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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卷 動亂的序章 下 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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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咲Yura

校對:ah21ling

二零九七年四月十四日,在位於橫濱的日本魔法協會關東支部召開的,召集了十師族及師補二十八家的年輕人的會議,和預定一樣在正午前就完結了。

沒有一分成果。

在宣告閉會後,對著馬上就離開了會議室的達也,

『四葉先生(殿),請等等!』

背後傳來了叫停自己的聲音,他站著回頭。

達也的姓氏不是『四葉』。但是他並沒有幼稚到因此而無視對自己的攀談。

『七草(さん),有什麼事嗎?』

但儘管是這樣,他並沒有按照十師族的常規稱呼他為『七草先生(殿)』,而是普通地回稱他為『七草(さん)』。

追過來的七草智一用著藏不住焦慮的表情和聲音回答達也。

『在這之後,有著為出席的大家準備的簡單午飯。請四葉先生你務必賞臉出席』

當然,達也知道這個預定。

『不好意思。和先前提及的一樣,在這之後我有著無法取消的事情』

所以他才會在離開會議室的時候特意提及說『之後有事』。

『但這不會拖你太久的…』

『雖然很感謝你的邀請,但很不巧我的行程很趕』

達也能夠理解智一想要挽留自己的心情。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事宜,達也絕對不是想惹智一討厭。

『七草(さん),我先告退了』

『司波大人』

達也對智一點頭道別,但這次則傳來了一把年輕女性的聲音。

『是,請問有何事』

這名女性是魔法協會的職員。她認出智一之後有稍微猶豫一下,但馬上就取回工作的態度。

『前來迎接你的VTOL正在頂樓等候』

『頂樓嗎?我明白了』

雖然沒有聽說有人來迎接,但比起想些有的沒的還是直接去看一下比較快。

達也再次對智一點頭,然後就隨著帶路的工作人員離開了。

在頂樓停泊著的,是一艘在主翼中組裝了傾轉旋翼的小型VTOL(垂直起降機),除了駕駛員外能夠承載六人的小型機體。

一名穿著雙排扣西裝的青年站在VTOL旁邊,對著達也恭敬地鞠躬。

『達也大人,請上機吧』

無法挑剔般有禮的講話方式,稱呼他為『達也大人』的話應該是四葉家的人吧。雖然肯定是初次見面,但達也對於這名青年的身份有頭緒。

『初次見面。雖然你已經知道,我是司波達也』

『喔喔,這真的失禮了。我是花菱兵庫,以後請你多多指教』

在誇張地對自己道歉的青年面前,達也在心中偷偷地點頭。這名青年和自己推測一樣,是花菱執事的兒子。

花菱執事是接著葉山執事,在四葉家的傭人中可以說是No.2的人物。他是負責處理所有關於戰鬥行為中的非法活動人員以及裝備事宜的人物。聽說他的長子偽裝身份前往了英國的PMSC(私人軍事公司)修煉戰鬥技能,但看來他已經回國了。

『今天小人被交付了為達也大人和深雪大人帶路的任務,請進入機內』

『我明白了,請多指教』

達也用四葉家配給的電子鑰匙解開了VTOL后座的門鎖,然後進入機內。這是為了確認身份而設的手續。達也對於用自己的鑰匙成功解鎖這件事沒有感到任何奇怪,而花菱兵庫也用理所當然的表情小心地關上達也打開的門。

花菱兵庫駕駛的VTOL在位於調布新落成的十層建築的頂樓停機坪降落。這棟直到三樓是辦公室,四樓到十樓是住宅的複合大樓是達也記憶中不存在的建築物。但不用說,這裡並不是目的地。在旋翼停下來,風靜止了後,從空中別墅中走出了三個人影,兩名少女和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性。達也本以為是為了充電而暫時停泊在此——他乘搭著的VTOL是電動的——但看來這只是誤會。

