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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卷 追跡篇 下 [ 11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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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新蘇聯的艦艇已經撤退了,但現在這種狀況還不能說是撤去了軍事威脅。完全恢復到日常生活,恐怕還需要幾周的時間。

雖然全國的魔法大學附屬高校已經再次開課了,但課外活動被限制到了下午四點半。由於魔法科高校的放學時間是三點二十分鐘,所以縮短到了大約一個小時。

當然,第一高校也不例外。監督著放學活動的學生會和風紀委員會,也在五點之間結束了活動。

下午五點二十幾分。

艾利卡、雷歐、美月和干比古在里一高最近的車站等小型電車。

深雪和莉娜已經先行離校了。雫、穗乃香已經分別乘車走了,他們幾人還在等下一班電車。

「啊,來了來了。」

雖然並沒有單人電車的時刻表,但在乘客很多的時間段里大概五分鐘以內就能有一輛空車到來。對這個車站來說就是學生的上學放學時間。雖然現在在車站等車的只有艾利卡他們,但即便如此,上班車駛離車站之後五分鐘還是有車來了。

「那麼,我先走了。」

美月向打開的門走去。在她們之間,乘車的順序是固定的。由於只有穗乃香是前往相反方向所以先不算她,在深雪和達也不在的時候,順序是雫、美月、艾利卡、干比古、雷歐。

可是今天,有什麼地方和平常不一樣。

「Miki,你送她一下吧。」

艾利卡突然勸說干比古送美月回家——不如說是命令他。

「誒?!」

「好啦,快點。即使沒有其他乘客,磨磨蹭蹭的也不好啊。」

「嘛,倒也可以……」

雖然艾利卡的語氣相當勉強,但送美月這是對干比古來說也不是麻煩事。甚至,他心底是很歡迎的。

「誒,怎麼能這樣,太麻煩你了」

雖然美月這樣說著看向干比古,但確實也沒表現出討厭的情緒。

「不行啊,美月。畢竟最近還是不那麼太平啊。」

艾利卡沒管美月內心的想法,就這樣說著有的沒的。

「好啦,快點。」

「額,嗯……」

結果在艾利卡的推動下,美月和干比古乘上了同一輛車。

「……你打算幹嘛?」

搭載兩人的單人電車駛離了車站。雷歐一邊目送著他們,一邊向艾利卡詢問著。

「你指什麼?」

「讓干比古送美月回去的理由。」

「我不是說了嗎?最近不太平。」

艾利卡仍然望著美月乘坐的電車駛離的方向。

這種緊張的氣氛,令雷歐皺起了眉頭。

「說是不太平,但你昨天沒這麼說吧。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艾利卡終於轉向了雷歐。

「……如果是我想多了就再好不過了。」

像是要蓋過這句話一般,下一輛車進入了站台。

艾利卡走向了乘車位置,隨後轉過身。

「雷歐,稍微陪我一下。」

「幹嘛啊這麼突然?」

「好了你就過來吧,路上跟你說。」

艾利卡乘上了單人電車。

雷歐撓了撓頭,從擋在電車前方的可動橋上越過軌道,從另一邊的門上車後坐在了艾利卡的旁邊。

◇ ◇ ◇

騎著電動摩托『無翼』,達也已經進行了將近十分鐘的追蹤。

在西湖旁邊,達也的肉眼視界中捕捉到了擁有水波和光宣的個別情報體的人所搭載的車輛。

一陣加速後,摩托在車輛右邊與它並駕齊驅。坐在傳統設計的駕駛座上我這方向盤的,是擁有光宣的面容的男性。即使不滿十八歲也能特例取得汽車駕照,但他不覺得光宣會滿足這個條件。

可是現在,問題不在這點上。

使用想子波操作著組裝進衣服中的完全思考性CAD,達也讀取了發力的起動式。

組成的魔法是對扮裝行列而被改編的『術式解散』。這是應對九島家術式的魔法式分解魔法。即使這個光宣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也能將構築看得見的幻影的根源魔法式分解掉。

達也放出了魔法,

光宣的臉上出現了雜波,全身的輪廓開始變得虛緲。

扮成光宣模樣的人,他的肉體並沒有損壞。

這是因為形成光宣外表的魔法師,失去了作為情報體的構造而消散了。

在想子粒子的雲霧放晴之後,

(九島蒼司!果然,這是假的嗎!)

