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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卷 動亂的序章 下 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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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說是一種誘發實力的練習吧。艾莉卡用侍郎剛好勉強追不上的水準進行攻擊,然後侍郎則利用PK來牽制艾莉卡,讓她的動作停下來並且製造出防禦、反擊的機會,不斷重複。

因為實際上沒有被打,所以不會形成需要治癒魔法處理的傷處。但因為一直都處於沒有一絲從容的動作,導致侍郎全身的肌肉頻臨抽筋。

『那今天就真的到此為止了。緩和運動不能偷懶喔』

『……非常謝謝!』

因為過度疲勞導致舌頭無法好好活動,伴隨著聽起來像是『ありぃした』的招呼,侍郎低頭。艾莉卡的氣息從道場中消失了,應該是去了淋浴吧。

(註:剛才『ありぃした』是指侍郎本來想說謝謝,但舌頭打結導致說歪了)

侍郎的身體像是腰間沒力般掉到地板上。看著盤腿坐在地上拼命呼吸的侍郎,雷歐想著艾莉卡的事。

艾莉卡對侍郎進行的指導並不象是她會做的。雖然雷歐無法指出和對自己的訓練有什麼不同,但最少在教授自己『薄羽蜻蜓』的指導時相比,本質是不同的。

艾莉卡是真的在讓侍郎變強。並不是招式,而是正在令他強大起來。

最少雷歐是這樣看的。

而他認為,這不像平常的艾莉卡。

雷歐會來到千葉道場,是因為被拜託成為侍郎的練習對象。——雖然雷歐認為『那比起拜託不如說有一半是強行的吧』,但總之現在侍郎的訓練完結了,他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雷歐對還無法站起來的侍郎說了一聲,然後走往弟子專用的淋浴室。

以前雷歐曾經因為被騙而被帶到艾莉卡正在使用的浴室。作為那時目擊了艾莉卡只圍著浴巾的樣子的代價,他接受了比起地獄大鍋更恐怖的嚴苛訓練。雖然多少也有感到『真幸運』,但在此以上的難為情讓雷歐在心中發誓『我絕對不會讓這件事再次發生』。

以前那種『只需沖走汗水就好』的劍道道場,現在也變成了必須要有熱水的淋浴間。屬於大戶人家的千葉道場具備了十間完全個室形的包廂淋浴室。雖然問題是沒有分開男女用——但因為

男性的門徒壓倒性的多——而且具備更衣空間的個室形的淋浴包廂也能夠上鎖,所以也不需要擔心偷窺或是痴漢。再且,如果女性門徒需要的話,亦能夠借用在本家的浴室,所以道場的淋浴室實際上變成了男性用的地方。

包廂只有一個是使用中的。沒有特別在意的雷歐拿著裝著乾淨衣服的袋子,走進了最近的包廂。

如果沒有什麼特別喜好的話,自動模式的淋浴只需要三分鐘就能夠完成。只需要站著,全方位噴過來的洗頭水沐浴露兩用液體就會把身上的汗和塵埃洗走。除了用手搓頭和抹臉以外,全身都交給機械處理後,雷歐就淋浴完了。

不過擦乾身體和穿衣服的部分就要靠自己來做了。包含著這些,他花了五分鐘就走出了包廂。

在包廂前面的牆壁上有一塊大鏡子,變成了簡單的化妝檯。雖然雷歐平常只會用毛巾擦一下頭髮,但今天卻隨意地拿起了吹風筒。

他現在穿著背心和短褲,外套放了在道場的寄物箱。現在還是四月中旬,雖然是外出會感到有點涼的裝扮,但在空調好好運作著的淋浴室中,反而會感到有點熱。

大概是一時的鬼迷心竅吧,雷歐面向鏡子賣力展示右手的肌肉。壯實的二頭肌足以滿足一名少年的自尊心。

心情爽快的雷歐把雙手的肌肉都展示起來,鼓起胸膛,然後把兩隻手臂都提到肩膀的高度,然後彎起手肘,變成了被稱呼為『Front double biceps』的姿勢。(註:不懂就把英文拿去搜一搜吧我盡力了orz)

