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急轉篇 【3】(2/2)
他再次向光宣發動了魔法。
「啊……!」
可是在起動式讀取完成之前,就按著胸口倒下了。
原因則是光宣以壓倒性的速度發動的精神干涉系魔法。
「那種無用的抵抗能停一下嗎?」
保持著伸出右手掌心指向玄明的姿勢,光宣淡淡地宣告著。
「我理解你們作為原本的十師族,不能向魔物卑躬屈膝的心情。所以我既沒有要求當主之位,也沒有尋求你們成為明面上的幫手。在十師族不能察覺的程度,暗中幫我就行了。」
光宣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完全沒有顧忌對方的想法。理所當然不考慮對方的心情,孩童般又如同帝王一樣的笑容。
光宣的話語沒有得到應答。先不論長男處於無法回答的狀態,次男、長女和次女都因為眼前展現的力量差而發不出聲。
義母雖然沒有膽怯的表情,但緊閉著嘴唇轉過頭躲開了光宣的視線。
「雖然這麼說,但我也知道在父親出差的時候你們不可能同意我的要求。我先去和父親說一下這件事,在我回來之前請在此等候。」
在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光宣發動了新的魔法。
義母、姐姐、哥哥的身體全部失去了力氣,從椅子上滾落下來。如果突然趴到桌子上毫無疑問就會將臉突入餐盤中,所以跌落到地上則可以說是光宣刻意造成的結果。
強制且快速的,令對方強行睡眠的精神干涉系魔法。光宣的家人經由他的手,已經被囚禁在睡眠的牢籠中了。
光宣魔法的施加對象並不只限於家人。一樓的傭人們也一個都不剩的被奪走了意識。雖然也有偶然在使用刀具或者倒下的時候地點不好這種理由而重傷的人,但光宣只要發現了負傷者,就為對方施加了治癒魔法。
光宣和雷古魯斯、雷蒙德二人再度回合的地點,並不是後門而是正門玄關的走廊。
「光宣。」
聽到從樓梯上下來的雷古魯斯的呼喚,光宣停下腳步抬起頭。
「結束了嗎?」
「是啊。讓全員都睡著了。雖然從三人那裡收到了激烈的抵抗,但好不容易沒有奪取他們的性命就辦完事了。」
「挺順利的啊。」
光宣笑著點點頭。
「還有,不殺了他們而是讓他們睡著,是為了利用他們嗎?」
用著輕鬆的語氣詢問著的,是跟在雷古魯斯後面從樓梯上下來的雷蒙德。
「雖說想要借力的並不是家中的傭人,而是在外辦事的部下罷了。我不想因為體內還存有意識而令他們反感。」
「哦……。但是你不是已經把九島就到將軍殺了嗎?會不會已經太晚了?」
「雷蒙德!」
面對雷古魯斯強烈的斥責,雷蒙德低下了頭。
「光宣,那個……」
「傑克,請不要在意。」
光宣回答中的語調像是在安慰不知所措的雷古魯斯。
「我殺了祖父這是事實。只是,即使不是向祖父而是向父親宣誓效忠的人現在也有很多啊。」
「誒……」
雷蒙德的語氣中絲毫沒有反省的意思。
但即使這樣,光宣也沒有在意。
「我要去父親那裡。請再陪一下我。」
這樣說著,光宣沒等對方回答就走出了玄關。
◇ ◇ ◇
金澤魔法理學研究所,也就是舊魔法技能師開發第一研究所,在園區內有著研究院使用的單人宿舍。即作為國立魔法大學附屬第三高校學生有時研究所成員的吉祥寺真紅郎就住在這棟單人公寓中。
第三高校和第一高校一樣,現在正是定期測驗的正中間。但即使這樣,吉祥寺也沒有花多餘的時間去為了考試而學習。第二天的科目用總計兩個小時左右來複習,剩下的時間和平常一樣做著研究所的工作。
作為世界第一個『基本碼』發現者的吉祥寺,在完成基本碼理論這一自己的研究主題上是被允許耗費時間和預算的。
但可惜的是,纏住他的並不只有他自己的研究主題。魔法學還遠沒有成熟到可以細分特化成專門領域。從幹部研究員那裡傳來的驗證新假說的依賴也不少。