達也從內側打開門,然後伸手扶著身高較高的少女上機。

『謝謝你,達也大人』

深雪和水波就是那兩名少女。原本預定她們應該在家中等達也回來,但看來她們是被本家派來迎接的人帶過來了。

『不用謝,讓你們久等了嗎?』

『大概十五分鐘而已,等候室也很舒服』

看來這間空中別墅成為了乘搭直升機的人的休息所。

『是這樣啊』

『達也大人。讓你久等了』

回應達也的人是水波。跟著深雪進入機內的水波把門鎖上後,說出了表示什麼時候都能夠出發點台詞。

『花菱,麻煩你』

『清楚了』

達也用眼神回應水波,然後用聲音向花菱下指令。水波會露出驚訝的表情,是因為她也沒有看過兵庫。

兵庫在自從這幾天回到四葉家後,已經習慣了水波那樣的反應。所以他也沒有作出自我介紹就直接讓VTOL起飛。

達也他們乘搭的小型VTOL兵沒有直接在四葉家所在的秘密村落降落,而是在小淵澤車站附近,把山丘削掉建成的停機坪降落。

『請』

兵庫帶著達也他們三人前往管制大樓。達也認為會在大樓轉車前往本家,而這個預測並沒有錯,但並沒有沿著他預測的路線走。

他們沒有經過管制大樓離開停機坪,而是走進了工作人員專用的升降機。

在驚訝的實現下,兵庫用古風的鑰匙打開了緊急時用的控制面板。

升降機的門因為連動而關上了。

靜脈認證的面板倒出來,而兵庫則把右手放在那上。在經過一瞬間的讀取後,達也們乘搭的升降機開始下降。

『下降得真深呢….』

深雪有點不安地對達也說。

『目的地是地下八十米』

進行回答的是兵庫。在他說話的幾乎同時,升降機開始減速。

量條停下來,然後門打開了。

走出電梯大堂後,那裡是一個很廣闊的車廊。而在此盡頭則連接著被人工光線照亮著的地下車道。

而在車廊上,則停泊著一台看起來很高級的大型轎車,駕駛席上並沒有人影。

兵庫打開后座的門,然後讓深雪和達也按順序上車。自己則坐進去駕駛席,確認水波在副手席上坐好後,就駕駛轎車前進了。

『這條地下車道和本村是直通的。雖然風景很遺憾地非常不堪,但很快就會到達』

在發光護牆板那單調的燈光下,全黑的大型轎車用著在外頭不可能用的超勐速前進。和兵庫說的一樣,從停機坪到本家連十分鐘也不用。

◆◆◆◆◆◆

千葉家的本家道場位於東京和川崎的境界附近。門徒中也有社會人士在——不如說有很多正在工作的人,所以道場在星期天會比較熱鬧。

在現在這種正午前後的時間,平常也沒有學生在。在魔法科高校就學中的艾莉卡也只會在假日才會出現。

作為繼承人的長子壽和逝去了後,道場一直都被失落的氣氛包圍著,可以說是悲壯感吧。即使艾莉卡在也不會改變,但當她出現在這裡鍛鍊時,總是能夠醞釀出一股樂觀的、令人積極地前進的氣氛。艾莉卡確實有著創造這種氣氛的才能在。

