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師族會議篇 上 第四章(2/2)
『班,你覺得究竟是什麼事?』
對著聲音蘊藏著不安的莉娜,卡諾普斯搖頭。
『老實說,我真的預測不到。但是最近也沒有弄壞什麼,應該不會被司令官斥責吧』
STARS的
訓練中經常弄壞東西。被弄壞的東西通常是裝備、車輛又或是訓練設施之類的,各式各樣。雖然是因為戰鬥訓練而是沒辦法的事,但STARS的,特別是隊長級的情況下經常超過了『沒辦法』的範疇。因此莉娜經常被基地司令冷眼相待以及抱怨。
『也,也對呢』
看著小聲地想要給自己勇氣的莉娜,卡諾普斯微笑著。他有著一個比莉娜小兩歲的女兒在,因此對莉娜總之有一種保護者般的心情在。
另一方的莉娜,不知道被部下以這樣溫暖的眼光看著,握緊拳頭點頭,讓自己加油。——這樣孩子氣般的動作反而助長了卡諾普斯『對待女兒』般的心情,但莉娜本人卻完全沒有察覺。
總算是把不安的心情壓抑到心底的莉娜,像是軍人般嚴肅起來——雖然自己這樣想——的表情,敲了幾下司令官室的門。『進來吧』的聲音,令門鎖解開。自己打開門的莉娜,在裡面看到意料之外的人物而叫了出來。
『巴藍斯上校?!』
司令官室裡面的是坐在桌子後的基地司令,以及坐在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的巴藍斯。
『少校你在做什麼,進來吧』
被一樣是上校的基地司令的沃卡以嚴肅的聲音命令,莉娜慌張地走到桌子前。
卡諾普斯則是冷靜地跟著莉娜。
『天狼星少校、卡諾普斯少校,放鬆點也可以』
沃卡對在桌子前敬禮的兩人這樣說
『是的!』
莉娜和卡諾普斯同時變為『休息』的姿勢。
『巴藍斯上校有話對你們說』
這樣說,沃卡上校站起來。
『那麼,巴藍斯上校』
巴藍斯在沃卡後站起。
『沃卡司令。麻煩你借一下房間了』
沃卡和巴藍斯同時敬禮,然後沃卡就離開了司令官室。
用遙控器鎖上房間,巴藍斯終於看向了莉娜。
『天狼星少校,你可能已經察覺到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是關於昨天的事』
『是』
和巴藍斯說的一樣,莉娜隱隱約約中察覺了是關於自己昨天的請求的回答。
『雖然很抱歉,但少校你的願望實在無法實現』
而答案,和莉娜想的一樣。
『身為STARS的總隊長,身為戰略級魔法師的少校,實在無法輕易讓你出國』
雖然對莉娜說是已經被說慣了的理由,但心中實在無辦法認同。在去年,被派遣到日本的時候,雖然結果的來說她勝任了,但最初的任務對莉娜來說完全不吻合,只是覺得人選方面也太隨便了吧。
但如果考慮到那件事,自軍的醜聞令友好國暴露在恐怖襲擊的威脅之下,而處理這件事作為stars的任務來說是十分相應的。最少莉娜是這樣想的。黑幕是魔法師的可能性很高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這些都是表面話』
但是莉娜所抱有的不滿,在下句話就徹底把矛頭轉移了。
『上層的人懷疑少校你對日本抱有過度的同情。而亦有人懷疑少校是否有著逃亡到日本的打算。』
『請等等!我對祖國已經發誓過會保持忠誠』
『我知道』
對想也不想就反駁的莉娜,巴藍斯以安慰她的口氣和表情點頭。
『我也沒有懷疑少校你的忠誠心。但是少校擁有日本的血統,而且還是只是十七歲的少女,所以才會有人懷疑你的忠誠心』
莉娜十分不忿。她的外表和撒克遜人實在太過相似,所以到現在為止都未試過暴露在人種差別的偏見之下。但是那只是表面上不會受到差別待遇,只要想到在暗中受到了多少的偏見,就令她十分生氣。
