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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暑假篇 友情、信賴、戀童嫌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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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魔法大學附設第三高中,位於石川縣金澤市郊外。依照現行更改為廣域行政區的行政制度,這裡應該稱為「前石川縣」,但包括報章媒體在內,人們還是以舊的都道府縣名辨別區域。其中應該包含習慣的要素吧。「石川縣」沒變成「加賀藩」或「能登國」這種古名,推測同樣是基於「習慣了」這個理由。

這件事放在一旁。

石川縣金澤市郊外第三高中的資料室里,吉祥寺真紅郎暫時停下寫稿動作,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可能是提供腦波輔助功能的頭戴裝置在舉手時造成妨礙,因此他取下了裝置,再度大幅讓身體往後仰。

大概是維持相同姿勢的時間比預料還久。關節發出清脆聲響之後,隨即有一股細微痛楚,使得吉祥寺蹙眉。

他沒有立刻繼續執筆,而是轉頭看向旁邊。這間可以閱覽高度機密文件的數據室沒有窗戶,但或許是考慮到要紆解身心,小小個人房的側面牆壁是仿真窗戶的屏幕,每個房間都播放不同景色的影像。這個房間可見的「景色」是隨著微風搖曳的深山竹林,吉祥寺很喜歡這影像。

他正在撰寫的,是十月底舉辦的論文比賽——「日本魔法協會主辦?全國高中生魔法學論文競賽」要發表的報告。吉祥寺身為高一學生,卻已是世間知名的魔法研究員。本次獲選為第三高中論文比賽代表成員的他,從暑假前就開始準備這場競賽,但他自己也感覺得到,在九校戰結束之後,自己更加專注於寫稿。

而且也自覺到箇中原因。

是對九校戰遇見的那個人——司波達也的競爭心態。

吉祥寺直到經曆本次的九校戰,未曾在魔法理論感覺輸給同年代的對手,甚至幾乎不記得對某人抱持競爭心態。先不提魔法的實踐層面,在魔法理論領域,不只是國內,即使放眼全世界,和發現「始源碼」的吉祥寺同樣聰明的同年代學生也屈指可數。吉祥寺抱持這樣的自負。

而且這絕非自以為是。在魔法學的世界,現在依然每天發表新的研究成果,但是匹敵「發現始源碼」的研究成果,每年頂多只有一種。吉祥寺真紅郎的功績就是如此罕見又珍貴。

然而他的自負,在本次的九校戰被打成粉碎。至少吉祥寺自己如此認為。

理論必須伴隨實踐才首度具有意義。這是在魔法研究領域廣受支持的觀點,在這個國家尤其是當成常識或大前提而普及的概念。

吉祥寺也認為這是理所當然。魔法理論始終是用來更加精通魔法技能的工具?紙上談兵的理論根本不足為提。只要魔法學繼續以一門學問的形式進展,或許遲早會進化為解開精神本質的純理論體系。但現代魔法學還不到這個階段。

而且,在「以理論輔助實踐」這個層面,那個人——第一高中一年級學生司波達也展現的技術,在吉祥寺內心刻上敗北感。不是只有知識,不是只有技術,對方統合兩者的運用力完全超越吉祥寺,吉祥寺切身感受到這一點。

這令吉祥寺極度不甘心。

對於知識與技術的自信是他的內心支柱。他光靠力量絕對贏不了「那些人」,知識與技術是他用來協助「那些人」的必備工具,在這方面絕對不能落於人後。所以吉祥寺對自己發誓要在論文比賽為九校戰雪恥。他認為在這場論文比賽中勝過第一高中而奪冠,是他恢復自信的最快捷徑,也是無法迴避的一條路。

所以他在九校戰結束後,幾乎每天窩在這間數據室,勤於撰寫發表用的原稿。

說到九校戰結束之後……

——最近,一條的狀況不太對勁——

這樣的聲音,在最近偶爾(機率比「鮮少」高一點)傳入吉祥寺的耳中。

將輝的狀況不對勁,吉祥寺對此沒有異議。他自己也這麼認為,也明白絕對不是多心。因為吉祥寺知道將輝「不對勁」的原因。

(……就算這樣,我也沒辦法做些什麼。)