對於坐在副駕駛上的「擁有水波外貌的東西」,達也甚至連看都沒看。

為了儘快返回書海中的藏身之所,達也一下子捏緊了剎車。

與此同時,蒼司向右猛打方向盤。

大型汽車一遍摩擦著輪胎一遍向達也快速接近。

自動車輛在旋轉著。

電動摩托則像是被彈飛一般從道路上飛起。

達也駕駛的『無翼』,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變換了方向。

摩托並不是被汽車蹩倒了。

而是使用飛行魔法,主動向上飛起。

達也駕駛著飛行摩托『無翼』,在空中一個U字返回了路面。

從後視鏡看去,他看見了橫著停在路上的自動汽車。

蒼司駕駛的汽車擺出了要追趕他摩托的架勢。

達也用想子波操縱著衣服里的CAD。

在他發動魔法的同時,汽車一側的兩個輪胎飛了出去,路上響起了車輛砸向路面的巨大聲響。

那輛車,已經不能妨礙達也了。

與此相對的,達也在警戒著有沒有蒼司放出用來阻止他的攻擊魔法。

後視鏡中,輪胎飛了的汽車的影像越來越小。

然而不論過了多久,都沒有蒼司放出的魔法攻過來。

◇ ◇ ◇

達也到達光宣是用過的藏身所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四十五分前後。

在突入樹海內部之前,達也就是用衣服的通訊器,一邊駕駛一邊向兵庫傳達了蒼司的事。現在兵庫的親生父親花菱但馬的手下正在前往逮捕他。

他將摩托停在了路邊。然而就結果來說,這並沒有必要。與之前的情況不同,現在他並沒有收到來自結界的干擾。

擾亂方位的結界本身還存留著。只是機能已經大幅削弱了。

既然應該隱藏的人已經不在這裡了,維持著數重結界的魔法在持續作用的情況下內部機構應該已經弱化了。

現在不是應該考慮理由的時候。達也站在這棟隨處可見異國風情的木質平房前面,打開了玄關的門。

◇ ◇ ◇

這個藏身所已經空了吧,然而達也的這個想法並不正確。

在開門之後,一股淡淡的氣息馬上撲面而來。雖然確實是人的氣息,但卻感受不到生命力。雖然達也沒有所謂的「靈感」,但他覺得,如果是遇到亡靈之類的東西的話,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

達也心中,並沒有無視這個存在的選項。

像是亡靈的什麼東西,將意識裝箱了達也。達也明白了這是在等著他。

現在,並沒有餘力去進行多餘的戰鬥。

同時,不論多細小的線索也不能放過。

並且如果這個氣息是敵人的話,比起發動陷阱然後等著自己自投羅網,主動出擊更能節約時間。

達也走向了屋子的內部,走向了氣息的所在。

◇ ◇ ◇

幾乎在達也踏入光宣曾經的藏身所的同時,穗乃香到家了。

她現在自己一個人住。雖然雙親建在,但從穗乃香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兩人就經常因為工作而不回家。

由於穗乃香的母親和雫的母親在小時候就有著如同親人的因緣,所以穗乃香在雫家留宿的時候也不少。中學時代也是,在雙親長期不在的時候,她就過著寄宿在雫家的生活。

北山夫婦將穗乃香當成是雫的姐妹一般疼愛。特別是雫的父親北山潮,對她的疼愛程度甚至讓人感到稍微有點過了,但這也是成長起來的穗乃香後知後覺的程度而已。在入學第一高校的同時,穗乃香就開始了獨自生活,雫的雙親抱有著的的「隨時歡迎」這樣的決意毫無疑問也是在這中間幫了大忙。

在決定穗乃香獨自居住的公寓的時候,也發生過一些小的糾紛。

首先最一開始,北山潮說出了「直接買一棟公寓吧」這種話。

在被拒絕之後,就說著「這是具備自己的子公司旗下最完善的安保系統的房子」,想準備一棟超高級的公寓。並且並不是為了出租而建公寓,而是想以「出租」的名義直

接送給她。

這點也被拒絕後,他的說法就變成了「至少請住在安保完善的出租公寓內」,並且讓部下挑選準備了十幾處房屋。

在與雙親商量之後,在那之中穗乃香選擇的,就是現在住著的這棟。不考慮房租很高,以及對一個人住來說太大了之外,雖然不是最尖端的,但也擁有對獨自居住的女生來說也是相當必要的安保系統,並且以「上學方便」為條件決定的公寓。

