條先生治療,這是四葉家出自善意的協助。不論當中有沒有得失計算,但即使失敗也沒有理由被譴責』

『…也對呢』

以勉強讓自己接受的語氣,深雪低語。

聽到這樣,達也稍微強行地轉移話題。

『有點離題了呢。本家暫時只打算派遣夕歌作為對應。但是,我不認為會止於這裡』

雖然實際上並沒有『離題』,但深雪也沒有在意的樣子。雖然水波露出一點驚訝的表情。

但是,這股微小的違和感就被磨滅了。

『也有可能對我下達迎擊武裝勢力的出動命令』

『國防軍嗎!?』

深雪的悲鳴,包含著,這不就會違反四葉家和國防軍的協議嗎,的意思。

『是從本家那邊』

但是,達也的回答卻人更加意外。

『…但是,兄長大人是我的守護者啊!』

『應該想為,在成為了你的婚約者後,導致了地位變更』

『怎麼會….』

深雪對於達也作為自己的守護者而一直被束搏這件事懷疑罪惡感。但是,只要是自己的守護者,就能夠不用被亂塞工作。這個規則,是她為了減弱自己對達也的罪惡感,作為底線的藉口。

但是,達也卻說這個藉口已經不管用了。聽到這點的深雪,受到了比起得知達也有可能會執行危險任務時更大的衝擊。

『不要擔心。以前也說過的。能夠在真正意義上傷害我的人,就只有深雪你而已』

達也的台詞,是誤解了深雪的臉失去血色的理由所說的。在深雪心中,比起達也站在戰場這件事,達也作為自己的守護者這個藉口已經不管用,更讓她動搖。

但是,因為達也跟自己約好說不會負傷,讓深雪多少冷靜下來了。

『我也是,到現在仍然相信著以前說過的話。兄長大人,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對呢』

一心看著達也的深雪,和承受了深雪眼神然後點頭的達也。

在此時,平常一直在旁看著兩人的水波,不知道為何沒有感覺到平常那股不適。而是和平常不同,兩人毫不動搖的互相信賴,在水波眼中十分耀眼。

『只是,我必須離開深雪身旁的情況可能會增加。水波』

『是,是』

因剛才導致意識稍微飄遠了的水波,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表現出過剩的反應。

對著太過有幹勁的回答,達也只是稍微動了一下眉頭就算了。

『在那時候,深雪的護衛就好好地拜託你了』

『請包在我身上』

深雪的護衛,不用達也說,這是水波的使命。而達也亦知道這點才對。然而還特意用言語進行命令,當中的意義讓水波咬緊了牙關。

『深雪,我不打算帶你去戰場』

『….我知道的』

雖然深雪的語氣和表情也表示著『很遺憾』,但她沒有遲鈍到無法理解達也的想法。

『深雪會服從兄長大人——不對,我會服從達也大人的吩咐的』

但是在最後,並不是以不耍任性的妹妹,而是表示這是因為自己會作為未婚妻行動,讓她懷有的微小不滿消失殆盡。

捕捉到一條家當主因為敵人的謀略而倒下這個情報,不只有四葉家而已。雖然一條家或許想藏起來,但在當天就傳遍了二十八家。

只是情報的精度,即使同樣是十師族也有差別。

從父親弘一得知襲擊一條家當主的事故,回到自己房間後,下一秒,真由美就接到來自克人的電話。

『在這麼晚真的不好意思』

『雖然在這麼晚打電話過來的確不像十文字會做的事,但找我做什麼大概也知道,所以沒關係。是一條家的事吧?』

『對。那麼細心真的幫大忙了』

十文字家旗下的魔法師每人都擁有強大的力量,但相對的,部下的數目少。目前處於被同樣以首都圈為地盤的七草家和三矢家取走了傑出魔法師的狀態。並且,包括十文字家本體,整體能力都偏向戰鬥上。

因此,有著在情報搜集上落後他家的傾向。在突然發生重大事態的時候,克人透過個人途徑從七草家獲取情報,並不是沒有往例。

『我也是剛才從父親那邊聽說。時間剛剛好。那麼,十文字你知道到哪?』

『我聽說是在領海侵犯後,並沒有逃走而是停留在公海上的國籍不明船,一條先生在嘗試拿下的時候被敵人埋伏好的爆炸捲入,陷入了重傷』

克人把我的情報雖然粗略,但真由美沒有因此低看十文字家。不如說,對明明是今天才發生的事,卻詳細地把握著事態的父親感到噁心。

『只有一點訂正。一條先生肉體上並沒有受傷。在症狀上,是陷入了極度虛弱而無法起床的狀態。我家是推測這是不是因為過度使用魔法引致的』

『過度使用魔法嗎…』

『十文字,怎麼了嗎?』

看到克人的臉嚴肅起來,真由美驚訝地皺起來。

『沒有,沒什麼事。關於捲入一條先生的爆炸,知道什麼詳情嗎?』

克人沒有回答真由美,而是轉移了話題。雖然真由美也知道,但沒有打算追究下去。

『這是根據成層圈平台的探測器所分析的結果,大量的氫氧混合氣——氫氣和氧氣混合的氣體爆炸了。被認為是因為遠距離魔法來產生氣體以及控制點火』

『點火….?難道說是『Igniter(意思為點火裝置)』伊果·安德烈維齊·貝佐布拉佐夫的所為….?』

『你難道是想說使用了戰略級魔法『水霧炸彈』嗎?怎麼會』

真由美笑著否認了克人的推測。但是她的笑容,卻十分硬直,勉強擠出來的。

『…也對呢。明明只是攻擊一艘船,難以讓人覺得會使用戰略級魔法』

克人像是為了告訴自己般說著點頭。一邊自覺著否定這個可能性的根據太薄弱。

『對啊。十文字你想太多了』

真由美雖然也理解根據薄弱,但她無意識地把目光從分析中上移離。

『不管怎樣說,是被未知的魔法所攻擊嗎』

『對』

『….真是嚴峻的狀況』

『對啊。…大概,和這件事也有關,老哥好象說有事想和十文字商量』

和應克人後,真由美猶豫地提出了新的事情。

『智一先生嗎?….我知道了。麻煩幫我傳達說,什麼時候都可以聯絡我』

『這樣好嗎?明明是這邊提出的,配合你家那邊的時間比較好吧?』

『是這樣啊。那麼,明天晚上如何。地點就交給智一先生把』

『我想應該沒問題哦。那地點我這邊決定,明天中午再聯絡你吧』

『麻煩你了。還有,感謝你提供一條先生的情報。一直都幫大忙了』

克人在畫面中低頭。然後就這樣切斷了電話。

『….明明頑固的地方不怎麼改,卻只會在這種地方變得那麼聰明』

看著黑下來的熒幕,一邊吐槽的真由美,她的聲音很明顯是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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