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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師族會議篇 上 第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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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達也和深雪接到莉娜的電話以來,已經過了約一個禮拜。

莉娜打電話過來已經是在上星期二的事,而今天是星期一,所以正確來說是六天。而在這當中完全沒有任何關於恐怖襲擊或是黑顧的頭緒。那不單止是達也,連真夜的手下,以及卡諾普斯在搜索黑顧上也是毫無進展。

然後今天是二月四日。從今天開始的兩日中根據預定召開師族會議。

師族會議是日本魔法界中最重要的會議。這連不認同十師族是魔法師首領的古式魔法師,都不能否定這個會議的影響力。加上今年的兩天中會有著決定下屆十師族的會議,魔法師們的關心越來越高漲。

第一高校的學生們,在當天早上就開始冷靜不了。雖然他們仍然身為高中生,但他們是總有一天會成為魔法師的人,是無法保持不關心的。特別是十師族和師補十八家,有可能被選為,或是不被選為十師族的家族成員,會對會議結果在意到什麼也做不到。

由於那是一高學生全體都知道的事,所以當深雪和平常一樣出現在2A教室中的時候,學生們因為意外感而僵直,瞬間靜下來了。

『早安,雫,穗香』

深雪就和平常一樣對坐在自己前面的雫和站在旁邊的穗香打招呼。透過這樣來令同學們放鬆下來。

『深雪?!為什麼你會來學校!?』

穗香像是悲鳴般尖叫。以此作為開頭,2A的教室再次陷入了騷動了。

『為什麼……今天不是平日嗎。高中生會上學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還是說我在不知不覺之間被排擠了?是在欺負我嗎』

深雪以『真困擾呢』般單手托著臉歪頭。

受到意料之外的反擊,穗香陷入了慌張。雫也是不知道應該如何伸出手幫忙般的臉。

但是兩人的困惑,並沒有持續很久。

『對不起,我在開玩笑而已』

那時因為深雪馬上偷偷地笑了。

『你應該覺得我今天會缺席吧?因為今天是師族會議啊』

『是,是啊』

重新振作的穗香,乘著勢同意深雪說的。

『深雪你不去會場真的可以嗎?!因為今次不是選定會議嗎?如果是下屆當主的話應該,啊….』

糟糕了,穗香擺出了這副表情用手掩著口。

聽到的同學們也一同轉移了視線。

『明明不用那麼顧慮也沒所謂啊….』

深雪露出了困惑的笑容。但是對於在最近都把她當作貴重品般接待的同學們,實在無法不在意。

『那麼深雪你不去真的沒關係嗎?』

看了一眼,和深雪說的一樣,沒有以多餘的顧慮的臉詢問的,是破壞了這股氣氛的雫。

『因為沒有人邀請我去啊』

對著笑著回答的深雪,『誒?』的視線聚集在深雪身上。

『雫和穗香也不知道吧。師族會議展開的地方對除了出席之外的人是秘密喔。在第二天的選定會議中會出席的師補十八家的人,在今天也只是大概知道在哪吧,具體的會議室應該還未知道』

『但是深雪你是……』

對著意外的穗香,深雪宛然一笑。

穗香的舌頭麻痹了。

『我也沒有被邀請。所以連會議在哪裡舉行也不知道。雖然不是不好奇討論了些什麼,但如果連地點也不知道的話根本去不了對嗎?』

『那又對』

代替紅著臉什麼也說不出的穗香,雫同意了深雪的話。

在同時,2E班教室也發生了類似的騷動。

『啊呢?達也,為什麼你今天會來學校?』

『早安,美月,為什麼你會這樣打招呼』

『誒,啊,那個….不好意思』

雖然達也並沒有感到不快,但他會這樣說也是當然的。達也是高中生,而且也沒有長期缺席,所以突然星期一被『為什麼你來上學了』這樣問候也不是常識範圍內。

『達也,你來學校也沒關係嗎?!』

聽到這樣的聲音把窗子打開,卻看到艾莉卡沒有任何前置這樣大叫。

『艾莉卡….為什麼你們都會覺得我今天會缺席啊?』

看到達也不快地皺起眉頭,坐在旁邊的美月就害羞地低下頭,而這一幕落在艾莉卡眼中。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察覺到自己的態度有點不正常的艾莉卡,就以充沛的笑聲想要瞞混過去。雖然一邊想著自己也有點勉強。

