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古都內亂篇 下 第六章(1/2)
西曆二零九六年十月十五日,放學後。在為了兩周後的論文比賽做準備的第一高校校舍內的不少地方,出現了一種與因為這個準備工作而產生的喧嘈不同,暗地裡的嘈雜。
他們的話題中心是突然而至的來訪者。二、三年生很熟悉,在一年生里也幾乎無人不曉的有名OG。
而這位當事人,七草真由美已經被帶到了來賓用的接待室。校方並不是將她當做元學生會長,而是決定作為十師族·七草家小姐接待她。現在接待這位真由美的,只有達也一人。這是她指名的。
[對不起呢,達也君。但我認為一高是最方便的……]
真由美之所以會低著頭這麼說,是因為察覺到外面的騷動吧。她的固有技能不在於聽而在於看,並不是說聽見了學生的雜談。不過,要從被帶到接待室途中偷偷看向自己的視線里,推測出自己現在正被大家投以好奇心這點,就算不是她也很容易。
[不,請不必在意]
達也自己也認識到他們自己成為了謠言的種子。但達也回答真由美的話既不是撫慰也不是為了讓她安心。確實對於真由美來到了學校這件事,自己必須做好讓人鬱悶的謠言會持續七十五天的覺悟。可還是比她來到自己家裡要好。在達也家裡不想被其他十師族看到的東西就跟山一樣多。當然,沒有一樣是隨意亂擺的,不過如果是真由美的雙眼的話那就不能無視可能會被偶然發現的風險了。
如果有事找達也的話如其突然拜訪他的住宅不如來學校對真由美來說也應該會更為方便。調查達也的住所對她來說很容易,而且比起達也反倒是真由美更應小心毫無根據的流言蜚語。即便如此她還是來到學校找自己,必然是為達也著想。——這種程度的事,達也也能理解。
[那個……你狀態如何?]
反常地,真由美好像十分緊張。
聽了這句不算打招呼也不是開場白的台詞,達也如此想。又或者,是件很難開口的事吧。
按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很可能會虛度時光。抱著這種懸念的達也,打算自己製造鍥機。
[因為今年的論文比賽我主要負責當天會場的警備所以也不是那麼忙]
[是,是這樣嗎?我還以為達也君會被選入發表成員里的,有點意外……]
[是啊。所以根據內容,說不定我能幫上你哦]
達也根本沒想過真由美只是單純來看自己。他和真由美並不是那種[想見你所以就來了]就能讓對方接受的親密關係。雖然也不能說是單純的前輩·後輩,但正因如此她來找達也,應該是有著某種明確的目的的。
[……也是呢。白浪費時間也不是辦法]
真由美的眼瞳里,再次閃過躊躇。但就如本人所言,這麼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真由美和達也的自由時間都是有限的。她是有目的來找達也的,所以也不可能什麼都沒說垂頭喪氣地離開。
[達也君你,還記得名倉先生嗎]
[嗯。這次真是讓人惋惜啊]
[謝謝你的關心……。達也君,你知道名倉先生的事啊]
[因為我看了地方版的新聞]
[是嗎……是為了論文比賽的會場警備而收集地方的情報嗎]
[嘛差不多就是那樣吧]
[……那麼]
真由美短暫的沉默,是為了斬斷要不要說出委託案件正題的迷茫。
[你知道名倉先生的死因嗎?]
[只知道是他殺]
[畢竟沒有公開在這之上的情報呢]
真由美露出的苦笑,意外地爽快。
[沒錯。名倉先生是被某人殺害的。就我而言,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對於真由美的說法,達也微微露出了疑問的表情。
[就我而言,是說?]
[父親他]
真由美在這打住。不過她已經拋開了躊躇。
[父親他,知道殺害名倉先生的犯人]
達也忍不住感到驚訝。
[令尊是這麼說的嗎?]
[不。不過父親知道這個事實,至少我能肯定他心裡有底。因為名倉先生是收到父親的命令,因為秘密的工作而前往京都的]
[因為秘密的工作前往京都,是嗎……]
使用達也熟悉的說法的話就是[暗地裡的工作],也就是非合法又或是與之相近的工作。
[這點也不是明確的從父親口中聽到的。父親只說了『某項工作』。說了『我沒必要知道』]
[原來如此]
那跟說[讓他去干暗地裡的工作了]是一樣的。達也將之解釋為大概,七草弘一也沒打算隱瞞吧。
[那麼前輩,你打算怎麼辦呢?]
