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動亂的序章 下 第五章(1/2)
除了在魔法科高校所接受的魔法師教育以外,作為淑女教育的一環,深雪學習著不同的技藝。除了和式西式禮儀的課以外,還有插花,茶道等技藝。不過學習能力高的深雪在中學畢業的時候,這些技藝基本上已經全部精通了。所以現在只會每周去一趟為上流階級小姐而設的綜合學院上課。
這所學校是在一個月前由學生事先決定好時間表,所以並不會固定里期几上課,這是為了避免成為綁架之類的犯罪目標所制定的。比起是為了深雪而設的特別措施,不如說這是為了其他非魔法師的無力學生所定下的措施。
『水波,交給你了』
『是的,達也大人。就算拼上性命我也會保護深雪大人的』
校園中禁止男生出入,就算有護衛這個名目也好,達也也沒辦法進去。以前是讓這所學校的警衛負責接下護衛的工作,但在水波來了之後就把深雪交給她了。
預定在這所學校上課只會維持到夏天前,原本之前就打算以準備魔法大學入學試為由退學,但在身邊的威脅越來越明顯的現況下,也要開始避免日程出現規律。
達也按平常的習慣,為了在深雪的課完結前消磨時間而隨便地進了一間咖啡室。在吸血鬼騷動中曾經差點對某間家庭餐廳帶來了麻煩,所以達也亦避免主動接近這類餐廳,幸好還有其他適合消磨時間的店在。
——只是,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會令這地區的店都進不去了。
達也在咖啡還剩下一半的狀態下,走到自動結算機結帳然後走出店鋪。這是為了避免牽涉這間咖啡廳進來的行為。上次達也沒有為其他的人或物帶來實質傷害,這次達也亦打算只靠自己來處理這件事。
而他的感知到的氣息和上次的很相似。如果沒有事前從八雲那邊聽說的話,達也可能會感到不知所措吧。
就是,為什麼,自己又會被,美軍的魔法師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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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兵捕捉到目標A』
『繼續監視,市民的誘導沒間題吧?』
『作戰區域內沒有任何市民的身影』
——邊聽著現場人員和上司的對話,遠山司靜靜地微笑。
到目前為止作戰十分順利。
(『人偶』的操控到現在還役有問題。雖然對衛星級沒辦法套用傀儡法,但從結果而言這邊的重現度變高了就算了吧)
訂立這個作戰的人是司。在場指揮的人雖然是上司階級的少尉,但擁有實際權限的人是軍階只有上曹長的司。她因為十山家和國防軍的密約,所以對情報部的部長擁有很強的影響力。
司特意想重現在去年二月,達也被帶著布里歐納克的莉娜襲擊時的情況。這是為了讓達也回想起那件事,從而讓他誤認,到目前為止看來很順利。
(這次沒有千葉修次這個幫手,相對的安吉•天狼星這個大棋子的存在,所以在這個局面的結局也會相同吧…。四葉的公子,我很期待你的表現喔)
和司那緊緊貼者臉上的笑容一樣,她風平浪靜的心正在等候事情繼續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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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個敵人。沒有拿著槍,真奇怪)
達也透過情報次元來閱讀正在包圍著自己的敵人情報。
(看來應該是和去年一樣的『STARS』,但情報體溷入了奇怪的噪音呢)
很眼熟,頻臨崩壞的肉體情報。但在當中還存在著貌似是從把想子情報體從外部打進去的痕跡所產生的噪音。
(和顧傑操控屍體的魔法很相似…但這些傢伙不是屍體。比起精神操控,應該是透過外科手術或是藥物破壞大腦,奪走其意志。然後埋下控制行動的古式魔法指令…這樣嗎?)
