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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四葉繼承篇 第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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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一天,達也一大早就去了FLT開發第三處。

深雪則和水波一起留在了家裡。開發第三處對他而言就像是故鄉一樣的地方,就算是和深雪一起過去也不會被當成礙事的。這點達也很清楚。但是今天,估計就算帶她去實驗室估計也沒空去搭理的吧。那麼就讓她在家裡休息比較好。

他今天有新項目要做。並非新作CAD的開發,而是要設計能讓魔法工學技術完全發揮作用的大型系統。具體完成要到何年何月尚未可知。達也所要做的,本就是僅僅靠FLT的力量所無法實現的大型能源·資源·環境工程。

計劃名為「ESCAPES」。是「依靠恆星爐抽出太平洋沿海地區的海中資源以及海中有害物質的去除(Extract both useful and harmfulSubstances from the Coastal Area of the Pacific using Electricity generated byStellar-generator)」的縮寫,但這計劃名同時也有「逃脫手段」的意思。

現在所能著手的,也僅僅是計劃的建立和相關系統的設計。即便如此,這也是排除萬難後邁出的第一步。

他產生這個構想是在三年前,正好是那沖繩之日後的整整一年的2093年8月。循環術式和飛行設備以及恆星爐,都是這個系統的構成之一。然後前幾天終於湊齊了最後一塊拼圖。無論從這個計劃的現實性來看還是從達也的年齡來看,未來的路還有很遠。不過,他考慮了這個計劃開工的意義後,便發覺自己已經禁不住要發揮前所未有的熱情來投身其中了。

不過他的熱情,在開始工作的一小時之後就被潑了冷水。

「抱歉打擾了,少爺」

在禁止發送量子暗號,連記錄用的固態元件都不允許帶回家的充滿了如此機密數據的計劃書的製作正當中,達也接到了開發第三處的女性職員的呼叫。

「什麼事」

說實話,現在,完全不想停下來。但是,既然專門來找了一個人悶頭幹活的他,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達也的雙手離開了鍵盤,進行了應答。

「嗯,一位自稱黑羽貢的先生想和少爺見面。您意下如何?」

不知不覺地,達也皺起了眉頭。

居達也所知,貢從未造訪過FLT。四葉交給貢的工作是諜報,單純作為資金來源(其中之一)的FLT他無權過問。就算是有事情要找達也,也沒必要跑到這裡來。

「多謝通報。請連線」

目前的情報不足以推斷貢的目的。達也立刻明白了這點。

他有什麼目的,這需要通過會面來確認。如此判斷的達也,讓人將貢引入了沒有配備在線監視系統的接待室中。

走進了接待室的達也,立刻鎖上了門。

他重新轉過了身,而貢毫無起身的意思。達也的進入對貢產生的影響,看起來也只有慌張地揉搓雙手以及把帽子放到了沙發上而已。

「好久不見了,黑羽先生。夏天以來就沒見過了吧」

「嗯」

貢那糟糕的臉色,估計不僅僅是因為「夏天以來」這一詞語引出了他被周公瑾重傷的記憶的緣故吧。從達也現身之前,他就一直是這幅樣子。

「我就坐這了?」

貢無聲點了點頭,而達也便和他面對面地坐下了。

達也面對面看著貢。兩個人之間的年齡差已經可以隔代了。但是達也的臉上,完全沒有看長輩的樣子。也沒有聳肩來虛張聲勢。

貢十分不爽地撇了撇嘴。似乎馬上就要啐嘴一樣。

原本,貢對達也毫無「區區護衛」這般鄙視的想法。達也雖然是四葉家的現家主·四葉真夜的外甥,下期家主的深雪的哥哥,但在四葉家內部,特別是遠離實戰的那些傭人之間是用「明明流著四葉家的血卻沒有與之相應的魔法能力的廢物」和「因為人情而當上了妹妹的守護者」這般理由而輕視著他。

但是貢,知道達也並非「廢物」。確實一般而言他作為魔法師是個殘次品,但達也也擁有著足以彌補那一缺憾的異常能力。貢非常清楚這一點。

達也的態度之所以讓貢不爽,只是因為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少年卻和自己平起平坐這一點而已。

