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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卷 奪還篇 [ 1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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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七月十三日,周六早上。具體來說是上午六點五十分。

「在看望穗乃香之前,要先回一趟家嗎?」

達也用著一如既往的表情和聲音向要前往一高上學的深雪問道。

「是的,一開始就是這麼計劃的。」

經由莉娜的魔法『扮裝行列』,深雪的外貌變成了明亮栗色頭髮、淡茶色眼瞳這樣的他人的樣貌,但用著別人的聲音卻以一如既往語氣回答道。

昨天,七月十二日。經由將美軍寄生物拉到自己身邊的光宣之手,水波通過海路被帶往了國外。達也的追趕,以失敗告終。

可是達也和深雪都沒有被失意擊垮。

「達也你也要去的吧?」

擁有和深雪相同面容,僅僅是不同發色的莉娜,站在深雪旁邊詢問著。——如果莉娜是參考自己的外貌對深雪進行變裝的話,是不是應該說現如今的深雪和莉娜是除了顏色之外,外貌完全相同的雙胞胎呢。

莉娜也知道達也在奪回水波這件事上失敗了。

可是莉娜沒有表現出顧慮達也的樣子。

不是認為達也不在意昨天的失敗。

莉娜知道,不論是達也還是深雪,精神上都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可是,——不論是達也還是深雪,都沒有放棄。

莉娜這樣做的原因,也正是因為她知道這點。

「我是這麼打算的。莉娜要一起來嗎?」

「當然。因為穗乃香是我的朋友啊。」

——如果達也和深雪表現如常的話,自己也要貫徹平常那種態度。

莉娜這樣想著。

◇ ◇ ◇

深雪通過莉娜的魔法變成他人外貌的目的,是為了躲避媒體的取材攻勢。

七月八日,這周的周一。南下進入日本海的新蘇聯艦隊,被一條將輝用新的戰略級魔法『海爆』擊退了。

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是達也策劃的,所以事情發展就如他計算的那樣。可是,面對包圍著新英雄的媒體,吉祥寺真紅郎說的話,就大大偏離了達也的預期。

吉祥寺將達也的名字,作為『海爆』的共同開發者對記者們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因此不止達也,連深雪也陷入了暴露在取材攻勢之下的事態。

所幸的是,目前為止,達也和深雪都還沒有被記者或者攝影師團團圍住。

達也和深雪搬到調布公寓這件事他們沒對學校說。從記錄上看,兩人的住宅仍然是父親司波龍郎名下府中的獨棟住宅。目前,媒體正朝那裡蜂擁而去。

但容易想像的是,無法從住宅獲得素材的記者一定會埋伏在通往一高的上學路上。而且確實記者們也這麼做了。為了克服這點,達也拜託莉娜用『扮裝行列』將深雪的外貌變成他人的樣子。

深雪和莉娜一起比平時更早出家門,是因為在學校解除『扮裝行列』需要時間。雖然解除魔法本身只要一瞬間,但為了不讓變身場景被許多不確定的學生看到,沒有選擇教室,而是前往學生會室,在那裡解除變身。為此才需要更長的上學時間。

將深雪她們送出家門的達也,坐在了餐廳中。雖然說過很多次了,但他既沒有放棄奪回水波,也沒有被光宣的出逃擊垮。今天上午,他必須外出收拾昨天留下的局面。現在不管開始做什麼,時間上都有點不充裕了。

(水波現在在太平洋上向東行進中,方向仍然沒有變化啊。)

一邊喝著自動家居裝置沖泡的咖啡,達也一邊將「眼」看向水波的情報。水波的個別情報體毫無問題地投影在了他的視野中。

(至於光宣……應該是注意到了我在「看」著他。)

光宣應該就在水波旁邊。經由這份「因緣」,達也讀取了光宣的個別情報體。可是在他聚焦之前,光宣的「影」就從達也的「視野」里消失了。

(『鬼門遁甲』嗎)

讓光宣逃離達也「視線」的,應該是他的『鬼門遁甲』。從周公瑾的亡靈那裡繼承的東亞大陸流古式魔法,光宣看來已經完全掌握了。

此時,達也暫時中止了觀測。當然,雖然水波個別情報體上的標記還存留著,但他並不拘泥於尋找光宣。

繼續進行詳細觀測的話,甚至令帶走水波的運輸船停船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如果擅自攻擊從而使水波的身體受傷就本末倒置了。雖然打算只破壞引擎部分,但也不確定會不會最終造成沉船的結果。