『但是啊達也。今天開始不是師族會議嗎?你不去那邊真的可以嗎?』

但是艾莉卡感到慶幸的是,踩到地雷的不止她一個。

『為什麼你要問這種事啊?』

對著雷歐的疑問,達也並不是在裝不知道,而是感到不可思議地回答。

『我覺得不在意才奇怪喔』

艾莉卡回答了達也對問題,而雷歐則是點頭同意。

一邊想著這兩個人關係又變好了的達也一邊反問。

『所以為什麼?嘛,的確看起來在好奇的人也不少….』

這樣說著的達也轉過頭,看到同班同學們慌張的轉移視線。

『我是四葉家的人,應該是這個理由吧。但即使是十師族的血族也好,也不是一定能夠出席會議的。例如是十文字家的當主代理的十文字前輩的話就肯定會出席師族會議吧,但七草前輩應該沒有一同前往會議的』

『….是這樣嗎?』

雷歐一副漏拍子的臉。艾莉卡反而一副接受了的表情。

『所以,就算我知道會議的場所我也不會去。比起在會議中無謂的等待,倒不如在學校學習更好』

『但是啊,你不會在意師族會議談了什麼嗎?』

『因為不容許旁聽,所以去了現場也沒有意義。會議的結果也不是全部會被公開。所以根本沒辦法知道議論的過程』

『哈….所以結果我們只能服從嗎』

『就是這樣』

在這裡接受了後,就應該會變成普通的談話吧。

『結果,無力的雜魚魔法師就只能服從他們決定的事?真是像十師族的發言呢』

但是像是自言自語又過度大聲的聲音,在安靜下來傾聽著達也的話的教室中迴響。

說話的人在達也的斜後方。正確的來說,是美月的斜後方。

『什麼啊?你又有什麼意見嗎?』

艾莉卡以銳利的眼光看著說出這句話的學生,平河千秋。

千秋沒有回答艾莉卡的問題。如果只是這樣就還好,但對著特意轉過身,明顯地在挑釁,艾莉卡的眼角挑起來了。

先離開窗戶然後從正門進入的艾莉卡。然後就往千秋的方向走過去。

『等待!千葉,冷靜下來』

慌張地站在艾莉卡面前的是一個男學生。

不被艾莉卡的氣場壓倒嘗試為了和平(?)站起來的班級委員是,雖然不是,卻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這種立場的十三束。是和細心這個形容詞十分相稱的男生。

