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 > 第七卷 橫濱騷亂篇 下 第九章

第七卷 橫濱騷亂篇 下 第九章(1/2)

目錄

全國高中生魔法學論文競賽舉辦日當天——

達也與深雪在途中沒遭遇特殊狀況,按照預定抵達會場。

大概是預先清空道路,載運展示裝置的拖車已經卸下器材。

五十里也先行抵達。

還看到帶著紗耶香前來的桐原。

即使準時抵達,他們兄妹似乎依然是最後會合的人。

「……哥哥,是不是該想辦法處理一下比較好呢?」

達也為了逃避現實而成為旁觀者視點的意識,被深雪的聲音拉回當事人的立場。

「非得由我想辦法處理嗎……?」

達也表情苦澀地反問,深雪表示「很遺憾就是如此」並點頭回應。

達也垂頭喪氣地移回視線看見的,是以兇狠表情互瞪的艾莉卡與花音。

「怎麼了?」

場中和艾莉卡與花音兩人都有交情的人,並非只有達也。如果不考慮熟識程度,深雪姑且也和雙方交往密切,五十里的熟識程度也在達也之上。但花音應該不會接受深雪仲裁,五十里則是和本身意願無關,無法維持中立。

達也忍著不嘆氣,介入互瞪的兩人。

「啊,達也同學,早安~」

達也一搭話,艾莉卡立刻回以一個簡單的問候。

將對峙的另一方置之不理。

花音面對這幅光景,眼神變得更加可怕。

光是如此,達也就大致掌握狀況。

不過即使掌握也無法偏袒任何一方,這就是難處。

「——司波學弟,你來說說這個聽不懂人話的大小姐好嗎?」

(哎呀哎呀……不是「你也來說說」,是「你來說說」嗎……)

不曉得花音是否意識到這一點,但她這番話完全是想把處理現場的任務丟給達也。

「這樣啊……」

不過達也有種「無妨」的心情。無論花音基於何種意圖,此時與其聆聽雙方的說法,不如由他獨自主導狀況。即使這樣比較強硬,但肯定比較省事。

「如果願意交給我處理,我就接受吧。」

達也這番話沒註明是處理「什麼事」,也就是要求花音完全委任。

花音立刻明白這一點,像是抗拒般地皺起眉頭。但她看向旁邊,確定五十里沒有異議之後,以不甘願的感覺點頭回應。

達也帶著艾莉卡與雷歐,坐在大廳角落擺放的沙發(深雪理所當然般坐在他身旁)。

「……總之,我大致想像得到是什麼事。」

達也在尷尬的兩人面前如此開口。

「艾莉卡也用不著正面硬碰硬才對。」

「……對不起,結果還是勞煩達也同學了……」

艾莉卡的態度難得如此可嘉,令達也感到詫異。但她我行我素的行徑,不是因為看不出他人的內心變化,而是因為看得出來才這麼做(正確來說是「明知故犯」)。因此,她這次特地過來想幫忙卻無謂生事,難免令她覺得尷尬。

在這方面,達也的洞察力堪稱還不到家。人心不像魔法能以單純方式測量透徹。他的語氣比——不用努力警備,在觀眾席加油就可以了。真的發生狀況的時候,你們就算協助收拾事態,應該也不會有人抱怨.」

達也在「協助」兩個字加上不自然的重音,艾莉卡隨即從老實的態度完全轉變,露出暗藏玄機,很像是在「打鬼主意」的笑容。

「這樣啊,協助是吧?」

「如果在開始之前閒著沒事,就來後台『玩玩』吧。我們是『朋友』,不用客氣。」

遙之所以會來到論文競賽會場,並不是以第一高中的職員身分來工作,而是執行公安情報員相關的任務。

四月的事件使得公安對達也感興趣。正確來說,是遙在公安的所屬部門,對達也的真面目感興趣。不過只要試圖調查他的身分,上頭似乎就會施加壓力。遙並未直接受到壓力,是上司交付任務時發牢騷,她才得知這件事。

這反而加深課長的興趣,但課長不能出動正規情報員,因此調查任務落到遙身上。

遙當然有所抗拒。不只現在,達也從四月那時候,就不是她能夠應付的對手。遙努力如此訴求,但課長當然聽不進去。遙不擅長應付達也卻無法停止打交道,也是基於這樣的背景。

遙所接受的任務是調查達也的真實身分,但她已經找專家調查過數位資料,得到了「毫無線索」的結果。

她本來就沒有這方面的技能。雖說如此,她原先分配到的職責「在輔導時打聽情報」這方面也沒有進展。既然調查對象不來進行輔導,沒進展也是理所當然。

因此,她現階段採取的只有「注意對方的人際關係,尤其是校外的」這種效率很差,效果也

令人質疑的手法。

遙的調查對象,正在第一高中分配到的準備室看管器材。她並不是找不到藉口進入準備室,

達也這次強調「玩玩」與「朋友」的提議,使得艾莉卡與雷歐面面相覷,隨後一聲不響地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

