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四葉繼承篇 第二章(2/2)
她就以這放鬆的姿勢,開始思考其深雪的回應。
被拒絕並不意外。不如說如果連情報如此的模糊都不去考慮就接受自己的提案的話那真的就沒啥意思了。到那時候,就真的以被卷進去為要挾要求下任家主的位置好了,她這麼想到。
雖說夕歌也沒有,多想要四葉家的家主吧。
本來弄了好幾個候選者本身,就只是為了應付規矩而已。如果遵守最優秀的魔法師將會成為下任家主這條四葉的規矩的話,下任家主肯定就是司波深雪了。現在的四葉里沒有比深雪更優秀的魔法師。包括現在的家主真夜在內,四葉最好的魔法師也還是深雪。至少津久葉家是這麼認為的。
夕歌,不,津久葉家,在兩年前就決定推舉深雪成為下任家主。夕歌從嘮叨中解放出來也是,以不去當家主為條件的。之所以還保留下期家主候補的身份也是為了作為和其他分家交易的籌碼罷了。
「而且,深雪還有那位『哥哥』呢……」
夕歌知道去年10月31日對馬和朝鮮半島南端所發生的事情。四年前的8月在沖繩發生的事情也知道。
「光是深雪一個人就已經贏不了了,再加上有那個人形兵器作為友軍簡直犯規啊」
夕歌沒有喝酒的習慣。但這個時候,她突然覺得喝點酒比較好。
自那一次因為氣氛使然喝了點紅酒之後出了丑之後(幸虧藥物非常管用沒有宿醉),她就再沒碰過酒了。
「不過……對達也下手,感覺不像正常人會做的事情啊。沒人能夠保證他會守規矩」
代替了紅酒,往玻璃杯里加入姑且看上去差不多的鮮紅的玫瑰花茶,夕歌自斟自酌起來。
「新發田伯伯和黑羽伯伯還有靜伯伯,到底為何那麼敵視達也?我倒是覺得達也是四葉很重要的戰力啊……」
將玻璃杯傾斜,夕歌皺了皺眉。一方面是有點燙,另一方面是為了那顏色泡得有點太濃了。
「不,不只是伯伯他們……。本家也不知道為何連傭人都認為達也是個廢物。讓傭人覺得他是個廢物,到底有什麼用意?」
夕歌喝了一口玫瑰花茶。也許是習慣了那酸味,這次沒有皺眉。
「達也為何會受到那種對待,媽媽她很是固執的沒有告訴我……難道是因為原因很複雜?」
夕歌把剩下一般的茶杯放到了桌上站了起來。在走向了浴室的她的身後,從天井降下來的HAR的機械手把茶杯送向了廚房。
這次的慶春會如果指名深雪為下任家主的
話,達也莫名被貶低的理由估計也能揭開了吧。夕歌默默地如此想到。
跟夕歌通了電話之後,深雪往本家打了個電話,拜託他們在12月29日來接自己。因為要出席的是元旦的慶春會,所以即便考慮到要進行準備所花的時間之後原本也只需要在31日過去就好。之所以放在29日,是想要為途中可能出現的狀況預留出時間。
接電話的是叫小原的交通機動隊裡的管家,就是專門負責這類事情的人。
跟小原商議的結果,決定下午一點到車站來接。這個預定並沒有保密的必要,不如說為了能夠好好迎接深雪的到來,本家的傭人全都接到了通知。
新發田勝成是今年剛剛入職的,防衛局的職員。雖然包括定期的休息日加班在內他的任務很有規律,但也沒有了像學生那樣的長長的寒假。而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地將派給新人的充實的——或者說,雜亂的——事情做完,便回到了住處。
仿佛就盯准了這個時刻一般,電話響起。
「勝成,我來」
「不,不用」
制止了出來迎接他的琴鳴準備回到客廳的動作,勝成開始操作那嵌入在牆壁里的終端。
「父親……有什麼事情嗎?」
屏幕上顯現出來的是,三天前剛見過的父親,四葉分家之一,新發田家的家主新發田理。
「勝成,回來了麼」
「嗯,剛到家」
「是麼,那麼,坐吧」
在屏幕另一側,理如此說道。
看來要花些時間了,勝成如此斷定,便坐在了正對屏幕的沙發上。
身高180CM,體重80公斤,對於擁有著對文職而言有些浪費的身體的勝成而言,通用款的沙發略顯狹窄。但是勝成可能是已經習慣了吧,把大長腿巧妙地放在了沙發和茶几的中間定住了身體。