然後接著把雙手扶在腰間,把肩膀向前靠,展示背部肌肉的『Front Lat Spread』,發達的背部肌肉出色地形成了一個反三角形(V形)。

維持手肘彎著的姿勢,把身體向前傾,微微傾前的姿勢讓頸部附近的肌肉(斜方肌)突出來,變成『Most Muscular』的姿勢。

雷歐再次回到一開始只舉起右手的姿勢,然後看著自己的手腕滿意地呼氣。

『……你在幹嘛?』

『嗚哇!?』

大意的雷歐在聽到聲音前都沒有在意到在鏡子裡面出現的艾莉卡。

『而且你還給我拿著吹風筒』

滿臉通紅的雷歐背過去。

被看到那麼羞恥的動作,雖然他這樣想,但更多的是——

『喂,你,你怎麼穿成這樣啊!?』

雷歐無法直視反映在鏡子中,艾莉卡那隨意的裝扮。

剛好遮起胸圍的背心,完全露出大腿的短褲,和緊身褲差不多程度的貼身。

美妙地細腰也好,因為肌肉而緊繃的四肢也好,粉紅色的胸前也暴露無遺。

『啊?剛淋完澡的話穿成這樣很正常吧,內衣也有穿著啊』

『我不是在說這些啦!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沒所謂吧。回去本家也很麻煩』

像是真的嫌麻煩般說著,艾莉卡坐在了雷歐隔一個人空間的位子上,然後拿起了吹風筒。

『你也快點吹乾頭髮吧?剛才的怪舉我會給你保密啦』

『不,不用了,我先走了!』

雷歐像是被釋放出去般放下吹風筒,然後用差點跌倒的速度跑出淋浴室。

艾莉卡看著雷歐的背影,輕輕地縮了一下肩膀。在吹乾頭髮後,以防萬一地在短褲背心的上面加上一件束腰上衣,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

以茶會形式進行的達也報告會,話題轉移到被認為是『水霧炸彈』的攻擊魔法上。

『那麼連達也你也沒法捕捉到術者的存在,對嗎?』

『對的』

對著勝成的詢問,達也表示肯定。

『如果那個魔法就是水霧炸彈的話……』

勝成稍微停滯了一下——

『果然,新蘇聯已經把超遠距離瞄準輔助系統實用化了』

然後了斷說出結論。

『超遠距離瞄準輔助系統……是類似使用質量爆散時所需的第三隻眼的嗎?』

勝成點頭回應夕歌的疑問。

『從魔法性質上的推測去看,不需要第三隻眼那樣的精密瞄準吧。另一方面,把複製無數的魔法式,並且讓它們同時發動的話,當中變數的設定不可能是一個魔法師的演算能力能夠負擔的的。會不會是使用了加入了輔助演算機能的大型電腦的複合系統呢』