到了即將開幕的時間,各校準備室都熱鬧不已。

順序排後面的學校得等候數小時,但是來參加論文競賽的學生,包括上台代表以及跟來會場協助幕後工作的助手們,基本上都非常關切別校的報告內容。大廳當中看得到許多學生和別校的學生談天說笑。

而且,跨越學校界線交談的,並不只是學生而已。

不過如前面所說,遙不擅長應付達也。

夾在私情與義務感之間感到兩難的遙在幾經苦惱之後,決定採用消極的對策,也就是單手拿著罐裝咖啡,在大廳監視準備室的出入口(題外話,現在開罐式飲料已經絕跡,都是以回收為前提的寶特瓶)。

幸好沒白費工夫。她開始監視幾乎沒多久,就有一名女性造訪準備室。看年紀明顯不是高中生,應該也不是大學生。

大概和遙的年歲相近。

以長相比對記憶,並非校方相關人士。

不過,遙對她的長相有印象。

「……果然。」

遙以公安專用的偷拍攝影機拍下了影像之後,輸入終端裝置中進行圖像搜尋。藉此.遙確認自己的記憶正確無誤。

「電子魔女……」

在遙的學生時代,這名女性是英雄。考量到性別.或許應該形容為英雌才對,但遙覺得英雄比較適合。

在九校戰中協助第二高中奪冠的大功臣——電子魔女。

遙成為魔法師的夢想,在高中升學考就早早斷絕。這名少女是遙當時抱持著嫉妒與憧憬而仰望的對象。

聽說她升上魔法大學,後來進入防衛省當公務員,但她為什麼不是造訪母校二高的準備室,而是一高?

這一幕並不會過於不自然。今天是周曰,穿便服也不奇怪,或許她是來預先挖掘優秀人才。她可能不曉得現在準備室里只有司波兄妹,也可能是來找深雪。

但遙的直覺認為,她會成為查出達也真實身分的線索。

司波兄妹不曉得室外有人如此厲目監視——不,或許早就知道了也說不定—和來訪的藤林和樂地談笑著。

「深雪,好久不見。我們好像半年多沒見面了?」

「是的,二月之後就沒機會見到您,久疏問候。」

「我有去看九校戰。當時有邀請達也來飯店房間舉辦茶會,深雪一起來該有多好。」

藤林說到這裡,以「為什麼沒帶她來?」的視線,輕輕瞪向達也。

不過,達也不會因為這樣就惶恐。

「深雪一起來會很顯眼。」

他以眼神補充「外人看到應該不太好吧?」這句話。深宵有些難為情,藤林則是無可奈何般地露出笑容。

——看來得把話講明,疑問才能得到解答。

「話說回來,藤林小姐。」

達也不以「少尉」稱呼。這裡是一般的公共(型)設施,即使預先檢查是否有竊聽或偷拍裝置,也不能完全放心。

「您來第一高中的準備室沒關係嗎?」

不知內情的人聽不懂這句話,對內情一知半解的人,在解釋時會被這種說法誤導。只知道藤林學生時代經歷的人,應該會解釋成「第二高中的校友到敵對學校的準備室和樂地聊天,這樣沒關係嗎?」的意思。