『十三束,能夠請你走開嗎?我,和那個女生有話要說』

『不,所以說不要這樣,那是不對的』

正確地理解了『有話要說』的意思的十三束,拼命地嘗試說服他。

但是就像想要把這份努力浪費掉般,在十三束背後的千秋站起來。

『什麼啊,那是真的啊』

『你說什麼是真的?』

越過十三束的肩膀,兩個女學生正在互相瞪著。

『千葉,那個,差不多要開始上課了喔….?』

像是成為了千秋的盾的十三束,繼續嘗試想要阻止。

『還有五分鐘啊』

被無情地道破。

『那麼平河,你說什麼是真的?』

艾莉卡視線中的迫力,是令大男人都會顫抖的等級。

現在千秋的膝蓋就在劇烈的顫抖著。但即使是這樣,千秋仍然反駁。

『那傢伙是十師族的人這件事啊!我又沒有說錯什麼啊?!』

『啊?的確達也是十師族的人呢。但是那又怎樣?即使雙親是十師族,也不代表孩子會是十師族啊』

『那是詭辯。什麼爛道理。現在那傢伙是四葉家的一員,然後還藏起來,我們不就是被騙了嗎!』

『和被普通家庭養育的幸福的小姐可能不能明白呢。不能擁有雙親姓氏的孩子什麼的在魔法師家族來說是不罕見的』

千秋猶豫了,無法說出反駁。因為艾莉卡說的是事實,也知道自己並不知道這件事。

『什,為什麼』

『嗯?如果你有想說的話就給

我清楚地說出來又怎樣?』

對於艾莉卡像是當自己是笨蛋般的語氣,令千秋反而被沖昏頭腦,因為憤怒而令常識的剎車器壞掉了。

『為什麼千葉你會為那傢伙生氣啊!你喜歡那傢伙嗎!?』

旁觀著兩人的爭論的同學們大部分的眉頭皺起來。千秋的論說,以現在的高中生來說實在是沒有品位。如果以難聽點來說,就是『誰喜歡誰也與此無關吧,是笨蛋嗎』的感覺。

『你是笨蛋嗎?』

而艾莉卡則實際地說出來。

『我喜歡達也?我才沒有那麼不知死』

但是聽到艾莉卡的反駁的2E學生們,卻同時歪頭了。

『成為深雪的情敵什麼的,我才沒有那麼不知死。拼上真的性命的戀愛什麼的我才不要』

那是讓深雪聽到的話不會沒事的話。有這種感覺就已經很危險了。但是,除了達也、千秋和十三束之外——即是說那些笨蛋們——2E班的人強烈同意了艾莉卡的話。

『啊—啊,和這樣的笨蛋吵架什麼的真的令我也變笨了』

這樣說的艾莉卡走向出入口的門。

『達也,我回去了。待會再見』

『啊啊,待會見』

對著揮手回應的達也微笑,艾莉卡離開了2E的教室。

從結果來說,千秋成功地擊退了艾莉卡。

但是站著的千秋,卻因為恥辱而不斷顫抖。

對高中生來說,才能夠像遊玩般在爭吵的種子這個階段就停下來,但對參加這個會議的大人們來說,這個師族會議是拼上性命也不能輸不能落後的鬥爭之地。

場所在箱根,是在有著一定等級的酒店中的會議室。在接近開始時間,圍著圓桌的椅子開始被一個一個填滿。

擁有著日照形成的赤銅色皮膚,幼長的身體被松垮垮的衛衣包著,一眼看過去像是海邊風格的男性是一條家當主、一條剛毅。住在金澤,在前陣子迎來了四十二歲生日。表面的職業是海底資源採集公司社長。

把頭髮束起,穿著高級和服的熟女是二木家當主,二木舞衣。住在蘆屋,五十五歲。表面的職業是多個化學工業、食品工業公司的大股東。

在馬球襯衫上穿著羽織,體型小巧但壯實,給人一種隨意的感覺的男性是三矢家當主,三矢元。住在厚木,五十三歲。表面的職業,雖然說起來有點微妙,但是國際性的小型兵器經紀。

穿著酒紅色的正裝連長裙的美女是四葉家當主,四葉真夜。不管怎樣看最多也應該只有三十多歲,但實際年齡是四十七歲。

擁有著雖然有整理過但仍然有點老土的外表,老練的商人風格的男人是五輪家當主,五輪勇海。住在宇和島,現在四十九歲。表面的職業是海上物流公司中的重要人物,實際上是持有者。

擁有著栗色短頭髮,穿著長褲西裝,身材豐滿的女性是六冢家當主,六冢溫子。住在仙台,今年二十九歲。表面的職業是地熱發電所掘削公司的實際持有者。

讓人以為是一九八零年代~一九九零年代的精英商人,充滿著古風和智慧的紳士是七草家當主,七草弘一。住在東京,四十八歲。特徵是戴著在室內也不會脫下來的淺色眼鏡。表面的職業是創業投資。