因為吉祥寺實際上就在研究所過夜,所以工作時間和私人時間的界限很曖昧。他今天也在晚飯後,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室,為了再次開始研究而按下了終端的開關。然後很意外的,發現了一封從外部送達的郵件。
從所外來的通信,由於安全方面的考量而全部受到了檢查。之所以送到了個人用的終端,也就是說沒有安全方面的問題了吧。
「司波達也發來的……?」
吉祥寺首先看見送信人的名字就吃了一驚。之所以送到研究所這邊,應該是魔法理論相關的郵件吧。可是吉祥寺和達也之間,別說私人郵件,就連在研究上交換意見的關係也沒有。
對于吉祥寺來說,這封郵件有點突然了。「到底寫了些什麼」這樣說著,吉祥寺開始了閱讀。
「……這是?!」
集中在正文中間的目光不斷加速。在讀到最後之前,吉祥寺就打開了附件。因為正文中寫著的內容實在太過有衝擊力,而必須馬上進行確認。
「……」
附件是起動式的基本設計書。雖然起動式本身是為了構築魔法式而設計的,但使用了何種技術、構建了什麼樣的魔法式這些在起動式中記述的項目卻在基本設計書中詳細整理羅列了出來。
首先奪
取吉祥寺目光的,並不是全身像般的理念,而是作為零件其中之一的模塊。
「連鎖演算?」
這是吉祥寺第一次看見的技術。
「這是水霧炸彈的基幹技術……?」
真的嗎?吉祥寺這樣想著。他無法理解達也向自己提供這麼重要的情報的意圖。
隨著再一次的細讀模塊,他馬上理解了這應該不是精心策劃的惡作劇。
「……要求的魔法演算能力太高了。連我也無法滿足。」
吉祥寺只是來回讀了幾次連鎖演算的模塊,就發現了這個技術的重大問題點。
和平均的魔法師相比,吉祥寺擁有著相當高的魔法處理能力。即使是以這樣的能力,也不能達成連鎖演算的需求。
連鎖演算是將小規模的魔法式進項連鎖複製,進而實行空間上的大規模魔法的技術。只是隨著原版魔法式的複製展開,生成魔法式的情報量實在太大了。考慮到整體效果的話,確實可以將魔法式的規模進行打包壓縮,但即使這樣,讓一位魔法師來處理未免規模太大了。
「運用高性能電腦組成的CAD從魔法師那裡接手全部的變量處理,我也理解這樣可以減少負擔。但即使這樣,再怎麼說……。使用這種東西,即使是剛毅先生也不可能吧?雖然將輝的話,也許還有可能性……」
飄進吉祥寺耳中的自言自語,「啪」地固定了下來。
(將輝的話?)
這次則是無聲的思考。
(……如果整理起動式將體積抑制住的話,將輝就能用了?)
吉祥寺再一次從頭開始閱讀基本設計書的正文。
然後,便理解了作為這封郵件目的的魔法的真身。
(這難道是……)
「利用連鎖演算在海面上發動超廣域『爆裂』的基本設計嗎?!」
吉祥寺還沒有完全讀完,就返回到了郵件正文的末尾。
在那裡寫著,「願吉祥寺和一條武運昌隆」。
◇ ◇ ◇
光宣到達了從義母那裡聽來的住所,然後皺了皺他那擁有美妙弧度的眉毛。
這棟雖然規模小但一看就知道投入了最新技術的建築物,是機器人(Android)的製造工廠。
使用電子金蠶從安全出口進入了建築物內。故意沒有隱藏起息。
正如預想的,「警備員」馬上就出現了。
是位很像人類的女性形態機械。那是戰鬥用的女性機器人(ガイノイド)
伴隨著敏捷的動作,機器人向光宣襲來。
將女性機械士兵退回去的是雷蒙德的念力。
「哦?這傢伙,挺強的啊。」
雷蒙德是以將機械師明擊潰為目標而使用PK的。但機器人的身體卻抵抗住了PK而在一點點前進。
電擊的火花在空中散開了。
是雷古魯斯的放出系魔法。
隨後機器人停止了活動,倒在地面上。
「這個機械士兵的性能相當高啊。特別是裝甲的強度真讓人吃驚。」
雷古魯斯訴說著軍人般的感想。
可是光宣卻著眼於不同於機體性能的別的東西。
(這難道是寄生人偶的機體嗎……?)