所以,應該不會發生闖空房的情況。

並且即使作為魔法師,穗乃香的感性、思考方式以及心境都和普通女孩相近。在剛回來的住宅中,並沒有對於可疑人物的警戒。

在沒注意到連聲音都沒有就從死角中接近的人影的同時,穗乃香就被人從背後束縛住,

「呀——(嗚嗚)」

地連悲鳴都沒叫完,嘴裡就被塞入了布團。

就連想到「要屏住呼吸」的時間都沒有,在吸入了布料浸染的藥物之後,穗乃香思考的自由被奪走了。

◇ ◇ ◇

比朋友早一步出校門的深雪,已經在自己家換上了家居服。

在回家之後,她馬上就通過本人留下的信息了解到了達也不在家。即使通過通訊線路也想聽聽達也的聲音,雖然這種想法難以消除地纏繞在心中,但被「不能妨礙兄長大人」這樣強烈的意念給壓下去了。

隨後,一聲郵件的提示音傳到了深雪的耳中。

深雪在期待的刺激下,飛奔到了桌上終端旁。

可自己房間桌子上的小型終端屏幕上顯示出的,卻不是達也的名字。

「Pixie,怎麼了?」

電話的發信源,是在一高學生會中待機的Pixie。

『深雪大人,』

依據達也的命令,Pixie在他不在的時候聽命與深雪。現在,雖然深雪暫時是Pixie的主人,但Pixie並沒有這樣稱呼深雪。說到底,自己的主人只有達也,Pixie自身——Pixie內部的寄生物應該是這麼想的。

可是遵從達也的命令,在必要的時候也要向深雪報告情況。

『光井小姐,被,綁架了。』

比如這樣的非常事態的通知。

「你說什麼?!」

深雪不由自主地出生反問道。

即使對於各種非日常經驗並不欠缺的深雪來說,同班同學被綁架這種事也完全沒想到。

綁架是無可爭辯的犯罪。雖然由於道路監控的完善,這種事確實少了,但現在也以每年六十到八十起的數量發生著。去年發生過由暴力團伙參與的大規模人口販賣時間,被害者一口氣突破了兩百人。

可是自己的朋友會成為犯罪被害者什麼的,真的是沒想過。雖然這世間並不能說是和平,但至少國內,現在的治安狀態並不是那種每天一邊畏懼著犯罪一邊過日子的狀態。

「Pixie,具體情況你了解嗎?」

可即使這樣,深雪也馬上冷靜了下來。雖然從出生到現在,不過經歷了十七年四個月,但她至今為止的人生說好聽的也是波瀾壯闊。這份經歷,並不是白搭的。

『光井小姐,由於藥物,現在是,喪失自由意識,的狀態。被兩名犯人,綁架之後,帶出了公寓。現在正在,徒步移動中。』

寄宿在Pixie內部的寄生物,是經由穗乃香的「思念」而覺醒,從而取得自我的。因此,Pixie在靈魂上與穗乃香是相連的,雖然受限於情報處理能力的問題,Pixie做不到監視穗乃香身邊發生的事,但對於穗乃香的體驗,Pixie可以進行實時映射。

達也命令Pixie,不要去擅自窺視穗乃香的私生活。雖然通過存在於穗乃香和Pixie之間的通路,Pixie即使不想,也會知曉穗乃香的狀況,但達也對此下了限制。

Pixie的身體是無法自己產生想子的機械,所以如果不從外部獲取想子的話,寄宿在Pixie身上的寄生物就不能繼續活動。並且,穗乃香是Pixie最大的箱子供應源。

寄生物一旦停止活動,自我就會被重置。活動停止對生物來說就等同於死亡。

也就是說,穗乃香的人身安全與Pixie的生死息息相關。如果只以確保穗乃香安全為目的的範圍的話,達也也認可Pixie在最低限度中監視穗乃香的行動。

『更正。剛在,乘上了,汽車。綁架犯,算上汽車司機,增加到三人。』

「我知道了。如果穗乃香被施以暴行,就用PK阻止他們。」

『遵命。收到PK使用的,解除條件。』

「對照地圖,映射穗乃香的正確位置。如果判斷綁架犯到達目的地,就告訴我那個地方。」

『遵命。』

深雪切斷了和Pixie的童話,呼叫達也的管家花菱兵庫。

◇ ◇ ◇

雖然光宣藏身所在建築結構上是平房,但面積廣闊,房屋眾多。

達也暫時走出玄關,在房子外面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隱藏通道之後,又進入了玄關。