這方面應該無法以「不值得交你這個朋友」來責備吉祥寺。因為將輝罹患的疾病,從以前就號稱是「醫生也治不好」或「泡溫泉也沒有療效」的病。

吉祥寺知道,一條將輝罹患的是「相思病」。

「司波深雪」。

這就是將輝罹患相思病的對象。

那位一條家下任當家會為情所困,實在令人意想不到——這是因為將輝實力好、長相好、家世也好,不用特別追求就自然有女孩主動接近。絕對不是因為將輝是純情少年或個性異常硬派,更不是性癖好方面有所偏差——但如果對象是那位少女,吉祥寺認為將輝確實有可能無法表明心意而苦於單相思。

吉祥寺每次回想起那名少女的身影,也無法壓抑心跳加速。

她就是如此嬌憐的少女。如果有人說她不是真人,是以超現代科技讓青少年願望成真的立體影像,吉祥寺甚至也會相信。明明不看照片也能在腦中清晰重現她的身影,卻覺得她或許是夢境或妄想中的產物。這種想法不只電現過一兩次。

對她沒有戀愛情感的吉祥寺都會這樣,愛上她的將輝會軟弱得不像自己也難免。

以吉祥寺的狀況,他抱持的是對方高不可攀的敬畏心情。多虧如此(應該吧)免於陷入絕望的單相思,但因為將輝有機會追求得到,所以症狀更加嚴重。

司波深雪是將輝單相思的對象。此外,這個姓名對吉祥寺也具備特別的意義。

她是司波達也的妹妹。

那個人占據吉祥寺內心的競爭意識,他的妹妹則是即將占據好友的心。

吉祥寺的內心,比他自己想的還要五味雜陳。

◇◇◇

「喬治。」

就在太陽完全走到西方,學校即將關閉,吉祥寺正要離開校門的時候,他聽到後方傳來的聲音而轉身一看。

「將輝。」

即使他沒有回頭,光聽聲音也就知道是誰了。吉祥寺轉身時呼喚名字的這個人,就位於轉身所見的前方。

「你要回去了吧?那就一起回去吧。」

「好啊,只要將輝不在意。」

吉祥寺這番話,完整的意思是「只要將輝不在意沒去其他地方逛逛」。吉祥寺幾乎每天都是放學就直接回宿舍。相對的,將輝大多會在回家途中繞路到各處。而且並非總是去玩樂(但大多是到處玩樂),以一條家長男身分為家業奔走的狀況也不少。

「嗯,今天沒什麼事……對了。喬治,久違地來我家坐坐吧。」

「啊?忽然造訪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吉祥寺對好友唐突的提議做出常理反應,但將輝以開朗的笑容帶過。

「以我們的交情何須見外。何況如果是喬治,家人隨時都很歡迎。」

「是嗎?好的,我就叨擾一下吧。」

將輝以純粹的善意邀請獨居的吉祥寺。而他也基於隱情,無法推辭一條家的善意。

吉祥寺原本就不討厭造訪將輝家。既然將輝今天要直接回家,也不用擔心在中途妨礙他執行任務。所以吉祥寺沒有特別展現猶豫的樣子,就點頭響應將輝的邀請。

◇◇◇

將輝家距離學校只有徒步三十分鐘的路程。不是通學時間三十分鐘,是走路只要三十分鐘。

但第三高中位於一條家的徒步範圍單純只是巧合。並不是因為第三高中由一條家設立,或是一條家擔任理事長之類的,沒有這種似乎在某處聽過的隱情。何況第三高中和其他魔法科高中一樣,是國立大學附設的國立高中。決定高中校區位置的是政府機關,一條家即使是十師族,表面上也只是普通百姓,沒有介入政策的餘地——十師族的影響力,並非用於這種案件上。

將輝與吉祥寺並沒有特別趕路,以二十五分鐘解決徒步三十分鐘的歸途。即使白晝最長的季節已過,黃昏的天空還要一段時間才會染上紫暈。吉祥寺認為一條家的人們應該還沒返家,所以一進門就聽到前院有人叫他時稍微嚇了一跳。