穿著沒領帶的西裝,把劉海以七三比例分開的男性是八代家當主,八代雷藏。住在福岡,今年三十一歲。表面的職業是大學的講師以及多個通訊公司的大東主。

穿著海外名牌,三件式西裝的白髮紳士是九島家當主,九島真言。住在生駒,今年六十四歲。表面的職業是各種軍需品產業公司的東主,出資者以及債主。

穿著羽織和服的光頭男性是十文字家當主,十文字和樹。住在東京,四十四歲。表面的職業是國防軍作為主要顧客的土木建設公司的持有者。

這就是現在的十師族的各家當主。順帶一提只有十文字和樹有著兒子克人同行。

當主全員圍著桌子就坐,然後門被關上。而把門鎖上的是當中最年幼的克人。

『十文字先生,你身體狀況還好嗎?』

第一個開口的,是最年長的九島真言。

十師族中的各家是處於對等的立場。而當中並沒有上下關係。而這個理念在酒店準備的圓桌中就表明了。

但是在會議上,如果沒有人是議長的話會出現不便的情況。所以在這點上,有著當主中最年長的人會負責讓會議進行下去的潛規則在。

而真言首先提到十文字和樹的健康狀態,是因為他在這陣子都是一直讓長男克人代理參加師族會議,而他本人則缺席。其他當主上次看到和樹已經是三年前的事。

『關於這一點,我有事想跟大家報告』

聽到真言的話,和樹站起來。在坐著發言開始的師族會議中,他這種態度讓人預測到將會有重大的事要發表。

『雖然很突然,但我,十文字和樹在此把十文字家當主之位讓給兒子克人。順便想讓大家成為見證人』

旁邊的人看著和樹的臉,各個當主的反應雖然各有不同,但沒有誰夠膽隨意地說話。

『那又真的是,頗突然呢』

真言以一句代表著現場的氣氛發言。

『這是從以前就在考慮的事。當克人成人後,雖然有這樣想過,但作為魔法師已經變成了廢物的我如果再這樣一直占據著當主之位,不僅是十文字家,連十師族也不想看到吧,所以就作出了這個決定』

『你說不能使用魔法?』

這樣詢問的是一條剛毅。在師族會議說擔任著提出難以出口的話題一職。

『我從三年前起,就患上了魔法力下降的病。在二年前已經到達了無法承受實戰的階段,而當主的工作事實上都是交給了克人。然後在三個月前,連魔法技能也喪失了』

和樹炸彈般的發言,令所有人開始動搖。

『是令魔法力下降的病嗎?這樣的病我是第一次聽到的。雖然我知道很失禮,但這對於魔法師來說是很嚴重的問題。你知道詳細的資料嗎?有治療方法嗎?』

這樣詢問的是七草弘一。他在師族會議中的發言一向都是頭一二名般多。

『七草先生,這個擔心是無謂的。這個病是我們十文字家遺傳的』

『是你家族遺傳的?那是確實的嗎?』

『七草先生』

對著還想問下去的弘一,宛然地阻止了他的是真夜。

『我認為在這以上自製點會比較好喔』

『是呢。不要太過深入摸索別家的事。那並不止是十師族,而是在魔法師中廣泛被採用的規則。和四葉小姐說的一樣,不如到此為止了?十文字先生也說了這並不會影響到其他家的魔法師,那不就夠了』

二木舞衣選擇追隨了真夜的意見。她作為第二高齡的年長者,在師族會議中主要擔任著制止人的職責。

『我清楚了。十文字先生,非常抱歉』

弘一乖乖地退下。如果只是真夜的話就別話,但他沒有連對舞衣也要堅持下去的理由。

『不會,請不要在意』

對著弘一這樣回答,和樹就向真夜和舞衣的方向以眼神道謝。

『那麼大家。關於十文字家繼承這件事,你們認為怎辦?』

對著再次詢問的和樹,

『即使不用我們來當見證人,我認為十文字家的事讓十文字家決定就可以…但我不介意。我很高興能夠成為克人繼承的證人』

『我也沒所謂。不如說,我認為很光榮。我很高興成為證人』

真夜說完,然後六冢溫子接著。溫子心中對真夜抱有著仰慕,所以當議論出現兩邊的時候,通常會站在真夜那邊。而四葉分家其中一個,新發田家的長男勝成曾經在仙台的第五高校上學,和溫子對真夜有著好意並非毫無關係。