他明沒有拖下鞋子。雖然地板被擦得很乾淨,但即使印上自己的腳印,達也也不在意。對他來說,這裡是「搜查對象」,而不是「居住空間」。

雖然調查房屋外圍花費了五分鐘左右,但達也同樣不在意這點。雖然很急——也不是特別急,但了解到不會有在屋內尋找的時候對方從隱藏通道逃走這種情況,就已經是足夠的收穫了。

相較之下,氣息的主人馬上就被發現了。

「藤林閣下?」

位於房屋深處,在沒有窗戶的房間中等著達也的,是古式魔法師『忍術使』的名門,藤林家當主,獨立魔裝大隊中尉藤林響子的真正的父親,藤林長正。達也將即使進屋也帶著的頭盔摘了下來,抱在腰旁,向變為長正外表的東西問道。

「司波閣下。您也來了嗎」

長正回應他的語調,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因為我感到了結界的異常。」

即使被責備,達也也不會感到內疚或膽怯。

「藤林閣下,也是因為一樣的原因嗎?」

雖然達也回答的聲音很友好,但他的眼中寄宿著銳利的目光。

「不是,我是按計劃過來的。」

達也的目光越來越強,連雙目也眯得更近了。

「也就是說,你一開始就打算扔下我自己偷跑?」

達也的話語,失去了對年長者的精益。

可是,長正卻沒有在意這點的樣子。

「偷跑了……。嗯,某種意義上講,這麼說也對。我是為了收拾這個混沌的情況,來到這裡的。」

「你的目的不是捕捉光宣,而是放走他?」

達也直截了當地問出了這句話。

「向舊第九研傳達『扮裝行列』基礎術式的是我們藤林家。」

長正也說出了和達也的問題無關的話。

「雖然是以九重祖先的『纏身』為骨架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將其與現代魔法相融會的事我們藤林家的『影分身』。其他許多術法,也是我們向舊第九研提供的。」

「所以呢?我可不想聽你抱怨悔恨啊。」

聽著對方話語的,是達也這邊。

「也說不上悔恨。我們就像傳統派那樣,不會拘泥於單純的得失。」

「你是想說這是以求道為目的的高尚行為?」

達也的語氣中混雜著嘲諷。

「求道。正是如此。」

可是長正卻認真地點了點頭。

「司波閣下,您知道,忍術是為何而存在的嗎?」

「我哪知道。」

達也不耐煩的回答道。語氣重「沒心情陪你做口述考試」這樣的內層意思都能清楚察覺到。

「忍術,是在電子機器發明之前的時代用來進行諜報與暗殺的技術。不論會不會使用『忍術』的忍者,都即使諜報員也是暗殺者。也僅僅是這兩種身份。」

「你對此有什麼不滿嗎?」

「也許生活在那個時代的忍者能就此滿足吧,先不論待遇,他們的技術毫無疑問是有意義的。」

「現在這個時代『忍術』也是有意義的技能。」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由於電子器械的偶記,忍者能夠活躍的舞台,被限制在很小的範圍內。由於能夠迅速確實發動的現代魔法的發展,『忍術』被從諜報的領域中驅逐出去。」

「在暗殺的情況下還是以奇襲性致勝的古式魔法在活躍。」

「我們並不滿足於僅僅作為暗殺者而活著。」

「如果你不是打算拖時間的話,就說結論吧。」

對於達也突然提出的要求,長正絲毫沒有不愉快的表情,說著「好吧」點點頭。

「對於這種有用性,『忍術』贏不了現代魔法。沒用的技術會被放棄,最終逝去,這是定局。在這之前要讓『忍術』存在於現在魔法中,同時讓『忍術』進化為更能應對現代需求的技術。我們的祖先認為這就是身為伊賀上忍的我們藤林家的任務。發展『忍術』本身。這才是我們的目的。」