表情緊張,虛張聲勢的,應該是貢才對。

「我能不能問一下究竟是什麼事情」

面對一直不開口的貢,達也如此催促道。「我可是很忙的」雖然沒這麼說,但言下之意就是如此。當然,他是故意的。

這並非是幻聽,而是十分明顯的,對長輩而言十分失禮的語氣,但貢還是克制了自己。畢竟跑過來的是自己,這樣就發火的話就太不像樣了程度的自知之明,貢還是有的。

「慶春會,你別去了」

似乎覺得任何客氣都毫無意義,貢的發言直真的就只提到了自己要說的事情。

「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去」

「什麼……?」

但是達也的回答,似乎完全超出了貢的預想。自從達也走進接待室之後貢一直保持的撲克臉也垮了下來。他現在,已經是滿臉的意外了。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去慶春會。因為家主下令參加的人只有深雪」

達也對真夜並非用「嬸嬸」而是用「家主」作為稱呼。這裡也有,深雪參加慶春會是四葉家家主的決定,不該是貢插嘴的地方。

「強詞奪理……!」

貢如此啐道。既然自己的臉已經崩了,那就沒必要再裝腔作勢了。

「那麼就請你,說服你妹妹不要參加慶春會」

也許是氣勢沒了,貢並沒有對達也發火,而口氣也變得軟了一點。

該說的話是說了,但是那並不意味著達也就會接受。

「為什麼不直接去找本人談?」

貢也知道自己肯定會被拒絕。但達也的回答,依然和貢所預想的不太一樣。

「就算我去說,你妹也不會接受的吧。所以想讓你去說」

「我不是說深雪。為什麼你沒向家主進言讓她撤回出席命令?」

貢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不用你說。對真夜,我也提了無數次現在還為時過早」

「那麼我和深雪就算缺席慶春會也起不到什麼意義吧。就算跟她說要退出,估計她也是不會接受的吧」

估計是達也的話有理有據吧,貢一時無言以對。

達也則帶著某種意圖地,浮起了壞笑。

「要把文彌推上家主的位置還缺了點實績啊,確實你說的時期尚早我也不是不明白」

「瞎說!」

貢激烈地反對道。右手高抬卻只是握住了拳頭,估計是克制住了自己下意識的要拍桌子的舉動吧。

「我本來呢,沒想著要把文彌推上四葉的家主的位置的。要想率領四葉家,那孩子的性格太過溫柔了。就算是從魔法上來看,下期的家主我也認為應該是深雪」

對於貢的否定,達也自己也覺得很是意外。貢是想讓文彌當四葉家主,達也他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認為的。

「那麼,為什麼你認為現在為時過早呢?」

不過,自己的誤解就先放到一邊吧。現在還是探求貢的真意比較重要。

貢的猶豫,也只有一瞬。接著便擺出了一副坦白的表情看向了達也。

「下次的慶春會,會指定下期家主。然後真夜,打算指定深雪」

「然後呢」

雖然是用剛知道的口氣說的,但這也在達也的預料之中。

「可是我呢,覺得在某一個重要事項解決之前都應該延後對深雪的指定。不光是我,椎葉、真柴、新發田、靜這四家也都同意」

「就是說除了武倉和津久葉之外其他的分家家主全都同意麼。那麼,重要的事項是?」

「你的待遇」

貢嘿嘿笑道。那是仿佛在眼瞳內深藏了如同焦油一般黏糊糊的暗影一般的,陰暗的笑容。

「再過兩年,調整體『櫻花系列』中的櫻井水波,就能完全具備擔任四葉的守護者的能力了。畢竟那孩子在四葉所召集的調整體中也算是出類拔萃的。然後你,則作為將作為守護者被淘汰」