『就我而言,我也覺得這只能以愚蠢來形容了。但是,正因此才不能讓這樣的愚者們有懷疑你的機會。少校,你是我國的最後武器』
但是即使被憤怒沖昏頭腦也好,作為訓練過的軍人是不能無視上司的話,莉娜並沒有犯上到這個地步。更不用說話中有著道理在,如果是為了她自己的話。
『天狼星少校將不會被派遣到日本。但是,這是不能放置一旁的事態也是事實』
巴藍斯再一次嘆氣,然後說出。
『在這裡,請卡諾普斯少校前往。天狼星少校,這樣就可以嗎?』
『…我清楚了。我會在有其他命令之前待機的』
莉娜把心中的不滿收在心底,然後向巴藍斯敬禮。
巴藍斯說著『很好』的同時,不斷點頭。
『那麼我會對卡諾普斯少校說明一下任務的詳細資料。天狼星少校可以先退下了』
『是。失禮了,上校』
雖然也有著想要親自說明給卡諾普斯聽的心情,但沒有自信能夠控制想要自己去的心情,所以莉娜就乖乖地離開了。
『就是這樣。卡諾普斯,請問有疑問嗎?』
對卡諾普斯說明了準備廢棄的飛彈失蹤了和從『七賢人』經過莉娜提供的情報,巴藍斯這樣問。
『不,完全沒有,上校』
日本即將發生恐怖襲擊是由身份不明,甚至連是不是己方的『七賢人』所提供的情報。雖然想問他對於有著可疑根據的任務是否會有不滿,但卡諾普斯沒有表示任何不滿。
『是啊。那麼卡諾普斯少校,我也有想詢問你的事前』
『是,請問是什麼』
巴藍斯細心地觀察了卡諾普斯的表情,但完全沒有看到動搖。感覺可能自己的預感錯了的巴藍斯,慎重地詢問。
『卡諾普斯少校,不,這裡應該特意用班傑明·羅斯少校來稱呼你嗎』
在巴藍斯詢問的途中,卡諾普斯的眉頭動了一下。
『少校你和大統領次席輔助官的凱恩·羅斯有著血緣關係嗎?』
『是。恐怕上校你也知道,我和次席輔助官的父親是表兄弟,母親則是堂姐妹』
即使說羅斯家的血族們結婚了,但這個程度的血緣的話,在上流階級並不是罕見的事。
『其實從『七賢人』得到的情報,剛才說的不似乎全部。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那是錯誤的…』
看到猶豫的巴藍斯,卡諾普斯的表情稍微有點變化。
而當中則是有一些『不會吧?』的表情。
『這次原本準備被廢棄的兵器流出,以及恐怖分子出國,好像是羅斯次席輔助官貪圖便宜而導致成功的』
『……是指次席輔助官被賄賂了嗎?』
對著卡諾普斯的疑問,巴藍斯以沉鬱的表情搖頭。
『如果是那樣的話還算好一點』
『你是說有著在此之上的擔心嗎?』
巴藍斯露出了難以說出口的表情,然後皺起眉頭開口。
『並不是次席輔助官被收買了,不如說是次席輔助官和他有著聯繫的議會中的有權者嘗試著利用紀德·黑顧的可能性更高』
對著驚訝的卡諾普斯,巴藍斯看到,就問了一條看似和事件沒有關係的問題。
『少校。你怎樣看人類主義者』
一般的認識是指把『人類只靠著會被人類允許的力量來生存吧』作為主張的反魔法主義,基督教的亞種(異端)的批判運動。並且表面上是魔法師排斥運動。
但是,卡諾普斯的回答是更清楚的。
『是指群眾恐懼吧。但是我認為必須要注意有人想要利用這種心理』
『作為魔法師,你不會感到威脅感嗎?』
『如果在此以上繼續提升的話,恐怕一定要想出對應辦法。因為我們魔法師也沒有要忍受冤罪的道理』
『…看來你也有著一點過激的思想』
『上校,那是誤解。我認為市民不會行使自衛權是因為認為那是對社會有危害。被自稱被害者的人誹謗和中傷,來導致這種類似人種差別的主義橫行,從而令國家分裂的風險,絕對不應該輕視的。』
雖然表現著不會追究,但巴藍斯的表情卻是十分苦惱。