這是自從第一句之後,首次對真夜的發問。

『對呢。達也你怎想?』

『我認為是合理的推測。順帶一提的話,會不會是透過擁有所有機能的大型CAD,自動加入了平常由魔法師輸入的變數來建構啟動式,減少魔法師的負擔呢』

『即是說魔法師只需要讀取啟動式就能夠發動魔法嗎?』

『可能甚至連這個步驟也自動化了』

『那樣真的能夠減輕魔法師的負擔嗎?』

在真夜和達也的問答中,夕歌提出疑問。

『連讀取啟動式的步驟也自動化的話,在這個情況發動魔法,魔法師本身有可能被強制發動超越自己極限的魔法吧』

『超越自己處理能力的魔法是不會發動喔。如果使用了『增幅器(Booster)』的話可能就別論』

達也回答夕歌的語氣沒有一絲猶豫。

『增幅器是那個香港黑手黨提供過的『魔法師增幅器』嗎?製造這個的組織不是已經毀滅了嗎』

『這不代表製造方法也消失了。嘛,雖然這有可能全部都是錯誤的推測』

『也對呢』

夕歌雖然好象還有些東西想說,但因為真夜的附和就退下去了。

『雖然對魔法的構造也很有興趣,但比起這些更加緊迫的是……』

真夜在這裡停下來,然後用『你知道嗎?』的眼神看向深雪。

這也是一種對下屆當主的教育吧。

『我認為現在迫在眼前的是,如何對應這個被認為是水霧炸彈的魔法』

幸好昨天晚上她和達也有討論過相同的事,所以深雪並沒有苦惱如何回答。

真夜用 做得很好 的表情點頭。雖然她不知道深雪的答桉是從達也那邊得回來的,但就算作弊得回來的答桉也好,她也不會在意吧。

『產生氫氧氣然後讓它爆炸的這個魔法,先把它是不是水霧炸彈這點放在一旁吧。深雪你認為該如何對應這個魔法?』

這點也——不是昨晚而是在今天去本家的VTOL上——跟達也上了一課。

『如果能夠配合發動的時間點的話,我認為『凍火』能夠阻止它。但是,我認為要抓到最重要的時間點是十分困難的……』

凍火是把對象身上的熱量抑制到一定程度以下,阻止燃燒的魔法。就算水霧炸彈純粹是讓氧氣和氫氣結合,從此引起爆炸的魔法也好,結論上還是會產生熱量。如果是能夠禁止熱量增加的凍火的話,這個理論是成立的。

『原來如此。勝成的話會怎樣做?』

『對呢……。雖然會因應攻擊的規模,但利用『密度操作』來讓出現的氫氣和氧氣分離的話,魔法的發動應該會以失敗告終』

『文彌你怎堪?』

『我的話應該只能夠展開障壁來擋住攻擊而已,但如果是姐姐的『極散』的話,應該能夠妨礙魔法發動』

在接二連三的對策下,形成了一股樂觀的氣氛。

『透過密度操作來無效化跟利用極散來阻止發動,它們在理論上都沒問題』

在這裡達也提出警告。

『問題就像剛才深雪說的一樣,這似乎能不能夠配合到對方發動魔法的時間點。那個告訴展開的連鎖魔法複製,我自己隨便地稱呼其為連鎖演算,我認為要在它完成前,後出手的我們要在時限內完成魔法是十分困難的』

『但是,被認為是水霧炸彈的魔法必須要有和攻擊範圍同規模的水才能發動吧?先不論海上還是湖,在陸地的話必須要製造出霧或是水塘吧?這樣的話我認為在某個程度上是能夠預測到的』

夕歌的語氣當中有一部分讓人覺得她不是認真這樣說的。但是達也並沒有說多餘的話,直接否定了這個意見。

『如果我是這個魔法的術者的話,我會看準在雨天出手。這裡不是中東的沙漠地帶,而是日本。要找出機會並不難』

夕歌對達也縮了一下肩膀。

她究竟是有什麼意圖,或是正在想些什麼,達也不知道。

達也煩惱了一瞬間,然後決定不在意這件事。

『雖然會變成重複的話,但連鎖演算是極度快的。除非能夠確實地配合到時間點,否則的話就算是範圍性也好,用障壁魔

法來防禦會比較好吧』

聽到障壁魔法這個詞,除了達也和深雪以外的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看向了深雪背後。

在那裡無言地待機著的水波,因為五人的視線而動搖。

◆◆◆◆◆◆

回到自己家的雷歐,在進入了房間之後就走去視訊電話的所在處。在回家的電車中一直煩惱的事也得不出結論,想和其他人商量的心情變得無法制止。

在等候了一會後,視像電話的畫面亮起來了。而在那裡反映出來的是一間和風的書房。雖然考慮到房間的主人是一名高中生的話,應該說是『自修室』比較妥當吧,但延伸到天花板的書櫃中擠滿了在現在來說十分罕有的書物,這個畫面跟『書齋』這個詞最為相稱。