然後艾莉卡帶來的兩名少年也成為了醞釀這股拼命地前進的氣氛的一員。

『噢啦!』

『咳!』

地板發出了巨響。在大家好奇發生什麼事的視線下,長發的少年正在倒在地上呻吟。而在他的面前,一個身材壯碩的少年大力地呼了一口氣。

『侍郎,要休息一下嗎?』

『我還能打下去!』

侍郎強勢地站起來。雖然差點站不穩又暈倒,但勉強地全身用力,裝作沒有事的樣子。

『西城前輩,麻煩你再來一次!』

對著鞠躬彎腰成直角的侍郎,雷歐則爽快地回答一聲『好啊』

『艾莉卡,雖然侍郎自己這樣說,但這樣繼續下去真的好嗎?』

『沒關係的。不如說,繼續到他站不起來為止吧』

雷歐苦笑著看向侍郎。而侍郎則以極度認真的表情看向艾莉卡。

雷歐仍然苦笑著,然後看向艾莉卡。

『直到站不起來,這是包含了我在內嗎?』

『比起後輩更快撐不住,這樣的事我是不會原諒的』

『是的是的』

艾莉卡那讓人不覺得是開玩笑的聲音和表情,讓雷歐冷顫了一下。

然後面向侍

郎再次站好,單手架好竹刀。

在下一秒,侍郎用行動回應。

兩人同樣是單手的架勢,但手中的武器卻相反。

雷歐手中的竹刀比普通的更要長,接近大太刀的長度。

另一方,侍郎的竹刀只有脅差的長度。

雖然武器的長度並不會形成絕對的優勢或是劣勢,但武器的種類和個人的戰鬥方法之間的確有著配合度的落差存在。一般而言,較長的武器比較適合先攻。而持有短刀的人基本上都會採用躲避對手的攻擊,或是接下之後順勢架開然後在懷內攻擊的戰法。

但是這次再互相對視了一會後,先攻擊的是侍郎。

侍郎走到雷歐的懷內。

當然雷歐也不會讓對方輕易得手。在侍郎進入了竹刀剛能夠揮到的範圍的一瞬間,就把右手的武器向下噼。

對著單手揮下並且時機絕妙的一擊,侍郎並沒有避開。不單只是速度,連力量也不輸給雙手架勢,不如說凌駕於此的一擊,侍郎把另一隻手扶著刀背,然後用脅差強行使其偏離軌道。

單手對雙手。儘管攻擊歪掉也好,雷歐的架勢完全沒有一絲凌亂。身體開始動搖的是被劍壓壓制著的侍郎。

雖然是竹刀,因為其長度而有一定重量,雷歐卻輕易地提起,然後不留情地往沒有擺出架勢的侍郎揮下去。

與此幾乎同時,侍郎的腰間的模擬小刀自行飛出,並非是侍郎投出。夾在腰間的小刀在天空飛舞,然後襲向雷歐的臉部。

雷歐停下竹刀,然後用刀的根部把小刀擊落。

但是比起短刀更苗條的刀刃並沒有掉落到地上。

和大太刀般的竹刀相比猶如像是針的小刀包圍了雷歐的兩側。

對,在不知不覺間空中出現了第二把小刀。

雷歐的臉流露出緊張。

但是他並沒有迎擊小刀,而是堅定地向前踏步。

那是對大太刀而已太過接近的距離。就算好好地揮刀也好,亦無法給予有效的打擊。

但這並不是劍道的比賽。竹刀最多也只是一把竹刀,沒必要把它當成是刀來利用。

雷歐的左手握住了右手拿著的竹刀中間部分。

像是手槍般,把竹刀往前伸出。

侍郎為了避開而滾開了。

飛舞在空中的小刀像是斷線人偶般掉落到地上。

侍郎的閃避是從對大太刀而已過近的地方逃開。

從太近的位置拉開距離。

這會令侍郎滾過適當的攻擊位置。

雷歐的野性並沒有放過這一瞬間。

『喝!』

雷歐揮下竹刀。對著在自己頭上揮下來的長竹刀,侍郎並沒有避開而是打算接下來。

那是單膝跪著,雙手扶著竹刀兩端架在頭上的架勢。

鬥氣讓人產生竹刀是真刀的錯覺。

往脅差正中心噼下來的大太刀。

雷歐的大太刀把侍郎的脅差連同本人一同噼倒。

侍郎朝天倒下。儘管曾經接下了幾秒,但被自己的竹刀和額頭一同被雷歐噼倒的話,傷害不小。

雷歐露出『糟了』的表情看向艾莉卡。但艾莉卡只是繼續用嚴厲的視線注視著侍郎。

『麻煩你,治療』

『是的,艾莉卡大小姐』

大概三十多歲的男性小跑過來。他把侍郎的頭放在自己膝蓋上,然後操作CAD。

男性的雙手掩著侍郎的額頭。

發動了治癒魔法。

侍郎額頭的紅腫一瞬間消失。治癒魔法是把對象的身體假裝成沒有受傷的狀態,是瞞騙世界的術式。所以在『謊言』的效果完結前,必須要以新的『謊言』來覆蓋。治癒魔法的本質是直到傷口真的治癒前,偽裝成已經治癒了。