「勝成,工作如何」
「畢竟我還是個新人……三天前你也問過了」
「呃,是麼……」
勝成的父親是有點武夫氣質的人,像這樣三緘其口甚是少見。也就是說,這件事是如此的難以說出口。
「父親,是有關這次的慶春會的事情麼?」
所以勝成,自己主動問了。畢竟是專門給再有三天就會見面的自己打來的電話。在這種時期,也不會有其他的事情。
「沒錯。其實剛才,司波深雪聯繫了小原。說是29日要來本家」
「深雪也是29日麼」
不僅是防衛局,現代的其他中央廳局在正月都不休息。為了應對突發狀況而必須有人值班。特別是防衛局自從世界開始戰爭頻發之後,就已經是年中無休了。不過新職員勝成,29日起有一段傳統的休假。
「不過,那又如何?」
一邊想著那擁有著非同尋常的美貌的年輕的女子親戚的面容,勝成非常不可思議地問道。這次的慶春會所有的下任家主候補都要出席,所以深雪在年末要留在本家並沒有什麼奇怪的。為什麼父親要專門因為深雪的事情而給勝成打電話,他完全不明白。
「勝成」
「啊……?」
對再次叫了自己名字的父親,勝成越發覺得詭異。但是下一句話,讓他把那些小問題都拋諸腦後了。
「深雪,決不能讓她出席慶春會」
勝成一口氣沒回過來。並非是沒話說,而是心中的疑問一下子涌了上來,不知道該從哪問起。
「……可以給我說下理由麼?」
最終他選擇的是,最為常見的問題。
「真夜打算在慶春會上指名深雪為下任家主」
「這樣啊。真遺憾」
聽到這樣的回答,勝成意外的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到什麼打擊。
確實深雪是優秀的魔法師,同時也擅長作為四葉家特徵的精神干涉系魔法。深雪是下任家主最為有力的候補這點勝成很明白。
但是雖說作為四葉家家主資質之一的精神干涉系魔法的能力很受重視,卻也並非絕對的條件。上上代的元造,上代的英作都是精神干涉系魔法的高手,但現任家主並非是「精神構造干涉」使用者的深夜,而是毫無精神干涉系魔法造詣的真夜。何況直接的戰鬥力來說,勝成覺得自己還是比深雪要強的。
自己被任命為下任家主的可能性決不低,勝成是這麼想的。但是像這樣,被告知沒被選上卻沒受什麼打擊究竟是……
(其實自己也明白的。深雪她,作為四葉的魔法師來說比較優秀)
「父親,難道是在安慰我嗎?沒問題的。我也是大人了,祝福還是能做到的」
雖說是假笑,但對勝成來說也並不難。
「不是那樣」
但是從父親理那裡返回來的是強力的否定語和,
「慶春會上真夜打算指名深雪為下任家主。但,那是不可以的」
從未想到過的話語。
「父親……難道要對家主,對四葉家揭起反旗麼」
勝成用很嚴厲的語氣指責道。
「下任家主是本家家主和分家家主一起商量並決定的形式,但想到本家對一族的影響力,其實基本上本家指名的人就會成為下任家主。即便是分家家主一致推舉我當下期家主,也不會得到一族的支持的。這種事情,父親你應該知道」
和勝成的想法相反,理在畫面中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也並非是反對深雪就任下期家主。雖然覺得你比較適合吧」
「……那是怎麼回事?」
「深雪成為下任家主是沒法子的事情。但是,現在還太早」
「不過我覺得深雪被指名為下任家主,並不意味著真夜大人就要退位吧」
「我是說決定深雪就是下期家主現在還早了一點」
「她還只有16歲,確實還不夠成熟吧……」
勝成不明白父親的意思。說她繼承家主還太早倒是也明白。但是被指名為繼承者這點,到底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深雪本人沒問題。那孩子應該是可以成為和四葉家相稱的魔法師的吧」
理的話語,讓勝成更加混亂。
「……那麼是什麼問題?」
「問題是深雪的那個守護者」