「這和光宣有什麼關係?」

「『九』的魔法師是以組合現代魔法與古式魔法而編出新術式為目的而被創造的,九島光宣就是他們的完成體。同時,他也是追求現代魔法訣竅窮盡的藤林家的一員。不能讓他落到十師族或是國防軍手裡。」

「光宣和藤林家之間應該沒有血緣關係。」

「對忍者來說,並不需要血脈相承。」

達也並不是在試圖勸說長正。他只是在試探能不能得到些有用的情報。並且,判斷出沒有可能性的達也,轉身背對著長正走了出去。

他並沒有警戒來自背後的攻擊。達也從一開始就發現,長正並沒有能夠攻擊自己的實體。

在達也背後,長正的身影溶到了空氣中。

正如達也所預料的,沒有來自背後的攻擊。

達也突然睜大雙眼,快速戴上頭盔奔向玄關。

猛烈的火焰和爆炸聲擋住了他前進的路線。

◇ ◇ ◇

馬上就要到下午六點的黃昏之時了。即使過了夏至,白天的時間依舊很長。天空由於雲層的覆蓋而稍顯昏暗。

「會不會下雨啊」

「到家之後把傘借給你?」

並肩走在從最近車站到美月家的林蔭道上,美月和干比古交談著。

「上來坐坐也是可以的。父親應該還沒回來。」

這樣說著,美月突然笑了一聲。這不是干比古第一次把美月送到家了,也曾經向美月的雙親打過「招呼」

那時候,美月的父親應對干比古的態度可以說是十分嚴肅。甚至到了美月的母親後來教育他「不像個大人」的程度。雖然干比古一邊哭笑一邊說著「柴田同學畢竟是女生,這也沒辦法」從而讓自己接受,但不善於應對的意識應該無法否定已經生根了吧。

「不,不了,已經很晚了。就只送你到家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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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美月一副可惜的表情,隨後又再次笑了起來。

美月的笑臉,讓干比古瞬間僵住了。

可是馬上,干比古的臉上也浮現出害羞的笑容。

美月和干比古沿著河邊的堤岸走去,營造出一種讓第三者痒痒難耐的溫暖氣氛。

破壞這種「美好氛圍」的,並不是美月的母親,也不是預料之外早回家的父親,而是纏繞著毛骨悚然氣場的三個男人。

附近也有閒人在邊聊天邊散步,但有體型相近的三人,在美月和干比古變臉色的同時停了下來。

即使說是毛骨悚然,但看上去還是很正經的。年齡在三四十歲。也沒露出暴力的氣息。——相反,氣息很薄,很假。

干比古通過他們身上纏繞的偽裝的氣息,美月則透過鏡片看到了可怕的氣場察,從而覺到了這份異常。對於被干比古擺好身形擋在他身後的美月的反應,三個男人露出了同樣的愉悅表情。

其中一個男的突然想水平方向飛出。不是「跳開」而是「飛出」。

干比古慌忙護著身後的美月,躲到了路邊。一隻手扶著搖搖欲墜的美月,在干比古抬起頭時,那個男人已經擋住了通往車站的道路。

連展開起動式都看不見的快速。僅憑這點,干比古就明白這三人很強,是很危險的魔法師。美月也直覺地感受到了他們的危險性。

前方兩人,後方一人。被他們夾在中間,干比古將體式變為橫向面對他們。為的是把背後向著河川。他的背後正保護著美月。

「你們,有什麼事嗎?」

右邊兩人,左邊一人,背後是河,面前是空地。干比古擋在通往美月家的路上,向右邊的兩個人問道。他並沒有期待答案——甚至是對話。這裡並不是人煙稀少的山林深處,路的那頭就是住宅區。只是期待著讓住民報警而爭取時間。

可是,男人們卻沒有回答。

干比古用力揮下左臂。

並且在絕佳的時間點抓住了從袖口飛出的金屬摺扇。

干比古將那個他專用的CAD單手輕輕展開,將右手食指按在了構成扇子的金屬短簽上。

在干比古和美月的周圍,颳起了狂風。卷土而起的風暴阻斷了從他左側吹來的混雜空氣溶膠的氣流。

空氣溶膠的真實身份,是麻痹自由意志的藥物噴霧。

他憑直覺施展的魔法,阻斷了男人們的攻擊。

男人們變了臉色。從哼著歌的輕鬆表情,變成了易懂的「小看對手了」的臨戰表情。

「你們是什麼人!」

干比古並不知道藥物的成分,但確實是收到了攻擊。意識到那之中潛伏著的惡意之後,干比古用銳利的語氣問著。

他的這句話,是反射性的詢問。這次也沒有期待能達到回答。

可是事實卻與預想相反,

「馬頭小隊。」

翻出毒氣流攻擊魔法的左邊的男人,回答了干比古的問題。

(馬頭小隊?)