「沒關係。」

當然,當事人沒有誤解的餘地。

「在這種時候,擁有很多頭銜就很方便。我是防衛省技術總部兵器開發部門的技術軍官,造訪你這個在九校戰展現高度技術的學生,並沒有不自然之處。」

「即使您是藤林家的人?」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達也叫我

『藤林少尉』、『藤林小姐』或『藤林姊姊』都行。」

「慢著,我覺得沒有『姊姊』這種選項。」

藤林出乎意料俏皮的玩笑話,使得達也半認真地露出笑容——不過是苦笑一類。

「那麼,開場白到此為止……我帶了好消息與壞消息過來,你想先聽哪一個?」

達也心想這發展似曾相識,但他換個想法,認為定例就是因為重複出現才叫定例。

「那就先聽好消息。」

「……這時候照例不是應該『先聽壞消息』嗎?」

「那就先聽壞消息。」

藤林無奈地看向輕易改口的達也,但他毫無反應,藤林只能嘆氣。

「……不,算了。那就先說好消息。真田上尉要我轉達,之前提到的可動裝甲完成了,晚上會拿過來。」

「這樣啊……真了不起。不過等明天回東京再來就好吧……」

「明天會在這裡展示。這次計劃是上尉安插的,他應該是想儘早向你炫耀吧。基礎元件全仰賴你,所以上尉努力想把成品做好。他昨天還說『這樣就保住面子了』這種丟臉的話呢。」

「沒什麼好丟臉的。實際上,我這邊做不出足以用在實戰的成品。」

「這番話說給上尉聽吧,他應該會放心。」

藤林送了一個秋波,達也再度回以苦笑。

「那麼接下來是……壞消息。那個事件似乎不會就此告終。」

「發生了什麼問題嗎?」

達也的表情不只繃緊,而是超越繃緊達到嚴肅的程度,旁邊的深雪不安地仰望他。藤林這次似乎也無法笑著帶過。

「詳情看這個吧。」

她說完遞給達也一張資料卡,似乎是得避免使用無線傳輸的內容。

「我這邊也做了不少防範措施……但或許會成為火藥味濃厚的事件。」

「我明白了,我們這邊也會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達也兄妹倆相視點頭。

藤林見狀眉目一沉,卻沒出言制止。

「沒發生任何事最好……但發生狀況的話,就麻煩你們了。」

藤林再怎麼過意不去,他們依然是寶貴又強大的戰力。她的立場無法阻止他們出手。

◇◇◇

時間是八點四十五分,觀眾席即將坐滿。

達也閱讀藤林拿來的資料時,五十裡帶著花音入內。

「司波學弟,換班吧。」

看守工作是依照各校報告時間輪班,順序則是事先說好。五十里對第二上場的第四高中主題「更換分子排列製作魔法輔助器具」感興趣,所以提議第一節報告時間由自己看管器材。

達也覺得等候室也有熒幕,不需執著於看守順序,所以依照五十里提議的時間表輪班。

「麻煩兩位了。」

達也以這句話完成交接,在深雪陪伴之下前往觀眾席。

……——本應如此。

但兩人在大廳被人叫住。

「司波同學!」

對方呼喚的是深雪。

呼喚名字的聲音是名年輕男性,或者應該說是少年。語氣聽起來生硬,大概是因為這名少年感到緊張。這個聲音源自兄妹倆久違兩個月不見的人。

「一條同學。」

朝深雪搭話的是一條將輝。他左手臂是寫著「警備」的臂章,看來他參加這次論文競賽的身分,不是第三高中代表隊的後勤人員,是以可人所率領的九校聯合會場警備隊的成員。應該是在會場執行巡邏任務時,發現深雪而前來打招呼。

「司波同學,好久不見,自從賽後舞會就沒見面了。」

「……是的,我才應該說久疏問候。」

將輝把深雪視為舞會共舞的對象,深雪則是把將輝視為哥哥新人賽的交戰對手。兩人的認知差異,導致深雪的回答出現接近不自然的短暫停頓。

深雪特別恭敬地行禮致意,藉以隱瞞或帶過這段空檔。

「啊,不,這是我要說的……」

將輝和達也不同,應該早已習慣這種上流階級的互動,但深雪完美的禮儀卻依然令他僵在原地。連旁邊的少年(應該是和將輝搭檔的警備隊成員)也像是失魂般愣在原地,這部分只能請多包涵。不過深雪的計劃漂亮成功。

「您在巡邏會場嗎?」

深雪嫣然一笑,像是後知後覺般詢問這個一看就知道的問題。

「啊,是的,我在巡邏。」

光是這樣就結巴,是不是有點太丟臉了呢?達也如此心想之後換了個心態,覺得對象是深雪就在所難免。

即使是最親近深雪,精神又受過改造的達也,有時候也會看到忘神。這名男性完全是外人,而且處於努力就有可能一親芳澤的立場,會過度在意深雪或許反倒是理所當然。

不知道哥哥想法的妹妹狀況越來越好,近乎是巔峰狀態。

「既然有一條同學負責戒備,我們也能更加安心。就麻煩您了。」

「染血王子」擔任警備成員確實可靠。達也同樣這麼認為,所以這堪稱是客觀的評價—不過會不會有點煽動過頭了?