貢擺出一副不同平常的,沉醉於自己的話語中的模樣。

「別擔心。會讓你從魔法大學畢業的。然後在『銀色圓環』中為四葉賺取活動資金。你就不必再去替國防軍幹活了。也好讓你從特務軍官的位置上解放出來。」

貢的眼神一邊泛著陰暗的光輝,一邊翹起了嘴角。

「啊,對了。你的父親留下的FLT的股份,就轉讓給你好了。因為

你的存在是不能對外公開的所以社長不能讓你當,但你還是FLT的最大股東哦」

「我對那些沒啥興趣」

達也用略帶厭煩的話音,打斷了貢的發言。

「你剛才說的那些不是黑羽一句話就能決定的吧」

決定的人是真夜,這就是達也的言外之意。

「你們做這種口頭約定的話,會被誤會有反意的」

「……不,沒那個打算」

仿佛附身之物已經離開了一樣,貢那黑暗的笑容也消失了。

可能是發覺了自己不太正常了吧,貢再次低下了頭沉默了。

「黑羽啊,對決定深雪要出席慶春會的是家主——叔母本人。並非是我和深雪的個人意願可以決定的事情。這一點還是明白的吧」

「即便如此」

就這麼看著接待室的桌子,貢低聲說道,

「我不想讓文彌和亞夜子傷心」

達也的眼睛一下子敏銳地眯了起來。

「你認真的麼」

貢抬起了頭,直面達也的視線。

「我說了,不想讓他們傷心。我自己不會做什麼」

「坐山觀虎鬥麼」

「我保持中立。心情上雖然是你的敵人,但為了孩子們我不會出手」

貢十分乾脆地發表了敵對宣言。

達也也將這視為既定的事實而接受了。

「為什麼要如此費心分開我和深雪呢……就算我這麼問,你也不會告訴我理由的吧」

貢站了起來。

「如果你在期限內能到本家的話我就告訴你」

一邊俯視著達也,一邊用以上的話語進行了辭行。

寒假的第一天便以符合高中生(?)的方式折騰著作業的深雪迎來了預定外的客人的時刻,正是剛吃完午飯的時分。

「深雪,好久不見。看到你這麼精神真是好」

「夕歌也沒什麼變化。多勞您費心了」

坐在了深雪對面的客廳中的待客用桌椅上的客人名叫津久葉夕歌。她是四葉的分家的津久葉家的長女,也是四葉家下期家主候補之一。

年齡是22歲。原一中的學生會副會長,現在是魔法大學的四年級生。留著披肩短髮和四六分的劉海,露在外面的右耳上的耳環閃閃發光。妝容也完全沒有問題,是一位非常有大學生風範的幹練女性。

深雪和夕歌的關係簡單來說就是中立。或者說是互不干涉。並非像亞夜子那樣互為對手,也不像文彌那樣非常親近,更不像和另外一個家主候補的新發田家的長子·勝成那樣互相敵視。她的造訪,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最為讓人意外的。勝成雖然是立下宣戰布告的傢伙,但從目前情況來看也比她更有可能上門。

不過,夕歌和深雪也不是敵對關係。還是立場上同為四葉家下任家主候補。既然來了,那麼如若不是非常特別的時間以外也不能不去招待。

「正月一來,差不多過了一年了呢」

「嗯,是呢」

「明明都住在東京,卻意外的沒什麼機會碰面呢」

「因為東京很大」

「是呢。這種時候,深有同感啊。深雪是一中的二年級吧?好像是學生會長?」

「嗯。您還真是很了解呢」

「姑且,也是母校。而且你似乎也非常活躍的樣子呢」

「雖說現在不應該這麼出風頭,但如果應付了事的話也是對對手的失禮,也就……。夕歌你馬上就要畢業了吧?」

「嗯。不過,我打算讀研」

「沒讓你給本家幫忙嗎?」

「稍微幫點忙就行,似乎是這樣。都這個時候了」

深雪正在閒聊的時候,水波把茶端了上來。

說閒聊也只是指的說話的語氣而已,內容上還是比較緊張的。非常活躍,夕歌這麼說的潛台詞就是「你這麼張揚好嗎」,而深雪則以「我知道不好但太應付的話也是失禮的表現」來應對,暗中批判了夕歌在高中階段隱藏實力的行為。

然後深雪說道有沒有給本家幫忙,其實裡面包含著「把四葉的私密技術漏給大學行嗎」這樣的暗語。

這種機鋒相鬥,姑且不談能不能應付,至少不合深雪的喜好。所以因為上茶得以將其中斷這點無論從表面還是從暗地裡都是個好助攻。

「那麼夕歌。今天你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深雪和夕歌,兩人把茶杯放回茶盤時,深雪向夕歌問起了正事。

深雪那單刀直入的提問,使得夕歌也停止了繞圈子。

「這次的慶春會,要不要一起去本家?」

「……這是,從東京到本家為止都同行的邀請碼?」

「對。我出車,一起坐吧」

「我能不能問下原因」

深雪沒能掩藏心裡冒出來的警惕感。這個,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夕歌是爭奪下期家主的對手之一,平時也沒有什麼交際,說血緣也基本沒什麼聯繫,互相只是認識而已。

雖然她交涉的態度並不成熟,但夕歌似乎也沒有在意。夕歌並不像別人那樣,因為周圍的流言而對深雪有著過高的評價。雖然她有很高的魔法力和少見的美貌但深雪也只有16歲,是個比夕歌要小了6歲的女孩子。對此夕歌有著很深的理解。