『雷歐,你會打電話過來真少有呢』

在畫面中登場的是干比古。

『喔,干比古。現在有空嗎?』

『……怎啦?』

看到雷歐的表情罕見地低落,干比古的臉色變了。

『那個,有些事想問一下你的意見……』

但在這個時候,卻發生了意外。

『吉田,能夠把浴室……啊,對不起』

干比古旁邊的麥克風從遠處——應該是書齋的出入口吧——接收了對他攀談的少女的聲音。

不單只是這樣,雷歐看到的顯示屏中,映照出美月小巧的身影。

『抱歉!阻礙到你了嗎!』

『等等!雷歐,這是誤解!誤解啦!』

對著慌張地準備切斷對話的雷歐,干比古更加慌張地制止了他。

『……其實不用特意瞞溷過去喔?即使說是邀請了她來家,我,我也沒有認為你們是做了些不正經的事喔』

『不,不正經的事是什麼啦!?』

『那,就是那個啦。男生跟女生在……』

『才不會做些這樣的事啦!你這樣對柴田很失禮啦!』

『所以我才說我沒有認為你們做了這樣的事啊!』

『吉田,是在說我嗎……?』

在雷歐和干比古陷入了極度溷亂的時候,剛剛消失了一下的美月再次出現在畫面上。

『美月~你打算弄到什麼時候啦?』

追著完全進入了房間的美月,另一個少女出現在背景中。

而雷歐認得這個少女。她是雷歐的同班同學,並且是美術部的成員。

『啊,吉田你在打電話啊。那麼我就先把冰凋推遲一下先處理其他東西了喔,因為有時間限制』

那個女生拉著美月的手離開。

『……難道是美術部的人來了?』

等到美月她們消失在畫面中後,雷歐才毫無顧慮地詢問。

『對啊。我並不是和柴田她兩人獨處,奇怪的事什麼的根本不可能發生啊』

但雷歐卻在想,所以說如果兩人獨處的話有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嗎?

不過他的判斷是不再說出更失禮的話。

『抱歉』

『……沒關係啦,真是的。那麼,你想聽取我意見的是什麼事?』

因為這種流行的誤解而讓對方留下了不好的回憶,在這之後還找對方商談什麼的,老實說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但如果這是自己能夠不在意的事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打電話過去了。

『那個,雖然也不是什麼大事……』

『嗯』

『最近艾莉卡那傢伙,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艾莉卡嗎?發生了什麼事了?』

『雖然沒有去到發生了什麼事的程度……其實今天我被叫到去艾莉卡家的道場』

『道場嗎?』

『嗯。她說要鍛鍊一個一年生,叫我去幫忙。而且也有艾莉卡教我薄羽蜻蜓的人情在,我也對她看中的一年級生有興趣』

『艾莉卡看中的一年級生……難道是矢車嗎?』

『干比古你認識侍郎嗎?』

『因為在入學式後稍微有點事……。艾莉卡正在鍛鍊矢車,這個傳言原來是真的啊。那跟他有什麼關係?』

『艾莉卡她啊……居然教他手法啊走位之類的東西誒』

『……真罕有呢』

招式你自己偷回去,不要覺得我會教你,知道艾莉卡的教育方針的干比古在聽到雷歐的話後,也感到了驚訝。

『雖然我那時候也是特例,但和對侍郎的教授方法在本質上根本不同。感覺她不是在傳授招式,而是想著讓對方變強』

『這的確是……怎樣說呢,不像是艾莉卡會做的事呢』

畫面中的干比古擺出了一副苦惱的表情。肯定是因為他和艾莉卡的交情更長,所以感到了更大的違和感。

『……在那時之後在淋浴室碰到她了』

『……然後呢?』

那壓抑著猶豫的對白,讓一直合著的雙手恢復原狀。

雷歐也好干比古也好,他們臉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認真表情。

『雖然說是淋浴室,那也在道場內哦,還是普通門徒使用的』

『……是啊。那麼之後呢?』

『在淋完澡後,艾莉卡那傢伙居然只穿著背心和短褲就走出來了。肚臍也完全露出來,完全像是泳衣那樣的裝扮』

『雷歐你居然沒事啊……』

干比古全身顫抖了一下,這應該不是因為精神抖擻才對。

『干比古你也這樣想嗎?』

『誒,是怎麼一回事?』

干比古因為意外的回覆而睜大眼睛,穿越鏡頭看到雷歐那深刻的表情,令他的雙眼維持著睜大。

『今天雖然不是看到那傢伙的裸體或是只穿著內衣的樣子。但是啊,被男生看到剛洗完澡後的暴露裝扮,完全不動搖是不是有點奇怪啊?不是裝不在意,那傢伙看起來真的這樣想哦?』