「咦?真紅郎哥,歡迎。」

充滿活力搭話的是有點尖的女高音,應該說依然留著稚氣的聲音。

「小茜你好,打擾了。」

吉祥寺露出笑容問候的對象,是將輝的大妹一條茜。她就讀小學六年級,將輝除了茜還有一個小妹。吉祥寺沒什麼機會和現在就讀小學三年級的小妹交談,但茜從以前就很親近他,每次吉祥寺造訪一條家,茜只要在家就一定會來露臉。她還說過「將來我要成為真紅郎哥的新娘」。不過這番話的認真程度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時,吉祥寺在他還不算長的人生之中,面臨第三次的窮途末路。茜不愧是將輝的妹妹,有一張未來相當令人期待的工整臉蛋。她是在兩年前宣稱要出嫁,當時她才小學四年級。吉祥寺自己也是國中二年級,聽到「結婚」也完全沒有實際感覺。但吉祥寺並不討厭茜,

考慮到一條家的恩情更不能冷漠以對,所以當時的吉祥寺完全不曉得該如何應對。

最近這一年,吉祥寺不再受到如此直接的「示愛」,但茜有機會就會提到類似的事。吉祥寺逐漸不會對此感到困惑,或許代表吉祥寺如同外護城河被填平般逐漸被攻陷。但他本人沒察覺這件事就是了。

總之,將輝應該不會准許他被人批判有戀童癖(意思是將輝不准他在妹妹還小時出手),所以無論是外護城河被填平還是內護城河被抽乾,要做結論是將來的事情。

茜似乎剛好要去上才藝課,所以吉祥寺當場道別。雖說如此,吉祥寺應該一如往常,要到用過晚餐才回得去,所以等一下還會見面。

身為一家之主的將輝父親——一條家當家一條剛毅還沒返家。十師族候選的二十八個家系,必須維持魔法界領導者應有的私人戰力,因此都會在避免太出名的範圍內經營企業或投資,擁有某種程度的資產。舉例來說,有些家系表面上是「地方名士」的等級,背地裡卻是國際大企業「股東的股東的股東……」掌握實質統治權,但一條家沒有擴展事業到這種程度。一條家表面的家業是日本海的海底資源採掘公司。吉祥寺知道只要沒發生異狀,剛毅會在晚餐時間返家。

另一方面,將輝的母親是家庭主婦,但也剛好不在家。大概是外出購物吧。在這個時代,包含食品在內的日用品都能在網絡商店購買,但是想看實物再購買的女性很多,尤其是主婦。在店裡結帳的物品並非直接提回家而是送貨到府,因此總令人覺得和網絡購物沒有兩樣,但這或許是男性的想法。

一條家是大宅邸,比一般獨棟住宅的平均規模大十倍左右,卻沒有幫傭或侍從在家裡服務。在親戚齊聚或邀請魔法界人士來訪時,是請熟識的當地旅館與餐廳派人前來服務。需要專業技術的庭院整理工作,也是定期找園藝業者負責。同樣是十師族,一條家和擁有許多幫傭的七草家或五輪家成為對比,基於「機械能做的事都由機械做」的方針,全面導入家庭自動化系統。

今天一條家沒有客人預定來訪。兩名男高中生走在無須在意他人眼光的無人走廊,筆直地前往將輝的臥室。

依照傳統計算單位,將輝臥室是三坪大的西式房間,對照世間的通則也不算特別大。內部依照上流階級常用的現代建築樣式打造,床與衣櫃都可收入壁面。所以即使只有三坪大,也能確保充足的空間。

吉祥寺對好友的房間了如指掌。他從收納床鋪的反方向壁面拉出吧檯式的桌子,坐在成套的椅子上頭。

將輝從臥室附設的小冰箱拿出了兩杯冰涼的綜合茶。一杯放在吉祥寺面前,自己拿著另一杯坐在吉祥寺正對面。

「喬治,報告的進度怎麼樣?」

「謝謝,將輝,很順利。」

將輝坐下如此詢問,吉祥寺以低調並隱含自信的笑容如此回答。

「將輝你呢?聽說你最近相當勉強自己。」

不同於「那個」傳聞,吉祥寺從別人口中得知,將輝在九校戰結束之後,一直進行相當嚴苛的訓練。他能理解個中動機。如同吉祥寺覺得在CAD的運用與調校敗給司波達也,將輝應該也對「秘碑解碼」的敗戰懊悔到非得發誓雪恥。