「走吧。沒有多餘的時間用來耽擱了。」
光宣沒有將這個疑惑說出口,轉而催促著雷古魯斯和雷蒙德。
光宣在找的人,也就是他的父親九島真言,在工廠的生產線上。
「我還以為你能在控制室。」
即使光宣搭話也沒有回應。可能真言本身有想進行對話的意思,但他身後的人們妨礙了他。
「能讓護衛的人退下嗎。只要我不被攻擊,這邊就不會施加危害。工廠那邊的人也請安心。」
光宣笑著做出了宣告,他語言中露骨的安心語氣的表達對象,是在離真言有少許距離的最新型自動製造裝置——非人形工作機械——的陰影中隱藏的一堆人。
除了一個人穿著白襯衣搭配西褲之外,其餘的人全部穿著工作服。應該確實是這座工廠的從業者吧。
相對的,不管這盛夏而仍然穿著長袖西服面向光宣的男士們,臉上則滿是緊張的表情。這種氣氛下如果有槍的話,現在就直接扣動扳機了。
「大家,退下吧。」
直到現在,九島真言終於開口說話了。
擔任保鏢的人群猶豫著向兩邊分開。
「好久不見,父親。」
之所以在光宣身上看不到絲毫畏縮,可能是兩人力量差距的關係。可是考慮到兩人的關係,心中絲毫不亂則稍微有些不自然。
「我可是覺得你能過來得更早些。」
真言這邊也是,正常的話應該可以看到少許罪惡感。
「雖然我認為你是一個缺陷品,但實際上卻是未完成品啊。因為妖魔的寄宿反而成為完成品這點我是完全沒想到。」
對於真言那與其說是薄情不如說是無情的話語,光宣既沒有發怒也沒有哭泣,只是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感謝您說出了真心話。多虧如此,我也能不覺得內疚了。」
「我覺得妖魔並沒有內疚這種感情。」
「有種假說,說是寄生物的真實身份是從人類的精神活動中產生的獨立情報體。如果這個假說是正確的話,那麼我們擁有人類的感情也不是不可思議的吧。」
「前提是假說正確的話。」
從真言的直白回應中可以看出他那種粗魯的態度絲毫沒有改變的跡象。光宣也沒有再陪著父親說閒話的心情了。
「這間工廠是用來製造寄生人偶機體的吧。」
光宣無視前後文而變換了話題。
「你是為了問這種事而來的嗎?」
「庫存機體一共有多少具?啊,父親你不回答也沒關係。那邊的你,請回答。」
光宣開口詢問的對象並不是真言,而是身著白襯衫的男性。
「y,已經完成的機體有二十四具,進度在50%以上的機體有十二具。」
「總計在已經完成寄生物移植機體數量的兩倍以上嗎。父親還沒放棄想把它們賣給國防軍啊。」
「哪裡有放棄的必要。寄生人偶本身沒有問題。關於試驗運行的做法方式,則是上一代的責任罷了。」
上一代指的是九島烈。真言對於指責父親這中行為沒有一絲猶豫。
關於寄生人偶的實用性,光宣也同意這點。只是對於烈那種隱藏的惡意,使光宣視線的溫度漸漸冷了下來。
「……那麼,包括已經完成和製造中的人偶,九島家就服從我的命令吧。」
光宣的語氣中包含著遠超需要的高壓。這可能是來自於光宣對於烈那無法磨滅的思慕的反映。
「我知道了。」
真言的回答快到讓人不禁懷疑他有沒有理解光宣的要求。
「當主大人,這真的好嗎?」
理所當然的,從保鏢那裡傳來了反對的聲音。
「即使抵抗也沒有用啊。」
即使面對他們,真言依舊用那麼淡漠——不如說是缺乏精神的語氣回答著。
「光宣是殺了上一代的『九』系魔法師的完成品。光宣既然是九島家最強的魔法師,那麼我順從光宣也是當然的。」
不論從他的言語還是表情中,都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不甘心。