『我對其他家的繼承也沒有打算表達什麼意見。請讓我祝福克人成為當主。雖然和樹的事我很遺憾,但至今對魔法界的盡力,辛苦你了』

由於有著剛才一幕所以感覺到這種多餘的必要,弘一積極地表示出支持。

真夜和弘一兩人一致地接受了和樹的邀請,餘下的當主就一個接一個向克人表達祝賀以及對和樹表達慰勞。

『那麼克人。你作為新的十文字家當主,請坐在那個位子』

最後真言這樣催促,十文字家的當主交替被認可了。

和樹被克人送走後,克人坐上了十文字家當主的椅子。然後再一次,師族會議開始了。

『那麼一條先生』

『北陸·山陰方面並沒有會成為問題的行動。完全沒有找到新蘇聯跟大亞聯合正在企圖入侵的前兆』

被真言催促,剛毅對反政府活動以及侵略行為狀況作出了說

明。

『六冢小姐』

『東北方面也看不到有任何異常』

『二木小姐』

『阪神方面也沒有變。差不多想要把那些礙眼的一次過掃除掉』

『…二木小姐,請自重。五輪先生』

『四國方面並沒有看到任何顯眼的行動』

『八代先生』

『雖然沒有阪神方面的程度,但北九州地區照舊沒變』

『是啊。請多加以注意』

這個報告是各家負責著的區域中的動向。北海道和小笠原,沖繩方面是國防軍所屬的魔法師的地盤,而這個意識很強導致十師族也無法簡單出手。除此之外的地區分配則是,一條家負責北陸·山陰、東北是六冢家負責、阪神·中。國是二木家、四國是五輪家、除了沖繩之外,九州則是八代家、京都·奈良·滋賀·紀伊則是九島家。順帶一提三矢家現在仍在活躍地行動,為國防軍的魔法師提供第三研的專業知識,以及和其他『三』的各家合作。

然後七草家和十文字家則是負責包括伊豆的關東,而四葉家則是負責東海以及岐阜·長野方面的監視。

『七草先生』

『關東方面的反魔法師運動開始活躍了。雖然還沒去到需要介入的激烈,但早晚必須要作出對應。然後,橫須賀方面也有可疑的活動。可能是負責破壞的工作員嘗試著侵入』

『十文字先生也是這樣想嗎?』

『關於反魔法師運動這點,我們十文字家和七草的意見相同。但關於破壞工作人員這點,非常遺憾我們還抓不到任何線索』

『嗯。那麼關於所謂的人類主義者,我們待會在詳細談一下吧。那麼四葉小姐』

『雖然沒有關東地區般嚴重,但東海方面也開始被人類主義者侵蝕呢。然後還有,七草先生,十文字先生』

『四葉小姐,請問有什麼事?』

被真夜搭話,弘一以笑容回答。但那個笑容中混入了一些不是社交性因素的東西。而弘一露出動搖,就只有當真夜是對手的時候。

從真夜那邊去看,弘一看過來的視線中會有關心根本一次也沒有過。經常都是以怎樣也好的眼神看過來。

『關於伊豆方面出現可疑的行動。我提出應該強化監視』

現在,也是這樣。只是無意地看了一下弘一的臉,他就好像是看著自己後面般,作出事務性的回答。

『我清楚了。具體地是怎樣的行動,麻煩你告訴我』

以沉重的聲音發言的克人,雖然他被年長者包圍著,但仍然沒有一絲落後的反應。

『嗯,當然可以。在上個禮拜,從北美航線到達橫須賀港的小型貨物船,現在正在沼津港停泊著。而那艘貨物船正在被USNA大使館所持有的遊艇監視著。現在,大使館中的遊艇仍然處於不在的狀態,看來還在監視著貨物船』

『四葉小姐,你知道遊艇的行蹤嗎?』

弘一再次詢問真夜。

『不知道。可能是在公海上漂浮吧』

雖然真夜的回答看起來好像不負責任,但這原本是弘一應該調查的事。十文字家是作為發生事態的時候作為戰鬥員的性質較為強。雖然同樣負責關東·伊豆,但調查是在七草家負責的領域中。

『那麼,那邊就交給當家我來調查吧。現在是反魔法師運動開始活躍的時期。如果那艘貨物船是把人類主義者中的恐怖份子運來的船,USNA當局也可能在追蹤它。沼津雖然是四葉擔當的區域,但最初是從橫須賀港入港的,所以那邊就交給當家我來跟進了』