「好的!我一定會盡全力滿足您的期待!」

不曉得將輝今天是否撐得到最後——達也不禁擔心起和自己無關的這件事。

「也請十三束同學加油。」

「謝……謝謝。」

和將輝搭檔的少年,在毫無前兆的狀態下忽然被叫到之後,結結巴巴地開口說出對同年級學生有些過於拘謹的回應。

達也剛才表示不用繃緊神經警備時,艾莉卡點頭回應,但她完全不打算只當個觀眾。達也他們前往準備室之後,她和隨後前來的干比古會合,到大廳找到預先連絡會晚點到的美月。四人在尋找座位的時候,艾莉卡比起尋找「看得清楚的座位」更致力於尋找「可疑人物」。

或許該說辛苦有了代價,艾莉卡發現觀眾席後方角落,坐著似曾相識的人影。

與其說似曾相識,應該說想忘也忘不掉比較正確。因為艾莉卡以前每天都會見到對方,即使是時間無法配合的現在,也大約兩天會碰面一次。

對方似乎也發現了艾莉卡。不對,或許對方發現的時間稍微早一點。考量到對方實力就無須訝異,但艾莉卡對此不太高興。

「咦?艾莉卡,那邊那位是……」

干比古好像也發現了。他也認識對方,所以同樣無須課異。

「艾莉卡,他是你的朋友?」

「他只是個愛泡妞的小子罷了。反正應該是在等女人。」

所以在他人多嘴提議過去打招呼或是同坐之前,艾莉卡選擇佯裝不熟。

干比古知道壽和與艾莉卡的感情不太好(應該說是艾莉卡單方面討厭壽和),因此他刻意不看雷歐的詢問視線,就像是不願意打草驚蛇一樣。

「深雪,你認識十三束鋼?」

「是的。他在隔壁班,所以我知道他的名字與長相。我也想問哥哥,您認識他?」

兄妹找到空位坐下之後聊到的話題,不是久違再會的將輝,而是彼此幾乎沒交談的十三束鋼——所謂的單相思就是這麼回事吧。

十三束家是百家最強之一。即使是消息不如達也靈通的人,也大多知道出身於這個家系的異端魔法師。

「你們在聊什麼?」

此時加入話題的,是本應早就前往觀眾席的艾莉卡。

「艾莉卡,只有你一個人?雷歐怎麼了?」

他們兩人直到剛才都在一起,達也如此詢問堪稱理所當然。

但艾莉卡板起臉,露出不悅的神情。

「……達也同學,我想趁這個機會說清楚。」

艾莉卡不會沒常識到在許多外人之中大吼大叫,但她壓低的聲音也具備充足魄力。

「可以別把那傢伙和我當成形影不離嗎?我只是傳授那個傢伙招式與武器,完全沒有任何更進一步的關係。」

「我沒那個意思就是了……」

達也再怎麼說也不是「老實人」,但如果只限於此時此地,這完全是他的真心話。他並未刻意影射什麼事。

即使如此,艾莉卡也回以如此敏感的反應,換個角度來看,不就代表她強烈意識到這種事?達也如此心想,但沒有壞心眼到說出口。

「話說其他人呢?」

自從九校戰的歡送會之後,一年E班的同學們似乎培養出莫名的興致。記得這次也有人說要以「大家一起去加油吧!」的氣勢聚集到會場。

「班上其他同學應該還沒來吧?畢竟知道我們學校的順序是下午。啊,不過美月與Miki來了。他們感情融洽地坐在更前面的位置。」

艾莉卡坐在達也身旁咧嘴一笑。

看來她討厭被說閒話,卻喜歡說人閒話。

達也心想,艾莉卡在這方面也是個平凡的女孩呢。

◇◇◇

上午九點,全國高中生魔法學論文競賽不是在華麗氣氛之中,而是在莊嚴氣氛之中開幕。九校戰即使有軍方協助,終究是「學生之間」的對抗賽。相較之下,論文競賽是以大學、企業、研究機構等「大人」為對象的發表會。在這裡的報告內容,也可能直接決定畢業後的出路(會接受各方延攬)。主辦單位也收到在場列席的魔法學權威的影響,態度上容易注重排場。重視形式的庫在開幕致辭結束,最初上場的第二高中開始報告他們的主題——「以聚合魔法測量並運用黑暗物質」。

到了開始報告的時間,大廳人影如同退潮般消失。

對魔法技術本身不太感興趣的遙,覺得反正閒著沒事,不如到咖啡廳小睡片刻。在她正要付諸執行的時候……

「小野老師。」

從旁邊入口進入大廳的熟人前來問候。

「安宿醫生。」

遙是照顧第一高中學生心理層面的輔導老師,安宿是照顧學生身體層面的保健醫生。兩人即使不到「私下也是朋友」的程度,依然有著會親密交談的交情。

「小野老師也來看論文發表?記得你好像說過不太關切這件事……」

這番話隨著語氣不同,聽起來可能尖酸剌耳,但是以安宿溫文的語氣說出來,遙自己都有種「我說過這種話嗎?」的感覺,簡直不可思議。遙有點羨慕安宿這種吃香的人格特質,覺得她比自己更適合從事輔導工作。