說著「完成品」的真言的聲音,感到的不是無念,反而是漂著些許滿足感。
◇ ◇ ◇
光宣到達生駒市郊外工廠的時候,達也和深雪正吃著稍微晚了一點的晚飯。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啊。」
用餐期間,達也毫無前兆地說出了道歉的話。
「兄長大人……不好意思,我不清楚是什麼事。」
深雪是真的想不出到底什麼事,睜大了雙眼回應著達也。
「今天讓你一個人放學回家了。」
「如果是那件事的話……」
想要說些什麼的深雪稍稍顯得有些緊張,但也送了一口氣。
「我覺得這不是兄長大人需要在意的事。兄長大人已經不是『守護者』了,擔任保鏢
的各位也盡職盡責地完成了工作。」
「即使你說沒必要,但我還是在意啊。」
「這,這樣啊。真是……謝謝您了。」
滿面潮紅目光游離著的深雪,小聲念叨著「兄長大人真是太狡猾了」低下了頭。
雖然達也的耳朵捕捉到了這句話,但他故意沒做什麼反應。這裡如果問「哪裡狡猾了」的話,就顯得有點抖S了,達也沒壞到這種程度。
譯者註:為了避免誤會姑且說一句,這裡原文就是サディズム,沒加私貨……
對話再次展開的時候,已經是收拾完餐具並將餐後咖啡並排擺在餐桌上之後了。
「兄長大人今天究竟幹了些什麼,我能問一下嗎?」
對話再開的契機是深雪的疑問。雖然達也不用道歉這點是深雪的真心話,但在意哥哥幹了些什麼也是事實。
「……怎麼說呢」
達也雖然稍微遲疑了一下,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應該是考慮到雖說沒有想說的打算,但也沒必要保密。
「面對大亞聯合取得勝利的新蘇聯,有著南下進入日本海的可能性。」
「新蘇聯想挑起和日本之間的戰爭嗎?!」
「應該不會突然宣戰,但應該會藉由某些理由出動艦隊吧。比如說,為了引渡逃到日本的引發這次紛爭的戰犯,這樣的……」
「日本政府收容大亞聯合軍的逃亡人員這種事,真的可能嗎?」
「大義上的名分到了這種程度,實際上怎樣都好。關於新蘇聯的目的也存在著各種推測。不管他們的目標是什麼,既然有受到進攻的可能性,就不得不進行準備了。」
「像是橫濱事變那時候那樣,兄長大人要出動嗎?」
「從東道閣下那裡獲得ESCAPES計劃支持的條件,是我成為應對他國軍事野心的抑制力。我不能裝不知道。只是這次和橫濱事變的時候不同,應該不會一次就擊退對方結束一切了吧。」
「……為什麼呢?」
「和那時的大亞聯合不同,新蘇聯是知道質量爆散的存在的。如果要進行軍事行動的話,應該會採取不會直接攻擊都市或者基地的方式。」
「雖然我覺得根本就不存在能防住兄長大人的質量爆散的手段。」
「魔法層面上並不是北郵防禦質量爆散的方法。並且,也有著不進行魔法對抗就使我不能攻擊的方法。」
「那種事可能嗎?」
「比方說,宣稱符拉迪沃斯托克是不設防城市(Open City)。」
「這樣的話會怎樣?」
「即使宣稱是不設防城市,和其臨近的軍事設施也不能避免被攻擊。因為只要軍事設施存在就是軍事力量。但是如果用質量爆散攻擊軍事港口設施的話,都市部分也會捲入被害圈內。因為那個魔法並不能限定領域進行攻擊。要是不想讓國家背負無視戰時國際法的無法度污名的話,就不得不排除使用質量爆散進行攻擊的想法了。」
「我覺得這種情況有點自說自話了。」
「確實有點極端。可是即使知道這是對方的詭計,但如果條件齊全的話就不能無視了。」
