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師族會議篇 中 第六章(2/2)
剛毅和六塚溫子主張應該主動出擊。雖然會議才剛開始,但已經出現了決裂的氣氛了。對此而皺緊眉頭的舞衣,催促還沒表達意見的人發言。
『十文字先生是怎考慮的?請不要顧慮,提出意見吧』
克人對著圍著圓桌的人低頭了一下,
『傳媒的對應工作恐怕是沒用的吧。對於這點我同意七草先生的意見』
然後用意料之外直接的口氣這樣說。
『那麼你認為應該什麼也不做?』
對此感到意外,又一副有趣的樣的雷藏問,
『不』
克人固定著雷藏的視線,搖頭回答。
『我認為不應該做什么小手腳,應堂堂正正地表示這邊的立場。具體的來說,就像透過魔法協會對恐怖襲擊作出譴責的聲明之類的』
『原來如此』
雷藏以聽到意料之外的答案的表情點頭。意識集中在握緊的雙手,像是忘記了正攻法這件事般。
『我認為有必要把十文字先生的提案作為實際的對應策檢討一下』
七寶拓巳贊同克人的提案。
『啊,我也認為透過魔法協會作出聲明是很好的提案』
對著輕輕抬起手這樣說的雷藏,
『八代先生不是認為不需要辯明嗎?』
溫子開了個玩笑。
剛毅因這個不謹慎的發言而皺起眉頭,而被這樣說的當時人只好笑著瞞混過去。
『四葉小姐是如何想的?』
溫子沒有在意雷藏敷衍的態度。她馬上就轉過去,看向真夜尋求意見。
真夜並不是看向溫子,而是看向溫子旁邊的弘一,然後慢慢地打開了紅唇。
『我認為,沒有必要特意去選哪個方案。不是這樣嗎,七草先生』
『的確是這樣呢』
弘一對真夜猶如挑釁般的話,淡定地點頭。
『透過魔法協會作出聲明是當然要做的事吧。並不單只是譴責恐怖分子,我認為應該再加上表示會全力幫忙緝兇的宣言』
一邊確認圍著圓桌的所有人沒有作出反對,弘一繼續說。
『但是,難以打壓媒體,這樣說的不是你嗎,七草先生』
對著元的指責,弘一露出了自然的笑容點頭。
『對。認為魔法師有責任的聲音會高漲是無法避免的吧。但是,袖手旁觀並不是上策。雖然說魔法師是當中應負上責任的其中一方,但錯的始終是恐怖分子,我認為有必要把媒體誘導往這個方向』
元並沒有同意這個答案。
『真的會這麼順利嗎。一旦反魔法師的世論出現了的話,要顛覆他並不容易』
『敵視魔法師的潮流恐怕會變成長期性的吧。但是只要市民對恐怖分子的敵意較強的話,相對地對魔法師的反感也會緩和下來。透過我們的手抓住恐怖分子,然後表示出『我們完成了責任』,慢慢地讓敵意轉移吧』
『透過我們的手來抓著恐怖分子?但是風險會不會太高』
『我們十師族當主要在表面活動的話,就必須得到統合軍令部的同意。雖然這是沒有記載在國法上的非正式規條,但考慮到我們和政府的關係,這個手續不能無視』
『一條先生認為能夠得到統合軍令部的同意的可能性會低?』
對弘一的回答,剛毅表示『不單只是這樣』並且搖頭。
『如果我們因為為了抓住主謀者而行動,讓第二、第三次的恐怖襲擊發生的話,十師族的權威將輝掃地。並不單只是我們。而是對魔法師的反感恐怕會倍增吧』
『但是,我們也不能把恐怖分子放在一旁不管』
真夜的發言,讓房間中的人都震驚了。連直接被搭話的剛毅也露出了驚愕。
『這也是為了阻止連續恐怖襲擊的主犯,我認為即使賭上我們十師族的面子,也一定要把主謀者逮捕或是處決掉』
除了這樣說的本人以外,其他人想也沒有想過真夜會支持弘一。
『但是,我能夠理解一條先生的擔心』
『….那是,什麼意思?』
驚訝地看著真夜的不單只是剛毅,戴著有色眼鏡的弘一也以相同的眼光看著真夜。
『即是說,我們直接加入搜查並不是上策。特別是如果抓不到的話,曝光了也是問題,也有必要防止再次發生恐怖襲擊而集中監視。』