(還為時過早啊……)

達也想著「要準備一下出門了」,將杯中的咖啡飲盡。目的地是師族會議。雖然沒有必要穿正裝,但還是有要穿正式著裝的要求。因為對外身份是高中生,所以穿校服也可以,但他還是換上了西裝。

將杯子放入了洗碗機之後——即使不操作開關,只要待洗物品達到一定數量就會自動啟動——,達也走向了自己的房間。可是途中,他卻轉向了客廳。

可視電話的鈴聲叫住了他。

現在還不到八點。能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應該有什麼急事吧。或者,是只能在這個時候打電話。想到這裡,他臉上迷惑的神色褪去了。

進入客廳的達也按下了接聽按鈕。

顯示在牆面屏幕上的人,是穿著軍服的藤林響子。

『達也君,早上好。抱歉這麼早聯繫你。』

畫面中的藤林頗為介意地說著,從態度中能看出她在意的不只是這過早的聯絡。

「早上好。有什麼急事嗎?」

達也突然冷淡地問道。他的這份不熱情並不是因為他感到不爽。這只是他的一般狀態。

『雖然不是什麼急事……』

藤林變得支支吾吾。

達也用著越過鏡頭的視線催促著。

熒幕中的藤林不安地左右飄忽著視線,在不直視達也面容的情況下,說出了主題。

『……請允許我,就我父親的事進行道歉。達也君,你能抽出時間嗎。』

「道歉,是要直接見面嗎?」

『嗯。』

這時,藤林用著終於做出覺悟的表情,對上了達也的目光。

『因為父親的所作所為,不是透過鏡頭道歉就能了結的事。』

藤林響子的父親藤林長正,昨天在富士山麓·青木原樹海和達也交戰了。為了放走九島光宣,他妨礙了達也的追蹤。因為前一天就捕捉光宣的事宜,長正答應要幫助達也,所以他的行為是毫無疑義的背叛。

「沒必要。」

達也的回答依舊那麼冷淡。

『但是……』

「現在我就已經接受到道歉了。沒必要在此之上做多餘的事。」

沒給對方迴旋的餘地。

達也的語氣傳遞出的就是這種感覺。

即使接下了這份冷淡,藤林還是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在她說話之前,達也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比起這個,不去看望一下您父親嗎?你知道住進的醫院嗎?」

敗給達也的藤林長正被黑羽貢的手下捕獲之後,被送到了四葉家支配下的某私人醫院。現在在那裡以軟禁的形式接受治療。

『額,嗯。我問過母親了。』

「即使是重傷,也沒到謝絕會面的程度。」

說是軟禁,但四葉家並不打算妨礙長正和外部人員接觸。四葉家已經在昨晚,向他的家人傳達了醫院的名稱、所在地和電話號碼。

『……我知道了。』

和給人添麻煩的父親好好商量之後再來找我——藤林將達也的話這樣解釋著。

『這次真的十分抱歉。』

雖然達也察覺到了藤林多多少少誤會了自己的話,但還是沒特意去解釋。

「沒事。請多保重。」

在說出這句即使被認為在諷刺也無可奈何的話之後,達也切斷了通話。

◇ ◇ ◇

在國防陸軍第一〇一旅團獨立魔裝大隊司令官室出勤的風間中佐,在還沒將凳子坐熱就離開了房間。因為他在看到桌上終端之後,馬上就注意到了上面的呼叫信息。

在那之後,他現在站在第一〇一旅團司令官佐伯少將的桌前。

「昨天,舊山梨縣富士河口湖畔的西湖附近,九島蒼司受到了警察的盤問。」

姑且算是定式的寒暄之後,佐伯最先提出的話題就是這個。

風間的臉上,微微浮現出了意外感。

「和九島家次男一個名字啊。」

「就是他本人。」

風間臉上浮現的意外感變得顯而易見了。

「為什麼會在那種地方?九島閣下的葬禮就在明天,所以應該沒有出遠門的空閒才是。」

被光宣殺了——明面死因變成了病死——的九島烈的葬禮,正如風間所說是在明天,預訂是在九島家的本家進行。毫無疑問,許多弔唁者前往會場。不僅僅是今天,昨天遺屬應該也在忙於準備。

「看起來為了支援九島光宣的逃亡,九島蒼司和司波達也打了一仗。」

「九島家還和九島光宣有著聯繫嗎?」

比起吃驚,風間的聲音中混雜的更多是無奈。

「這只是事實推斷而已。」

另一邊,佐伯沒有特別將吃驚、無奈或是意外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回答著風間的提問而已。