這個質問,對真由美來說,絕不是突如而來的。不過達也直接的話語,再加上他筆直地注視真由美眼瞳的眼光,讓真由美有點慌張了。
不過真由美並沒有低頭沉默。她被使命感,又或者說義務感般的責任推動,接下了達也的視線。
[我想知道,真相]
[想要找出犯人嗎?]
[——嗯,沒錯]
直到她回答為止,有一絲的時差。不過這不是反映真由美的躊躇,而是為了抑制她的焦躁心。
[我老實說吧。我和名倉先生的關係絕談不上親密]
聽了真由美的告白,達也無言地表示意外感。不過,並沒有馬上插嘴。他以眼神催促繼續說。
[我對名倉先生來說只是商務對象。我也只認為那個人是自己的監督兼保鏢]
[即便如此,還是想要尋找犯人嗎?我認為得益很小啊]
達也稍微挑釁真由美。
對此她回應的是充滿憤怒的眼神。
[請你不要誤會。我可不是以天真的感情說這些話的]
[那麼是為何呢?]
[我的保鏢,因為七草家的命令喪命了。雖然我明白並不是命令他去死,但下達了這種可能性很高的任務的話以結果來說還是一樣的。我不想背對這個事實。作為七草家的一員,我希望至少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是了不起啊]
達也這麼說著吐了一口氣。
真由美則豎起柳眉。
[可是]
她打算發話,但達也以冷淡的聲音搶奪了先機。
[那到最後始終只是自我滿足,前輩也應該明白的吧]
[我知道。不過,自我滿足又有什麼不好呢]
這並不是自暴自棄,她以包含強烈意志的口吻再次開口,連達也都沒能馬上想到反駁的話。
[我無法接受就這麼完事。我無法滿足自己。無法抬頭挺胸說我是七草家的長女啊]
[……作為七草家的長女,嗎]
[沒錯。不管是好是壞這就是我的立場。我無法從中逃走。那麼我希望能抬頭挺胸地說出來。這個想法奇怪嗎]
[不。我並不覺得奇怪]
真由美的主張讓達也同時感到了羨慕和反感。
我是四葉的直系,深雪還不能如此自報家門。被強制要求偽裝身份。雖然達也不認為身為四葉家的一員有多麼美好或是自豪,但不得不隱瞞正真的自己是一件可悲的事,達也如此感觸到。
與這樣的妹妹相比能夠說想要對自己的出身抱有自豪的真由美,達也認為她既是應當羨慕的存在同時也是應當嫉妒的人物。
[是嗎。那麼前輩打算讓我做什麼呢?就算跟我說給我找出犯人,我既沒有偵探的技能也沒有能夠協助調查的人員啊。很遺憾,我想我幫不上你了]
不過與這樣本應有的感情不同,達也真心認為幫不上忙。自己都還處於沒有多少線索根本不知道該從哪尋找周公瑾的狀態,更談不上要幫忙找連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的殺人犯的行蹤了。
[等等!]
即便達也明確的表示拒絕,真由美還是從座位上站起來喊住他。
[犯人恐怕,是橫濱事件的關係者哦!]
從她口中說出的制止的台詞,有著能將達也留在沙發上的效力。
[你是說橫濱事件嗎?]
達也應該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才對的。
可真由美卻不知道以什麼為底牌,擺出了稍微有點得意洋洋的表情。
[去年的橫濱事變的關係者。因為在最近,名倉先生都在中華街尋找啊]
她應該是想著成功吸引到達也的興趣吧。雖然理由與她所想的不同,但讓達也感興趣這點是毫無疑問的。
[真虧你知道這點啊]
[那個人,由於保鏢以外的事情離開我身邊的時候,有著在工作結束之
後會買手信給我的習慣啊。最近很多都是中華街的手信。他把我當做小女孩了嗎,雖然之前我是這麼想的……但我現在才察覺到,名倉先生可能是打算留下線索告訴我他在幹些什麼]
[原來如此]
真由美可能沒有意識到,不過這是充滿提示的發言。
名倉的僱主是七草弘一,即便真由美是工作的對象但在僱傭關係或是交易關係上她是第三者,也就是外人。
身為長女的保鏢,擔任暗地裡的工作——至少,有著能讓他插手見不得光的工作這種信賴程度的部下,對於自己在做什麼工作給外人留下了線索。
七草弘一沒有完全掌握部下。
又或者說,七草家裡沒有在真正意義上稱得上是心腹的部下。
這件事,在將來可能會有很重大的意義——。
至此達也停止思考七草家內部的事情了。
[可能正如你所言。名倉先生執行過與橫濱中華街有關係的工作。不過,我並不認為這就能成為與橫濱事變有關係的根據啊]
在這時達也心想可以將真由美加到自己幫手裡去。在肉體上的雖然是無力的女生,但戰鬥力已經在橫濱的戰場裡實際證明了。而且身為大學生的她比高校生的深雪和水波在時間上都更為自由。
他的反駁,只是為了讓真由美先冷靜下來。給過於樂觀的真由美的心情潑冷水讓她檢討是否有自己想錯了的可能性。在這之上如果她請求達也協助的話,達也打算接受她的請求。
[那是……雖然是這麼說]
達也指摘這種程度的事,她貌似也有考慮。真由美露出了軟弱的態度。
[……那麼達也君,你認為犯人是橫濱事變關係者這點是我想多了嗎!?]