但是相反而言,在魔法發揮效用的瞬間,被使用魔法的人只要效力持續的話就能夠以萬全的狀態繼續戰鬥。

侍郎馬上醒來,然後坐起。

『給我停下』

他打算馬上繼續練習,但艾莉卡的聲音讓侍郎無力下來了。

『矢車,今天就到此為止了。不能無視再繼續下去有可能帶來的後遺症』

『……我清楚了』

雖然作為十師族的護衛沒有優越的魔法力,但侍郎那為了成為三矢家身旁的人的教育,令他十分熟悉魔法相關的知識。治癒魔法的極限,他也謹記著。

『——非常謝謝』

站起來的侍郎對雷歐鞠躬。

接著對艾莉卡行禮,踏出了一步。

『給我等等。你幹嘛一副打算回去的樣子,還早著』

侍郎的意向完全被艾莉卡看穿了。因為艾莉卡的斥責,令侍郎站著不動。

艾莉卡輕輕戳了一下侍郎的頭,讓他坐下。

侍郎為了不阻礙到其他門徒,在牆壁旁邊跪下。而站在他正面的艾莉卡和她旁邊的雷歐,則以正坐和隨便坐的方式坐下。

『最後的攻擊,如果沒有放棄控制念動力的話,矢車就贏了』

『但那是剛好平手的時間點誒?』

雷歐反駁突然說出結論的艾莉卡。

『時間點上來說呢』

艾莉卡並沒有魯莽否認。

『但矢車確實用脅差接下了你的一擊。相反的,你對矢車的小刀是毫無防備吧?被確實幹掉的會是你』

雷歐沒有反駁,但看起來也沒有完全接受。但艾莉卡並沒有理會,看向侍郎。

『矢車你好像因為無法移動重物就輕視自己的念動力。但儘管是只有一百克的小刀也好,只要刺中要害的話人就會輕易地死。很少魔法師能夠全面展開防壁,能夠一直使用防禦魔法的魔法師就更少了。矢車的PK不止在牽制方面很有效,那是能夠了結敵人,能夠使用的武器哦。你應該要先理解到這一點』

