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師族會議篇 上 第五章(2/2)
『九島先生,你怎了?臉色很差哦』
『啊,沒事,六冢小姐』
溫子對真言奇怪的態度而感到疑惑的同時,就把臉轉回去看真夜。
『然後呢,那個周公瑾做了什麼嗎?』
『他是曾經擔任反魔法國際政治團體『Blanche』、香港的國際犯罪集團『無頭龍』、以及引起橫濱事變的大亞聯合軍破壞工作部隊背後,提供援助,導致我國陷入混亂的黑幕的日本代理人』
騷亂的氣氛在會議室中蔓延。
並不是那種很吵的騷亂。因為這個房間裡面只有十個人。但也不是能夠隨便和旁邊的人聊天般,輕鬆的話題。
即使是這樣,能夠動搖十師族當主們的冷靜,真夜說的話就是有著如此巨大的衝擊。
『四葉小姐』
坐在真夜對面的雷藏輕輕地抬起手。看來大學的習慣不由自主地出現了。
『你剛才說『曾經擔任』這種過去式,請問周公瑾是已經被處決了?還是成功逃到國外了?』
『周公瑾在去年十月,在一條將輝、九島光宣的協力下,達也成功處決了』
真言表露出意外感。剛毅雖然有從將輝那邊聽說過,但真言好像就沒有從光宣那邊聽說過。
最重要的是,他表情的變化並沒有被其他當主注意到。基於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真夜身上,除了弘一、剛毅、真言,其他當主們到感動地點頭。
『光宣是九島先生你的么子嗎?』
被旁邊的雷藏搭話,真言辛苦地露出一個客套的笑容。
『一條家的將輝、四葉家的達也、九島家的光宣……是多麼可靠啊』
三矢元放下手作出稱讚。
『對呢。能夠培育出如此優秀的次世代,就真的只能感到高興呢。讓人感到未來的日本魔法界將會十分穩定呢』
二木舞衣作出同感。
『從我和十文字先生的角度去看,比起次世代更像後輩呢。的確很可靠啊』
六冢溫子的話,令年長組的當主們笑了。
但是這種和緩的氣氛,在真夜的下一句話就消失殆盡了。
『七草先生。你曾經和周公瑾有著共謀關係呢?』
圓桌馬上靜下來了。
『……四葉小姐,請問那是有著確實的根據嗎?』
五輪勇海以微弱的聲音說出。
弘一還沒有說出一句話。
『七草先生。我查出了你差使部下名倉三郎先生,和周公瑾作出接觸,然後在去年四月間接地指示民權黨的神田議員煽動反魔法師運動。你有什麼反駁嗎?』
弘一慢慢地開口。
『四葉小姐,我也希望聽聽你的根據』
弘一和真夜互相冷眼相對。
『可以讓我發言嗎』
在這片緊張中,最年幼的克人出聲了。
不管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克人冷靜地開始作出他的證言。
『七草先生煽動反魔法師運動的確是事實。這點是我從七草先生本人聽到的』
對著克人的視線,馬上轉向弘一身上。
『七草先生,請問你有什麼自辯嗎?』
溫子以銳利的眼神看著弘一。
弘一讓人感到他的游餘地露出笑容。
『十文字先生說的是事實。而四葉小姐所說的大概也正確。但是,看來次序被誤解了』
『次序?那又有什麼意義』
被剛毅的話打擊。但弘一仍然維持笑容。
『我叫部下和周公瑾取得接觸,是在反魔法師運動基於第一高校的恆星爐實驗而開始穩定下來之後的事。啊,說起來那也是四葉家的達也的得意作吧。那個實驗獲得了羅瑟的副社長的高度評價,令到社會上的風潮一下次變了。真是優秀的兒子呢』
『所以說那又怎了』
剛毅沒耐性地詢問弘一。
弘一沒有再繼續拖延,也沒有再作出任何引剛毅生氣的行動。
『我和周公瑾作出接觸,是為了讓針對魔法師整體的媒體工作停止。不用說,交易才來是必須的,但是我並沒有交出任何會對日本魔法界有不利的代價』
『啊啊,對呢。在煽動了反魔法師運動之後,才和周公瑾聯手呢』
真夜率直地,認同了弘一的主張。