可那也僅有數秒,真由美馬上變臉以可以說是將錯就錯的強硬態度逼向達也。
[我也沒這麼說啊]
達也露出客套的笑容安慰真由美。
[我只是想說,先入觀太強的話很容易會看不清事實]
從真由美那傳來了如同鼓起臉的氛圍。……升上了大學生,看來始終還是有自重沒有實際擺出那樣的表情了。
[先入觀和想太多不是一樣嗎……]
真由美小聲嘀咕的台詞清楚地傳到了達也的耳里。但是達也將此當作真由美的自言自語處理了。具體來說,便是無視了。
[……這種程度的事我當然理解]
不過對於投向自己的話能好好的回答。
[這是很危險的事情這點你也理解到了嗎?]
達也等待著說這句話的時機了。
[嗯。即便如此,我還是忍不住要做點什麼]
真由美的回答,也有點感到騎虎難下的部分。
[所以達也君,拜託了。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不過,這對達也來說完全無所謂。雖然是以真由美強烈期望而達也與之回應的形式,但這正合他的心意。
[——我明白了]
真由美吐了口氣露出放心的表情。
雖然沒露出臉,但達也也同樣感到安心。
[具體來說,我該怎麼做呢]
[達也君,你要去京都視察警備的情況吧?]
[是的,就在這周星期六]
[我希望到時你能稍微陪我一會。我想去看看名倉先生被殺的現場]
在最後收尾的質問,真由美作出了與預想一樣的回答。
[光是這樣就可以了嗎?]
就達也而已根據現場的情況,他可不是打算稍微而是好好地讓真由美奉陪的。
但這個質問,並不該說出來。
[……就算是我也明白]
達也雖然冷血無情,不過如果是與自己的目的無關的領域的話,也是會體諒別人的心情的。看到與自己挺親密的對象因為自己的話消沉,內心始終是不怎麼舒服。
[我還只是七草家的女兒,自身並沒有任何社會能力。作為魔法師的實力和才能也始終是個人性的,既不能代替警察行動也不能代替警察尋找犯人]
她漏出的喪氣話全部都是事實,達也找不出什麼能安慰她的話。他之所以能向無頭龍報復能對應侵略軍全因有獨立魔裝大隊這個組織支持。能夠介入寄生人偶計劃有很大因素在於得到了九重八雲的協助,獨立魔裝大隊提供了Movable Suits。
不管是哪個案件,光靠達也一人的力量都是無法處理得那麼順利的。達也不曾忘記過這點。正因為他親身體驗到個人的力量有限,所以才無法輕易說出安慰的話。
[就如達也君最初說的一樣。到最後,這始終只是我的自我滿足。為了這種事去冒險可能是很愚蠢。不過]
[我明白了]
達也再次重複同樣的台詞,打斷了真由美的話。
[那麼二十一號,星期天。時間和地點就由前輩決定吧]
[……謝謝你,達也君]
真由美在沙發上深深地低頭。
[那麼,時間和地點我明天發郵件通知你吧]
[還有一件事,方便問你嗎?]
這麼說著達也留住打算站起來的真由美。
[名倉先生的遺體已經火葬了嗎?]
[啊,嗯]
[他去世時所穿的衣物還有留下嗎?例如,那時穿著的衣服]
[警察說了要作為證物保管,所以保持原樣沒動。因為名倉先生的家人並沒有來,所以我認為應該能幫助警方逮捕犯人……]
[我能拜見一下嗎]
[……我試著拜託往家裡聯絡的刑警看看吧]
聽了真由美的回答,達也微微點頭。
因為她好像想說什麼,達也便以眼神催促她發言。
[抱歉。因為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熱心……]
[既然答應了協助,那麼我就會盡我所能]
這麼說著的達也,為了不讓真由美再次說[謝謝]而從席位上站起來。
他在這短暫的時間裡,重新深思認為名倉被周殺害的可能性並不小。七草弘一下令讓名倉三郎獨自調查周公瑾身邊情報的這一假說,絕不是無稽之談。既然可能性不是零,那麼甚至還有七草家的當主與周勾結的可能性。
達也說想要看名倉的遺物,是認為在這其中可能存在找到周公瑾的線索。這絕不是,值得讓真由美道謝的事。
將真由美送到正面大門之後,達也便前往學生會室。
在那裡不知為何不止學生會成員和現風紀委員長,連前部活連會頭都在。
[兄長大人,辛苦了]
[啊啊,抱歉我來晚了]
揮手示意讓笑著站起來的深雪坐下後,達也自己也坐到桌前。雖然他察覺到有人偷偷看向自己,但他沒有主動做出反應。
[司波前輩]
首先向達也搭話的,是直到他進學生會室之前都一直目不轉睛與終端格鬥的泉美。
[難道有什麼地方不懂嗎?]