「達也君,麼?確實他作為魔法師也許有點問題,但他依然作為戰鬥法師的實力有目共睹。他作為銀色圓環為四葉家的資金給出了極大的貢獻,而且也是今後作為日本的底牌的戰略魔法師。跟他的『物質爆發』相比,五輪澪的『地獄』無論從威力還是發動條件都有所不及」
「就是那個物質爆發的問題。那個魔法的威力太大。因為在朝鮮半島南端用了那個魔法,導致暗地裡構成了反日同盟這件事,比起我在防衛局任職的你應該更清楚」
「確實有如此的動向,但同時私下欲與我國簽訂安保條約的商談也變多了。與我國商量構築同盟關係的還包括了那個新蘇聯。雖然會有和USN之間關係更加緊張這一弊端,但局內認為就形成了對周邊國的牽制這點來說還是利益要更大些」
「像這樣被視作了非常高價的政治材料的話那更有必要,為了不捲入政治家之間的鬥爭必須要讓那個男的離開四葉家的中樞。為此還需要一點時間。現在,如果指名下任家主為深雪的話,他必然會成為下任家主的心腹。這對四葉的將來,必然是禍根」
理的主張粗略一看,十分的有理有據。但是勝成認為那些話,只是將感情上的忌諱感正當化的理論包裝而已。
「父親……父親你,不,包括父親在內的分家家主的各位,為什麼那麼想排除達也君呢?」
理面無表情。也許是為了掩藏動搖而有意為之的吧。但是那毫無表情的臉,並非是一蹴而就的,勝成認為那是多年的情感積澱而成的東西。
「過大的力量對世間有害。我們所追求的是不會傷害他人的力量。世界並不期望擁有會動搖自己的力量」
「不過那並不是達也君的責任吧」
「沒打算讓那個男的負責任。我們,作為我們的責任是,把那個男的,和那個魔法封印」
已經說不通了,勝成如此感到。
「——我該做些什麼?」
勝成認為自己所能做的,也就是去避免毫無意義的自相殘殺而已。
「真柴和靜已經出手阻撓了」
「黑羽大人沒有出手嗎?」
勝成的提問源自他的意外感。真柴家和靜家都不是諜報家族。雖說能力上應該能跟其他的十師族做得差不多,但四葉一族負責諜報得是黑羽家。阻撓這一非常講究輕重的事情不可能和黑羽家無關。
「黑羽家也贊成排除司波達也這一目標。不過黑羽大人的孩子們對那
男人抱有很強烈的好感,所以就不出手了」
「這樣啊……那麼,具體是要幹什麼」
說明了分家是一致團結了之後,最有戰鬥力的分家就進入了實戰階段。雖然對於打頭陣有些不安吧,但勝成已經決定了自己的任務就是把危害減到最小。為了這一點,需要知道具體計劃。
「我們沒必要傷害深雪。目的只是阻撓。只要趕不上元旦,就夠了」
方針比想像中的要更穩健,這讓勝成安心了不少。
「你的出場是在31日。要是在那之前阻撓成功了最好,真柴大人和靜大人失敗的時候,你就是最後一關」
「告訴我詳細。如果你知道的話,包括真柴大人和靜大人的也是」
回答著勝成的提問,父親把陰謀的詳情和盤托出。
12月27日,周四夜晚。
國防陸君松本基地的矢口中尉因訓練的疲勞而躺倒在床。
士官應為士兵以身作則,托這份士官教育的福總算是把澡給洗了,但矢口已經,一動也不想動了。
使他陷入低潮的是今年夏天,他所尊敬的長官失策的某一事件。
那次事件之前,矢口中尉屬於「對大亞聯合強硬派」這一派系。是酒井大佐率領的這個派系是清廉的愛國者的集團,不管國防軍對他們多麼不待見也絕不會採取非法的手段,而是堂堂正正地,十分不服輸地宣揚大亞聯合的威脅以及對其妥協是非常危險的行為。世人所說的「灼熱萬聖節」被首腦們作為千載難逢的機遇而決定停戰的時候,酒井大佐也依然沒有放棄他的論調。
然後就在國防軍中的理解者總算開始增加的時候,就在這時出了事情。
懷疑把平民,而且是未成年的高中生作為新兵器開發的平台的嫌疑。
但那本來是,九島家所做的事情。對酒井大佐來說這完全是意外的陷害,使得對大亞聯合強硬派系中的主幹軍官們都被軍事法庭關押了。最長雖然只是五年徒刑,但刑期滿了之後估計也不會再恢復軍職了吧。而且,能不能活著走出軍事法庭也是個未知數。畢竟在關押之前,就有幾個幹部莫名的死了。