「我的話普普通通。畢竟不會立刻出現成效。」

「也是。」

吉祥寺努力以隨口提及的方式詢問,將輝回答時的聲音比想像中平靜,感覺不到吉祥寺所擔心的不健康的執著。吉祥寺對此鬆了口氣,以輕鬆的語氣點頭回應。

◇◇◇

響起「嗶」這個電子音效之後,將輝發出如同從地底湧現的呻吟。

「喬治……我要暫停。」

「這是最後一次了。中盤就用光暫停機會,真的沒問題嗎?」

吉祥寺隔著相互背對的屏幕如此確認,將輝無力地點頭。

兩人正在對戰的實時戰略遊戲畫面暫停。如同時間靜止般凍結所有動作與變化的市區影像,將輝切換成從上空俯瞰,就這麼盯著屏幕注視。好友在這種遊戲正經思考對策,這種不服輸的個性,令吉祥寺會心一笑,察覺臉頰即將放鬆而連忙繃緊。但其實沒必要繃緊。將輝的目光停留在屏幕,明顯沒有餘力注意其他事情。

何況這個遊戲即使「只是」遊戲,也不能小看它「只是」遊戲。這個戰略遊戲的腳本是由魔法大學軍事學系戰術研究室所設計,精密到只要提升運算規則,就可以直接提供給國防陸軍各師團,作為如何在市區戰運用魔法師的模擬訓練。

「……在那裡放伏兵也太壞心了。而且還刻意不用魔法,是以繩索垂降……」

將輝的這段牢騷或許是自言自語,但吉祥寺立刻響應。

「將輝,不提埋伏的地點,引導對方只注意到魔法,己方卻不使用魔法移動,是我們最近才看過的戰術。」

吉祥寺說話的語氣和閒話家常並沒有兩樣。然而,將輝卻猛然睜大了眼睛、用力咬緊牙關,反應相當激烈。

「是那個傢伙嗎……」

「對。這是他在『秘碑解碼』新人賽,對第二高中使用的戰法。」

將輝所說的「那個傢伙」和吉祥寺所說的「他」是同一人,也就是第一高中一年級的司波達也。兩人之間無須再度確認這種事。

吉祥寺點頭響應將輝的話語,同時打開遊戲選單選擇了中止。因為他知道將輝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離開了遊戲。