從表面上來看達也的反問是妥當的。不過實際上這是他預想著,應該有人會問關於剛結束的會談的事情吧,而說出口的台詞。
[不是的!]
而這個預想也不可能猜錯。
[姐姐大人,不,姐姐已經回去了嗎]
[已經回去了。難道說你有事找她?]
[不,並沒有。只是,那個,有點在意姐姐究竟有何要事占用了前輩的時間呢]
泉美的台詞明顯是藉口。她是想知道姐姐和達也究竟談了些什麼。
[讓你擔心了呢。不過泉美你沒必要在意哦]
但是以達也為對手用這種詢問方法的話,只會被他反過來利用這個藉口轉移話題。
[我才沒有顧慮前輩!]
而結果,泉美生氣地大喊。然後,被上級生投以微笑的眼神讓她面紅耳赤了。【莫名的有種這群人都是過來人的感覺】
代替臉紅低頭的泉美擔任質問人的是深雪。她雖然沒有做出偷看哥哥臉色的行為,但她怎麼可能會不關心達也和真由美單獨見面這件事呢。不,倒不如可以說她是最介意的吧。
[那麼兄長大人。您和七草前輩聊了什麼呢?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嗎]
在深雪這麼問之後,感覺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豎起耳朵。接著達也環視室內,雖然有撇看視線和不撇開視線的區別,但在場的全員都在等著達也的回答。
[貌似前輩也剛好有事要到京都一趟呢]
在達也這麼回答的同時,泉美的身子突然一抖。因為她依舊低著頭所以看不出她的表情,但很容易就能推測到她在聯想
名倉的事情。不過,達也認為在這裡顧忌她或是安慰她反而會有逆效果。他裝作什麼都沒察覺到繼續說。
[她說下周想跟我一起去視察。因為前輩沒跟我說有什麼要事所以我就拒絕了,但她神情貌似挺深刻的]
聽了達也將結論改編了的回答,服部微微鬆了口氣。毫無疑問服部也抱有這種懸念。
不過好像為了矇混過去一般,他故意用嚴厲的口吻逼問達也。
[司波,既然你知道是深刻的要事為什麼要拒絕。雖說是視察警備的情況但也不過是去看看市內的情況吧。又沒有限制時間,就算一起也應該不會耽誤什麼啊]
聽了這個質問達也所想的是,其實是想自己陪前輩去的吧當個認真的好青年還真是難做啊,如此的。這讓他不得不留心繃緊不是嘲笑而是發自好意快要笑出來的嘴角。
不過,責備他的話並未就此結束。
[達也同學,我也是這麼想的]
服部的責問雖然是在達也的預想之中,不過連穗乃香都同意服部的說法真是超出他的預料。
[明明魔法大學裡還有市原前輩和十文字前輩,前輩卻特意來到一高。這不是說明了前輩相當信賴達也同學嗎]
由於不明白穗乃香是怎麼想的,達也沒能馬上回答。
實在很難想像達也和真由美在京都相遇,對穗乃香來說會有什麼利益。如果深雪還是外人的話可能還能得出利用真由美的想法,不過深雪是親妹妹。而水波敬達也三分這點,從平時的態度也能看出來。
難道說——這麼想可能對穗乃香很失禮——是純粹出於同情真由美而作出的發言嗎。
[達也,如果只是稍微空出點時間就完事的話又何樂而不為呢]
[……也是呢]
連干比古都這麼說,達也不得不承認形勢不好了。干比古雖然不知道捕獲周公瑾才是真正的目的,但他是京都視察旅行幕後對[傳統派]挑釁作戰的共謀者。被他這麼催促協助真由美的話,如果還要頑固拒絕的話可能會引人懷疑。
而且這是符合達也心意的展開。既然有跟真由美在一起的理由的話,也不必裝成偶然跟她匯合了。
她究竟能幫多少,達也其實沒抱有多大期待。不過人手即便是多一人也是好的。達也期待干比古完成的並不是尋找周公瑾,而是找到之後的處理。而且,真夜的委託內容是[協助逮捕],如果找不到的話更談不上逮捕,那麼還是有必要裝出尋找的樣子的。為此,人越多看上去就越真。
[連帶謝罪,就由我聯絡前輩吧。泉美,由我聯絡前輩沒關係吧?]