雖然弘一十分理解著這點,但仍然想要糾纏在這個話題上。

『嗯,麻煩你了』

真夜對此點頭同意,而黑顧的船以及卡諾普斯和遊艇的事就再沒有成為話題了。

在定例的報告告一段落後,會議室中的氣氛轉變了。

『九島先生。有一件事,我想要在這裡說』

像是引發衝突的發言,應該說是果然嗎,是弘一提出的。

『七草先生,請』

像是想忍不住嘆氣般的表情,真言催促他。

『那麼,請讓我用一點時間』

以前作為前置,弘一看向了真夜。

又來了,這樣的空氣在六冢溫子和八代雷藏之間漂浮著。弘一針對真夜(以紳士的態度),在師族會議中已經是看慣了的景色。

『四葉小姐,關於決定了下屆當主這件事,恭喜你』

『謝謝』

弘一也好,真夜也好,兩人都掛著客套的笑容。而弘一在當中包含著挑釁般的眼光,而真夜則以冰冷的眼光回看。不知道為什麼,兩人已經在備戰狀態了。

『但是,關於下屆當主和你的兒子的婚約,我實在無法認同』

『為什麼呢?結婚這種私事我認為應該不需要得到師族會議的認同。不是嗎?』

在贊同的聲音插在當中前,弘一對真夜作出了反論。

『的確如果只是單單的婚姻的話,我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如果有可能失去貴重的魔法師才能就是另話了』

把弘一和真夜除去的所有人,都把眼神看向一條剛毅。

剛毅的口扭曲著,雙手交叉在胸口。一副『居然在這種地方……』的表情,心聲完全表露在臉上。

『近親婚姻對魔法師的資質究竟有怎樣的影響。這點在以前開始就是被研究著的題目,而且結論也還未得出。如果說有著認為無害的研究者,不如說也有著認為是有益的研究者。但遺傳因子異常的風險比我們想像中更高,所以應該避免血緣太過接近的婚姻。現在的數字家系中也有著儘量避免表兄妹之間的婚姻的傾向』

九島真言把手放在桌子上,然後閉上眼睛。從旁看的話,是正在深深思考的姿勢。

『雖然有著傾向,但並不是被禁止。而實例也存在著』

以煩厭的聲音進行反論的,並不是真夜。

『對。和八代先生說的一樣,即使限定在二十八家中也有表姐弟結婚的夫婦在。但是那個例子,父親是異母兄弟。並不能和這次四葉的案件來比較』

『並不止是表兄妹,在堂兄妹的父親是表兄弟的案件也較常見。即使血緣距離較遠也好,重複著血緣婚姻的話,風險和近親婚姻不是一樣嗎?』

這次是六冢溫子對弘一的主張作出反論。

『風險是零這點是不可能的。這一切都是程度的問題,六冢小姐』

但是溫子的舌頭,卻無法讓弘一退讓。

『我十分擔心四葉家下屆當主的婚約,那時因為母親們是一卵性的雙胞胎姊妹,她們擁有著極其接近的基因。即是說,從遺傳因子的角度來看是和異父兄妹一樣的。難道不是嗎?』

溫子沉默了。弘一的理論,在無視他擁有的感情背景的話,是有著說服力的。

『表兄妹之間的婚約,是被法律認可的。但是實際上如果是異父兄妹的婚姻的話,也能說是特意踩法律的灰色地帶吧』

『七草先生,我認為你說得太過了』

灰色地帶,這樣過激的詞彙,二木舞衣馬上就作出了制止。但從舞衣中,看不到反對弘一主張的意思。

『失禮。的確說得太過了。四葉小姐,請原諒我』

真夜無視了弘一的道歉。

『那麼七草先生,你究竟是想說什麼呢?』

無視一切,然後單刀直入地詢問弘一的要求。

弘一也停止在拐彎抹角,夾著五輪勇海、六冢溫子,看著真夜的側臉。

『我想說的是很單純。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取消四葉下屆當主,司波深雪和司波達也之間的婚約』