『我明白的』

侍郎馬上這樣回答艾莉卡。但那只是反射性的回答而已,連在旁邊聆聽的雷歐也知道那不是抱有自信的回答。

更不用說,根本不可能瞞得過正面對視的艾莉卡。

『那麼,不是要你理解,給我相信你自己的力量』

無法反駁艾莉卡的話語,侍郎只能夠要緊牙關。

不用她說,侍郎他有相信過自己的力量。他是相信自己能夠成為詩奈的盾牌而累積修煉。

但是刺向他的現實就是,力量不足。

要再次相信曾經背叛過自己的事物,那並不容易。

◆◆◆◆◆◆

從橫濱的魔法協會關東支部離開後大概過了一小時,達也只花了預料中一半的時間就到達了四葉本家。

『深雪大人,達也大人,夫人正在等候你們。這邊請』

葉山親自前來迎接到達本家的達也。葉山是四葉家傭人中地位最高的,並且同時是當主真夜的心腹。他的對應反映出下屆當主與其婚約者並非純粹只是名義上的存在。

帶路的葉山後方是深雪,而水波則跟隨在她後面,但達也背後則是兵庫跟隨著。先不說水波,葉山沒有對兵庫說什麼這點令達也感到意外。看來兵庫的職務並非只是負責迎接和駕駛。

在沒有詢問的機會下,達也被帶到了食堂。這是在去年年末,宣告深雪被指名為下屆當主,聚集了候補們的房間。

新發田勝成、津久葉夕歌、黑羽文彌和黑羽亞夜子。在新年的時候出現過的臉全部聚集在此。而和上次不同的是,四葉家當主·真夜已經就坐在內了。

『讓大家久等,真的非常抱歉』

『你們沒有遲到,所以不用道歉喔。先坐下吧』

對著達也的道歉,真夜優雅大方地回答。

『萬分惶恐,那麼我就失禮了』

達也低下頭,然後深雪配合著他一禮。

達也看過去深雪那邊打算幫她拉椅子,但水波已經在那邊準備好了。她的雙眼對達也的視線表示肯定,然後深雪先坐下了。

達也的椅子則是兵庫負責拉。說不定本家是想把兵庫分配到他之下,這樣的想法掠過達也的腦海。

但是現在不是在意兵庫的時候。達也把意識集中在真夜身上。

真夜則看了一眼移動到自己背後的葉山。

與此相應的,葉山搖動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的手鈴。

在鈴聲的迴響消失前,猶如像是一直在守候的女僕推著手推車進來。

雖然現在吃午餐已經太晚了,但應該是體諒到達也他們什麼也沒有吃就直接過來本家吧。不適合作為送茶點心的幾種輕食被放到達也和深雪面前。

水波也沒有吃午飯。雖然這樣讓她繼續站在深雪背後也很可憐,但在這裡命令她去自己吃午

飯的話將會變成對她的職業意識的侮辱。理解這點的達也在得到真夜的容許下拿起輕食和茶,而深雪也跟著兄長這樣做。

當然兩人並沒有孩子氣到只專心在用膳上。對著真夜、夕歌跟亞夜子她們的閒聊,也毫無失誤地對應。就這樣,在經過了和食物的量相符的用膳時間後,真夜的身上的氣氛變了。

達也和深雪也重新調整一下坐姿。

『那麼……關於西果新島的事,能夠讓我聽一下嗎』

『是』

達也開口回應真夜的請求,然後他就開始按順序且簡潔地說明在沖繩本島、久米島及人工島發生的事。

『澳大利亞軍的工作員,詹姆斯·J·喬森大尉和潔思敏·威廉大尉貌似已經轉送到巳燒島了』

『這兩人的事我們這邊也已經確認了,辛苦了』

巳燒島位於三宅島以東五十公里的海上,那是在二零零一年,因為巳年的海底火山活動而誕生的新小島。『巳燒島』這個名字,據說他的由來是出自旁邊的三宅島的其中一個名字來源『御燒島』,把當中的『御』換成年號的『巳』。這是二十一世紀的第一年中誕生的島,所以又稱為『二十一世紀新島』。

(註:日文的巳跟御均發音為『みmi』,所以能夠這樣替換)

在持續了二十年的世界群發戰爭中,那裡也曾經設置了國防軍的基地。但因為二零五零年代開始持續出現噴火現象,所以基地被棄置,現在則設置了收容犯罪魔法師的設施。

實際上,透過東道青波,這個島現在變成了四葉家的私人土地。名義上雖然是地產公司的所有物,但這間地產公司之上的集團被四葉完全控制著。

即是說這個巳燒島的監獄是四葉家接受國防軍秘密委託,把危險的魔法師隔離的設施。真夜的立場能夠自由閱覽那裡所有囚人的資料。達也會提及喬森和潔思敏,是為了確認他們的監禁處而說的。

『巳燒島?那裡不是打算以新的實驗設施來取替現有設施嗎?』

在這裡提出疑問的是新發田勝成。在決定了下屆當主是深雪後,他將會承繼分家後,在防衛省工作以外,他一直以輔助當主的名義為本家工作。他對四葉家正在進行的計劃也有一定程度的認識。

『沒問題哦。因為預定馬上處理掉』

對著真夜的回答,勝成輕輕地皺起眉頭。而這時在同桌的所有人中,反應最大的。在場的所有人都理解真夜話中『處理』的對象是誰,不止是達也或是夕歌,連深雪和文彌都露出了『是這樣啊』的表情聽進去,亞夜子甚至連反應也沒有。

『當主大人。說起巳燒島,不就是深雪姐姐大人以前練習『冰霧神域』的地方嗎?在那裡建造實驗設施的話,那會是大規模魔法用的室外實驗場嗎?』

亞夜子在意的反而是新建的實驗設施。和她說的一樣,巳燒島的確是深雪在中學時習得『冰霧神域』的練習場。

當時那個島是危險魔法師的監獄,但作為監獄使用的土地就只有小島的西邊一小部分而已。因為活躍的火山活動,島上熔岩平原的面積接近八平方公里。那是和東京的國立市幾乎相同的面積,足以作為練習大範圍冷卻魔法的場所。