『但是周公瑾在這之前就對這個國家帶來了危害這件事是事實啊?和這樣的人合作這點,我認為不是十師族應有的行動。大家,你們怎樣看?』
真夜的游余完全沒有一絲動搖,因為那點才是問題。
『如你所說』
一條剛毅以短句同意。
『和四葉小姐說的一樣』
六冢溫子、
『雖然非常遺憾,但的確如你所說』
八代雷藏、
『七草先生,我在那時候已經有勸過你停手』
十文字克人、
『七草先生你也想過這點吧……』
五輪勇海、
『我也無法為七草先生你辯護』
三矢元、
『七草先生。即使你的意圖是怎樣,也有著不能越過的底線,不能合作的對手在』
二木舞衣也支持真夜。
弘一現在正在維持著笑容,漸漸被逼到絕境。
剛毅、溫子、雷藏、克人、勇海、元、舞衣的眼睛,看向了還未表明態度的九島真言。
但是在最後,舞衣對弘一說的話,同時也衝擊了真言。那是因為他雖然和弘一的目的不同,但也和周公瑾合作過。
真言的苦惱,被敲門的聲音中斷了。
『可以讓我進來嗎』
從本應防音的門另一方傳來的聲音,是在場所有人都熟悉的老人的聲音。
坐在最接近門的克人馬上站起,看了大家一眼。
有著點頭的人,但沒有任何人搖頭。
克人走向入口,打開門。
而站在門後面的,是已經引退了的九島烈。
『老師,久違不見了。但請問今天究竟怎了?』
舞衣有禮貌地迎接烈。而克人則請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但烈只是輕笑揮了幾下手。
『不好意思,但剛才的話我偷聽了』
烈突然進入主題。
究竟是怎樣,沒有任何人這樣問。雖然師族會議的發言對外是秘密,但讓會議的情況透過各種手段漏出去並不是只有九島家在做。
『大家對弘一的責怪是當然的。但是,問責前請等等。』
烈並非以『七草』來稱呼弘一。透過這樣,就讓大家知道他並不是作為元師族會議成員發言,而是作為日本魔法界長老——雖然現在什麼權限也沒有的老人。
『關於煽動反魔法師運動這件事,弘一也有和我商量過。而那時候我並沒有制止他』
圍繞著圓桌的視線互相交錯。除了真夜、弘一和真言,剛毅、舞衣、元、勇海、溫子、雷藏、克人也猜不到烈的真意。不對,連真言也猜不到父親的真意。察覺到烈的打算,就只有真夜和弘一而已。
『而且,和周公瑾有關係這點,我們九島家也是一樣的。弘一和周公瑾雖然有過合作,但只是停留在計劃上,並沒有實際上作出行動,我利用寄生物製作出來的無人魔法兵器,也是使用了周公瑾提供的技術,把無辜的年輕人們送上了實驗台上。雖然說真夜的兒子制止了,但也有可能會演變成無法制止的事故吧』
從烈身上的視線轉移到真夜身上,而她則以微笑點頭。她雖然想徹底地擊潰弘一,但也不是有著強烈的執著在。如果說烈打算庇護弘一的話,也沒有打算浪費這份師徒愛。
『比起我所犯下的,弘一的行動只不過是陰謀遊戲而已』
『但是,老師』
剛毅想要說下去,卻被烈也眼神制止了。
『九島家將會從十師族之位退下。請問能夠這樣就把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呢』
『前代……』
真言以目瞪口呆的表情看著父親的臉。
烈就以他的名字般,苛烈的眼神看著兒子。
『真言,你想直接從周公瑾身上占便宜也是罪。關於周公瑾送來的道士的那件事,也為四葉家的兒子和一條家的兒子帶來了魔法。本來應該並不是我,而是你應該說的』
『前代……父親大人!』
『真言,我對你失望了』
『老師,就放過他吧,這樣就好了』
阻止烈的,是真夜。
『如果九島家負上所有責任的話,四葉家就對此罷休。七草如果能夠在之後作出貢獻來補償這件醜聞的話,就足夠了』
烈並不只是因為師徒之情而庇佑了弘一。如果要說情的話,真言是他的親生兒子。