這個詞,干比古並沒有印象。疑問將意識捕獲,就會鬆懈於集中在敵人身上。

這時,就會產生疏漏。

右邊的敵人投來了一根粗針。不,那是被削細的白木樁。

移動魔法賦予速度和貫通力的木樁,被干比古用右手打落了。

干比古並沒有受傷。從裂開的制服袖子看,他的右手手腕覆蓋著暗淡的光澤。

將五行的『金』附著在皮膚上的防禦魔法。雖然術理不同,但只看效果的話可以說是雷歐擅長的硬化魔法的古式魔法版。

(幸好學會了……!)

干比古是在上個月從父親那裡學會的這個金行裝甲術。在五月末的伊豆,與遠山(十山)率領的國防軍交戰的時候,干比古感受到了近身戰鬥技術的必要性,在向父親尋求建議之後被教授了這個魔法。雖然與預想的情形有點不同,DNA可以說是干比古的危機意識奏效了。

敵人的攻擊並沒有就此結束。不如說,投擲木樁僅僅是為了牽制他。

投擲木樁的那人旁邊的男人,僅僅兩步就跨越了將近十米的距離。

深深沉下身子的男子,像是伸展一般將右手從左下向右上方揮起。

男子的右手,握著看上去像是短劍的劍柄。

然而,干比古並沒有被它的外表所蒙蔽。

他仰面朝天,右手的袖子劃破了一道鋒利的口子。

(玻璃短劍嗎!)

干比古裸露在外的右手手腕,顏色從暗淡光澤又變回了原本肌膚的顏色。

金行裝甲術只能纏繞在身體的一部分。並且有著持續時間短,再度使用就必須花時間的缺點。

當然,干比古並沒有忘記這些。他把早已預料到裝甲術會解除而準備的魔法,在被玻璃劍擊中後立即放出。

「抱歉!」

能說出口的只有這兩個字。干比古不等美月的回答,就突然抱起了她的腰。

美月僵直了。她還什麼話都說不出口。連發出悲鳴的餘力都沒有。

干比古的魔法發動了。

在揮舞著玻璃劍的男人——馬頭分隊的亨利·付與干比古之間,大量空氣發生了爆炸。

爆炸的氣浪不止襲向了亨利,也襲向了干比古。

干比古就這樣抱著美月,乘著強風跳起。

翻過防止跌落的柵欄,從河堤飛出後進入河中。

雖說是河,但也是臨近水路的准用河川。 河面狹窄,水流緩慢,水深淺。

通過在空中發動的魔法暫時站在水面上,然而下一瞬間他就被水淹到了膝蓋。

「柴田同學,抱歉。但稍微再忍耐一下。」

干比古再一次說著道歉的話。然而在他道歉的途中,他的手指也在運動著準備魔法。

「請不要在意。——吉田同學!」

美月的口中傳出悲鳴般的警告。

即使沒聽見這個,干比古也注意到了馬頭小隊的追擊。

但襲來的電流被河堤上的草吸收了。

馬頭分隊的其中一人伊基·霍釋放的放出系魔法——電擊被現代魔法『避雷針』繁育住了。干比古的CAD雖然是延續了古式魔法的形式,但也儲存了現代魔法的起動式。

伊基留在原地,

而剩下兩人則飛入河中。上流是放過麻藥霧氣的蓋普·徐,下游則是揮舞著玻璃劍的亨利·付。

情況,一點也沒有改善。

◇ ◇ ◇

被引誘進入光宣用作藏身宅邸的達也,熊熊燃燒的火焰向他襲來。這是藤林長正在屋外施展的火遁術。

達也原本能使用的魔法只有『分解』和『再生』。如果使用後來添加的人工魔法演算領域來施展魔法的話,事象干涉力弱到無法將包裹整座房子的火焰消除。將物質分解到元素等級的『雲散霧消』即使能將「可燃物」去除,也會留下「可燃元素」,只會帶來爆發性的燃燒。