深雪並沒有隱藏她那不能接受的表情。這種感覺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不管有多不合理,規矩就是規矩。世上有種叫「大義」的東西存在著。並且大義在國際政治的場合有著比核武器還打的攻擊力。
「對於海上的戰鬥力,也有無法使用質量爆散的情況。比如在戰艦等等通常兵器不會被流彈傷害的距離上有難民船隊。為了使用質量爆散殲滅散開的艦隊,就不得不進行某種程度上的大規模攻擊,但這樣的話就會把難民船隊一起卷進去。」
「……是因為破壞力太大而煩惱著啊。」
「應該說是由於調節破壞力很困難,所以讓對方有了可乘之機。因此,應對新蘇聯進攻的場合就需要有其他的迎擊手段。」
「……莫非,兄長大人是在開發適用於這種場合的新魔法?」
一開始眉間還飄著陰雲,但此時目光中已經閃著光輝的深雪問道。
看到這樣的變化,達也一邊想著「真是真實的表情啊」,一邊苦笑著點點頭。
「到基本設計這一步已經結束了。接下來的實際使用階段就靠那些傢伙去努力了。」
「不是兄長大人要用嗎?」
「我除了『分解』和『再生』之外,沒法使用其他魔法喲。」
「……對不起」
「沒事。」
在這種不在意的笑容背後,達也有著隱瞞深雪的一些事。
利用連鎖演算的戰略級魔法。他覺得應該由一條將輝來使用,從而將其提供給了吉祥寺。
只是考慮到適應性的話。
新戰略級魔法的系統,本來對於深雪來說應該更為合適。
◇ ◇ ◇
關於STARS的指揮系統規則,與作戰相關的指令是由五角大樓的參謀本部直接向總隊長下達的。只是現在這種總隊長不在的情況下,命令就傳到了基地司令官手中。
當地時間,七月四日上午十點。日本時間,七月五日凌晨一點。
STARS本部基地司令官沃卡大佐,正面對這屏幕上顯示的命令無言。
「破壞建設中的恆星爐工業園,真的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這是一個再三考慮過後的作戰方案。目標是為了排除戰略級魔法師司波達也的威脅,從而破壞他所提倡的恆星爐工業園計劃,使其受到國際上的壓力而強制參加狄俄涅計劃。比起暗殺司波達也這種直接的手段更具可行性,並且由於實際實施起來風險小,因此這個方案曾經被通過了。
在那之後,雖然伴隨著寄生物而發生的騷亂,作戰在事實上是中止狀態,但命令本身並沒有喪失效力。
這次的命令說白了就是講已經通過的作戰再次指示給STARS,所以雖然感受到意外也不奇怪,但是……
「……說是要在新蘇聯的極東艦隊佯攻的時候完成任務」
雖然由於狄俄涅計劃的關係,USNA和新蘇聯是眾所周知的協力關係,但想都沒想到連軍事行動也捆綁在一起了。至少,對於有著和新蘇聯之間交換炮火的經驗的軍人來說是這樣的。
「雖說不應該拘泥於過去……」
在感情方面也有著不能接受的部分。
連沃卡這樣的高級軍官都這樣。
實際接受命令的士兵會是怎樣的感覺。一抹不安不由得湧上心頭。
「要慎重選擇作戰人選啊……不,這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
STARS這邊在外出勤的人員,有著已經潛入日本的雷古魯斯和維嘉他們。對於這一點,現在已經沒有餘地重新考慮了。對於為了志願他們而從別的部隊調人這件事,沃卡也沒有權限進行人員選擇。
這麼說來——沃卡連鎖性的想到。
——關於恆星爐工業園的破壞工作,上個月上旬已經將命令傳達給阿特魯斯大尉和維嘉大尉了。
——在潛入日本之後馬上身負重傷的阿特魯斯大尉,有可能在這個作戰中歸隊嗎?