真夜轉過頭看向弘一。

真夜和弘一的視線交錯著。

隔著淺色的鏡片,弘一隱藏了的單眼,當中的感情究竟是歡喜還是憎惡。

『不好意思。能夠讓我說一句嗎?』

在兩人陷入高度的緊張中,潑冷水的是一條剛毅。

『四葉小姐,我還沒有收到任何由你送出的回答。和剛才七草先生說的並非毫無關係。但在現在我想聽一下你的回答』

『是關於你家的將輝和下屆當家深雪的婚約申請嗎?』

『是』

真夜把側向去看剛毅的臉轉回正面,然後脫力地嘆氣。

『將輝不是一條家的下屆當主嗎?而與此相對深雪也是將會成為當主的人。即使先把你對已經有婚約的人提出婚約這件非常識的事放在一旁,我也不會覺得這件事是可以成立的』

真夜很明顯的心情變壞了——雖然是裝的——以冷淡的聲音回答剛毅。

『關於無禮這點我道歉。但我也希望你能夠認真看待。那

絕對不是什麼一半惡作劇或是為了冒犯你而提出的』

『認真?你就像是說著把有婚約的女孩交給你,請問哪裡有認真存在呢?』

『我兒子是真心希望能夠和深雪結婚的。如果你能夠接受他們的婚姻,我是打算把將輝交給四葉家的』

圓桌中出現了巨大的動搖。擁有著『浴血王子』這個異名的一條將輝在十三歲就在實戰展示了實力,而在二零九五年的橫濱事故也作出了和他的異名一樣的活躍,他是雖然只有十七歲但已經是作為一流的戰鬥魔法師而聞名的十師族純種。

而這個後繼者,剛毅說給你也可以。不管怎樣看,在利益的天平上都會大幅傾向四葉家。為了不讓真夜懷疑那是為了惹她討厭,剛毅連讓她懷疑的餘地也沒有,說出了這句連真夜也必須要認同的話。