現在,在日本擁有最強大力量的魔法師集團並不是國防軍的魔法部隊,而是四葉家。以及,七草家。四葉家和七草家是日本魔法界的雙壁。他不想看到七草家被除出十師族。為了讓十師族仍然處於日本魔法界的頂點,為了維持日本魔法界的秩序,七草家必須要留在十師族。
九島烈是為了維持自己創造出來的十師族體制而庇護了弘一。而要看透他的意圖,對真夜來說並不困難。
『如果四葉小姐你是這樣說的話……』
『的確,如果把七草家從十師族除名的話,洞會變得太大』
溫子和雷藏,接著開始同意真夜。——雖然看著弘一的眼仍然是冷漠的。
而其他人也沒有再作出任何反對。
弘一把笑容放下,以認真的表情看著這個結局。
而真夜看到這樣的弘一,輕輕地笑了。
『真言,走了』
被烈命
令,真言才慢吞吞地從十師族的位子起來。
『大家,失禮了』
烈眼光中輕輕地道歉,然後就離開了會議室。
真言則失落地跟隨著。
門被關上了。
『那,那麼』
把靜止了的時間活動起來的,是五輪勇海那股有點焦急的聲音。
『看來要選出代替九島家的十師族了』
『在明天的選定會議吧,在那時候再說吧?』
三矢元則作出了反對。
『在十師族出現缺落的情況下,在下個選定會議之前必須要把選出來的人頂上。即使是一日也好,也不能把十師族的位子空下來。』
代替真言,成為最年長的二木舞衣支持了勇海的提議。
『也對呢。那麼選誰?請問誰有提議嗎?』
剛毅以無可奈何呃表情詢問候補人選。
『那麼』
對著這樣說的真夜,全部人的眼睛都看過去了。
『七寶又如何?當主的拓巳思慮深入,屬下的魔法師也不少,而且財力也中堅』
剛毅,克人,勇海偷看了弘一的臉。七草家和七寶家之間的衝突其他家也知道,但弘一併沒有露出任何反應。
『七寶嗎……還有其他推薦嗎?』
並沒有回答舞衣的當主。
『那麼十師族的新成員就決定為七寶吧。雖然可能只是一日的成員,但請人馬上通知七寶吧』
『那麼,就由我來』
克人舉起手,然後為了打電話而準備走出會議室。
『十文字先生,請等等』
舞衣對背向的十文字搭話。
『我們先休息一會吧。再開始就定在三十分鐘之後如何?』
而對舞衣的話,並沒有任何人作出反對。
在第二天,二月五日,星期二。
到達2E教室的達也,馬上就收到來自七寶琢磨的拜訪。
『七寶,怎了?』
在達也回答之前,驚訝地搭話的是身為部活聯前輩的十三束。
『不,我想對司波前輩……那個,道謝』
琢磨好像有點難堪地,這樣回答。
嘛,雖然會感到難堪也是能夠理解的。在四月引起連續決鬥,令全校都認識琢磨了。
在這之後琢磨的成長也不單被一年級的人,連前輩們都作出了認同,但即使是這樣琢磨對達也的各種失禮仍然留在學生們的記憶中。而這樣的琢磨拜訪達也,令不止一般程度的好奇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而且再加上,艾莉卡和雷歐都以令他難受的眼光看著自己。雖然今天干比古也在2E教室,但他的目光和艾莉卡和雷歐差不了多遠。
『對我道謝?但我完全沒有頭緒?』
而扶了他一下的,是達也完全沒有頭緒這點吧。不如說達也對琢磨在九校戰中努力,評價為他振作起來了吧。
『那個……我聽說是四葉推薦了我家作為十師族的替補……』
『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
並不是在裝傻,達也的確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歸根到底,需要替補是因為某個家族退出了十師族吧。究竟發生了怎樣的大事,連達也都有點想像不了。
『那個……因為只是替補,所以地位就只可能到今天而已……但即使是這樣,我也很高興。謝謝你!』
是很害羞吧。完成了要事的琢磨,馬上跑回去自己的教室。
琢磨對十師族的地位有著執著這點,達也在各種地方多少也察覺到了。
但是,想不到是會令他高興到這樣。
達也再次感覺到,價值觀真的是因人而異。