『羅斯次席輔助官的過程雖然不一樣,但他也得到了和你一樣的結論。如果再這樣把人類主義者放在一旁不管,會為國家帶來重大的損害』
巴藍斯偷看卡諾普斯的臉色,卡諾普斯雖然露出了憎惡的表情,但卻十分冷靜。
『但是,這裡是自由之國。必須要保持言論自由的最大限度。即使有著怎樣的大義,也必須要避免政府對言論的控制。最少政治家是這樣想的』
『同感,上校』
『…在這點上,次席輔助官所隸屬的陣營,則打算想要把人類主義者的矛頭轉移到國外』
『對日本的魔法師發動恐怖襲擊,然後從此來滿足他們的暴力衝動嗎?』
『雖然很諷刺,少校。我也想像不了』
對著流現出冷笑的卡諾普斯,巴藍斯以不耐煩的表情反駁巴藍斯。
『失禮了,上校』
考慮到自己的態度可能太差了,卡諾普斯率直地道歉了。
雖然也知道自己太過神經質,巴藍斯不再提及關於道歉的事而繼續說。
『而且,如果『七賢人』給予的情報是真的話,羅斯次席輔助官陣營的目的並不是在日本發動恐怖襲擊』
『你所說的是?』
『用炸彈進行的恐怖襲擊根本沒可能只殺死限定目標。一定,肯定會有市民被牽涉』
『不會是…』
卡諾普斯的臉色變了。
『如果是步兵用飛彈的炸藥,就算是無防備的高級魔法師也會毫髮無傷吧。但是如果預備幾十個化為炸藥的彈頭,要阻止全部的爆炸,恐怕是日本的十師族也沒辦法吧。高級魔法師會因為對物耐熱障壁而安然無恙,但偶然在場的一般市民就不行了。受到多方向的襲擊,要保護身為第三者的市民根本不可能。從結果而言,魔法師以外的市民會出現死傷。這就是『七賢人』預測的結果』
『然後對著見死不救的日本魔法師,讓人類主義者的焦點集中。把那些人的能量用在日本上,而令我國的魔法師排斥運動得以減弱。讓人類主義者極端化引致的社會不安的風險減少,嗎?』
『如你所言』
卡諾普斯的眼光變得尖銳。
『那麼我的任務,就是在事前逮捕紀德·黑顧,籍此阻止恐怖襲擊?』
『雖然我十分想這樣做』
巴藍斯煩厭地嘆了一口氣。
『日本政府因為去年的寄生物事件,對我們的行動十分敏感。要在日本當局不知道的情況下捕捉黑顧是不可能的吧。這樣的話,就會問我們為什麼要逮捕黑顧。就等於我軍把武器交給恐怖分子這件事曝光一樣』
『但是,如果實際上沒有發生恐怖襲擊的話,就不會知道是我軍的武器被使用了吧?比起事前阻止,我認為那方更加不利』
『不見了的兵器經由其他人直接交給恐怖分子,和我軍直接被恐怖分子盜走了兵器,是有很大的差異在』
『……你是說要對日本人見死不救?』
『以紀德·黑顧作為首領的恐怖組織已經在日本潛伏這件事,已經從私人途徑給予警告了』
巴藍斯的話完全無法令卡諾普斯接受。但是只能接受必須保護USNA軍的立場這點。卡諾普斯身為魔法師之前是一名軍人。這點與身為軍人之前是魔法師,以及善良的莉娜是完全不同的。
『少校。你的任務,是在恐怖襲擊發生之前或之後暗殺紀德·黑顧。恐怕殺了黑顧也阻止不了恐怖襲擊吧,但不要擔心那邊。從『七賢人』給予的情報中,黑顧並沒有使用航空交通手段。如果在公海上的話,稍微有點亂來也沒事。絕對不能讓黑顧被日本人逮捕』
『我知道了』
對著敬禮之後接受了任務的卡諾普斯,巴藍斯露出了充滿了罪惡感的表情。
『對不起,少校。雖然知道這樣骯髒的工作不應該是你的任務,但對手是特殊的魔法師的可能性很高,所以這邊也必須要用高級魔法師來暗殺』
敬禮完後的卡諾普斯,以並不是勉強的笑容搖頭。
『擔心我是無謂的,上校。不如說我感謝你所選擇的人選。我儘量不想讓總隊長……不想讓莉娜做暗殺這種骯髒的工作』
卡諾普斯再次敬禮,然後離開了司令官室。
卡諾普斯在日本時間一月二十九日的十八時到達橫須賀日美共同基地。