真遺憾,達也沒有發聲地說。
(為了之後,我是想讓你們平安無恙地回去的)
從八雲那邊得到的情報有三個。
第一,國防軍情報部打算襲擊潛伏在東京近郊的USNA軍工作部隊。
另一個是,情報部打算利用那些捕獲的美軍士兵來對達也和深雪出手。
為了什麼,或是說他們想知道些什麼才來干涉我們,但八雲卻不願說。
達也亦不打算強制問出來。那本來就是無法得知的情報,得知襲擊計劃事宜這點本身已經是一種出老千。——因為這不是追求公正的期驗,所以達也沒覺得那是不應該的事。
達也走向多人流的地方。他不是想把無辜的人牽涉進來,而是對嘗試控制狀況的對手,特意作出惹他們討厭的行為。
走出店後,達也馬上就察覺到附近沒有路人。恐怕是偽裝成工程或是事故來引導人流吧。即是說,儘管是情報部也對牽涉平民進來感到避忌吧。
所以只要達也往較多無辜市民在的方向走的話,對方肯定會在自己接近人群前下手吧。達也打算加速衝突的時間點來擾亂『敵人』的計劃。
究競敵人會是八雲口中的國防軍情報部嗎,還是八雲撒謊了。
比起戰鬥,這個問題反而對達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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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A前進方向有多個人影。隊長,在這樣下去有可能無法維特完全的平民隔離網』
分析現場送回來的情報後,工作人員對指揮官提出警告。
『…沒辦法了。讓人偶下手吧!』
用無可奈何的表情,隊長下達命令。
正在旁邊觀察作戰推前的司也抱有一絲的不滿。
事態正在不斷脫離預測的軌道,直到剛才還在自己掌心上的狀況正在滾出自己的手心。
同時產生了,不過正因此才更有測試的價值,的想法。最少知道了名為司波達也的這名少年並不是『不管怎樣也要保護普通芾民』的理想主義者。
『人偶和目標A接觸,進入作戰第二階段』
意圖地放出去的美軍士兵玫擊目標A,即是達也。
透過古式魔法『傀儡法』來奪走自由意志,令USNA統合參謀本部直屬的魔法師部隊『STARS』的隊員成為了司作戰中的棋子。但這次沒有選擇STARS隊員,而是選擇自願接受強化措施的,拋棄『音通人』身份的魔法士兵,連他們的意志也篡改,只是服從命令襲擊達也。
(不使用『飛行道具』嗎)
透過正規的後門駭入街道鏡頭的司,從畫面觀察著這個情景,對於達也沒有用遠距離魔法迎擊感到一點驚訝。
雖然達也的體格在日本人中算很好,但襲向他的美軍士兵們的肌肉重和達也相等,或是在他之上。而且多數對單人,就算沒這個意圖正常也會反射地用遠距離攻擊來阻止對方接近吧。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觀察.…?)
這個可能性設有低到能夠無視。習慣在市區街道內非法使用魔法的魔法師會磨練出一種直感,能夠感知到監視視線。即使這沒有科學根據,也被認為有這個傾向。司也是其中一個支持這個迷信的人。
(雖然情報部的資料庫中沒有留下記錄,但應該判斷司波達也已經開始著手參與四葉家的非法話動)
在司這樣思考的時候,達也己經和人偶化的STARDUST在無人的路上開始戰鬥。
人偶揮舞著大型刀刃,瞄準達也的手腕腱。這是為了活用人數的優勢,先削弱對方戰鬥力的戰術。
情報部沒有給予人偶槍械,是因為害怕流彈會帶來的傷害。
只要雙方都無法使用魔法作為攻擊手段的話,戰鬥必然地會演變成使用刀子、鈍器,甚至是手腳的近距離戰鬥。但是達也和STARDUST都是魔法師。儘管成為了人偶也好,他們沒有失去魔法技能,演變成互相用魔法設計也不奇怪,倒不如說司和其他情報部人員也這樣預鍘。
但在實際情況中,第一下攻擊卻是用刀子的斬擊。只是,並不是完全沒有使用魔法。人偶揮動刀子的動作是透過魔法加速的。
但這下攻擊並沒有觸碰到達也。即使透過鏡頭從第三者的視角去看的司也好,亦無法看清楚達也是如何繞到人偶背後。如果達也攻擊的人偶還有人類的意志,肯定會驚傳地想『在什麼時候!? 』吧。
達也的手刀噼向人偶的後頸。
人偶的身體就像是電視劇般向前倒下。
司馬上看向和街道鏡頭畫面放在一起的想子探測器畫面。
沒有檢測到他使用魔法。
(….看來他能夠在不被想子探測器檢出下使用魔法的技術)
