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卷 孤立篇 第七章(2/2)
過就必須在軍事法庭上宣判。不經過正規的程序,而由情報部擅自調動戰力,這無疑是叛逆行為。達也指摘出了這點。
「那麼即使我進行自衛行動,【在旅團看來】(原文著重號)也沒有任何問題吧?」
這次,風間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情報部的計劃無疑是對法律和軍隊紀律的違反。如果被媒體知道的話,軍隊就會受到很大的打擊,內閣恐怕將不得不辭職。達也秘密的暗中處理掉這件事,本來應該歡迎才對。
但是情報部的實行部隊被殲滅,第一〇一旅團也不可能不受到損害。俗話說「三個人之間就有派系之爭」,和派系之爭脫離開的組織不存在。
由於第一〇一旅團的旅團長佐伯少將那高明的手段和無可挑剔的事業能力,背後支持她的政治家幾乎沒有。一旦發生派系之爭就意味著根基變弱。作為女性的佐伯太優秀也會有來自男性社會的反對,確實沒有可以依賴的後盾。
考慮到佐伯在國防軍內勢力網的位置,應該竭力避免大肆聲張能力的可能性。
「對於獨立魔裝大隊來說,沒有問題。」
最後,風間在「萬一發生什麼事就自己承擔責任」的範圍內給了達也回答。
「……雖然你也理解了,大隊不能給予你支援。希望你能靠自己的力量解決這件事。」
「當然,我理解。」
在那一瞬間,達也臉上好像浮現出冷酷的笑容。
「中佐理解的話就足夠了。打擾你了。」
「啊嗯。祝你武運……不,是運氣昌隆。」
武運昌隆沒必要。達也一定會勝利。可是為了不讓那個勝利使事態更加惡化,就需要運氣。
通話在風間聽到達也的回答時就切斷了。
風間刻意忘掉了達也面露笑容這件事。
桌上的通話機有著自動錄像的功能。如果讓其他人看到了這次對話的錄像回放,達也的笑容絕對會被誤解的。風間馬上意識到這件事。
可是,風間連確認那個笑容的
意思都沒有,直接按下了刪除錄像數據的按鈕。
周四的午餐時間,在魔法大學的咖啡廳中獨自喝著咖啡的克人,被真由美搭話了。
「可以拼桌嗎?」
「沒問題。坐吧。」
這樣回答之後,克人發現真由美的托盤中沒有咖啡杯。
「七草,難道午餐時間已經結束了嗎?」
雖然克人自己知道午餐時間並沒有結束,當自己吃飯很快這件事還是有自覺的。雖然和別人一起拼桌時會配合對方的節奏,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就趕緊吃完結束了。
今天也是這樣。剛剛不久才吃完午飯從食堂移動到咖啡廳。儘管女性常常吃的量比較少,這麼快吃完也未免太快了點。
「第三節課沒課,所以早早去食堂排隊就早早結束用餐了。」
「原來如此。」
魔法大學的學生很用功,課後自學的人有很多。克人自身也是這樣,「中午之前的時間有空閒可真困擾」這樣的事基本沒有。雖然午後也有時間空出來,但「這是用來做家裡的工作」這樣想的學生也有。
「十文字君,關於那件事」
剛在位置上坐下來,真由美就進入正題。
雖然認為她有些性急,但長時間站著說話也讓人討厭吧。
「昨天,來回復了。和預定行程一樣。」
避開了具體的固有名詞,「那件事」不用說指的是說服達也這件事。
「正好趁這個機會確認一下。九點左右出發沒問題吧?」
「沒問題呦。是白天見面吧。」
面對克人的詢問點點頭,真由美用「稍微有點意外」的聲音回答著。
「對方是高中生,也不能邊喝酒邊談事情。那麼推遲到夜裡就有點麻煩。」
克人的理由用常識來看沒問題,但真由美的疑問針對的不是那點。
「可是,可能使出全力不是嗎?周圍比較暗的情況不是更好嗎?」
克人沒有阻止真由美說出這種不穩重的話。
周圍的學生知道克人是十師族的當主,也知道真由美是十師族直系。十師族提及「使出全力」這種事沒有那麼少見。
由於開著遮音屏障,本來就連旁邊的座位也聽不到談話的內容。
「在黑暗中恐怕會不自覺的造成嚴重後果。」
對於克人的回答,真由美感受到了戰慄,但也接受了他的這番話。
「十文字君……難道說相當認真?」
確實對於達也來說,比起視野開闊的狀況,在黑暗中並且障礙物多的情況下勝率會高一些。克人警戒著這一天也是當然的,可是從剛才的話語中,真由美感到了克人要全力擊潰達也的心情。
「那是不認真對待不行的對手。」
對於真由美的話語,克人堅定的回答著。
(啊……這個,是百分百的認真。只有我一個人恐怕不行啊……)
真由美心裡冒著冷汗,這樣想著。