今天是四年一度的十師族選定會議。像是圍著圓桌坐著的十師族般,師補十八家的當主今天也出席了。除了九島家,就沒有人缺席了。
『那麼,讓我們開始十師族選定會議吧』
聽到二木舞衣的宣言,全部人都站起來。
『首先根據慣例,對現在十師族有異議的人請保持站立。如果沒有異議的話,就請在一分鐘之內坐下』
這是選定會議中獨特的一次性投票。如果有任何一個人站著的話,將會轉移到配發投票紙的記名投票。投票的方式是把認為最適合成為十師族的十家寫在紙上,然後在各自從十師族和師補十八家中選出三人進行即時開票,然後根據得票數決定下一屆十師族。
但是這是記名投票。十師族的選定基準,是現在二十八家中最強的家族。但是強度並不是只看魔法力,對國家作出貢獻的能力也是其中一點。
即使投票給不相應的家族也好,都不會像以前一樣發生數字剝奪的事件。但是投票方則必須在四年間承受著沒有眼光的污名這個頗重的懲罰。
舞衣的聲音,首先令圍著圓桌的十位當主坐下。
而站在周圍的師補十八家當主們,都一個接一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在秒針轉了一百八十度之後,意外的事發生了。
九鬼家和九頭見家的當主坐下了。
他們在被認為會把昨天被解任了的九島家重新推薦為十師族,所以這個行動對認為應該會繼續投票的其他師補十八家帶來了衝擊。
仍然站著的當主們,互相看著。
一個,兩個,越來越多開始坐下了。
然後經過五十秒之後的時點,已經沒有任何人站著了。
秒針最後轉了一圈,二木舞衣就站起來了。
『那麼,在這之後的四年間,將會由一條家、二木家、三矢家、四葉家、五輪家、六冢家、七草家、七寶家、八代家擔任十師族。大家,請多多協力』
圍著圓桌的九位當家站起來,配合著舞衣,一同轉身鞠躬。
而圍繞著新的十師族的師補十八家當主們則開始拍手。
在十師族選定完畢後,師補十八家則退席,剩下十師族討論新的體制是慣例。但是,對著打算退席的九鬼、九頭兩家的當主,舞衣則請他們留下。
『九鬼小姐,九頭見先生,請等等』
『二木小姐?』
『有什麼事?』
『我有想拜託兩位的事。能夠給予我一點時間嗎』
九鬼和九頭見當主點頭。在剩下的師補十八家退席完後,會議室留下的人有十師族和兩名『九』的當家,總共十二個人。
『你說想要拜託的事是』
『二木小姐,這邊就由我來』
停下來舞衣的,是剛加入了十師族的七寶拓巳。
『九鬼小姐,九頭見先生。我們七寶家被賦予了作為新的十師族的任務,但老實說我家的人手不足。本來的話應該是要搬家,代替九島負責監視京都,但以為家族現在的狀況實在做不到』
『如果是這樣的話,拜託二木小姐或是四葉小姐不就好了?如果是京都的話,和一條家負責的地區有重疊著』
對著九鬼家女當主的提議,拓巳笑著搖頭。
『雖然那也是一個辦法,但對我來說京滋·紀伊半島想繼續讓九島家負責。當然我們七寶家不打算單單地希望而已。我家不足的力量想藉助『九』的各位的力量,請問可以嗎?』
九鬼、九頭見的當主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馬上就開口。
『我知道了』
『在和真言大人商量後,我一定會給予一個你滿足的答案』
『拜託你們了』
拓巳深深地行了一禮,而九頭見當主也有禮貌地低頭。
在九鬼家、九頭見家退出之後,會議室多少蔓延著輕鬆的氣氛。
『那麼,讓我們再次開始師族會議吧』
『是關於人類主義者的對策呢』
對於舞衣的話,元這樣理解。
『不,在這之前我想先聽聽關於在伊豆的可疑船隻那件事』
而在這裡作出異議的是剛毅。
『一條先生……那是昨天的事而已喔?』
勇海以受不了的樣子詢問,
『如果那是恐怖分子的船的話,我們不能期待那邊會等待我們』
剛毅卻沒有退讓。
『沒有關係,五輪先生』
而回應的,是用了一晚就恢復正常的弘一。