將輝的屏幕出現「是否接受遊戲中止」的選項。將輝選擇「是」之後,把屏幕朝自己方向往下壓,和同樣闔上筆記型情報終端裝置的吉祥寺重新相對。

先開口的是吉祥寺。

「我覺得將輝在好壞兩種層面都過於王道。」

「好刺耳。」

將輝對吉祥寺的指摘露出苦笑搖頭。

「你聽我這麼說應該不是滋味,總之希望你能聽我說。」

吉祥寺以稍微緊繃的表情這麼說完,將輝嘴唇的笑意消失了。

「我自認器量沒那么小。所以?」

「也對,抱歉。」

吉祥寺和將輝相反,舒緩緊張的情緒繼續說下去。

「走王道不是壞事。王道是鋪得最平坦,能最快抵達目的地的一條路。何況以將輝的個性,要你多使用奇計是不可能的事。」

「確實如此。」

將輝臉上再度浮現苦笑。這次吉祥寺也沒有規勸,而是一起默默露出笑容。

「沒關係,因為這才是將輝。」

露出笑容的吉祥寺,將雙眼眯得更細,某方面看起來像是眩目的表情。

「你這是在稱讚我?」

將輝半開玩笑地回應。不曉得是沒察覺還是刻意不提,抑或是做出其他解釋。「放心,這姑且算是稱讚。」

「只是『姑且』啊?」

兩人像是事先說好般,同時簡短笑了幾聲。

「所以我覺得將輝不可能使用他那種戰法,也沒那個必要。」

笑聲停止之後,吉祥寺正色回到話題。

「我認為將輝必須學習的不是使用奇計,是如何應付對方的奇計。」

「……這不只是戰略遊戲的話題吧?」

吉祥寺明確點頭,響應將輝試探般的語氣與眼神。

「對,我不只是在說戰略遊戲的話題。接下來我要毫不客氣地表達意見。」

吉祥寺說到這裡暫時停頓,像是在鼓舞自己。

「若你只是一味埋首進行訓練,明年的九校戰或許也會重蹈今年比賽的覆轍。」

經過短暫的沉默,將輝才發問確認這番話背後的含意。

「意思是我的做法錯了?」

「我不會說毫無意義。」

吉祥寺的回答比較委婉,卻沒有誤解的餘地。

「鍛鍊肯定會提升基礎實力,累積的訓練會成為將輝的血肉。」

將輝未被這番表面上的肯定沖昏頭。他直覺理解到吉祥寺真正想說的是下一段話。

「但是勝負並非只以實力決定。」

即使做好心理準備,吉祥寺的指摘依然苦得令將輝難以入口。

「將輝,我至今依然認為你的實力在司波達也之上。」

「但是我輸了。」

將輝語氣果斷,像是再度讓自己認清這個事實。

「就是因為如此。不只是將輝,我也敗給了吉田家的古式魔法師。明明我的速度明顯勝過對方,不過卻還是輸了。而且我們整個團隊也敗給了第一高中。對方的實力確實高於我們的預料,但是……」

另一方面,吉祥寺語氣聽起來很慎重,像是在重新確認他反覆深思的結論。

「我覺得更大的因素是,我們果然偏向於在作戰層面輸給對方。而且與其說是中對

方的計,更像是我們自掘墳墓。」

吉祥寺的這番話,使得將輝疑惑地歪過腦袋。

「但我不認為喬治的作戰有誤……」

將輝這番話不是在安慰吉祥寺,他真的這麼認為。

但吉祥寺搖頭回應這番話。

「不,是我作戰失誤。回頭檢討就發現,我一定是沉迷於用計。」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換句話說,在那場比賽『不耍計謀』大概才是正確的。不是試圖控制對方依照我們的期望行動,採取一如往常的戰法就好。」

說到這裡,吉祥寺暫時停頓,觀察將輝的表情。看出他還無法理解,心想「真拿你沒辦法」於是繼續說明。

「在那場比賽,將輝沒必要主動接近他。」

內心覺得拿他沒辦法,卻因為能像這樣成為將輝的助力——得以補足將輝不及之處,使得吉祥寺感受到自己也沒察覺的喜悅。

「要是將輝貫徹原本風格,只進行長程炮擊戰,就不會像那樣被乘虛而入。在沒有掩蔽物的草原戰台,沒必要提防來自死角的奇襲。我恐怕是過度意識到他了。」

將輝沒有出言安慰,只有點頭回應吉祥寺自我批判的話語。

這也是吉祥寺盼望與期待的反應。

「那場比賽的失敗原因是我作戰失誤。但我也希望將輝反省一件事。」

「喔,這次輪到我了?」

將輝刻意向後仰,吉祥寺也咧嘴回以使壞的笑容。

「即使將輝按照作戰行事,若再稍微提防對方的小動作,就能迴避最後的音波攻擊。將輝在他進入近戰距離時選擇正面迎擊,但如果當時先跳起來保持距離,結果就會不同。」

「真的很刺耳……換句話說,喬治的意思是要我別貿然搶攻,學習適時後退?」

兩人誇張的肢體動作,是避免氣氛過於沉重的預防措施,也得到某種程度的效果。

「有點不同。剛才也說到,將輝不適合耍小伎倆。所以你該做的不是學習如何設局,而是學習對方設局時的應對方法。」

「具體來說該怎麼做?」

面對吉祥寺的嚴厲指摘,將輝沒有沮喪也沒有反彈,而是積極詢問處方箋。這是兩人從以前維持至今的做法。

「要暫時後退觀望、直接硬碰硬擊潰對方,還是爭取時間和軍師商量……我認為你應該鍛鍊這種判斷局勢的能力。此外,還要培養『預先察覺異狀』的直覺。」

將輝聽完吉祥寺的這番提議,面有難色地開始陷入思考。既然露出這種表情,代表他自己心裡應該也有底。將輝具備接納逆耳忠言的器量,吉祥寺對此毫不質疑。

「所以現在比起折磨身體,更應該鍛鍊頭腦。我會幫你尋找更接近實戰的戰術模擬訓練,而不是這種戰略遊戲。」

「唔呃……」

將輝的低聲呻吟,聽起來像是真的有所抗拒,使得吉祥寺不由得笑出聲音。

「真紅郎哥,看你好開心的樣子。你們在聊什麼?」

就在吉祥寺失笑出聲的這個時候,茜隨著敲門聲開門進房。

「茜……我不是一直囑咐你嗎?要等我回應才能開門。」

將輝如此勸告妹妹。

「既然是真紅郎哥就沒關係吧?如果哥哥是帶女生進房,我也會有所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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