在二零年代世界群發戰爭中把所有部隊調回本國之後,就再沒有日美基地這種東西存在了。但是USA成為了USNA之後再次以日美同盟的形式保存下來了。在同盟國設立能夠像是自己國家一樣使用的基地。橫須賀基地也是其中一個。
(即使這樣說,日本國防軍使用USNA境內的共同基地的次數根本接近零)
但不用說,STARS第一隊隊長前往日本是秘密。他並沒有離開基地,直接搭上準備出發的USNA海軍的驅逐艦,就這樣出海。
卡諾普斯乘搭的艦在相模攤南進,然後在防總半島和大島中間海域和全長20米的小型遊艇擦過。然後在兩隻船最接近的瞬間,卡諾普斯從驅逐艦中飛到遊艇上。然後用能夠把包含紅外線在內的光反射的光學迷彩包圍著自己。在衛星監視器中恐怕會照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吧,但應該無法判斷出它的身份。就這樣卡諾普斯平安無恙地秘密入國了。
這艘小型遊艇雖然是USNA大使館幹部閒余用的東西,但有著用作諜報工作也足夠的動力和船殼強化。不用說,感應器是最先進的。雖然沒有武器,但卡諾普斯在上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卡諾普斯命令把遊艇駛往相模攤。經過伊豆半島南下,然後到達石廊崎灣折回北上至駿河灣。由於是慢慢航行著,所以他在看到目標的船的時候已經接近半夜了。
那是甲板全部被太陽能板覆蓋著,有著生活房間的小型貨物船。在航行的時候船體兩邊的手臂會展開,像是飛魚般鋪著太陽電池來讓發電量增加。內里有著作為輔助電力源的光觸媒的液體氫罐子以及燃料電池,幾乎所有能量都是來自太陽,這是在二十一世紀後半中成為了新的海上運輸主力的低成本貨船。
在紀德·黑顧從USNA出國的時候,這架貨船就已經被鎖定了。但是該船是在昨天就預定到達日本了。所以就放棄在公海上臨時檢查,而是尋找它停泊著的港口。
『少校,是那艘船嗎?』
裝作船長的USNA海兵以交織著敬畏和恐懼的聲音詢問卡普諾斯。雖然只是在這個任務中成為臨時部下,但他一早就已經知道卡普諾斯的真實身份。身在現存的部隊卻是傳說般的存在,在STARS中被賦予了一等星紋章的輔助官。雖然不知道他『卡諾普斯』就是『天狼星』之後的No.2,但即使是這樣也已經令人十分緊張。知道卡諾普斯的序列的話,恐怕暫時無法回到工作上吧。
對著船長的疑問,卡諾普斯露出了苦笑。一點威逼感也沒有的聰明的笑容,讓船長的緊張感稍微下降了。
『雖然很遺憾,我對船沒什麼研究。鎖定船的話比起我,你們更在行吧?』
暗中以『這不是你的部下來判斷嗎?』反問,船長嚇了一跳然後繃緊了神經。
『失禮了,先生。是那艘船,沒錯』
『當然,我相信你們』
卡諾普斯認真地點頭,船長漏出了一聲放心的嘆氣。
『船長』
『是,少校』
卡諾普斯除去了笑容以相應的聲音跟船長說。
『麻煩替我監視著那艘船。特意從橫須賀回航到沼津,可能是打算在逃走時使用』
『我知道了。我馬上向工作人員傳達』
『今晚就這樣維持監視吧』
『少校你不上陸嗎?』
『已經過了能夠可以上陸的時間了。在這個任務,沒必要的引人注目是禁忌』
『知道了,先生』
卡諾普斯無言地點頭,然後看著貨物船。
被巴藍斯說服,莉娜放棄了親自前往日本。她認為交給卡諾普斯是正確的。如果把重金屬爆散排除來考慮的話,卡諾普斯可能比自己還強,是經驗充沛的戰鬥魔法師。他會在任務失手的機率連萬分之一也沒有,莉娜對自己說。
即使是這樣莉娜也無法忍耐什麼也不做。