『那麼,麻煩讓我們聽聽』
弘一那邊則是和以前一樣,但看了剛毅沒有打算和以前一般接待他。對剛毅這種人來說,和敵人有內通這件事是不能容許的。
『受到四葉小姐指責的那艘貨物船中並沒有魔法師的反應。而武器彈藥都沒有任何留在船上』
『在船內呢?』
『有可能是曾經運輸過
炸彈。而那艘船也有可能被用作逃走用,所以我打算繼續監視它』
『USNA的動向呢?』
接著剛毅,這次詢問的是克人。
『在現場工作的人,即使說投靠了USNA的人已經找到了,但卻沒有多少的實力。我認為是不可能被USNA本國交予任務的』
『即是說……真正的獵人已經藏在哪裡了』
『四葉小姐說的遊艇已經被確認在領海外。說不定,是藏在那裡』
對弘一的回答,勇海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如果是海上的話,我也去試探一下吧?如果偽裝成自然災害的話也能夠說和這邊沒有關係』
『比起USNA的問題,侵入了國內的恐怖分子才更重要吧』
對於勇海的提案,溫子作出反對。
『的確是這樣呢。雖然沒有他們在的證據,但同時也沒有他們不在的證據。連他們潛伏在哪裡也找不到這點實在很麻煩』
雷藏則同意溫子的意見。
『說不定,可能是針對這個師族會議喔』
那一切應該只是偶然。
但是,卻成為了事實。
雷藏在這樣說的下一秒,劇烈的聲音和振動傳到了會議室。
西曆二零九七年二月五日,星期二,上午十時三十三分。
是第一高校第第二節課和第三節課之間的休息時間。
準備移動到下一個實習的達也,懷中響起了緊急信號。
確認了終端中取出的消息的達也,他十分罕見地臉色都變了。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達也把同行的美月和同學丟下,跑離了實習室。
從指導老師珍妮花·史密斯那裡取得許可後早退的達也,在前往大門的大道中碰到了深雪。
『兄長大人你也收到了緊急通信?』
深雪一副失去血色的臉,短短地詢問達也。
『快走吧』
而達也則以更短的句子回答。
深雪嘗試著加快步伐,但背後傳來的聲音讓她停下了。
從一科生的電梯口中跑出來的是水波,以及同班的七草香澄,以及其妹妹泉美,還有七寶琢磨。除了水波,全部都是十師族的人,以及全部都是十師族的血統。
『深雪前輩!』
泉美跑向深雪。
『泉美你也是?』
『果然,不是誤報?!』
深雪對泉美點頭。
泉美則開始不斷顫抖。
『我們也去看看狀況,你們呢?』
達也在一步之遙的地方詢問一年級生們。
『我也去!』
琢磨馬上這樣回答。
『我們也去吧!』
香澄握住了妹妹顫抖著的手。
水波則靠近深雪。為了在什麼時候都能展開障壁。
以達也作為先鋒,六人一同跑向了車站。
在同時,第三高校。
『將輝,怎了?!』
對著飛奔出教室跑往事務室提出早退的將輝,拼命追上的吉祥寺大聲詢問。
『老爸受到了襲擊!』
連回頭也覺得浪費時間般,將輝回答。
『襲擊?現在不是師族會議中……』
『所以說師族會議的會場受到了自爆恐怖襲擊!』
『你說什麼?!』
對著無言的吉祥寺,將輝終於轉過頭。
『只是從緊急通訊中看不出狀況。連是否生存都不知道。我會搭直升機去現場。喬治,茜就拜託你了!』
『嗯,我知道了!小心點,將輝!』
『嗯,我知道!』
將輝並不是前往家,而是前往公司的直升機停機坪跳出去。
在同時,魔法大學。
『七草,請問怎了?』
正在進行雙向討論,女講師對突然站起來的真由美詢問。
『不好意思,老師。能夠私下告訴你嗎?』
真由美露出難堪的表情,在不算慌張的程度下快步走過去老師的身邊。
她把手中終端的訊息給講師看。
以揮手阻止嘗試尖叫的女講師,然後在她耳朵低語。
『家中的人應該現在陷入了不安。由於哥哥們應該正在前往現場,所以我打算回家讓家中的人冷靜下來』
講師以認真的表情點頭。