「理由麼,必須說嗎?」

夕歌做出撒嬌的樣子口齒不清地說道。而深雪則對此冷眼旁觀。

「知道了」

夕歌也不是真的想矇混過關的樣子,很快就收起了那開玩笑一樣的態度。

「理由就是我的護衛沒了」

「沒了?那夕歌你的守護者」

仿佛是想制止要從沙發里蹦出來的深雪一般,夕歌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

「沒了。就在我的眼前。應該可以說成,死掉了」

深雪捂住了嘴,但很快就放下了。

深雪對自己的後知後覺感到了羞恥。聽到「沒了」就應該想到這意味著「被殺」。

夕歌是已經成年的,四葉家的魔法師。雖然因為她的魔法特性,很少被本家派出去做危險的任務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也就是說,守護者在夕歌做任務的時候殉職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而且她是稀少的,非常擅長精神干涉系魔法的魔法師。知道了她的魔法素質的人瞄上了她的遺傳因子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那真是……節哀順變」

深雪正式地行了一禮,而夕歌再次搖了搖頭。

「你這種表現並不恰當。拼命保護我正是她的使命,而她則完成了她的任務。她再也不用,因為會成為我的擋箭牌而擔憂。如果那個世界是確實存在的話,她也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已經不用再去配合那個任性的丫頭了」

夕歌的直言不諱,讓深雪有些不快。

「就算是有著守護者的責任在身,但對因保護自己而身亡的人……就算是開玩笑也有些過了吧」

夕歌則是一副十分意外的表情,眨了眨眼。

「……深雪的守護者是你哥哥啊。讓你不愉快了真是非常抱歉」

表面上,夕歌是認了錯。但是,她似乎又有點言外之意,因此深雪也無法完全接受她的道歉。

「並不是僅限於我和我哥哥。事實上沒有守護者的文彌君姑且不論,勝成不也是很重視琴鳴的嗎」

提琴鳴是新發田勝成的守護者,而勝成非常重視琴鳴也是不爭的事實。可是或許因為不適合放在這裡舉例吧,深雪本是想讓她反省的意圖卻引起了夕歌的發笑。

「勝成和琴鳴啊,因為,他們是那個啊」

深雪呆呆地望著特地轉過頭去呵呵笑著的夕歌。即使她自己也無法否定自己的失誤。

「那麼即便是不跟我和我哥同行,護衛不也是要多少有多少麼?不同於我們,夕歌你可是有津久葉家這靠山啊」

夕歌停止了發笑,斜眼看向了深雪。

「話雖如此」

她把身子正了過來坐好。

「像你哥哥那麼有本事的人就……。而且,對深雪你們來說也不是壞事吧?打車到本家根本不靠譜,而達也也只有摩托車執照的吧?」

確實,地圖上根本沒標的四葉的基地的地點是根本不可能去告訴什麼計程車司機的,而因為行李很多所以用摩托車也不行。

可是,這些根本不是問題。

「如果我去說一下的話,應該會來接站的。去年就是那樣,今年也一樣」

深雪是下任家主候補而且是現任家主的侄女。理所應當有人來接站。

「夕歌你去年不也是那樣的麼」

機動車的駕駛技術已經發展到了半自動的程度。就算沒有交通管

理系統的輔助,旅行的負擔也是無法和上世紀相比的。

雖說如此,開機動車所導致的疲勞也是無法完全去除的。從東京到本家雖然只要開個兩小時就到了吧,但如果有人接站的話去坐接駁電車然後再換小車要更加輕鬆。應該沒必要專門自己開車去。

「我雖然那樣走也無所謂。深雪你們還是不要那樣走了吧」

「為什麼?到現在為止也沒出過什麼問題啊」

「到上次為止確實。但是這次還是不要了吧。理由我不能說」

理由不能說,那麼這並非只是隨意的推測,而是夕歌她有明確的根據的吧。

「夕歌,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那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和去年一樣呢?和夕歌你一起的話,有什麼好處呢?」

「這也不能說」

面對深雪瞪視的眼睛,夕歌裝傻充愣。

「……這樣啊」

最終服輸的是,深雪。

並不是因為示弱。因為深雪,沒有什麼法子能讓夕歌說實話。

即便是,用魔法。

四葉的魔法師分成了擅長精神魔法的類型和,擁有非常強力的特殊魔法的類型。深雪擁有非常強力的特殊精神魔法,是兩者兼有的類型。然後夕歌是典型的擅長精神魔法的類型。

想要擊敗對手姑且不提,如果是下暗示讓對方說實話的技術的話還是夕歌要擅長得多。表面上既然沒有敵對,則也不能用盡手段去採集情報。

「你說的事情,我會跟哥哥商量之後再給出答覆」

「是嗎?期待你能有個好回答。為了我們雙方」

夕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對著打開玄關大門的水波說了聲「茶很好喝」,對著送別的深雪說了句「再見」這樣隨便的招呼之後夕歌便離開了司波家。

