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卷 追跡篇 下 [ 13 ](2/2)
使八百米前方高速公路和一般道路上的監視攝像頭斷線,機能停止。
接著,他發動了飛行魔法,。
車體跳躍起來並和他下降到一般道路上。
達也按下了車把中央的控制面板上的一個按鈕。
車身便出現了變化。
整流罩的顏色瞬間從黑色變為深藍色,車牌號也變成了另一個號碼。
他行駛在由於高速公路的建設而通行量減少的老舊的小路,即便如此還是常常超過擋在他面前的車,就這樣,達也騎著的摩托向著東邊進發。
在途中,達也又重新駛回高速公路,重新開始追蹤光宣。
◇ ◇ ◇
個型電車到達了橫須賀。走下月台的光宣拼命忍耐著想要確認達也的現在位置的心情。
但是如果現在將『精靈之眼』看向達也的話,『扮裝遁甲』被他看破的可能性很高。現在還沒有完全逃離,直到最後逃亡成功為止都不能有絲毫大意。
水波走下個型電車之後,將她那垂下的臉龐向北望去,然後又馬上低下了頭。她的意識並不在正在追著自己的達也身上,水波的眼睛看向的是調布的方向,也就是深雪應該已經回到家的公寓的方向。
水波到底在想些什麼,光宣他就算不問也能清楚地察覺到。很明顯是她對至今為止的生活,對和深雪達也一起生活的日子殘留的迷戀之情。
——就這樣把她帶走真的好嗎?
在光宣的心中產生了一些迷茫。
事到如今,在這種時候……什麼的,他無聲的嘲笑起了自己。但是,即使如此,他也無法不去想這些事。
水波並沒有必要從日本逃出去。
美軍也不一定會好好對待水波。
逃出日本以後,水波的同伴就只有光宣一個人了。
美軍有可能將水波作為人質來支配光宣也說不定。
不僅如此,更有可能為了暗殺達也而利用她。
如果將自己的感情置之度外的話,和水波在此分別才是為了她著想。——光宣無法不這麼想。
「水波——」
「我在。」
對著光宣的聲音,水波還是低著頭,不和他對上眼的回應了他。
——你要留在這裡嗎?
——在這裡分別吧。
這些話湧上了光宣的喉頭。
「——走吧。」
但是他並沒有說出離別的話。
他說出口的是催促一起走的話。
「……好的。」
水波點了點頭。
水波緊跟在開始向前走的光宣身後,沒有離開。
——這樣就好了。
——她也點頭同意了。
光宣這樣說給自己聽。
然後光宣再一次立下了誓言:自己一定會守護好水波的。
光宣領著水波向著橫須賀軍港走去。
◇ ◇ ◇
在達也擊退馬頭星雲的襲擊的十五分鐘後,進入鎌倉市內的不久,他所追蹤的自動汽車進入他的視野範圍。
這比起達也所預測的到達時間要晚了足足十分鐘以上。與擊退馬頭星雲所用的時間相比,那之後為了分散機動隊的車輛而駛下高速公路所產生的時間損失更大。
(這個……不是呢。)
並不止從情報次元來認知,同時從物理次元來視認的結果,達也清楚地認識到在小田原車站前的時候還不明白的違和感的真相。
乘坐自動汽車的光宣和水波的情報體沒有時間上的厚度。最多只有一個半小時的履歷存在。也就是說,這是大約在一個半小時前做出的拷貝情報體。
(原來如此……只要是在二十四小時以內做出的分身的話,通過回溯情報體的履歷就能分辨出來吧)
達也將這個發現和『事到如今已經晚了』的自嘲一起刻在心裡。
如果在西湖的跟前,九島蒼司擔任替罪羊被發現的時候察覺到這件事就好了,但現在對已經過去的事情再悶悶不樂也沒什麼用了。
這次真的被騙過去了。但是為了不再同一個地方翻車,必須牢記這件事。
達也在這個時候還沒有中止追蹤這輛自動汽車是因為想要從這個拷貝的情報體上取得本體的情報。他為了更準確的讀取情報,準備讓自動汽車停下來並與被貼上拷貝的情報體的某人接觸。