「不,只是因為有些事讓我有點在意罷了……不提這個,我才想問安宿醫生怎麼來了?是陪她來嗎?」

如遙所說,安宿並非獨自前來。她身旁帶著一名不是穿制服,氣氛卻完全是高中生的少女。遙總覺得看過這名少女,但至少不是她所輔導的班級的學生。

「是的,平河同學說想來看看今天的發表會。其實她大病初癒,身體狀況還不完善,我就像這樣陪她來了。」

只聽這番話會覺得是特例的VIP待遇,但遙聽到了平河這個姓氏,便隨即明白狀況了。遙沒有實際接觸這次接連發生的情報竊取未遂事件,但她要寫報告提交到所屬的公安部門,所以掌握了事件概要。

讓她目睹同樣是高中生的活躍,刺激她訂立目標來矯正品行。從心理學觀點,這樣的對應方式也很合理。

「這樣啊,您辛苦了。」

遙率直地對安宿投以慰勞的話語。

雖然稍微拖延,但遙按照預定來到咖啡廳懶散地打發時間。點一杯咖啡就坐二十分要是這樣消磨時間下去就能下班,今天的工作就實在太輕鬆了——遙很想這麼說,但世間終究沒這麼好過。世間的風(?)甚至對她不太友善。

「方便借點時間嗎?」

忽然傳來的聲音,使得遙的心臓瞬間停止。

就像是填補這段空白,她的心臓在下一瞬間全速運作。

—不用說,這兩種狀況都是錯覺。但她就是如此驚慌,心跳與呼吸都變得紊亂。

向遙搭話的是藤林。

「呃……好的,請坐。」

「謝謝。」

藤林以高雅動作坐下,以溫和聲音向立刻前來的女服務生點了一杯紅茶。

相較於藤林穩重的舉動,遙難掩焦慮神色。

這也在所難免。因為理應是她所監視的對象,出其不意地前來搭話。

遙完全猜不出對方的意圖,因此也無法主動提出話題。直到藤林喝一口女服務生端來的紅茶並輕吐一口氣,她都只能注視正前方的座位。

「……這麼專注地看我,我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呢。」

遙聽到這樣的指摘,才察覺自己一直在凝視對方。她就是如此亂了分寸。

「對……對不起。」

羞恥心加強內心的動搖,但藤林的下一句話,令遙的內心迅速冷卻。

「別這麼說,我很榮幸能夠受到『魅影女郎』的注目。」

「……沒想到『電子魔女』知道我這種人,我才覺得榮幸。」

遙的語氣變得比平常冷漠,但這種變化也是在所難免。

藤林說出的別名「魅影女郎」,不像藤林的別名「電子魔女」那麼廣為人知。是只在非法諜報活動幹員之間悄悄流傳,對某個身分不明的女間諜冠上的代號。

光是藤林查出遙是「魅影女郎」,就足以令遙抱持必死的決心。

藤林隨口就說出如此重要的秘密,反而令遙體認到她「來意」的重要性。

「所以,您找我有什麼事?」

遙臉上浮現覺悟取代動搖,藤林看到她的表情滿足地微笑。

「不用我說下去,您應該也明白吧?」

「……不好意思,我不像您這麼優秀。」

其實如藤林所說,遙早已正確預測對方的要求。

但要她親口說出來,點頭表示「我明白了」——等同於舉白旗投降。

「您真謙虛。明明在大學與研究所都以優秀成績畢業,九重老師也對您讚譽有加。」

遙在心中咂嘴。

藤林家是股市魔法名門。那麼,喝同為古式魔法權威的九重八雲來往密切也不奇怪。

另一方面,遙是在今天不久之前,才把藤林當成「任務對象」。

手中的牌完全屈居劣勢。

「……我並不打算強人所難。」

這不是藤林在讓步,是誇示自己居於優勢的心理作戰。

「我只是提議,彼此應該維護好自己的領域。」

藤林完全沒具體說明,卻提出沒有誤解餘地的要求。

遙不得不承認,自己完全被逼入絕境。

「……我聽不懂您的意思。」

其實遙明白藤林這項提議的意思。藤林的要求正如遙的預測。藤林是在要求內情不要干涉她——也就是軍方的行動。

而且,藤林也知道遙聽得懂話中含義。

「我可以直說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