「既然能被警察問話,也就是達也沒把九島蒼司抹消是吧。」

「當然了。他的雲散霧消可是機密魔法。可不能允許他在僅僅是被人妨礙奪回佣人這種事上濫用啊。」

這時,佐伯那個無表情的面具上出現了裂縫。她的話語中只是單方面的強調軍方立場。達也卻有另一種優先順序。可是風間沒有當場指出她這點。

「雖然我覺得他也明白這回事……」

佐伯嘆了一口氣。

「……昨晚,在湘南觀測到的火球就出自他的雲散霧消。雖然沒有證據,但作為我的人員將平流層監視衛星的紅外影像分析後的結果,幾乎可以將其作為定論了。」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風間的發言,表明了對於不知為何自己的情報滯後的不滿。達也是作為『大黑龍也特尉』從屬於風間指揮下的獨立魔裝大隊。即使單次的分析有師團本部的情報部隊負責也是妥當,但在得出最終結論之前,風間想著連自己指揮下的大隊的意見都不問那未免太不合理了吧。

佐伯理解風間這份心情,也預測到了他會這樣想。

「對於昨天司波達也犯下的多個違法行為,本旅團不會擁護他的。」

可是,佐伯無視了風間的不滿。

「最近他的行為實在是太過分了。如果覺得自己是戰略級魔法師就為所欲為的話,那這種想法毫無疑問要糾正一下了。」

「我覺得達也不會有這種誤解……」

既然得到了一條將輝這個新的戰略級魔法師,那達也就沒用了嗎?——這句話風間並沒有說出口。

「說起來,雖然九島蒼司幫助了九島光宣的逃亡……,九島光宣從達也的追蹤下逃走了嗎?」

「九島光宣帶著櫻井水波,用美軍的運輸艦逃到了太平洋。」

「美軍幫忙了?」

「應該是來自美軍內部寄生物的幫助吧。」

以STARS為中心,寄生物的影響力在美軍內部正在擴大,日本軍方也掌握了這個事實。雖然現在只有情報部和一部分幹部知道這事,但佐伯已經通過私人路徑得到了這份情報。

「原來如此。」

雖然佐伯還沒將此事告訴風間,但他也沒有吃驚的樣子。雖然風間的反應讓佐伯感到意外,但她也沒問風間「你是不是知道」。佐伯的意識中擔心著如果談到情報的獲取途徑,就會自找麻煩。

「……恐怕,司波達也也清楚九島光宣的逃亡手段。也可能知道逃亡的目的地。」

「畢竟達也有那個『眼』。可是,這又有什麼不好嗎?」

「九島光宣乘坐的運輸艦,像是朝著西北夏威夷群島進發。」

「西北夏威夷群島……。閣下是害怕達也前往中途島的可能性?」

「沒錯。」

佐伯沒有含糊其辭,明確的點了點頭。

「中佐。獨立魔裝大隊,絕對不能成為司波達也襲擊中途島的幫手。」

「這我知道。我也會向部下明確傳達的。」

看著風間這種態度,佐伯安心地輕嘆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被懷疑是美軍基地襲擊事件的幫手了。——風間從佐伯的態度中這麼考慮著。她似乎認為自己是把私情放在國家利益之上的人,這對風間來說是非常不情願的。

「您要說的事就是這些嗎?」

他的話裡帶刺就是這個原因。風間此時沒有特意隱藏不悅感。

「不是,真正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從佐伯的聲音中,沒有包含著損害風間心情的焦急感。只是她的語氣聽起來有點過於冷靜。

「三月逮捕的澳大利亞魔法師——潔絲敏·威廉和詹姆斯·J·喬森被釋放了。」

「打算引渡到澳大利亞嗎?」

「沒錯。」

風間沒有詢問釋放他們的理由。只要是政府的決定,那自己就不應該插嘴,並且他也不想自找麻煩。在公開記錄上,並沒有在澳大利亞被逮捕的日本軍官或士兵。可是可能存在不是俘虜而是以罪人為由逮捕的工作人員存在。風間自身也並不是和那些非法業務無緣,所以心裡想著儘量別插手這種事。