星期五,即使在課堂途中深雪也一起在想著昨晚從亞夜子那邊收到的郵件。
(後天……。)
郵件的內容是關於通知國防軍襲擊達也的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件事。
(如果只是國防軍的話,哥哥他,達也大人他是不會處於下風的)
(但是如果十文字前輩也加入的話)
亞夜子的郵件是,配合十文字前輩的來訪國防軍也要行動的內容。
對於達也跟克人之間的力量高低關係,深雪持著跟真由美完全相反的意見。
他對達也的勝利,達也是最強的事毫無疑問。
但是,深雪也知道,就算是達也也不是無敵的。
如果克人和國防軍聯手的話,就無法無視達也因魔法演算領域超負荷而倒下的可能性。
就算不聯手的話,等達也先和克人戰鬥,在消耗了體力之後國防軍再偷襲過來的話,
一個萬一說不定會被暗算到。
(……果然,我也還是過去吧)
在深雪下定決心的時候,她正在為學生會工作收尾途中。
真夜並沒有命令深雪不能夠去達也的身邊。
但是去幫助達也的話,肯定是違背了真夜特意讓兩人分開住的決定。
雖然亞夜子有跟深雪說「能幫助達也的就只有你了,深雪姐姐」。
但是那也只是亞夜子出於個人情感說的話。
那句話應該要解釋成,真夜不希望任何人去幫助達也才對。
但是,對於深雪來說並沒有不去幫助達也的選項。
(……沒錯,一開始就沒有必要為這事煩惱)
無論真夜,四葉家,國防軍,國家,世界在想什麼希望什麼都沒關係。
為了達也。
這就是自己的存在意義。
——深雪重新下定了決心。
作為學生會成員的穗香她們,和作為風紀委員組合的雫和香橙,以及等到詩奈的侍郎他們,一起叫住了向車站走著的深雪。身後夥伴的呼喚讓她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啊啦,艾利卡你們也現在回家嗎?今天有點晚了,我還以為大家都回去了呢。」
正如深雪所說的,今天她們一直在忙學生會的工作直到接近閉門時間。白天長的時候到這個時間天還亮著,但到了冬天現在已經是黃昏了。包含社團活動的學生在內,現在校內的學生已經幾乎沒有了。
「被巡迴的人趕出來了。」
「原本在咖啡廳複習考試來著,但沒想到都這個時間了……」
跟在艾利卡話語的後面,美月好像很害羞似的回答了深雪的疑問。
「馬上就要定期測驗了啊。」
對於美月的回答,深雪點頭道。
魔法科高校的定期測驗,是測驗與魔法學關聯的科目與魔法實技。一般科目並不進行筆試而是通過日常分數進行評價。這點在升入三年級也沒有變化。美月在魔工科所以測驗內容有些許不同,但由於一科生和二科生一起測驗所以干比古和艾利卡與雷歐一起學習並不是不可思議的事。
「明明直到現在才開學習會。」
雫的吐槽並不正確。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語言不足」。正確的來說,是「明明直到現在才在放學後還留在學校開學習會」。
「最近成績上升了不是嗎,所以我們也想以魔法大學為目標。」
雫的語言不足到現在也不用在意了。這樣想的雷歐稍微有點害羞的說著。
「我雖然沒有讀大學的打算,可這個笨蛋要考魔法大學而我不升學的話就感到有點羞恥了。稍微迎合一下他就是了。」
說出這種話的,不用說也知道是艾利卡了。
「笨蛋是什麼意思!」
「你敢說你聰明嗎?臉皮好厚啊 ~ 」
「好了好了,艾利卡醬和雷歐君不要再『夫妻吵架』(原文「痴話喧譁」)了。」
在艾利卡和雷歐【歡樂的】(原文著重號)夫妻吵架進行過程中,美月插了句嘴。
另外干比古感覺「危機接近了」。
「才不是夫妻吵架!」
「艾利卡醬,頭腦很聰明所以最好早點開始學習。」
美月對於艾利卡的抗議叫喊則是完全忽略了,不如說是無視了。
「柴田前輩,有一手啊……」
香橙輕聲說出了感嘆,在她身旁的泉美則大幅度點著頭。
「……不是說了嗎。我沒有升學的打算。」
艾利卡也沒有繼續鬧下去的想法,用認真的表情回答著。
「高中時因為家長的勸說,沒辦法才來讀的。嘛,結果來對了,雖說只對於這件事對他們有點感謝。」
美月用「沒必要這麼傲嬌」的眼神看著艾利卡。
「我想在高中畢業之後就開始進行武者修行的旅途。」
「誒?」
「武者修行?」
美月和穗香由於跟不上話語節奏而大聲問出。
「嗯。並不是魔法,而是修行真正的古流劍術。通過打工賺錢現在日本各地迅游,下一步想造訪世界上的劍客。我是這麼想的。」
最後,艾利卡害羞地笑著說出了這種話。
除了艾利卡以外,誰都沒笑。