只是把手刀噼中後頸就能夠奪去對方意識。這完全不是普通能夠做到的,如果不使用特殊技術的話,是用會留下後遺症的力度打下去嗎。
沒有任何畜力的動作就能夠一擊讓對方昏迷的技術。假設一個高中三年級生擁有這種程
度的身體技術的話,從擁有瞞溷探測器的魔法技術去看的話,這才和四葉家的魔法師更為相應吧,司這樣想。
沒有因為同伴被幹掉而怯懦。逃兵們接二連三地襲向達也。並不是因為人偶不會感到恐懼,而是因為司使用的傀儡法是奪去自由意志,純粹把命令灌輸進去。就算能夠消除忠誠心或是歸屬感也好,也沒辦法消除為了保護自己的精神功能,即是恐俱。他們不會感到恐懼,是因為作為STARDUST除了身體,連精神也接受了改造。
司不會覺得這很不人道。她也會使用控制人的魔法,透過洗腦來讓對方按自己的想法去做也好,在她的業界是很普遍的事。
她在這時會皺起眉頭是有其他原因。
在畫面中,達也已經變成一對十二,不對,是一對九的情況,儘管是一對多,在這個壓倒性地不利的情況也好,透過洗腦魔法變成人偶的士兵接著倒下。
『隊長,再這樣下去的話,在游擊隊接觸目標B前,目標A就會空出手來! 』
幾乎和她同時,其他工作人員都注意到了。
在去年二月,美軍在STARDUST和判斷是安吉•天狼里的魔法師嘗試捕捉達也,但以失敗告終。
知道這點的情報部,不只是司而已,其他人都認為只靠STARDUST是沒辦法打敗達也的。
在這個局面下,人偶的工作是負責拖住達也。真正的目標在別處。雖然司的目的是收集情報,但真正的目標不在此。這更像是事先收集一些關於達也戰鬥能力的資料,司真正想知道的是其他事。
『加快對目標B的襲擊吧』
『人偶全滅了 。目標A脫離現場』
在隊長命令加快作戰後的下一秒,還剩下四人的美軍士兵同時倒下了。
司在對達也的格鬥能力的評價上,從事前預測的等級提高了兩級。
直到最後,想子探測器也沒有探知到達也使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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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雪在就讀的禮儀學校聚集了許多良家小姐。更直接說的話,她們都是能夠負擔高額月費的上流階級小姐。
所以警衛也相對的十分嚴密,最少聘請了普通民間犯罪組織無法出手程度的女性高手。所以很多背景複雜的父母(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儘管這裡有著許多例如禁止男性進入之類的過氣規矩也好,他們也接受然後把女兒交託給這所學校。
但這個『安全神話』也終於在今晚迎來破滅之時。
『大家請冷靜!』
比起學生更慌張的導師在吵鬧的警鐘聲下大聲喊。
『請跟從緊急狀況守則到安全室避難!安全室是十分安全的。(譯:不要吐槽)請冷靜,然後儘速避難』
比起在場任何人都更需要冷靜下來的是正在大喊的女性導師吧。
剛好十人的學生——並不是固定一班十個,純粹只是今天晚上有十個學生——各自和自己家的護衛小聲地討論。今天的學生中的魔法師除了深雪以外還有一人在,但所有護衛都是魔法師。除了水波以外的護衛都是二十到三十歲左右,怎看都比導師可靠。
『深雪大人,請問要怎麼做』
『安全室的話,我只看到瓮中之鱉的結果啊』
深雪露出困擾的笑容。
『雖然這樣說,如果我們擅自行動的話也會為學校的其他人帶來麻煩吧…。這裡就先乖乖的跟從老師的指示吧。而且萬一真的出事,讓小水波你擋著入口就好。只需要撐到達也大人前來迎接我們,很輕鬆吧?』
『請隨意吩咐』
在決定了下一步如何走後,深雪就馬上跟她附近的學生搭話說『我們出發吧?』,然後沒有等候回答就按著指示內的路線前往安全室。
在水波引領在前的深雪背後,其他學生和各自的護衛,還有導師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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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們也十分善戰,最少從深雪的眼中是這樣。會演變成現況純粹是因為對方更厲害而已。