『你認為我們應該集中在阻止新的恐怖襲擊上?』
對著舞衣的疑問,真夜邊同意邊點頭。
『那麼,恐怖分子的搜查應該交給誰呢?』
溫子的話並不是對真夜的提問,而是詢問整個師族會議。
『我們家將會派出達也』
但是真夜理解這點,卻仍然特意以四葉家的方針回答。
『我把這個任務交給將輝』
剛毅猶如像是不服輸般,說出了將輝的名字。
『四葉小姐,一條先生,請等等』
但是,當各家為了不落後般想要提出人選的時候,舞衣阻止了。
『四葉家的達也先生也好,一條家的將輝先生也好,都不是還是高中生嗎。要把潛伏著的罪犯找出來往往十分費時間。雖然說是十師族的義務,但是你們也知道身為高中生卻長期把學業放在一旁不管是怎樣的事啊』
舞衣的常識論令剛毅無法反駁。
『非常感謝你的關心,二木小姐。但是,請不要擔心』
但是真夜一絲狼狽也沒有,一邊微笑回答。
『要找出不斷逃走又藏起來的對手的確比起擊退敵人需要更多時間。那是當然的。但是即使考慮到這點也好,如果有我們四葉家的後援在,要收拾掉恐怖分子根本連一個月也用不到。這個程度的話,並不會對學業造成任何障礙』
比起說是有自信,對著真夜猶如預知未來般的話,舞衣被壓倒了。
『…但是』
但是這裡全都是十師族的當主。被氣勢壓倒並不會令舌頭說不出話來。
『達也先生還是高中生這個事實是絕對的。即使您的兒子多麼厲害也好,在上學時間中跑去追蹤犯人,這件事傳出去也是醜聞啊』
對著舞衣的話,真夜以微笑回應。那個笑容,說著『都事至於此了』。
在二零九五年四月發生的第一高校恐怖分子襲擊事件的詳細資料被隱匿了一年以上,但現在那件事的顛末已經對十師族公開了。
關於達也使用的魔法細節這點還沒被公開。但是,以他和克人作為中心打倒了恐怖分子,在達也被公開是四葉家的一員之後,十文字家,即是克人本人向十師族各家報告了。
雖然暗殺無頭龍幹部這點仍然是秘密,但橫濱事變的時候,在國際會議場的亂鬥在那之後就被公開了。在寄生物事件,即使詳細資料被隱匿了也好,他是有關者這點也是公開的。在去年秋天,處決了周公瑾這件事,在昨天從真夜的口中得知了。以不讓高中生參與危險的事,這種良心(常識)論,在這裡真的完全沒有說服力了。
『能讓我們家的智一負責指揮恐怖分子的追跡行動嗎』
讓陷入膠著狀態的會議氣氛再次活躍起來的是弘一。
『長男已經完成學業了,工作也能夠遷就。而且,恐怖分子潛行的地方,應該在現場箱根附近才對的。關東·伊豆方面是由十文字家和我們七草家負責的地域』
弘一偷偷地觀察圓桌成員的反應。
『如果因為我曾經和周公瑾有過關係而無法信任我的話,讓十文字先生負責,而智一是輔助也沒關係』
剛毅和舞衣,勇海和溫子,拓巳和雷藏互相看了一下。他們無法猜出弘一的真意。
『….想籍此贖罪,這樣嗎?』
舞衣和真夜的眼神接觸了一下,然後元用猶如想看穿他般的眼神看著他,然後詢問弘一的真意。
弘一以平穩的表情點頭。
『當然,我也知道這種事無法取回大家的信任,但我希望能夠籍此作為洗去污名的第一步』
『這樣也好吧』
真夜無視弘一的臉,支持他的計劃。
『關東是七草先生和十文字先生的領域。如果七草先生親自要求的話,我認為可以交給他』
這樣說著的真夜對舞衣露出微笑。
『如果大家沒有異議的話,我也希望承擔這項任務』
回應這個微笑的不是舞衣,而是克人。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讓達也幫忙的,請不要顧慮,直接跟我說』
『非常感謝。我想知道是否能夠得到一條先生的協助』
『當然,你也不用顧慮。將輝隨你喜歡差使』
對真夜和剛毅低頭道謝,然後把視線轉向弘一身上。
『七草先生,名義上雖然我是負責人,但實際的指揮我認為交給智一先生比較好』