『雖然還沒有下最後決定……對呢,可不可以跟你們說呢』

真夜並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的在迷惘。

『這裡的設施也老化得蠻厲害吧?』

對著真夜的話,包括達也的所有人都點頭。四葉家使用的基本上都是從第四研接受的大戰時期設施。雖然說平常有定期補修和改修,但不能否認基本設計已經有點追不上時代了。

『但儘管是這樣,要把現在使用的機器破壞並且以新的取替,會有一堆不便的地方啊』

這次則只有達也和勝成點頭。大戰中使用的設備中,現在有很多都難以購入。而且全面更新的話,某幾個領域的研究有可能無法繼續下去。

『所以我想倒不如直接在巳燒島興建新的實驗設施』

『關於廢棄接受委託用的監獄這件事,已經得到了國防軍的承認了嗎?』

這是來自夕歌的詢問。她和勝成不同,並不知道這個計劃的事。

『表面上的交涉還會持續多一陣子啊,而且新造的設施在名義上是國防軍的研究所』

『以國防軍研究所的名目打造的設施,但實際上卻是四葉的所有物,這樣沒問題嗎?』

『這點已經談好了』

看來沒有打算說明如何談好,真夜把視線從夕歌身上轉回到達也的方向。

『比起這些,讓我們繼續聽達也的報告吧。好象是叫『Gate Keeper』吧?達也你編寫的,能夠把魔法師無力化的魔法。那是除了你以外的魔法師也能夠使用的嗎?』

『雖然必須要改良魔法式,但只要是有精神干涉系魔法適性的魔法師就應該能夠使用的』

夕歌和文彌露出了超越真夜的關注。這兩人在現存的四葉一族中,在精神干涉系魔法上擁有特別高的適性。雖然技術還遠遠不及父母那一代,但只論天賦的話這兩人在一族中也是處於頂端的。

『已經代碼化了嗎?』

『我有帶來』

代碼化是指把魔法用啟動式來記述。而大部分新的魔法都是魔法師靠感覺創造的。現況中最大的瓶頸要將當中理論用啟動式的形式來撰寫出來,而這需要專門的技術,並且還要擁有相等程度的魔法技術。

但是在達也的情況,從啟動式開始去開發新魔法,要將其代碼化並不需要費多少力。正因為真夜清楚這點,才以啟動式已經完成作為前提要求他提供。

『是這樣啊。那之後能夠交給葉山嗎?』

『我清楚了』

『夕歌。請從葉山那邊接收啟動式的副本』

『我明白了』

『我想把改良Gate Keeper的任務交給津久葉家。達也,這樣可以嗎?』

『好的,沒關係』

由一開始達也就沒打算隱藏『Gate Keeper』的存在。因為他知道這個魔法對於像是自己和深雪這類想子量龐大的魔法師而言無法構成危害。雖然他也沒打算提供給任何人,但他打算公開給四葉家內部的人。

但達也其實並沒有精神干涉系魔法的適性,他是透過別的技術來使用Gate Keeper。要將它作為精神干涉系魔法來泛用化的話,老實說他不擅長這樣做。在這點上,如果是有很多精神干涉系魔法使用者的津久葉家的話,交給他們來泛用化這個魔法是合理的,這樣想著的達也就同意了。

雖然文彌的表情中有點遺憾,但達也以外的人也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應該是打算沖繩一事就差不多到此為止吧。