『那個……會不會雷歐誤會了?艾莉卡在這種事上其實還蠻正常的喔?』

『我也這樣想,所以才奇怪啊』

『……』

對著雷歐的指責,干比古並沒有否定。那是因為他到現在才察覺到事態可能比想像中更嚴重。

『那傢伙其實會不會在勉強自己?在他老哥死了之後,雖然一直臉上裝著沒事,但實際上會不會還很難受?』

『雖然這只是直覺……但她是不是想報仇?』

『報仇……你是說壽和嗎?』

對著幹比古的反問,雷歐無言地點頭。

『但是對誰報仇?殺死了壽和的是箱根恐怖分子,兇手不是已經死了嗎?』

在表面上,箱根恐怖襲擊的主謀者仍然還是下落不明。但是對長子被殺的千葉家,應該得知了被容許的範圍內的事實。雷歐和干比古也在不公開出去為條件,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會不會是……對達也?』

『誒!?』

干比古對於太過意外的意見無言了。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他馬上就進行反駁。

『那不是達也的錯!的確是達也讓壽和停止活動,但達也是幫壽和從邪法中解放出來啊。千葉家的人應該感謝達也才對』

『干比古,那只是道理。感情這種東西,一直都不會依照道理走的,懂嗎?』

干比古再次無言。

『雖然這樣說,但我也不認為艾莉卡打算殺死達也』

『不要說些那麼恐怖的事啦……!』

『抱歉抱歉。我想問你的是,艾莉卡是不是變得越來越固執了,你怎想?怎樣說也好,你都是我們當中和她交情最久的吧?』

『固執……?』

『應該怎說好呢……。像是不管是怎樣也好,想贏過達也一次之類的……。為了讓達也大吃一驚,連女人味也拋棄,類似這樣的』

『……你會不會想太過了?』

干比古吃驚地低語。但在下一秒他卻一邊說著『不對』一邊微微搖頭。

『雖然我認為她沒有那麼極端……但也不能說你想太多』

這次則是雷歐無言地隔著鏡頭注視干比古。

『總之暫時不要放鬆對她的關注吧』

『嗯,也對呢』

這樣說著的雷歐突然失笑了一下,然後縮了一下肩膀。

『嘛,因為艾莉卡那邊看來也打算要把我當小弟差使,所以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吧』