矢口中尉因為年輕和軍職較低而免於牽連。那時候,他沒在現場也是個很大的原因。他是從事機械化裝甲,也就是動力裝甲的實戰配備研究的特殊機械化步兵實驗隊的測試技師所以就被編入了松本的連隊。但這絕不是貶謫,不如說更像是作為軍官教育的一環的感覺吧,他本人則因此次事件而失去了幹勁。
即便如此他也不會偷懶,作為標準的軍人參加著訓練。不能給被冤枉的強硬派幹部的臉上抹黑就是他現在心中所想的一切。
矢口非常的累。從第三者來看,他有點過了。明明沒什麼精神,卻拼命的催動著身體。比起肉體,他的精神更加的疲憊。之所以會聽到那怪異的低吟,估計也是因為這個吧。
「是誰!」
他感到本應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屋子裡有別人的氣息,便從床上爬了起來。不管多累,被訓練洗禮過的行為習慣是毫無破綻的。
「誣陷以酒井大佐為首的對大亞聯合強硬派的是十師族·四葉家」
房間裡出現了一種怪異的仿佛枯木一般的聲音。毫無生命感,就像是冬天風吹過朽木林後枯木發出的聲音一般。
「……那是真的嗎?話說回來你到底是誰。那句話有什麼根據」
「雖然不能給你看證據,但這是事實」
矢口有所懷疑,不要說軍人就算是普通人也必然會如此反應。
「……但是為什麼是十師族,而且還是四葉」
但是那聲音所說的內容,是矢口中尉絕不願錯過的東西。
「四葉指使了陷害酒井大佐的黑幕,還沒有完全掀開」
仔細一看,在屋子角落,有個昏暗的人影。
枯木一般的聲音,就是從那個影子裡發出的。
「黑幕……?說的是誰!?誰陷害了大佐!?」
一邊把聲音壓在旁人聽不到的程度,矢口中尉十分強硬地問道。
但是沒有回答。
「軍事法庭所收押的酒井大佐為首的強硬派幹部面臨暗殺」
影子只是敘述著自己的事情,
還是說是錄音麼,矢口雖然對此有所懷疑,但很快就知道是自己想錯了。
「開玩笑。軍事法庭是對外隔絕的。那警備條件和首相官邸不相上下。怎麼可能被入侵」
「四葉是可能做到的」
矢口下意識的反駁,被影子一句話打斷。
「軍事法庭的牆壁和鐵柵欄以及系統還有哨兵,都無法阻止四葉的魔手。為了阻止暗殺,需要實力之外的東西」
在矢口對影子所說的話有所反應之前,
「12月29日下午一點」
影子繼續著話語。
「四葉的重要人物會帶著少量護衛,在小淵澤下車。然後換乘來迎接的車子,在四葉旗下的溫泉留宿」
「……你想說什麼」
「那個重要的人物,是個年輕姑娘」
影子的台詞是在回答矢口的提問,還是說是從一開始就準備好的東西,完全分別不出。
「四葉家,無法捨棄那個女孩。拿到人質的話,應該可以讓他們釋放酒井大佐」
「那種事情……」
怎麼可能做到,矢口如此斷言。雖然是冤枉但大佐是被軍事法庭正式判處有罪然後被關押的。就算是四葉,他也認為他們沒法子改變這一點。不,是不想去認為。
「能做到」
但是矢口沒能說出「做不到」。而是被「能做到」搶白了。於是就繼續聽了下去。
「可是,到底要怎麼抓人質……」
他已經,被來歷不明的影子所駕馭了。矢口自己也,對於用非法手段就出大佐和幹部這件事,採取了默認。
「我可沒有那種本事」
「在松本有個強化超能力者的收容設施」
「什麼!?難道說要把他們……」
20年世界戰爭勃發的那時候,作為魔法師開發研究的一環為了迅速增加戰力,而強化特定異能為目的施有強化處理的傢伙。作為國防軍的暗部的他們,在戰後依據能力的危險程度被軟禁在幾個國防軍研究設施裡面。松本基地附近也有一個,那裡是相對威脅度較低的,進行了身體強化處理的念者被收容的地方。
「強化人對十師族懷有類似怨恨的妒意。如果是能報復四葉家的話,應該很輕易就能聽話」
聽完影子的慫恿,矢口低頭搖了搖。
「不,果然不行的。我的權限進不了研究所」
「我們會提供手段。當然,那並非正規的命令書」
「……是讓我成為罪犯麼」
矢口的話語中飽含苦澀。但是,既然沒有立刻拒絕這非法的手段,就已經說明了他所做出的選擇。
「酒井大佐的罪狀是用非法手段捏造的。如果你能抓住目標,應該就能贏得超越法律的那些手段了」