『那麼……』

緩緩地喝了一口紅茶,真夜轉換了話題。

『那麼,讓我聽聽今天會議的經過吧』

『是』

在達也提到會議中說到為了向輿論表示魔法師的社會貢獻,而提出把深雪當成是GG塔的時候,文彌和亞夜子那憤慨的心情傳過來了。

『看來我們被看成是十分親切的人呢。我們是不是應該差不多該對世間露出一點認真的態度呢』

諷刺地說除這句的是夕歌。順帶一提,她口中的『世間』是指『魔法界』,魔法師社群的『世間』。

『我們也不是因為喜歡而想別人警戒自己,但在此之上更沒有必要去迎合他們』

冷澹地回應夕歌的是勝成。雖然方向不同,但看來他的心情也受損了。

『達也,四葉家支持你的判斷。打算利用深雪的所有企圖,往後全部無視掉就好』

真夜的聲音沒有一絲不快或是憤怒,但是她的話中也沒有任何可以誤解的餘地。

『你是說就算和其他二十七家對立也無妨嗎?』

對著達也的確認也,

『對』

真夜亦毫不猶豫即答。真夜說不定事前就知道七草智一、在此之後的七草家的意圖。

『只是無視就算了嗎?』

文彌提出了過激的問題,他的意思是,不反擊真的好嗎。

『如果受到攻擊的話沒必要保持順從哦』

真夜的回答是表示,禁止這邊先出手的意思。但是真夜那無視的方針也好,在這之前達也在會議上那不協調的態度也好,被當成是挑釁也無可奈何。而事實上,可以說已經被容許使用暴力解決。

『但是記住不要大意。雖然我想你們也很清楚,但我們也不是無敵的。四葉的魔法師在面對其他家的魔法師也不是握有百分百的勝算』

雖然不會表露出臉上,但不難想像所有人心中都想著『不用你說我也清楚』。只是難以斷定所有人的心中也沒有想過『

自己的話不可能會輸』。

『特別要注意十文字家和十山家,還有九島光宣』

她的正在意思好像沒有傳達出來,所以只有達也和勝成沒有用驚訝的表情看回去。

『九島光宣……是第二高校的二年級生吧。他是有這種程度實力的人嗎?』

『在去年秋天,收拾周公瑾的時候稍微協助了一下,的確是需要警戒的對象』

達也回答夕歌的疑問。而對此表示意外的不是夕歌,而是勝成。

他有看過關於周公瑾事件的報告,也知道光宣提供了協助。確實是被評價為擁有高度戰鬥能力的魔法師。

恐怕夕歌或是文彌的程度的話會有點危險吧。

但是勝成沒有想到,光宣是會讓作為評價人的達也說出『需要警戒』的程度的對象。

不過他並沒有提出疑問。因為懷疑光宣的實力就等同懷疑真夜的話語,即使第一次被容許也好,第二次肯定會引起不快。勝成並不是無法理解這點的人。

只是,不如說正因此,這個疑問一直滯留在他的心中。

『十文字家的實力在橫濱事變中我看過了,但十山家也擁有相等的力量嗎?』

深雪會轉移話題,可能是想間接阻止勝成說出多餘的事。

『第十研表面上的研究方針是『創造虛構建築物的領域魔法』,但實際上的目的是創造出能夠作為中央政府最終防衛線的魔法師。作為成品的十文字家和十山家擁有超越其他二十五家的戰鬥力』

二十五家,這並不是真夜算錯了。這是表示出在她的認知中,理所當然的二十八家內的十文字家、十山家和四葉家擁有別格戰鬥力。

『中央政府嗎?並不是『首都最後防壁』?』

第十研在口頭上發表研究成果時,經常使用『有事的時候,十文字家的魔法師將會成為首都的最終防壁吧』這句話。而這句的意思是只要有十文字家的魔法師在的話,儘管首都受到直接攻擊也好亦能夠完全保護好。深雪的疑問是來自於此。

十文字家的多重防壁魔法不只是以步兵作為對手,在面對機動兵器或是航空戰力,甚至空中兵器的時候,才會發揮其真正的價值。十文字家的魔法障壁,它的性能極度高。在面對不單止是大口徑機關槍或是大型炮彈,連極超音速質量彈或是——雖然實際上被禁止使用的——戰術核彈也能夠無效化程度的堅固。

沒必要在整個首都圈都用圍牆保護起來。只要配合軌道和射線,在落下點形成防壁就好。如果是炸彈的話就反向用防壁包圍起來,然後封住爆炸。十文字家的魔法師就是擁有這種程度的精密度、速度和力量。