「我想讓中佐你擔任他們的護送任務。」

「下官嗎?」

可是在說出這句話之後,風間明白了自己無法從釋放兩名澳大利亞魔法式工作員的事中抽身了。

「當天去當天回。雖說應該不會影響大隊的運營工作。」

「請問時間和地點是什麼?」

「從本基地出發時間是七月十四日的〇九〇〇。預訂今天之內將兩人移交到本基地。」

「明天嗎……。護送目的地是哪裡?澳大利亞嗎?」

「硫磺島。在那裡進行俘虜引渡。」

「僅僅是引渡就行了嗎?」

「並沒有俘虜交換。只是,」

佐伯一邊說著,一邊從桌子中去除一個密封的信封。

「將這個交給那面的責任人。必須要親手交給本人。」

「您說本人,具體指誰?」

信封上沒寫收件人。風間會問是當然的。

對此,佐伯的回答卻不普通。

「中佐你也很熟悉的一個人。」

現在,這間旅團司令官室里只有佐伯和風間兩個人。

即使這樣,也無法說出那個人的姓名。

「我知道了。」

風間也沒再多問。

◇ ◇ ◇

上午九點多,達也乘上了來接他的兵庫駕駛的小型直升機,從自家公寓出發了。行程目的地的橫濱港灣高塔。從今天十點開始,師族會議預計借用魔法協會關東支部的在線會議室進行臨時會議。達也作為證人被叫去那裡。

「七草學姐,早上好。」

達也率先向站在會議室外的真由美搭話。

「達也君,早安。來的真早啊。」

真由美一邊笑著,一邊邁著小步接近達也。

「學姐是作為七草閣下的代理出席的嗎?」

「怎麼可能。我是十文字君的助手喲。」

「這樣啊。確實如果必須要獨自操作視頻會議的系統的話,即使是十文字學長也恐怕無法集中於會議。」

「但即使這樣,交給外部人員也不是很應該。」

真由美的臉上,閃過一陣陰影。她理所當然知道這次會議的議題。

可是真由美馬上就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達也君,要不到那裡喝點茶?」

「會議馬上就要開始的現在嗎?」

「還有十幾分鐘呢。」

真由美這樣說著,將達也半強迫的帶到了飲茶室內。

達也知道她是一位對紅茶很執著的女性。雖然達也擔心著十分鐘左右的飲茶時間能否讓她滿足,但真由美似乎也沒有那麼熱情。遞到達也面前的是用冰箱冷卻過的紅茶。

「達也君,抱歉之前沒幫上什麼忙。」

真由美彎下腰將玻璃杯放到達也面前,率先說出了一句道歉的話。桌上沒有糖漿、牛奶、檸檬等多餘的東西。她不承認純紅茶之外的選擇,恐怕是太拘泥於時間不足了。

「……您是說上個月的事嗎?那天晚上從結果上來說,光宣已經被擊退了。不如說我應該感謝您才對。」

真由美所指的,是六月下旬光宣襲擊水波入院的醫院那天晚上。正如達也所說,那天晚上的光宣誘拐水波失敗了。

「那時候,擊退光宣的是十文字君……。並且如果那時能將光宣當場捉住的話……。」

「在沒捉住光宣這點上我也一樣。」

飲茶室的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說起來,最近你去學校了嗎?」

不知真由美是不是有意將這份陰暗的氣氛趕走,特意換了個語氣向達也問道。

「去,雖然只是偶爾去。」

達也沒有撒謊。僅僅在這周的周三,就為了將莉娜介紹給百山校長而去了學校。並且本來學校開始上課的時間是在周四,達也覺得要是回答「沒去學校」才是謊言。

可是與他的想法相反,真由美聽了達也的話之後皺起了眉頭。

「雖然我知道達也被免除出席了,也知道造成這個結果的理由……」

真由美用著擔心的眼神看向達也。

「但是,這不是達也所希望的境遇不是嗎……?明明能當高中生的時間只剩半年多了……」

真由美是擔心自己才這麼說的。——達也也沒有誤解她的話。如果說誰存在誤解的話,恐怕是真由美。

「我打算儘可能的去上學。」

這並不是僅在此時此地的藉口,而是達也毫無疑問的真心話。先不說剛入學那段時間,現在達也並不討厭去一高上學。不如說,他覺得自己喜歡上了一高。並且拋開自己的喜惡,達也同樣十分在意深雪和莉娜究竟過著怎樣的校園生活。他對深雪是純粹的關心,對莉娜則是擔心她會不會惹出什麼亂子。可是現狀,他並沒有上學的那種餘力。