他並不喜歡用插下輪胎或者弄壞引擎之類的那樣粗暴的方法來讓它強行停車,那樣做有可能會引起車禍。他覺得用不會直接引起事故而使車輛的安全系統發出停車命令來比較好。
作為思考應該破壞什麼部件的結果,達也用魔法使衝撞時衝擊緩和裝置的控制電腦斷線了。
他慎重地瞄準好,然後發動了分解魔法。控制安全氣囊的展開的時機、座位的角度以及滑動剎車器的電腦從系統分離開。
和達也所計算的一樣,自動汽車在路邊緩緩的停了下來。達也繞到自動汽車前面停下摩托車,並走近助手席的旁邊握住了車門把手。雖然車門上了鎖,但達也用魔法給破壞了。強行打開車門以後將左手貼在坐在助手席上的機器人(女性戰鬥人偶)的頭部。
這個機器人上被拷貝了水波的個別情報體。
達也一直追溯到這個拷貝情報體被製作出來的時間點為止。
然後這次還追尋了製作這個拷貝的個別情報體的履歷。
他之所以能這麼做,是因為偽裝用的個別情報體忠實複製了原本的個別情報體。製作拷貝情報體的時候肯定要接觸拷貝源的情報,所以只要追溯到這個時間點就能到達本體的情報體那裡。
如果用的是本人的衣服或者裝飾品的話不可能做的這麼逼真。但用了本人的身體的一部分,例如頭髮或者體液的話,這件事就變為了可能。要是樹海的藏身之所沒有被藤林長正的『火遁』焚燒殆盡的話,達也沒準就能找出水波的頭髮來更早的掌握這個地點了吧。
不過以水波的性格,一定把藏身之所完美的掃除過了,頭髮什麼的一根不剩的可能性相當高。就像出院之前使用的病房中那樣。
先暫且不管那事。
這是水波被誘拐以來第一次,達也所接觸到的既沒有受『扮裝行列』的影響也沒有受『鬼門遁甲』的影響的水波的情報體。就算光宣將水波現在的情報體偽裝好了,也不可能隱瞞的了從過去追蹤而得來的情報的。
「嗯?」
達也的口中傳出一個短促的聲音。
突然間,寄宿在戰鬥人偶身上的光宣和水波的個別情報體消失了。
恐怕是光宣注意到了達也的
接觸而解除了魔法吧。
或者有可能是,從一開始就加上了「只要被誰接觸了就自動解除」這一條件。
無論是其中哪一個情況,結果只有一個,不,是兩個。
達也失去了和光宣有關的線索。
達也不會再跟丟水波了。
前者的條件是,只要沒有再一次和他接觸。
而後者的條件是,只要水波自己不期望。
但是,這是個應當令人滿意的結果。
他確認到了水波現在的位置。
(橫須賀軍港嗎)
現在水波在橫須賀軍港的門口。
光宣應該也在那裡。
應該儘快把這事結束,達也用飛行裝甲服向橫須賀飛去。
(——什麼?)
但是他連飛都飛不起來。
在這種時候,對達也來說完全是預想之外的麻煩來了。
◇ ◇ ◇
從個型電車到橫須賀軍港的距離走路大約是四百五十米。用房地產業界的計算方法是徒步六分鐘。光宣和水波在這條路上花了十分鐘。
這個步調是他們迷茫的證明。光宣和水波的心中都有著迷茫。
就這樣前進真的好嗎,二人都在迷茫著。
——就這樣瞞著水波真的好嗎。
這是光宣在糾結的問題。
——就這樣瞞著光宣真的好嗎。
這是水波在糾結的問題。
二人都心中懷有對是否騙了對方這樣的罪惡感。
光宣預測美軍會不會利用水波當成人質,但對這件事閉口不談的罪惡感所相對的。
水波則是被八雲教唆的「跟著光宣能幫上深雪」,但對此閉口不談的罪惡感。
在途中,他們好幾次想要坦白說出來,但每次卻都沒有說出口。
二人在互相都沒有坦白的情況下到達了橫須賀軍港的大門口。
在大門口除了國防軍的職員以外,還站著USNA海軍的下士官。
不對,是穿著下士官軍服的少年。
「呀啊,光宣。我來迎接你了喲。」
「雷蒙德。是你嗎?」
來迎接兩人的是寄生物其中的一人,雷蒙德·克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