「夕歌說了那種話……」

回到家裡的達也從深雪那裡聽到夕歌的來訪和她提出的要求,一時陷入了沉思。當然即使是他,也無法從這些情報里推出夕歌的,不,是津久葉家的真實意圖。但是夕歌的請求和貢的毫無道理的要求之間,似乎是有一些很緊密的關係這點應該沒錯。

「她並不是曖昧地混過那些理由,而是明確知道些什麼卻回答『不能說』是吧?」

「嗯。似乎並沒有打算掩藏她確實知道些什麼這一點」

也就是說,肯定是有什麼。並非是推測,而是有確實的情報。而且是在慶春會的席位上,不,是從這裡到本家的途中里。

夕歌的說辭是為了讓達也他們產生疑惑從而不出席慶春會而下的套,這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

(有針對我們的襲擊計劃,應該是這樣吧)

把貢的脅迫放在一起考慮的話,達也覺得這應該就是最高的可能性了。

(打算在哪裡出手呢?而更根本的是,目標是誰?深雪嗎?還是說,是我?)

如果是衝著達也來,能想到的理由也有不少。因為那些暗地裡的工作,他一直都小心地不去暴露自己的真正情況。目擊者也應該都滅掉了。但是如果一旦有所失手導致他的事情被得知的話,能豁出去來報復的組織也不是一個兩個。

但是如果是是非法組織的報復的話,就完全不明白為啥要瞄準這次的機會了。

選擇人跡罕至的地方來對付魔法師,那可是反效果。被襲擊的一方完全可以用「不得不自衛」作為理由用魔法反擊,對襲擊方來說危險係數會增加。

另外一方面,目標是深雪的話,對面的目標基本上就可以確定了。肯定是四葉家家主的繼承權吧。四葉家的家主地位的價值並不值得靠把別人踢下台來得到,達也是這麼想的。深雪如果想要辭退的話,達也也不會阻止她。在他眼中,似乎其他家主候補的表現也並不積極。熱心的都是那些大人。

但也因此,為了討好大人而採取行動的傢伙也不能說絕對沒有。從車站到本家的途中,雖說是四葉的眼皮底下但同時對分家而言也是他們的主場。裝作不知道甚至在暗地裡把暴力事件給壓下來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目標是深雪,那麼就應該接受夕歌的邀請。和夕歌在一起的話也許就會放棄襲擊計劃,萬一真的受到襲擊了也能把津久葉家拉到自己這邊來。

但如果目標是達也,就有可能會變成把夕歌卷進去這種不利的情況。雖然同行是夕歌提出來的,但估計會往她是被捲入的方向去解釋的吧。

就算不是那樣,如果接受夕歌的提案,也許可以要求進行一定的讓步。有夕歌同行的話襲擊的指揮者的立場也許會更加的危險。但是,達也他們如果把夕歌卷進去的話肯定討不了好。最後,得到最多好處的就是夕歌。雖然覺得下任家主並不能帶來什麼好處,但在這種時候跟可能成為下任家主的對手欠下人情顯然是不利的。

「……還是拒絕吧」

漫長的思考過後,達也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在他心裡,雖說也有接受夕歌的要求的想法。而他的直覺也覺得應該和夕歌同行。但是根據這模糊的情況權衡利弊,接受她的邀請的話弊端是比較大的。

「我知道了。那麼我去跟夕歌聯絡」

應該不是用客廳里的帶有屏幕的大型設備,而是打算用房間裡的小型電話去打的樣子。深雪對哥哥行了一禮之後就上了二樓。

「……抱歉,難得你來打了招呼」

「我也很是遺憾,請別在意。我自己也覺得有點突兀」

「非常抱歉」

「沒什麼。不過,如果改主意的話隨時找我」

「好的,非常感謝」

「再見。我等著你打來」

把動畫電話收進了桌子的抽屜裡面,夕歌便一下躺進了客廳的沙發裡面。然後伸直雙腿。雖然這對於一位年輕女性來說是有點不像樣子,但這住所現在只有她一個人。會嘮叨禮儀的傭人,喜歡說教的媽媽都不在。

她直到二十歲為止都是跟媽媽和保姆一起過的,但二十歲以後就沒再那樣過了。從夕歌來看,這兩年她好好的享受了一下二十年份的自由。——雖說在沒有了對夕歌的私生活說三道四的同居人之後,她也開始意識到自由的生活也不都是好事。

她就以這放鬆的姿勢,開始思考其深雪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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