「……是我太多嘴了嗎?」

雖然達也那句簡短的回答沒能讓真由美理解那麼深,但她可以從他的語氣和表情上讀出來。她眉間的陰雲也散開了,雖然還沒完全放晴,但也是散了大部分。

在會議開始前的三分鐘,克人出現了。這時候過來也不算太遲。會前準備已經由魔法協會的職員辦妥了,需要助手的部分是在會議開始之後。

達也和真由美一起,跟在克人後面進入了會議室。

分成十份的大型顯示屏上已經出現了六個人的面容。面對身為十師族當主的他們,達也先鞠了一躬。這並不是達也輕視其他家的當主。儘管低頭的角度不同(只有真由美深深彎下了腰),但十文字和真由美也和他一樣沒有單獨打招呼。

在達也他們進入會議室之後不久,八代家當主的面容顯示在畫面上。

隨後在十點剛到的時候,剩下的三人——四葉真夜、七草弘一和九島真言出現在了屏幕中。

「既然時間到了,那麼臨時師族會議現在開始。」

克人的宣言中並沒有採取禮儀性的辭藻。

『首先我想把事實關係捋清楚。』

一條家當主·一條剛毅突然用著強硬的語氣說著。

『九島蒼司閣下幫助九島光宣逃跑一事是事實嗎?』

「這由我來回答。是事實。」

達也毫不畏懼地接下來了這個問題。

「九島蒼司閣下使用『扮裝行列』扮成了九島光宣,成為了誘導自己的誘餌。在我追蹤蒼司閣下的時候,光宣向著反方向逃走了。」

『九島閣下。司波閣下的發言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二木家當主·二木舞衣問向真言。

九島家現在並不屬於十師族,而是師補十八家,也就是作為十師族候補的十八家之一。把九島真言叫來開會不是讓他來聽的,而是讓他來說的。

『雖然表面上這是事實,但「成為了」這個表述有些問題。蒼司並不是自發做誘餌的。』

對於舞衣的提問,真言毫不畏懼地回答道。

『你是說他被操縱了?』

『寄生物化的光宣君,把蒼司閣下當成了人偶?』

六塚溫子、八代雷藏依次問向真言。

『沒錯。和寄生物同化之後的光宣,他的精神干涉系魔法不是蒼司能抵抗的。』

如果九島蒼司在場的話,他或許會作證說自己不是被魔法直接操縱的。蒼司並非主動幫助光宣逃亡,而是受到威脅,無可奈何地予以協助。 然而,向蒼司施加壓力的,不僅僅是光宣。雖然恐懼於光宣的力量是事實,但命令蒼司成為誘餌的卻是真言。光宣沒有對蒼司使用操縱心靈的魔法。

『光宣君能使用操作意識的魔法嗎?在目前的資料中,可是沒有這種情報啊。』

『可能是寄生物化之後,新學會的力量吧。』

真言這番說辭是有意圖的偽證。光宣既沒有用魔法操縱蒼司,也沒有習得操作意識的魔法。可是真言回答七寶拓巳的聲音中,和之前一樣看不見動搖。

『你是說蒼司閣下僅僅是被光宣君操縱了對嗎?』

七草弘一問道。

『沒錯。』

真言的回答沒有改變。恐怕他想一股腦地把責任全推給光宣。

然而弘一的提問並沒有到此為止。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您指什麼?』

真言第一次顯露出了動搖。

『蒼司閣下什麼時候落入了光宣君的術式中?為了讓蒼司閣下當誘餌而準備的汽車,我聽說那既不是租賃車輛也不是盜竊贓車,而是九島家的所有物。蒼司閣下是什麼時候被施加了操縱意識的魔法,又是什麼時候將車開出來了?』

『那就……』

『九島閣下沒注意到蒼司閣下的可疑舉動嗎?』

『……很抱歉,沒注意到。』

真言的語氣變得痛苦而謙虛。他的強硬態度出現了破綻。

『那可真是危險啊。』

弘一沒有調侃他,而是用著深沉的聲音說著。

『您說的危險是指?』

一條剛毅插到弘一和真言的對話中。

剛毅並不是要幫助已經詞窮的真言。他是覺察到了有必要確認弘一說的危險到底是什麼。

『九島閣下並沒有注意到家人正處在寄生物的強烈影響中。』

就像是等著剛毅問出這句話一樣,弘一的語氣中有了溫度。

『也就是說,在家人或是傭人中,除了蒼司之外,無法否定還有被寄生物支配心靈的人。』

弘一這是強詞奪理。可是,也沒法否定他。只要真言堅持蒼司受光宣操縱的主張,就沒法否定他。

『九島閣下。我覺得七草閣下的擔心無法忽視,您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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