『謝謝你』
弘一對著年齡差接近父子的克人鞠躬行禮。
『但是』
克人的話沒有完結。
『四葉家的達也先生,以及一條家的將輝先生,請交給我』
弘一在一瞬間,眼光微微地尖銳起來。但是因為在室內仍然帶著太陽眼鏡,所以其他人看不到。
『你的想法我明白了,沒關係』
弘一對克人高傲地點頭。
這次則是克人像是鬆了一口氣般對弘一鞠躬道謝。
『那麼,我們將透過魔法協會作出譴責恐怖襲擊的聲明。以及提出以十文字先生作為負責者以及七草先生作為主力進行主謀者的搜索』
舞衣詢問大家的意見。
對此,雷藏輕輕地舉手。
『我不反對這個方針,但最重要的是,主謀者還在日本嗎』
雖然他想要指責有可能是外國進行屍體操作,
『那肯定沒錯』
剛毅了斷地否定了
『操作屍體的魔法並不是能夠在事前決定其動作的程式類術式。最少在實行的當時是透過遠程操作的。要對如此多的屍體送出指令,一定在附近潛伏著才對的。』
『大概有多近?』
對著勇海的問題,剛毅想了一想然後回答。
『那要看術者的技量,最大大概半徑十公里』
然後,想起什麼般再加上一句。
『那是假設對手沒有擁有著超越我們想像的魔法技術』
『想這些也沒用吧』
在剛毅的旁邊,克人這樣回答。
『如果對手是超越我們常識的魔法使用者,即使在國內也不可能抓到』
『那也對。我認為剛才的方針很好』
雷藏再次對舞衣整合的計劃表示支持。
以此作為契機,大家紛紛表示同意。
在決定了方針後,師族會議在預料之外(的地方)完結了。
各當主馬上回去了負責的地區。這是為了讓自己的地方,自己負責的地域不會再發生第二單恐怖襲擊而強化警戒。
即使說是負責的地域,例如一條家的北陸·山陰並不是能夠完全監視到的地區,六塚家的東北地區也無法在事前阻止魔法犯罪。十師族的負責區域實際上是為了分擔發現事件和對應的責任。
防止恐怖襲擊發生是警察的工作。十師族只不過是輔助。但是,為了建築和維持圓滑的合作體制,當主是絕對不能不在的。——就和四葉家,如果要暗中幫忙(出手?)的場合,當主不在家的話,就是不妥當一樣。
各家當主會急著回去的原因,就是因此。
一條剛毅在將輝的同行下,正在乘搭直升機前往金澤。
『將輝』
在從魔法協會關東支部的停機坪起飛後,開始前往西北西方後,剛毅對兒子搭話。
『是』
從聲音中,將輝理解到這並不是親子之間的會談,而是當主和長子的對話,所以他以正式的聲音回答。
『我將會告訴你這次師族會議決定的恐怖襲擊的對應方針』
『是』
『十師族在透過魔法協會發出譴責恐怖襲擊的聲明同時,將會搜索主謀者,並且捕獲他。搜索行動的負責人是十文字先生。七草家的長男,七草智一將會輔助』
『我們一條家是擔任怎樣的角色呢?』
『十文字先生以外的十師族當主將會全力防止再次發生恐怖襲擊。將輝,你被交給了的任務,是在十文字先生旗下的搜索任務』
『是』
將輝挺直腰杆回答。他臉上浮現出的,並不是緊張,而是興奮。將輝認為搜索、捕獲主謀者的任務是一份榮譽。
『學校那邊恐怕要請假一陣子吧。我會跟校長說一下,當成公假』
『我知道了』
將輝十分喜歡學校生活。老實說的話他並不想請假。但是在他之中有著身為十師族的責任和義務在,是比起學校更重要的。
將輝的臉十分認真,但剛毅接下來的發言令他更認真了。
『四葉家的司波達也也會和你一樣,加入十文字先生旗下的搜索。將輝,讓他看看你的骨氣』
『是!』
將輝露出強烈的鬥志,然後點頭。
混亂的二零九七年二月五日就這樣結束了。
趕往箱根恐怖襲擊現場的達也和深雪(還有水波),也剛剛回到家。
達也看到真夜平安無事喔後先鬆了一口氣,但他預測到,從明天開始魔法師將會面對嚴峻的排斥。但他沒有否認他自己認為那是別人的事。