『是啊。但是果然,我還是不能接受你的提議』

真夜表情中的不快消失了,但冷淡的態度仍然沒有變。

『……能夠讓我聽聽理由嗎?』

『一條先生你為孩子著想的這份心情我也很了解,我也很想實現它。但是一條家為兒子著想的話,我認為作為叔母也必須尊重侄女的意思』

『是深雪的心情,嗎?』

『對。我侄女深雪一直都喜歡著我兒子達也。而達也都不討厭深雪。我想要尊重他們兩人的心情』

對著真夜說的話,二木舞衣和六冢溫子深深地點頭表示同感。果然這種話題,較容易讓女性有同感。

『深雪的心情是無法動搖的嗎?能夠請你給予將輝機會嗎?』

『機會,嗎?』

『深雪應該還不清楚將輝的為人』

『將輝不也是一樣嗎?你兒子對深雪除了外表之外應該什麼也不了解啊』

暗中說『只是被外表吸引而已吧』的剛毅無言了。但是卻無法否定,所以他再次重申。

『所以我才會說,請給予他一個交往的機會。如果互相的認識也足夠的情況下,深雪仍然沒有選擇將輝的話,我就會放棄』

『一條先生……你有自覺到從剛才開始對我也好,深雪也好達也也好,說了一些十分失禮的話?特別是對我的兒子,達也。你剛才說的,我只能解釋出你想表達出達也比將輝落後』

剛毅不知道如何回應。雖然他沒有這個打算,但他也感覺的確那是像笨蛋父母的發言。

對著真夜嚴苛的說法,作為制止者的舞衣也沒有說任何話。即是說,各家的當主幾乎都把錯歸咎在剛毅上。

然後不認同的弘一,再次重申自己的主張。

『但如果把戀愛感情這點先放開一旁來客觀判斷的話,將輝和深雪的婚約我認為是良緣。最重要的,是能夠避免近親婚姻的弊害』

『七草先生……你是想說當時人的深雪,她的心情不用管嗎?』

到此為止一直保持沉默的三矢元以苦澀的聲音責問弘一。

但是,弘一併沒有退讓。

『把自己的感情收起來,在某個程度上也是必要的吧。特別是將會成為十師族的人。大家自身不也是這樣嗎?』

並沒有人反駁。弘一自己也是這樣生活過來這件事,在場的大家也知道。

『而且,深雪還年輕。實際上和將輝交往看看的話,心也可能轉向啊』

『是呢……。男女的相性,不實際交往過的話也不知道吧』

第一個支持弘一的聲音出現了。而這樣發言的,是五輪勇海。

但是對勇海的話最感到意外的,恐怕是弘一吧。弘一雖然沒有表露在臉上,但心中卻感到驚訝。

『我也是因為認為這是一段良緣才對七草家的長女提出和我長男的交往……但看來真由美和洋史在性格上不太合得來,結果也無法順利進展下去』

和勇海說的一樣,在這個師族會議前剛好五輪家的相親就失敗了。

『一條家的將輝和四葉家的深雪的婚約是良緣,七草這樣的主張也有道理在。兩人的婚姻,也會令日本魔法界不斷進步吧。一條也說把將輝嫁給四葉家也沒關係,我認為這對四葉來說應該也不是壞的提議』

因為勇海的支持,風向開始改變了。在這個瞬間,的確弘一和剛毅是順風。

但是,這陣風馬上被切斷了。

『五輪。你不會在想從深雪的婚姻中獲得利益吧』

勇海尷尬地低頭。真夜直接的拒絕,是因為察覺到自己說話的目的是想要把議論誘導到目前的得失上。

『原來如此,深雪也是年輕人。我也不會說變心的可能性是零。但是如果說到這點的話,將輝應該親手靠自己努力令深雪變心吧。如果將輝能夠展示出能夠從達也身邊奪走深雪的器量的話,我也不會把深雪綁起。從四葉家的立場是無法把深雪給別人的,最多也只是把深雪丈夫之座讓給你而已』

『那麼,你是說不會解除婚約?』

『與此相對,是說將輝對深雪進行攻勢也沒關係嗎?』

真言和舞衣確認真夜的意思。

『這樣理解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讓我特意再說多次,深雪和達也的婚姻是國法所認同的,正當的。那並不是能夠接受異議的事啊?』

對著真夜的話,舞衣點頭同意。

『的確和四葉小姐你說的一樣。但近親婚姻有著風險是事實。雖然這樣說,七草先生的主張已經超越了師族會議能夠實現的範圍了』

舞衣把眼光從圓桌另一側的弘一,移到自己旁邊的剛毅上。

『一條先生你這樣就可以嗎?四葉小姐說可以不管深雪的婚約,認同你兒子和深雪交往。在此以上就沒有父親可以出場的地方了』

『……我知道了。我會對兒子這樣傳達的』

『我也這樣滿足了』

剛毅和弘一一同把矛頭收起。

『說回來,不管婚約者,認同私下交往這點適用在達也身上嗎?』

但最重要的是,弘一併不是願意無條件投降的人。

被真夜和舞衣看著,弘一笑著加上這點。

『和剛才五輪先生說的一樣,五輪家的洋史和我家的真由美之間的相親失敗了。如果能夠順利的話,可以讓達也娶了真由美嗎』

曾經九島烈因為他的魔法技術而被稱呼為『魔法詭術士』,但從弘一的性格來看,看來他也有成為詭術士的能力。

由於弘一投下的毒氣令大家都露出了疲態,所以師族會議就暫停休息一會。

然後在十分鐘後再次開始,今次到真夜投下炸彈。

那並不是像弘一說的原則論般模糊的東西。而是特大的醜聞。

『大家,我有一件事想告訴大家』

『厚。四葉居然會提出問題,真少見呢。究竟是怎樣的事』

被真言催促,真夜向弘一微笑。

除了真夜和弘一以外的所有十師族當主,都顫抖了。那連沒有看過太多兩人之間的不和的克人也是一樣。

真夜漸漸打開了艷麗的朱唇。

『大家認識一個周公瑾的青年嗎?』

真夜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真言的身體僵直了。雖然弘一沒有露出什麼反應,但那種無反應根本能夠說他有頭緒。

『周公瑾,嗎……?』

『四葉小姐,那不是在三國志中,有名的周瑜嗎?』

對著六冢溫子和八代雷藏的問題,真夜保持著笑容搖頭。

『以橫濱中華街作為據點,是大陸出身的古式魔法師。是叫,道士吧,九島先生?』

『啊,對。大陸的古式魔法師大部分都是被這樣稱呼的』

真言用盡全身的力去壓住自己的顫抖。

『九島先生,你怎了?臉色很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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