達也靠著身著的『飛空裝甲』的耐熱性能,直接沖入了火焰中。

從熊熊燃燒著的房屋裡飛奔出來的達也,被手裏劍的風暴襲擊了,有多達二十隻。

從四個方向以微妙的間隔先後飛來的手裏劍,讓達也躲到了空中。

他就那樣停在空中,透過頭盔看到了敵人的身影。

四名襲擊者,全部是藤林長正的樣子。

頭盔中,達也的眉頭稍微一皺。

他的停頓,也僅此一瞬而已。

達也的魔法將四個人影貫穿。

使用的並不是『分解』。

而是『穿甲想子彈』。將壓縮固定的想子塊打出的無系統魔法。在八雲的指導下開發的這個魔法,擁有在通常空間——物質次元飛翔的形態,以及在情報次元移動的形態。達也這次使用的,是在通常空間飛翔的那類。

敵我距離大約二十米。這個距離在半秒不到的時間就被降為零,隨後四法想子彈擊中了四個人影。

四人份的長正同時消失了。

(四隻都是幻影——『分身』啊)

一面躲避擊落著從背後襲來的燃燒著的礫石,一邊在心裡嘀咕著。

他在屋裡和長正對峙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長正在使用分身。所以他並不驚訝。

(雖然很像,但和『扮裝行列』還是不同的……)

踏到地面的達也的想法中,混雜著苦澀。

長正的『分身』——本人稱之為『影分身』——,與光宣和莉娜使用的術式都不同。恐怕也沒有能夠瞞過『精靈之眼』的強度,

可是它可以複數展開、幾個分身都能當成不同魔法的炮台,並且除此之外,能切斷和本體的聯繫這點十分棘手。

(也不是化成體。精靈魔法……『式神』嗎?)

雖然不明白原理,但恐怕這是通過「影」的獨立情報體製作外形,然後躲藏起來通過魔法遠程操作投影體的技術。

(雖然回溯魔法式發出地點的相關情報就應該能找到本體的位置……)

達也一邊轉身將身後的分身消除,一邊想著這估計不會很簡單。

作為嘗試,剛才他將「眼」看向讓礫石飛起的加速魔法的發生源。可是,那裡卻空無一人。既然是在追蹤情報的話,那麼如果只是移動的話應該能追蹤到本人,但對方應該是用隱形術切斷了情報的連續性。達也有印象在八雲那裡看過相似的技術。

如果沒能在魔法發動的過程中捕捉到的話,經由情報次元進行捕捉就困難了。並且長正僅僅是在放出手裏劍或者礫石的瞬間使用魔法,隨後馬上就切換到了遠程操作。

所以這場攻防戰的勝負,取決於是否能察覺到何時何地放出的魔法。現如今,達也依舊位於下風。

在這種被纏住的時候,光宣也在逃跑的途中。

達也要交戰的對手不僅是長正,還有內心的焦灼。

◇ ◇ ◇

河堤上有木樁和電擊不斷襲來。上游吹來了麻藥的旋風。下游的劍刃在不斷迫近。

干比古操縱著河水,抵禦著馬頭分隊三人的攻擊。

水彈對抗著木樁。

濃霧形成的簾帳擋住了電擊。

從地面向天空逆流而上的瀑布高牆擋住了麻藥旋風。

應對用玻璃刀襲來的敵人的則是八岐大蛇狀分叉的水鞭。

可是要阻隔遠程攻擊就已經竭盡全力了,並且這之中還不能讓近身戰的對手靠近,干比古一直找不到反擊的時機。

在他背後,美月忍耐著想要打顫的身體。即使是盛夏,但現在也是傍晚時分,即使水量很少但這畢竟是流動的河川。河水一直漫過膝蓋的話,身體也會感到寒冷。理解到這點的干比古,內心的焦灼又增加了幾分。

(……不對,不能這樣。絕不能焦躁。焦躁是絕對的禁忌。)