對於恐怖襲擊,他也感到了非比尋常的憤怒。
對於犧牲者的家屬,他也感到了非比尋常的哀悼和同情。
但這次深雪沒有成為目標,令他安心了是事實。
達也對於這次的事件,沒有打算作出行動去解決事件。對他最重要的,仍然只有深雪。即使擔心真夜的安危,也只是因為在現階段她能為深雪提供有利的立場。
即使優先度比深雪低,但一高被襲擊的話他也不能無視。
但是除此之外的理由,例如雖然說這次的目標是師族會議,也不是能讓達也主動行動的理由。
只限於,沒有命令的話。
把恐怖襲擊從意識中排斥出去,在深雪房間教導她應用魔法學的作業的時候,因為電話響而抬頭。但是在深雪按下接聽之前電話機的符號就變成了通話中。是水波聽了電話吧。看來剛才的電話並不是深雪專用的,而是家中的電話。
達也準備把飄走的意識轉移回作業上的時候,電話再次響起了。這是通話接線的響聲。
『請說』
深雪按下接聽按鈕,然後對著麥克風說話。
『深雪大人,是當主大人打給達也大人的通話』
從喇叭中,傳出水波的回答。
『我知道了。我現在去客廳』
達也在給予水波指示的同時站起來,然後像是連思考有什麼事也嫌浪費時間般走出去。深雪當然也跟在他背後。
『讓你久等了,叔母大人』
達也沒有讓電話接入等候畫面,而是讓水波接著,然後對著電話的畫面低頭。雖然達也在其他人面前會稱呼真夜為『母親大人』,但在只有知情人的場合下仍然以『叔母大人』稱呼。順帶一提,雖然沒有人告訴水波,真夜和達也實際上並不是母子而是叔母和甥侄關係,但由於信任作為第三者的水波不會說多餘的話而當作她是知情人。
『我這邊才是,這麼晚打過來真的抱歉』
『不會,我還在溫習』
達也直接的回答,令真夜笑了。
『達也你也會溫習啊』
並不是裝笑,真夜是真心的感到愉快。
『怎樣看我也是高中生,不能不學習啊』
達也認真地回答,然後等待真夜進入正題。
『….的確學生的本分就是學習呢。無法讓你專心在這上面真的很遺憾』
真夜的笑聲從發自內心的變為平常的假笑,然後看著畫面另一邊的達也。
達也自然地挺直身體,變為等候命令的姿勢。
『達也,我要你去捕獲今天恐怖襲擊主謀』
『捕獲嗎?不是抹殺?』
『啊,那是我說得不好。恐怖分子的生死不問。找到他,然後讓他無害化吧』
『了解了,叔母大人』
達也走前一步鞠躬。沒有反射性地出現軍隊式的敬禮,是因為一開始就意識著要行文民的禮儀。並不是『知道了』而是『了解』的這部分,只能說獨立魔裝大隊的影響無法完全抹消掉。
不過最重要的是,即使是軍隊式的敬禮,真夜也完全不在意。
『搜索是師族會議的決定。負責人是十文字先生,但主力的實踐部隊是七草家為主的』
『那麼,我將會接受七草家的指揮?』
『不是噢。因為十文字先生的要求,達也將會進入他的旗下』
在這裡真夜,投下了炸彈。
『十文字先生是指克人喔。在這次的師族會議,十文字家的代表變更了』
但是那接近未爆炸
炸彈。
『是這樣啊』
『啊啦,你不會驚訝嗎』
『在昨天已經從獨立魔裝大隊那邊得知十文字前輩,不對,十文字克人成為了實際上的當主這件事』
『那又真的….國防軍也不能大意呢。還是說這是那位小姐的力量呢』
真夜口中的『那位小姐』是指藤林響子。真夜正確地理解著響子的異名『電子魔女』的意思。
然後沒有前置,真夜投下了第二枚炸彈。
『一條將輝和達也你一樣,將會加入十文字旗下的搜索組』
『一條嗎?!』
這個炸彈對達也來說只不過是玩具煙花般程度的東西,但對在他旁邊的深雪卻有著很大效果。
『失禮了』
因為不知恥地大聲叫出來而臉紅,深雪害羞地道歉。
『沒關係。會感到驚訝也是當然的』
在畫面中,真夜高傲地表示原諒。
雖然並不是因為趁機放肆,但深雪把心中浮現的疑問投向真夜。