在溷戰的路上,水波用護盾防住飛過來的電擊。在她用對物障壁防住後,才知道那不是空中放電,而是在極細的線上通電。
『小水波你居然看得出呢,真厲害』
『不敢當』
深雪稱讚的是水波並沒有使用對電障壁而是使用對物障壁來防禦。看穿敵人的魔法性質,然後直接使用最合適的防禦術式。這和使用高難度的魔法不同,是反映出該名魔法師技術之高的證明。
跟在後面的其他護衛魔法師用驚愕和理解的視線看向她們。
對水波的年齡的驚愕。
對深雪的身份的理解。
和水波年齡不合符的熟練,然後想起她是四葉家下屆當主的護衛這個事實,理解到這是理所當然的。
其他『大小姐』的護衛也只是旁觀。非法入侵者不只是從前方過來。因為是直路,所以左右不會受到襲擊,但後面不斷有魔法攻擊過來。
『負責殿後的是哪家的人啊?我沒有看過她的印象呢,小水波你知道嗎?』
深雪回頭看向隊尾,然後一邊看著擋住後方入侵者攻擊的兩名二十歲女性一邊詢問。
『好象是綱島小姐。護衛的則自稱津永』
『綱島小姐和津永小姐嗎….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沒印象呢』
雖然不及達也,但深雪的記憶力也很好。她沒有忘記過任何一個在同個教室的學生名字,魔法師的稱號和百家的姓氏大概也記得。
『根據津久小姐說,好象是最近入學的』
『是這樣啊…。突然遇到這樣的意外,真可憐』
只聽對話的話會被認為兩人正在閒聊吧,但其實兩人正在一邊擊退突然出現的入侵者,一邊以後面能夠追得上的速度奔跑。
被帶頭的深雪和水波,殿後的綱島和津久保護著,學生們(還有護衛及導師)到達了安全室。
深雪和水波站在門前等待著邊對入侵者反擊邊跑過來的綱島小姐和她的護衛津永進來。並不是因為在意什麼貴族義務,純粹是因為作為事實,深雪比起這裡任何人都要強。比起護衛的魔法師,比起非法入侵者們更強。
水波從小包拿出攜帶式終端的CAD然後遞給深雪。在這之前,深雪一直都在使用外人看不出來的完全思考操作型的CAD。
深雪微笑然後接下用慣的CAD,然後開機,用手指滑動熒幕。瞄準在逃進來的學生和護衛背後發動魔法,然後把淺黑膚色和黑人的二人組往後吹飛。當中時間誤差在認識極限以下。
綱島小姐因為那壓倒性的魔法力而下意識地停下來了。但被清醒的津永催促,兩人平安無事地進入安全室。
新的入侵者在走廊的另一方出現。究竟有多少人入侵進來了,一邊皺著眉頭,深雪再次打算操作CAD。
迎面撲來的想子噪音。
反射走廊燈光的黃銅色戒指
非法入侵者使用了施法障礙。
『深雪大人!』
水波的右手拿著小型戰鬥刀,走到深雪面前。
『沒事的,小水波不要擔心』
在辛苦地皺起臉的水波旁邊,深雪沒有改變自己平靜的表情。
『從達也大人那邊得到的新魔法,剛好能夠測試一下』
對著在走廊另一邊跑過來的兩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深雪毫不害怕,馬上操作CAD然後連續發動兩個魔法。
在一瞬間,想子噪音凍結了。
在想子波風暴完全平靜下來的空間內,這次則是兩個男人凍結了。
不是結冰,而是動作完全停下來的『凍結』。看到兩人不要說防禦,連手也無法動彈然後撞向地上的兩人,站在皺起臉的深雪旁邊,水波驚訝地張大眼睛。
那不是對能夠一瞬間讓兩個魔法師無力化的魔法所驚訝,而是在這前一秒,停下了阻礙魔法發動的想子噪音的魔法。
施法障礙是對現在所有實用化的魔法,最有效的魔法妨礙手段。
雖然必須要有Anti-Knight這種稀有礦物——不是天然礦物而是人造物,被認為是先史文明遺物——,但只要得手,就算是無法使用魔法的人類也能夠確實地阻礙魔法發動。
那是非魔法師的人類,對抗魔法師的最強武器。
而這樣的施法障礙卻被深雪無效化了。
『對抗魔法『術式凍結』。這是兄長大人,不對,是達也大人為我而創造的對抗魔法。雖然無法像『術式解體』或『術式解散』那樣把所有魔法都無效化,但只是施法障礙的話這樣就十分充足了』
雖然深雪沒有表露在臉上,但心情是十分昂揚的吧。因為連在像是歌唱般的低語中,也叫錯了『兄長大人』啊。
術式凍結是領域干涉的強化版。能夠無效化的魔法有無系統魔法、領域魔法、還有發動中的魔法。雖然無法消除以個體為對象的已發動完成的魔法,但如果是無系統魔法中的亞種,施法障礙的話,和深雪說的一樣能夠完全無效化。