真由美則為了不讓教室里的同學感到異常,笑著,帶著一點抱歉的表情說因為家中的事要早退。
爆發是在會議室外面發生的。門被吹飛,牆壁則著火。
但是那股火焰,馬上就被制止下來了。
『十文字先生,做得好』
師族會議的成員,任何一個都沒有負上一絲傷口。熱力也好,衝擊也好,全部被克人的對物耐熱障壁隔開了。
『六冢小姐你才是,不愧是你』
火焰消失了是因為六冢溫子的熱量控制。對於操控著熱力的『六』的魔法師來說,要消除連鐵也燒不溶的火焰根本是吃飯般的簡單事。
『離開這裡會比較好吧。如果被活埋的話,逃走會花費更多精力』
二木舞衣一邊抑制著建築材料的酸化反應以及有毒氣體的產生,冷靜地提議。
『贊成。看來這是頗大規模的自爆恐怖襲擊』
三矢元是複數魔法正在待機的狀態,對舞衣點頭。
『是人偶恐怖襲擊嗎!真是殘忍』
剛毅對於還在持續著的自爆恐怖襲擊作出激烈的反應。人偶恐怖襲擊是操控人類,像是控制人偶般進行的自爆恐怖襲擊。把人類變為人偶的方法有透過藥物的精神操作,以及奪取肉體控制權的魔法。
剛毅感知到的是肉體被遠距離操作的魔法。在一樓的大堂以及各層的走廊慢慢地移動的氣息,向下移動的比較多。
一條家作為開始的『一』的魔法師擅長干涉人體的魔法,而控制人體活動的魔法師被禁止的。而因為這個禁忌也有過發生『數字剝奪』的實例。因此,即使知道是人偶恐怖襲擊也好,也無法阻止干涉的方法。
『麻煩了!』
看到天花板快落下來,八代雷藏發動了重力控制魔法。飛行魔法使用的完全無法與此相比,廣泛圍,強力的魔法成功讓天花板支撐上去。
『趕快離開吧』
對著弘一的話,全部人點頭,把真夜、舞衣、溫子部處在中間,十個魔法師集中一起,以酒店外作為目的地。
對著走廊四處遊蕩的人形炸彈,一條剛毅使用了『爆裂』。
『並不是自爆恐怖襲擊。只是控制著屍體搬運炸彈!』
為了阻止起爆而把屍體的手腕炸飛的剛毅,對想像以上卑劣的手法發出了怒吼。
避免被跌下來的天花板活埋,決定從屋頂飛下去避難的十師族當主們,一邊消滅著不斷出現的屍體炸彈一邊向上走。
對應屍體炸彈最快的是三矢元和七草弘一。元把九個魔法式一直待機,然後能夠同時使用最多九大種類的魔法『快速處理』,而弘一則維持著準備發動四個系統中八種魔法的狀態,然後因應狀況而自由選擇使用。透過『八重唱』,讓走過來的屍體無法接近。
對於有時候處理來不及的屍體炸彈,克人則以多重防壁魔法『連壁方陣』完美的防禦住。
而防止崩塌,以及處理崩落則是雷藏的重力控制魔法。
消火的則是溫子的熱量控制魔法。
二木舞衣則取出有毒氣體,
而真夜則在火焰消失後變暗的走廊中擔任電燈的職責。
五輪勇海以及七寶拓巳則是完全沒有出場的機會。
區區只是屍體拿著炸彈的恐怖襲擊,要殺傷他們根本是不可能。
而當主們終於注意到這點。
『媒體的對策會很麻煩呢』
一邊把屍體變成蜂巢,元說。
『這已經只能瞞混過去吧?』
消除炎壁,溫子以放棄了的口氣回答。
『已經拍攝了是屍體搬運著炸彈……但如果公開的話會引起反效果吧』
放棄出場而拍攝著影片的勇海,也同意溫子。
『即使是這樣,我們特意受傷也沒有意義吧』
對著真夜的指責,雷藏聳了肩膀一下。
『就只能在事態冷卻之前一直藏起來』
對著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雷藏,卻沒有任何反駁。
西曆二零九七年二月五日,星期二,上午十時三十分。
在箱根的酒店發生的炸彈恐怖襲擊,變成了最後死者為二十
二名,負傷者三十四名的悲劇。
順帶一提,無傷的客人有三十三名。有傳言說裡面二十七名都是魔法師。
對魔法師這種獨善其身的利己態度,引起了社會強烈的指責。
(二零九七年二月六日 ○○○新聞電子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