也就是說不光是救出酒井大佐,連矢口自己的犯罪行為也能抹消的意思。
「因為司法的過錯而被扭曲的正義,應該被糾正。哪怕是用犯罪的手段」
「……我懂了,要怎麼做」
矢口覺得那毫無實體的影子,仿佛在用那沒有五官的臉笑了笑。
就在松本基地的矢口中尉決定觸犯軍法的同時。
國防軍宇治第二補給基地出現了同樣的影子。影子所面對的對象是大亞聯合講和派的首領,波多江大尉。
波多江在10月末,被追究了把帶有敵意的外國魔法師引入基地的罪過,但由於被診斷發現有通過精神干涉系的魔法造成的精神操作從而得以輕判。同未取得基地司令的命令直接起用戰鬥用車輛並罰了半年的減薪處分。雖然從經濟上講是比較嚴厲的處分吧,但從沒有降職來說也算是相當有人情味的處罰了,波多江自己也這麼認為。
本來,雖說如此他本人卻也沒什麼變化。雖說停戰了但和大亞聯合之間的敵對關係還在,替他們說話本身在國防軍內就是得罪人的,波多江也因此經常收到長官和同僚的忠告。不過他自己並沒有服軟。
雖然在為信念犧牲上毫不猶豫,但他也明白自己的立場越來越危及了。他很擔心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就算不被肅清估計也會被冷言冷語眼神給煩死的吧。
影子現身在他眼前,正是此時。
「幻象的投影體麼」
波多江比松本基地的矢口中尉更加了解魔法。所以他一眼就發覺的突然出現的影子的真實身份。
「哪裡來的術士」
就算明白這是幻影,但卻不知道術士是誰。這點來看,波
多江和矢口也差不太多。
「之前,襲擊了這個基地的是十師族·四葉家的人」
影子沒有回答波多江的提問。
「那種事情我知道」
波多江當然沒有在意這些。如果打算明示身份的話,也不會送來一個沒有五官的影法師的幻影了。
而當初的襲擊是十師族·四葉做的這一點,波多江自然也能想到。侵入者明顯用的是現代魔法。膽子大到會攻擊國防軍的基地的現代魔法師,也就只有四葉了。
「四葉至今仍然在狩獵和大亞聯合有關聯的傢伙」
但是,接下來的這句話就不能無視了。
「那幫傢伙還在盯著我的同志麼……?可惡,那幫子獵犬」
「還真是鎮定呢。波多江大尉,你也是四葉的目標啊」
波多江的表情明顯的動搖了。但是他很快調整了過來。
「就算是被操縱,我也算是引發了內亂。我已經做好了覺悟」
「你不會有充滿榮譽的結果的。而是作為賣國賊,被屈辱地殺死而已」
「唔……」
「身為國防軍的軍官,裡通外國,從而被敵國的魔法師抓住了機會的骯髒的叛賊。你的家人和兄弟相比會以此為恥的吧」
「那麼!」
「現在自裁也是一樣。無法忍耐背叛的罪名,以死逃脫。想死的話應該在事發之後立刻。那個時候自殺的話,也算是以死謝罪,能算個知恥後勇的軍人。但已經晚了。靠死來證明自己清白的時機已經過去了」
「那麼你要我怎麼辦!?」
波多江的表情有些自暴自棄了。
他因為影子的指摘,喪失了正常的判斷力。
「活下去。只要活著,就有機會挽回污名」
「可是,要怎麼做!?」
影子,笑了一下。但是毫無表情的笑容,完全不會讓對方覺得是在笑。
「12月30日,三天之後的早熟,當初襲擊基地的魔法師會在小淵澤站和四葉的本家接觸」
「什麼?」
「接觸的目的是新的任務的傳達和不急。新的任務就是,對大亞聯合講和派清掃的再開」
「要我……做什麼」
咬緊牙關,波多江如此問道。既然已經談到了這裡,影子的目的已經可以推斷出來了。
「讓我暗殺那個魔法師嗎」
「這只是第一步。為了活下去,就必須抗爭。如果不反擊的話,只會被幹掉」
「讓我卑微到成為一個暗殺者麼!」
「波多江大尉。下決定的是你」
波多江一下子,找不到回答的詞語。咬緊的牙關,一下子難以發聲。
「不過萬幸。你有很多的同伴和知己。用古代魔法的知己。他們的話應該會很高興成為你的助力的吧」
沒有等波多江的回答,幻影消失了。和化成體不同,單純的投影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