要麼乾脆賭一把。干比古一邊訓斥著自己一邊拼命壓下這份誘惑。

現在,除了喝水奪走體溫,美月沒受到其他傷害。這正是干比古拼命保護的結果。干比古自身也十分清楚這點。

——這時焦躁的話,一切就都白費了。

干比古對自己這樣說著。

——在這裡被襲擊絕非偶然。

——這條路,是柴田同學的上學路。

——對方的目標並不是我,而是柴田同學。

正因為有這種想法,他才能忍受這種消耗精力防禦一邊倒的戰鬥。

干比古的忍耐,得到了「援軍到來」這種回報。

河堤上爆發出激烈的衝擊聲。像是細金屬棒將堅硬的木材打落的聲音。

「嘁,你是,千葉的女劍士!為什麼會在這兒?!」

隨後,馬頭分隊的伊基·霍發出了慌張的叫喊。

「無需多言!」

回答聲不用說,是出自艾利卡。

「干比古!美月!沒事吧?!」

艾利卡的身後,大約在車站那裡,另一個聲音傳向了干比古這邊。

「雷歐?!」

比起干比古的回答,一個壯碩的人影更早地從河堤道路上飛出。

在濺起盛大的水花之後,雷歐降落到了河中。

「這邊就交給我!」

馬頭分隊的暗殺者亨利·付被意料之外飛入戰場的人影驚到呆立。

「小心!那傢伙手裡有玻璃短劍。」

「好!」

雷歐大吼著,沖向剛從驚愕中回過神的亨利。

「Panzer」之類的嚎叫並沒有想起。雷歐使用的CAD,是去年夏天從恩斯特·羅森那裡得到的思考操作型。作為嚎叫的替代,雷歐全身纏繞著溢出的想子光,和短劍使交戰起來。

這樣除去美月就是三對三了。

干比古轉向了剩下的一人,蓋普·徐。

◇ ◇ ◇

在與長正的分身交戰的過程中,達也漸漸地從藏身所的前院將戰場引到了樹海之中。

即使說是樹海,但樹木也沒茂盛到妨礙身體動作的程度。即使不是魔法師,只要是稍微鍛鍊過的人,也不必擔心會迷路。

可是行動確實是被妨礙了。如果對森林不習慣,應該無法發揮出百分百的戰力。這裡不討論使用飛行裝甲服進行三維機動。

可是,雖然藤林長正可能是屬於預料之外的情況,但達也在障礙物中卻並不覺得難以行動。作為從肉眼得到的視覺情報的替代,他已經習慣了基於『精靈之眼』得到的情報而行動。即使是不經由魔法而是電子器械傳來的非影像情報,也達到了基本不會感到不自由的等級。

相反,在射線受到限制的地方,長正設置魔法炮台的地點就更容易分辨了。

由於可見光、紅外線與電磁波都被樹木遮擋,所以肉眼搜索以及使用衣服上的傳感器進行探知都比之前困難了。

可是經由『精靈之眼』來確定坐標,難度卻下降了。在魔法發動的瞬間,發動對象和魔法師在情報上是相連的。現在也一樣,只要手裏劍或者礫石射出,如果能正確閾值那個瞬間的話,就可以成功進行逆向探知。

分身從正面的樹蔭中出現了。

達也將『眼』看向背後。

並沒有攻擊從正面傳來。

手裏劍從右斜後方飛來。

當他邁著不被雜草絆倒的小步伐尋找時,與術士之間的聯繫已經被切斷了。

正面的分身傳來了魔法發動的氣息。

(不對。)

打出的想子彈,將分身消除了。

正面分身想要發動的魔法,是經由延遲發動的偽裝魔法。

後方傳來魔法發動的氣息。

(非致命的音波攻擊。)

回應它的,是穿甲想子彈的攻擊。

(承受住了?)

分身,並沒有消失。

隨後達也沐浴在聽閾頻率上限的音波中。

這個催生不悅感從而阻礙精神集中的音波,被達也戴著的頭盔自動屏蔽了。

直接看效果的話,這是無意義的攻擊。

達也壓縮了之前那發攻擊三倍的想子。

術式解體。

想子的湍流將分身吹飛了。

緊接著,達也的腳被鎖鏈纏住了。

這個無意義的攻擊,有著引出反擊的意義。

鎖鏈迸發著電擊的火花。

可是下個瞬間,鎖鏈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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