畫面中的干比古也,噗一聲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你們真是一雙好拍檔呢』

『不要這樣說啦』

雷歐像是真心討厭般皺起臉。

◆◆◆◆◆◆

被招待到七草家的光宣,在參加了稍微有點晚的午飯後,被邀請一同享用

晚餐。

『你哥哥那邊我已經聯絡了』

『謝謝你,真由美』

『回程讓直升機送你吧』

『謝謝,香澄。那麼我就承你好意』

這樣說著的光宣,用帶著不安的視線看了周圍一下。

『怎麼了嗎,光宣。你不用顧慮些什麼喔』

『不,不是這回事……那個,泉美,你父親呢?』

所有食物都已經放到桌子上了。——光宣、真由美、香澄還有泉美,四人分量的。而弘一的位置則什麼也沒有。

在午餐的桌上,弘一也不在。對光宣而言,雖然他沒打算長聊,但最起碼應該打聲招呼。

『那個啊,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門了』

對著光宣的疑問,並不是被詢問的泉美回答,而是跟傭人確認過的真由美回答了。

『晚餐好像會跟哥哥在外面吃。沒辦法跟你打聲招呼,真的不好意思』

『怎麼會,我才是要道歉的人。我應該在拜訪之後馬上去跟他打招呼才對』

『雖然泉美也說過,但你不用那麼顧慮喔。光宣是我們的客人啊』

『是這樣嗎……謝謝』

光宣輕鬆地微笑。他會這樣的笑——像是全身放鬆地微笑,可以說十分罕見。

光宣平常一直都顧慮著,注意著周圍生活。

擁有卓越的魔法力和輕易地倒下的虛弱身體,這種無法回應別人期望的痛苦一直都紮根在光宣的心中。

突出的頭腦也好,強行吸引別人眼光,可以說是暴力的美貌也好,對他來說是巨大的壓力。

明明擁有才能。

明明擁有實力。

就是因為沒有健康的身體,而無法完成應負的責任。——光宣一直這樣逼迫自己。

本應要履行的職責,無法履行。

這份後悔灌輸了一種顧慮周圍的生存方式給光宣。

和七草家的姊妹一起的時候能夠放鬆,最主要是因為她們對光宣的美貌不太在意。

久違地相見,用著純粹把他當成是一個知人的眼神看他,光宣雖然驚訝但亦充滿感謝。

雖然以前開始就有這樣的傾向,但那時候並沒有現在那麼自然。而當中的原因,光宣無法得知。因為她們已經看慣了擁有和他本質相同,更完全的深雪的美貌,而光宣無法得知這個原因。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光宣對深雪的印象最多也只是『卓越的魔法師』,她的美貌是次要的,而且因為深雪身邊的人對光宣的臉也有著一定的關注和反應。

光宣順而想起了那個『在深雪身旁卻注視著自己的臉的少女』。

他不自覺地失笑,想起了水波那在睡著的自己面前,紅著臉跑走的身影。即使想起她的事,也完全沒有一絲不快。

來自異性的強烈眼神令光宣十分難受,偶然還會伴隨著煩擾。明明是這樣,想起水波的事卻會感到十分溫暖。

因為會覺得她很可愛。

這是光宣心中初次誕生的感情。

『……光宣你怎麼了?看起來很開心呢』

『啊,對不起。我只是因為想起了一些事而笑出來了……』

光宣的臉頰微微變紅。自己因為想起水波而笑出來這件事被泉美她們看到,讓他更加的害羞。

『在這種地方上,光宣也是普通的男生呢』

香澄笑嘻嘻地這樣說。說自己是『普通』的這對姊妹們,光宣感到很新鮮並且愉快。

『……那麼,受傷的學生康復了嗎?』

雖然晚餐開始時的話題與此毫無關係,但很遺憾的難以避免只以閒聊完結。應該是因為之前就很在意,不管怎樣也想確認吧。真由美詢問在二月時,放學的時候被人類主義者襲擊負上重傷的二高學生的情況。

『幸好的是,所有人都在沒有留下後遺症的情況下完全康復了』

『太好了……』

泉美安心下來,雖然她沒有受傷,但同樣被反魔法主義的狂徒襲擊了。受傷的二高學生的事,也無法置之不管。

『人類主義者那邊怎樣?我們這邊應該沒有被問罪吧?』

對著香澄的詢問,光宣露出了有點猶豫的微笑。

『這邊沒問題,查看了一下受傷的狀況後,把使用魔法的行為判斷為正當防衛了』

『嘛,這是理所當然的。那麼對方有被逮捕嗎?』

如果二高是正當防衛的話,人類主義者那邊應該會受到嚴苛的處罰才對。在香澄那充滿期待的眼神面前,光宣的表情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感覺。