『……對,沒有出手。在這裡乖乖地待著。作為代替,和…認識的人作出警告這種程度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不管這是誰也沒有聽到的自言自語,莉娜差點說出『朋友』而慌張地更正。紅著臉四處看,怎樣想也是自我意識過剩吧。
雖然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孩子氣,但莉娜以乾咳一聲——而且還是蠻可愛的行動——走向放著電話的茶几。
現在的時間是半夜兩時。即是說她煩惱到這個時間,但在日本時間是下午六時。雖然沒有特意去計劃,但是剛好的時間。
雖然決定了要打電話,但實際上想要拿起電話時又猶豫了。莉娜在茶几前重新整理一下自己,按下了深雪的電話。
在聲音響了五次,然後畫面就出現了光。顯示屏上的是一年沒見,仍然維持著讓人無言般的美貌,不如說比以前更加閃亮的對手出現了。
『天啊!莉娜,很久沒見了』
對自己沒有一絲的嫉妒、恐懼、追從、或是景仰,以純粹看著安潔莉娜的眼神。讓莉娜感覺到心中表面的冰塊好像正在融化。
『嗨,深雪。好久沒見,最近還好嗎?』
『當然,多得
你。莉娜你好像瘦了一點?還好嗎?工作不是很忙嗎?』
對STARS總隊長,天狼星的任務正常的以『工作』來形容。這份自然的大膽,令莉娜覺得很安心。
『我體重增加了喔?可能是多了點肌肉』
『嗯……線條變更漂亮了呢,我很羨慕啊』
『深雪……我說過,被你這樣說的話我只感覺一點不快啊。而且什麼啊,你還想變得更漂亮嗎。究竟你要有多漂亮才滿足啊?』
『莉娜的那邊才是,什麼我只感覺到一點不快……。如果你覺得我漂亮了的話,那肯定是托兄長大人的福啊』
莉娜開始變得無力。真是的,如果沒有這個的話…這種感到遺憾的心情。
『……這樣說回來深雪你和達也定下了婚約呢。恭喜你』
『謝謝你,莉娜。但說回來,你聽說得真快呢』
『是那個四葉的『公主』的婚約啊。當然不能不關心』
『是嗎?那麼難道說莉娜是為了恭賀所以打電話給我嗎』
看著很開心,很幸福般笑著的深雪,莉娜也說不出難聽的話了。然後她想起來本來的目的。
『嗯,不對,抱歉。並不是這樣』
畫面中的深雪聽到莉娜的道歉,並沒有變得不快反而感到驚訝地傾斜了頭。
『那麼,究竟是怎樣的大事?』
你讓我看那麼可愛的臉是要怎辦啊,莉娜在心中一邊吐槽,一邊緊張起來。
『嗯。應該是很重要的事』
『……我把兄長大人叫過來會比較好嗎』
思考了一秒未夠,莉娜認同了深雪的建議。
『是呢。讓達也知道好像更好』
『請等一下』
畫面播出了等候影片。
然後顯示屏中再次出現深雪漂亮的臉,大概過了三十秒。
『莉娜,很久沒見了』
『嗨,達也。很久沒見』
深雪的旁邊坐著達也。和莉娜的預測相反,達也和深雪之間的距離並非是零。
『雖然想慢慢地聊近況,但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吧。聚舊就等下次吧,讓我聽聽你重要的情報』
『真的沒有變呢,達也。你這種直率的地方,真讓人喜歡呢』
說出口之後,莉娜就突然感到『糟糕了』。對著達也說『讓人喜歡』可能會對深雪的嫉妒火上加油。
但這次也和莉娜的預測相反,深雪十分冷靜。
那就是莉娜覺得奇怪的地方。
『誒……深雪。你不會生氣嗎?』
『嗯?什麼?』
深雪好像真的沒有頭緒般短短地回答。
對她來說從女性的角度去看達也讓人喜歡這點是當然的,也沒有必要生氣。但是莉娜,卻不知道這點。
『嗯嗯,沒事』
沒有咬著這點不放就最好。莉娜感到幸好然後開始進入正題。
『達也,深雪,你們還記得『七賢人』的事嗎?』
達也和深雪互相看了一眼。
『記得啊』
回答的是達也。
『你從七賢人那邊得到了什麼情報嗎?』