『剩下…十人以下呢。差不多八個人吧?』
『我也這樣認為』
對著比較像是在確認的深雪,水波點頭。
『那麼….之後就交給警衛們吧,我們就等候達也大人來吧』
『清楚了』
深雪和水波也走進去安全室。
深雪坐上放在遠離牆壁的沙發上,而水波則在上鎖的門前,為了在什麼時候也能夠發動障壁般待機著。
◆◆◆◆◆◆
達也在受到襲擊後的約十分鐘後到達學校,大概是在深雪到安全室避難後的五分鐘後。
達也並不是接到學校被襲擊的聯絡,非法入侵者的通訊阻礙,如果情報部也插手的話肯定是完美到不可能的地步吧。
也沒有從八雲那邊得到深雪也是目標的情報。
亦不是從他受到的襲擊的手法上,推測出這是佯攻。
達也會來這裡,是因為在他心中,確保深雪的安全是最優先的事。
學校內已經沒有人在戰鬥。
但是,曾經被人暴力入侵是一目了然。
不過就算看到這些也好,達也亦不會動搖。深雪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不用用肉眼看也知道。經常『守護(看)著』就是這個意思。
只是把意識投向『情報』就能夠知道深雪在哪。與此同時,也得知複數的氣息在深雪的十米範圍內聚集著。
透過精靈之視找到了深雪的所在。
透過讀取氣息的技術找到入侵者們的所在。
雖然在情報的精確度上,前者有著絕對的高度,但在這個沒有特意隱藏的狀態下也不會出錯。
達也完全沒有感到罪惡感,踏入了被蹂躪的禁止男性進入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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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各種地方都超出了預料,但終於到重要部分了)
看著駭入學校監視鏡頭得到的畫面,司像是為了認真起來般命令自己。
把自己的心像是第三者般感受的扭曲。因為只能夠擁有稀薄的自我,所以連進食、睡覺之類的行為也只會當作是為了活下去的必須活動,作為人類的缺陷。這就是十山家得到力量的代價。
不只把改造美軍STARDUST的產物送進去,她還把自己的個人部下送進去。
『隊長』
『怎麼了,曹長』
『我想差不多要進入操作了。能夠讓我走開一下嗎』
『——我知道了,給予許可』
作為指揮官的少尉會驚訝地皺起眉頭,是因為想起了接受這個任務時上司說的話,給予了司許可。
上司對少尉說的是『遠山曹長的要求是盡最大的可能給她方便』。
如果她會提出破壞命令系統之類這種亂來的要求,那麼她不在會好很多。
少尉對司提出的要求感到幸運,然後決定讓她出去。
『謝謝』
不知道她是不是感覺到自己被當成是討厭鬼,司用微妙的表情對少尉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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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達也不知道深雪在的房間是安全室,但他推測那是這一類的地方。但儘管是這樣,這不能夠成為讓他安心的理由。達也無視倒在走廊的警衛,前往安全室。
而在途中亦沒有碰到敵人。
襲擊學校的人正在嘗試打開安全室那頑強的門。
達也不發聲音地用力踩了一下地板。
並不是為了跳躍,而是透過類似滑動的動作接近入侵者。
敵人在達也接近到身體範圍內才察覺到他的存在。
在這種情況也不會慌張是因為他們的精神也被下手腳了。
入侵者們嘗試使用作為STARDUST所擁有的能力。
那是把準備發動的移動魔法的目標,從門轉換成達也。
比起魔法發動更快,達也射出右手握著的想子炮彈。
那是去年二月,被美國襲擊時還沒有上手的技術,徹甲想子彈。
雖然原本是為了給予情報生命體寄生物的本體傷害而創造的技術,但現在基本上都是為了攻擊人體內的想子情報體而使用。它的威力高到能夠貫穿十三束鋼那足以彈飛魔法的強固想子盔甲。
沒有十三束程度的想子密虔的STARDUST們,他們就像是被大口徑的子彈擊中胸口般,一邊向後倒一邊反轉。