這個能力特性在『防禦針對城市的攻擊』這點上,可以說和『首都最後防壁』這個名字十分相應。但是真夜卻說第十研的真正目的是『中央政府的最終防壁』。如果這不是單純的話語,賦予給十山家的魔法應該和十文字家不同才對。

『對的。深雪好象不知道吧,十山家的魔法師保護人類而存在的』

『我也不知道這件事。十山家的魔法是以個人作為對象的嗎?』

對著夕歌的詢問,真夜不慌不忙地搖頭。

『不是以個人作為對象,而是以複數的人作為對象,分別形成防護壁。這就是十山家的魔法』

『同時瞄準嗎?還是多重演算嗎?』

『這個地步就不知道了』

對著性急的文彌,真夜笑著回答。

但是,再繼續這樣依靠真夜的話就危險了,在旁邊聽著的達也這樣想。

『我清楚了。我會對十文字、十山,還有九島光宣特別提高注意去對應』

他順從地低頭後,就中斷了整個會話的流向了。

是和達也感覺到相同的危機吧,勝成也沒有回頭再次談論十山家的魔法。

『但是,對決的態度這麼單調就好嗎?把深雪當成是GG塔,雖然這種企圖絕對無法容許,但放棄和他家在反魔法主義運動對策的協調,我不認為是上策』

相對的,他表示了對於不協調方針的擔心。

『雖然我認為只要對方不再繼續做些什麼的話,應該不會演變成對決……。但同時,只要對方不低頭的話,根本不可能協調吧?對方是說要利用本家的下屆當主喔。這就是所謂的界限吧』

對著夕歌的話,勝成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夕歌……。為什麼你會這麼好戰啊。雖然界限的事我覺得沒問題,但這樣繼續做出孤立的事,收支肯定會赤字喔』

『是這樣嗎?』

對勝成那穩重的意見,不是夕歌而是文彌提出異議。

『雖然我認同在社會上被孤立的話是致命的,但在魔法師的社會中被孤立的話對我們沒有什麼害處吧?而且現在成為問題的是二十八家,在魔法師群體中只占一部分的內部當中的問題吧。我認為事到如今根本不需要害怕被孤立』

文彌的意見說穿了本質。因為年輕沒有經驗,所以反而沒有迷惑思考的枝節在。

對四葉家而言,提供文明產物的『社會』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但提供魔法技術的存在,只靠自己也不會落後。就算是以USNA那自稱世界最強魔法師部隊的STARS為敵也好,四葉家擁有單獨防衛的實力在。

『萬一和其他數字家系演變成全面戰爭也好,也應該使用本家和分家的全力來全面支援達也和深雪』

『我的指示不會變喔。打算把四葉家下屆當主放上神轎的企圖,全部給我無視掉吧。受到攻擊的話,按照自己的判斷進行反擊也無妨』

雖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支持文彌的意見,但真夜這樣說後,就終結了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

◆◆◆◆◆◆

隨著肩膀上下搖動的慌亂喘息,踩在地板的雙腳也早就靠不住了。儘管是這樣,侍郎雙眼的鬥志沒有消失,和艾莉卡對立著。

他的雙眼,比起說是瞪著艾莉卡,不如說是注視著她。

艾莉卡的嘴角往上彎起。

下一瞬間,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從侍郎的腰間飛出一把小刀(模擬刀)。

鏘,這股乾涸的聲音在侍郎的左側響起了第二次。

侍郎面向左邊然後向右移動。

他把右手握著的脅差長度木刀架在臉前。

在他的右手旁,艾莉卡的木刀架在那裡。

『不是變得蠻有模有樣的嘛』

配合著艾莉卡放下木刀,侍郎也收回架勢。

沒有一絲身體被打的痛楚,這是接著和雷歐的練習之後,艾莉卡負責的一種點到即止的練習。

不如說是一種誘發實力的練習吧。艾莉卡用侍郎剛好勉強追不上的水準進行攻擊,然後侍郎則利用PK來牽制艾莉卡,讓她的動作停下來並且製造出防禦、反擊的機會,不斷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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