達也的腦海中浮現出雷蒙德·克拉克的臉,然後這樣問莉娜。她應該不知道『七賢人』的身份。雷蒙德是其中一個七賢人這件事。
『嗯,對啊』
沒有擁有精神感應之類的異能的莉娜,無法看到達也想起來的印象。而莉娜也沒有能夠看破達也的撲克臉的眼力。
『根據七賢人的情報,大漢的殘黨正在打算對日本發動恐怖襲擊』
莉娜把達也的回答認識為普通的問題,而回答了。
『主謀者是紀德·黑顧。中國名是顧傑。是崑崙方院的生還者,被認為是魔法師……深雪,怎了?』
注意到聽到顧傑的名字然後馬上驚叫掩著口的深雪,莉娜驚訝地詢問理由。
『崑崙方院這個名字,對我們來說有著特別的意思……所以抱歉,我不是特意潑你冷水』
事實上是因為聽到雷蒙德在去年提過的另一個『七賢人』的名字出現了而嚇了一大跳,但達也一點反應也沒有,所以深雪只好以謊言瞞混過去。
『啊……原來如此』
莉娜知道四葉家和崑崙方院之間的因緣。考慮到成為了四葉的後繼者的深雪聽到『崑崙方院的生存者』而動搖也是沒辦法的,所以就沒有再有任何疑問了。
『不知道你們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但黑顧的目標是四葉的可能性很高,我是這樣想』
『原來如此。我也覺得這樣想是最正常的。所以莉娜你才聯絡了深雪嗎』
『嗯,對啊,就是這樣』
被達也說『我也是這樣想』,莉娜無意義地感到了害羞。
『的確深雪也好我也好,都不能說是毫無關係。因為也有可能是直接以深雪作為目標……』
『達也……不要把這個說得好像別人的事吧。你也可能成為了黑顧的目標哦』
對著以受不了的聲音說話的莉娜,
『如果是以我為目標就剛好』
達也以藐視的表情回答。
『……啊啊,也對。可能變成這樣才是能夠最快解決吧』
聽到這句,莉娜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達也真正的力量究竟是怎樣的,莉娜現在還沒知道。雖然她曾經懷疑達也是不是擅長精神干涉系魔法的幻術使,但在寄生物最後的決戰中卻認為不是這樣。
簡單來說,對莉娜來說達也是身份不明,謎一般的魔法師。但是,對於他的實力,莉娜也不會懷疑。區區舊式飛彈會殺死達也什麼的,莉娜想像不出來。
『莉娜,怎了?怎麼突然好像沒有擔心的事了』
受到深雪無意的指責,莉娜的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確信達也怎也不會被幹掉,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安心。
『不,那個,那個啊』
心臟的聲音太過大聲,無法好好地說出一句話。
『那個,你這樣說也……』
看到苦笑著的達也,莉娜開始焦急了。
『啊,真是的!那個,即是說,簡單來說,我是想把黑顧的事』
想要告訴你,差點說出來,而在這之前察覺到的莉娜慌張的閉上口。
『啊啊……即是說你想把黑顧的事儘早傳達給我們而焦慮著吧,所以說完後放下心了嗎』
『對,就是那個!』
焦急著的莉娜,對於達也給予的協助表現出誇張的反應。
『啊……』
莉娜的臉不斷變紅,
『是啊。莉娜,謝謝你』
達也沒有觸碰到這點,向莉娜傳達感謝。
『道謝什麼不用啦!因為我覺得如果裝什麼也不知道反而會睡不著啦!那麼就這樣吧,達也,深雪,晚安』
完全忘記時差這件事,莉娜趕快掛掉通話。
她粗魯地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然後把只穿著內衣的自己潛入被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