「……那樣的事在魔法大學畢業後再做不也可以嗎?」
「誒?那是不可能的吧。大學畢業就一把年紀了吧?」
對於深雪的話語,艾利卡面帶焦急地兩手握拳在胸前左右揮著。
「無關年齡什麼的,我認為這是很美好的夢想。拜託達也大人的話,即使不用打工
可以啊,我們會援助你的喲。」
「不不不不。」
艾利卡變得愈發焦急。越來越沒有餘地。
「我認為這是很美好的夢想。」
「我也這麼認為。援助就交給我吧。」
「不不不不……。還有,深雪,」
在穗香和雫的交替緊逼下,終於忍耐不住的艾利卡強行切換了話題。
「這個周日,可以去達也君的住所嗎?並不只有我一個人,大家一起去。」
對於艾利卡突然說出的這句不帶任何粉飾的話,美月好似想起什麼似的繼續說著。
「在剛才學習的時候,和大家說了這回事。」
「雖然並不是有什麼目的才去的。」
「怎麼說呢,偶爾也想見個面。」
緊接著美月的話語,干比古和雷歐說明著情況。
深雪感覺眼眶有點濕熱。
——四葉家目前為止把達也這樣那樣利用著,並不只是非法活動,也用「托拉斯·西爾弗」的名義獲得了很多的利益。
——達也目前為止為國防軍做出了很多貢獻。前年十月,擊退了大亞聯合軍功勞直接說是達也的也不為過。
——達也在一高的名聲大大提高。即使不說去年九校戰優勝是因為有達也的存在,前年的九校戰也和達也的功績分不開。對於論文比賽沒有什麼成果這件事,去年的恆
星爐試驗就足以彌補了。
這應該不是自己的個人見解,雖然深雪這麼想著,但證明這種想法的人應該沒有吧。
與貢獻度相對應的,這樣那樣的異議也有不少。
但是歸根到底,那些功績都是事實。
然而,無關這些事實。
不論是四葉家,
還是國防軍,
亦或是學校,
都沒有保護達也。
學校是最先射出那一箭的源頭。
即使是這樣,這些朋友也……
「……不好意的。這個周日,有別的客人需要到訪。」
所以絕對不能把他們卷進來——深雪這樣想著。
擎著淚水,想著不能讓大家看見快要哭著來的表情的深雪,用溫柔的表情回絕了大家。
聽到這句回答,艾利卡的目光變得尖銳了。
「你是說,【那個不友好的】(原文著重號)的客人嗎?」
深雪【偽裝著】(原文著重號)微笑搖了搖頭。
「本來不該說的……客人是,十文字前輩。」
艾利卡的表情變得有點厭惡了——源於讓深雪說出了不該說出的部分——「啊 ~ ,十文字前輩……」這樣小聲說著。
「所以說艾利卡,不要想奇怪的事啊」
深雪盯著艾利卡,後者乖乖點了點頭。
雷蒙德· S ·克拉克。這個作為愉快犯而有著「七賢人」之名的少年,最近很不愉快。原因是那個他感到有趣的至高王座,最近變得無法拿來玩了。
至高王座本身不可能無法使用,不久之前他的終端還一如既往的可以使用。
只是其他六人的終端機能消失了。系統管理員把他們停掉了。因為這點,窺視其他用戶搜集的情報的樂趣就沒有了。
並不只是這樣。只有他(管理員)一個人能使用相當於千里眼的系統,這就相當於無視遊戲規則。不管幹什麼,他也不會受到懲罰。偷窺或者告密都隨意進行。這樣一來,和小孩子的獨自幻想遊戲就沒有本質的區別。
沒意思。
所以,雷蒙德認為作為至高王座的開發者和管理者的父親,愛德華·克拉克有恢復其他用戶權限的義務。
可是愛德華沒點頭。
從父親那裡得到了「稍微等一段時間」的回答。
雷蒙德不同意。一次就放棄的程度,他好好理解就好了。
作為替代,雷蒙德尋找著新的遊戲方法。
更加刺激的。
更加興奮的遊戲方法。
在使用至高王座的遊戲中,他最興奮的是在「吸血鬼事件」的時候扮演「建議者」。
作為「告密者」或者「逃跑方式提供者」來玩的情況也有,那個時候,自己作為世界性的事件的關聯者所帶來的成就感無與倫比。
想再一次體驗那種興奮,不,是在那以上的興奮。
另外還有一件事。
減少由於使用至高王座產生的風險而使刺激性減少這種事已經沒有了,那麼這次就自己承擔風險,他這麼想著。
到目前為止,雷蒙德只在一次例外中暴露過自己的樣子。
自己的真身被捉住的風險,則是一次都沒除外完全迴避了。
可是,他想打破這個禁忌。
雷蒙德這麼想著。
當然,直接素顏出鏡這種傻過頭的行為不可能。
在電腦屏幕上改變身姿,改變聲音,把自己的存在改變到什麼程度,他還沒有試過。
這個國家的「十三使徒」——安潔·天狼星使用魔法改變身姿。
自己使用系統的力量,等變成他人到什麼程度呢。
雷蒙德無法抑制那孩童般的的惡作劇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