『雖然無關,但學業應該怎麼辦?如果是十文字大人負責指揮的話,搜索的地方不是在關東嗎?這在一星期以內應該解決不了吧』
真夜對著畫面另一邊的深雪笑了。
『那並不是如此費時間的事。因為已經知道了對手的名字和背景了』
這倒讓達也驚訝了。並不是因為真夜知道主謀者的身份。而是因為在知道誰會發動恐怖襲擊但仍然阻止不了這件事。
『主謀者的名字是顧傑。英文名是積德·黑顧。公開身份是大漢出身的無國籍難民,所屬崑崙方院。看來是在崑崙方院毀滅前逃走了。外表年齡是五十歲左右,膚色為黑,頭髮則白。嘛,這幾點是怎樣也改不了的』
真夜口中的人,大概和莉娜給予的情報一樣。恐怕出處也是一樣吧,達也想著。
『外表已經知道了嗎』
『還沒有查到這個地步』
那和沒有線索一樣,達也想著。即使真夜說已經知道名字和背景,但名字的話想怎變就怎變。沒辦法樂觀地預測這在短時間內能夠完結。
達也並沒有把這個想法流露在臉上,但代替他的深雪露出了疑惑。
『不用這麼擔心哦,深雪。大概潛伏的地方,我們這邊會占卜出來的』
看來四葉家的魔法師中,有著達也都不知道的能夠使用時間回溯(Postcognition),或是殘留思念追蹤(Psychometry)的感知係魔法師在。達也這樣解釋『占卜』這個字。黑羽家那異常的諜報能力,考慮到如果是有那種魔法的話也能夠解釋。達也再次感到自己對四葉家的認識仍然不足。
但是現在並不是想那些事的時候。
『達也的出場是在那之後。一旦用眼找到那個人的話,就不會讓他逃走,不對嗎?』
『周公瑾是差點就讓他逃掉了…但我會盡力的』
達也把意識集中在真夜的命令上,然後對著畫面恭敬地鞠躬。
在和達也的通話結束後,真夜的表情從電話中的淡定一轉。
和平常一樣,葉山站在她背後。
對著身為自己心腹的老執事,真夜以嚴肅的表情回頭。
『葉山,找到線索了嗎』
『還沒有,夫人』
『是哦』
對著葉山恭敬的回答,真夜以滲透著不快的聲音回答。那是在和達也的電話中或是在十師族當主也面前也沒有露出過的態度。
對著主子的態度,葉山並沒有說出『不要急』。因為真夜也知道,死者的記憶在三、四日中就會消失。
『夫人,你是在因為沒有活用巴藍斯大佐的情報而感到後悔嗎?』
代替讓主子不要焦急,葉山對真夜詢問引致她焦慮的原因。
真夜反射性地反駁,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在葉山你面前逞強也沒意義呢』
真夜以疲累的笑容代替不快回答。
『在收到了事前警告後仍然讓敵人逃走了,我的確有點不甘心』
會累是當然的。本身就是不能有一絲鬆懈的師族會議第二天,然後是自爆恐怖襲擊的避難。還有警察的偵訊,最後是轉移場地的對策會議。
真夜雖然是優越的魔法師,但肉體和常人是沒有分別的。她年輕的不單只是外表而已。身體內部也保持著和外表一樣的年輕。但即使是這樣,她只有著三十歲前後,為了維持美容和健康等級鍛鍊出來的體力而已。
『夫人。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煩惱著已經發生了的事,是毫無好處的。即使是四葉家也不是萬能的』
肉體的疲累就是精神上活力不足,要求休息的訊息。如果沒有自覺的話,就必須由他人清楚地說出來。
『……也對呢。雖然說沒有打算拖下去,但那也不是要在明天或是後天就必須要解決的事,今夜我就好好休息吧』
幸運的是,真夜的精神狀態還沒有惡化到不知道休養的必要。
『知道了什麼的話明天早上告訴我吧』
『交給我吧,夫人』
對著離開書齋的真夜,葉山恭敬地目送著她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