◇ ◇ ◇
七月五日早晨。
在國防海軍橫須賀基地中,有著兩位在場地中行走的美軍女性軍官的身影。
現在的橫須賀,有著USNA航母的停靠港。即使美軍士兵來回走動,也不是很引人矚目。
她們之所以那麼惹眼,是她們都有著即使登上時尚雜誌封面也不奇怪的外表與穿著。
一邊是栗色短髮和茶色眼瞳的都市美女。即使穿著毫無裝飾的訓練用半袖襯衫也有著灑脫的氣質。
另一人則是銀色長髮搭配青色眼瞳,一位富有魅力的北歐系美人。背心下面包裹著的碩大胸部對於年輕男性士兵來說真是拔不下眼。
「好,熱,啊……」
並不是在進行著慢跑。在做完了衝刺、跳躍、深蹲、伸展這種高難度的訓練組合之後,北歐系美女——蕾拉·迪涅普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胸前扇著風。
「日本有這麼熱嗎……」
「應該是由於現在這個季節,在熱帶海洋性氣團的影響下產生的高溫多濕氣候吧。」
對於蕾拉那不止是疑問還是牢騷的話語,都市派美女——夏洛特·維嘉擦著額頭上留下的汗回答道
。
「我已經明白斯碧卡中尉不出來的原因了。」
包括剛才蕾拉口中提到的『斯碧卡中尉』,她們三人是潛伏在日本的STARS隊員。
三人都是到日本之前就寄生物化了。雖然被移植寄生物的原因有一半是被騙了,但同化完成的她們對此並沒有抱有不滿的情緒。——雖說現在有著一種即使不做人了也仍然能夠感受到酷熱的細微不滿。
「『獨立號』已經來了啊。」
在走回宿舍的途中,她們看見了為了潛入而來的航母的樣子。歷史上來說則是第六代『獨立號』。作為在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前就開始建造的老兵,雖然當時預計打在核動力爐,但因為大戰中禁止了戰艦搭載核動力爐,所以改用了氫動力渦輪引擎。
「希望能帶來點好消息。」
獨立號之所以在夜間出海,是為了進行艦載機的夜間起降訓練。可是實際上,目的卻是為了取得無法通過無線電傳輸的本國發來的極秘指令·秘情報。
「要是能快點知道那個叛徒小娘們的所在地就好了。」
蕾拉用著火大的聲音接下了維嘉的話。她口中的「叛徒小娘們」,不用說就知道是指莉娜。
「如果沒找到的話就不會派我們過來了喲。」
莉娜不知怎麼被日本政府之外的組織藏匿起來了,這點還是知道的。可是日本政府——日本軍不應該不知道她的潛伏地點。
雖然不知道日本軍究竟以何種目的要隱藏「叛徒天狼星」的行蹤,但只要繼續施壓的話不久就會投降的吧。這樣的話,稍微破壞個兩三所設施,可能會讓他們的舌頭更靈活一些。
——雖然維嘉本身就不想考慮政治上的得失,但她也不是會認真考慮這種恐怖分子行為般的行動的軍人。她的精神即使在寄生物化的STARS隊員中也是明顯變質了的。
◇ ◇ ◇
二〇九七年七月五日,上午八點。
回到神戶的隱藏住所的雷古魯斯,通過寄生物的心電感應網絡接到了從STARS本部傳來的指令。
這是一封通過電報傳到了在西太平洋公海上航行的航母,然後以指令書的形式通過戰鬥機傳到了停靠在橫須賀港口的航母,再經由潛伏在橫須賀基地中的維嘉通過寄生物同胞的共有意識向雷古魯斯傳遞的路徑麻煩的命令。
既然寄生物的集合意識可以共享傳達到的情報的話,這份情報的內容同樣也傳到了同為寄生物的雷蒙德和光宣那裡。
「你怎麼想?」
雷古魯斯通過肉體發聲向光宣提問著。光宣即使成為了寄生物,也保留了作為人類的「個性」。不論是雷古魯斯還是雷蒙德,亦或是橫須賀的維嘉她們,都沒能成功入侵光宣的精神。
「從STARS本部傳來的指令,大體上和我想拜託傑克進行的佯攻作戰一致。傑克請參與到恆星爐工業園的破壞工作中去。」
「趁這個間隙光宣要去奪走她嗎?」
問出這句話的並不是雷古魯斯而是雷蒙德。
「我是這麼打算的。雷蒙德也要一起來嗎?」
「不了。我作為傑克的後援而行動。」
光宣對於這個任務分配沒有異議。
「雖說即使光宣不拜託我,我也打算服從本部的指令,但……」
「有什麼顧慮嗎?」
面對光宣的提問,雷古魯斯克服了躊躇的情緒。
「在那之前,我想確認一下阿特魯斯隊長的現狀。可能的話我想將他從封印中解放出來。」
阿特魯斯在到達座間基地之後,馬上就被日本的古式魔法師封印了,現在被藏在中途在座間基地過站的運輸機內部。這是雷古魯斯所掌握的情報。
「我知道了。那就先去看看阿特魯斯隊長的情況吧。」
光宣沒有辜負雷古魯斯的期望,同意了他的想法。
「不是要等到新蘇聯艦隊開始南下才動身去東京嗎?」
雖然雷蒙德的疑問也沒錯,但光宣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事態的進展一切正如STARS的作戰安排的話,不論是十師族還是國防軍都沒有餘力檢查每一位從西面來的旅客。」
光宣的語氣中,包含著自信和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