『襲擊犯……診斷出他因為藥物而陷入心神喪失狀態,所以最後決定不起訴』

『那是什麼!如果二高生失手的話那是生死攸關的傷哦!如果是兇惡犯罪的話,基於心神喪失的免責是不會適用才對啊!?』

『……雖然我也只是聽人說的,說因為二高生是魔法師,所以被一般人襲擊也好,也不會有多嚴重的傷。實際上也沒有留下後遺症,所以沒有當成是兇惡犯罪……好象是這樣』

『因為被害者是魔法師所以加害者就不被判罪嗎!?』

『我們魔法師和一般國民之間,原來法律是不平等地適用的啊』

跟著憤慨的香澄,泉美諷刺地說了一句。

對著妹妹過激的言辭,不只是香澄,連真由美也沒有斥責。

『對呢』

光宣也抱有同感。不對,不如說在這件事上,他心中的憤怒比起泉美更強。

『如果這種事不斷發生的話,人類和魔法師的共存根本是不可能的』

這句低語並沒有傳到了七草姊妹的耳中。

如果當時,他的絕望能夠傳遞到給她們的話,可能未來就會有些不同吧……。

◆◆◆◆◆◆

達也一行在下午八時回到東京。而回到的地方則是去程時也滯留過,位於調布的大樓屋頂。達也、深雪、水波,還有勝成、琴鳴和奏太,合計六人從小型VTOL下到停機坪。

『達也大人,今天我就在這邊先告辭了』

『花菱,謝謝你』

『真是擔當不起的話語。請稱呼我為兵庫就好,那麼我會另覓日子前來拜訪』

雖然有點在意是為了什麼的拜訪,達也沒有詢問兵庫這點,而是目送起飛的VTOL離開。

『達也,深雪』

勝成的聲音讓達也回首。深雪在這之前就一直用警戒的眼神看著勝成他們。

『你們兩人有聽說過這棟大樓的事嗎?』

勝成也好、琴鳴也好、奏太也好,完全沒有一絲在意深雪充滿懷疑的眼神的樣子。勝成則是以工作上的禮儀來詢問達也他們。

『依我所看,應該是四葉家的所有物』

對著達也的回答,勝成以『對了一半』的表情點頭。

『這棟大樓是作為四葉家在東京的本部興建的』

『之前我有聽說過這個計劃,原來就是這裡啊』

『高級住宅裡面全部住著和四葉有關的人。亦作為戰鬥員的暫時宿舍運作著』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建得跟個要塞一樣』

這棟大樓是在一個很大私有土地的中央興建。代替護城河的是展開了幾重的警衛裝置,這不難想像。

三樓以上的辦公室全部都沒有窗戶,而是以無光纖維來採光。四樓以上的居住區域也有陽台擋著,所以從外面要偷看是十分困難的。而頂層的陽台則是全部連接著,防止掉落的欄杆並不是防止人從裡面跳出去,而是防止外面的人入侵吧。可能還用裝甲板代替了防雨門板。

『我們在這幾日也會搬到這邊住』

『是這樣啊』

勝成的這句話也沒有多意外。興建了這麼大規模的東西,分家下屆當主會定居在此,在各種層面上是合理的。

『然後達也你們也將會搬遷到這邊』

但是,代替勝成,琴鳴說出的話卻是意料之外的。

『個人用的研究設施也準備了比起現在更充足的來代替,所以無需擔心,就是這樣』

『這是叔母大人說的嗎?』

代替被看穿了的達也,深雪詢問琴鳴。

『是的』

『我們已經確實地傳達了』

接著點頭的琴鳴,勝成加上一句,然後包含奏太的三人走進去大樓。

◆◆◆◆◆◆

在自家的客廳坐下來的達也和深雪,他們先討論的就是勝成他們剛才說的搬家的事宜。

『兄長大人你知道這件事嗎?』

應該是因為剛才一直都緊張著的反作用吧。深雪毫不猶豫地用『兄長大人』來稱呼達也,並且詢問搬家

的事宜。——在深雪心中的達也要變成『達也大人』,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關於必須要搬家到四葉家東京據點的事,我記得有聽說過。只是我以為那是沒那麼快的事』

被深雪詢問,達也老實說這對自己也是意外。

『大概叔母大人感覺到有必要要保護我們的人身安全吧』

『是說我們變成了某人的目標嗎?』

剛好拿著茶過來的水波,她的臉露出了緊張。

『我只能夠說有可能。但比起我們,不如說是以防萬一,為了提早預防四葉家有關的人被加害的可能性』

『叔母大人是想和其他二十七家的人敵對嗎?』

『不一定是二十七家』

『那會是……以政府作為對手嗎?』

深雪的聲音中失去了從容。

『不會。因為政府也不是團結一心,所以不會演變成和國家權力全面對立吧。但如果會發生這樣的事,恐怕導火線不會是叔母大人而是我吧』

『兄長大人……』

對著不安地抓著自己的深雪,達也溫柔地撫摸她的手。

深雪抓著達也手袖的手指,稍微松下來一點。

『我認為叔母大人沒打算和日本政府對立。只是和國防軍對立的可能性並不是零』

深雪的手指再次用力。

達也像是說著『沒問題的』般微笑,然後輕輕地梳理深雪的頭髮。

『我不會讓事態演變成全面武力衝突的』

『——聽到這句,深雪我安心了』

像是平常般,深雪靠著達也撒嬌。

看到這個情景,水波並沒有感到呆不下去,而是感到不安開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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