[為什麼要問我?]
泉美以有點生氣的聲音反問。她敏感地認為達也的詢問是將自己當作姐控了。
[因為泉美是七草前輩的家人啊]
可是,光是下級生的女孩子心情不好這種程度可不足以讓達也退縮。
[沒必要得到我的允許。請前輩你自便]
聽了達也毫不可愛的回答,泉美可愛地轉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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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舊長野縣縣境很近的舊山梨縣裡被群山包圍的狹窄盆地里存在著一個無名村。這個沒有標記在地圖上的小山村,正正就是在世界上的魔法關係者中惡名遠揚的四葉家的大本營。
在村的中央位置,廣闊的領地里有著複數離開母屋的獨立建築物,這間最大的平房就是四葉家的大宅。而在其中的一個房間裡,身為房子的女主人四葉真夜正聽著心腹管家,葉山的報告。
[……在奈良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就如我上述所說的]
[國防軍情報部呢……]
真夜妖艷的紅唇露出嘲笑。不過這一點也不低俗。甚至反而醞釀出了高貴感。
[至於是哪裡的部署介入的,我已經查清楚了。要是您覺得礙眼的話]
[沒關係。國防軍也有他們的面子吧?多少有點礙眼,也就放過他們吧]
朝著狂妄自大的主人,老管家恭謹地行了一禮。對於真夜輕視國防軍的態度,葉山沒有任何懷疑。
[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達也那邊]
真夜的興趣馬上從國防軍身上移開了。話雖如此但本來真夜和葉山就是在聊達也的事,所以只是回歸正題而已。
[就目前而言有在老實行動吧?]
[是的。關於開發中的新魔法也沒有特別隱瞞,看不出有反抗的部分]
[新魔法呢……只聽說是近距離物理攻擊的魔法,你能推測出是怎樣的魔法嗎?]
[如果僅僅是推測的話]
[沒關係。我想聽聽葉山你的想法]
真夜沒有隱藏好奇心,直接問葉山。
既沒有參與實戰也很少出面交涉的真夜,平時都處於宅在這個房子的狀態。不過,她並沒有虛度時光。當然,既不是沉迷於淫樂也沒有醉心於上網或是遊戲。她作為被賦予提高魔法師性能這一重要課題的四葉中的一員,她的時間主要消費在魔法研究上。
對這樣的她來說,達也在開發新魔法這一情報純粹地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從參考了安潔·天狼星的『布里歐納克(Brionac)』這個情報和冠以『重子長矛(Baryon Lance)』這個名字來看,我認為這是屬於將物質分解成陽子·中子等級再發射出去的一種粒子炮]
[是荷電粒子炮嗎]
[那樣的話就不是新魔法而是『布里歐納克(Brionac)』的再現了,達也閣下的話一定會這麼說的吧。鄙人愚昧的認為中子炮的可能性很高]
[中子炮呢……。雖然中子屏障作為魔法已經達到了完成的領域,不過畢竟是達也我想他當然也有考慮到吧]
愉快地不斷推理的真夜,以很在意的表情這麼斷言。
[……『重子長矛(Baryon Lance)』。既不是『火箭』也不是『加農』或是『槍』而用『長矛』究竟是為何呢]
這也是葉山在意的事情,不過該怎麼回答他在被提問之前就已經決定好了。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因為會在慶春會上披露,我想實際觀摩是最好的]
真夜也明白既然百聞不如一見那就沒必要故意探究,比起不斷猜測,實際觀測是最有效率也是最為賢明的。但是,被吊著胃口這個印象無法抹去,她不禁提出了壞心眼的質問。
[為何你沒有詳細打聽呢?那孩子是否真的服從,我認為這是很好的試驗材料啊]
[恕我失禮,我認為為了夫人的目的沒必要確認到這個地步]
可是這一質問,對真夜來說可能被反打一棒了。聽了葉山責備的口吻,真夜以若有若無的姿勢聳肩。
[也不是能稱得上是目的這種誇張的東西]
看到葉山盯著自己的視線,真夜莫名地有種不得不說藉口的感覺。
[並不是出於他是我的侄子這一理由。只是排斥那孩子,對四葉沒有利益而已]
[我認為即便以親侄子為理由也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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