想子沒有物理攻擊力,但人類和其他動物的身體中,有著投影出肉體構造的想子網絡。所以藉著操作想子,就能夠讓自己的身體以超越神經反應速度地活動。
達也接二連三把壓縮起來的想子炮彈擊出。如果是能夠看得到想子的人,看起來會像是他正在射出發光的能量球。
模彷肉體構成的想子情報體受到打擊的時候,該人類的精神會命令肉體重現本應是錯覺的傷害。實際上,有無系統魔法和這個術式相似,那是被稱為『幻沖』的魔法。達也沒有選擇用『分解』來破壞對方肉體,而是使用徹甲想子彈讓其無力化,是為了產生他使用了『幻沖』的錯覺。
要問到為什麼要做那麼麻煩的事,是因為要瞞溷鏡頭過去。如果軍方有干涉的話,應該假設室內鏡頭已經被駭入了比較好。達也這樣判斷。
如果沒有聽八雲的情報,肯定能夠更快收拾完敵人吧。更不會想做出特意裝成是格鬥戰這種麻煩的事。因為在直接接觸前被發現了,所以就從格鬥戰切換為用想子彈攻擊。在不知道國防軍意圖的情況下,儘可能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在門前的入侵者有八個,全部都已經倒在地上了。
沒有受到任何反擊,以達也的先手攻擊結束了戰鬥。如果敵人有槍的話應該能夠再忙一會吧,在這裡達也感覺到驚訝。
USNA的魔法師偏向喜歡使用武裝一體型CAD。在武器上組裝CAD,然後活用武器本身的特性來提高魔法的攻擊力。達也聽過他們特別喜歡和槍械的組合,實際上在去年的襲擊中,STARDUST的第一下攻擊就是以衝鋒鎗為基地的武裝一體型CAD進行攻擊。
他們為何沒持有槍械,如果和國防軍,推測是情報部有關的話,讓他們持有槍械是易如反掌的事。畢竟他們是被洗腦的即棄外國工作員,被警察發現也能夠裝不知道瞞溷過去。
達也感覺到對方好象是為了不讓自己險入苦戰般留手的一股不完全感。有一種被引誘進陷阱的不快感。但在不知道那是什麼的情況下,亦沒辦法避開。達也等候在房間內透過鏡頭觀察外面情況的深雪她們由內部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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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全部都被達也打倒了。司在不是指揮所的房間內確認了這點。
安全室內沒有監控鏡頭。逃進去的四葉下屆當主,即是深雪和她的護衛在裡面做了什麼,很遺憾的司沒辦法知道。
但在外面的入侵者全部都被排除了後,她們應該會打開門走出來才對的。那時候就是機會。
她開始確認和自己部下之間私下設立的魔法線路。
連結狀況良好。
儘管能夠使用古式魔法的傀儡法也好,她本來並不是能夠使用干涉人類精神的系統外魔法師。最多也只是假想建築物——具體來說是被植入了能夠形成魔法障壁的領域魔法,第十研出身的十山家魔法師。
就算魔法上聯繫起來也好,司並無法讀取對方內心的想法。不是五感同步,亦不是直接操作對方意志,她知道的就只有對象現在魔法上的所在地。那是為了特定情報次元坐標而存在的聯繫。
但對十山家的魔法師而言,那已經足夠了,並且還是最重要的。
如果需要聲音或是影像這類物理上的情報,使用無線機便可以。情報部的偷聽•偷拍器材並沒有低級到因為障礙物或是干擾而無法使用。
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成為魔法發動的關鍵是情報次元的坐標。那是無法透過電子器械得到的。雖然有昕過人說世界上有魔法師和魔法輔助系統能夠把影像情報和情報次元連接起來,但司並不相信。
就算是特化型CAD的瞄準輔肋系統也好,最多也只能朴完自己感覺範圍內的情報。如果是能夠直接觀測情報次元的精靈之視的持有者,或許能夠從影像情報中特定出情報次元坐標吧。但那應該也有極限才對,人能夠實感的距離是有限的。無限的視野只存在於抽象的概念內,人類的認知力是有極限的 。
無視物理距離這個強固的現實,只靠影像中得到的認識就能夠對情報次元內的情報體聚焦
,這樣壞掉的人類根本沒可能存在。司把自己的事放在一旁,這樣想看。
而這樣想也沒有什麼不妥。因為十山家被賦予的魔法,給予她的職責中,並不需要只靠影像情報來對目標進行超遠距離瞄準的技術。
在現在這個任務亦沒有這個必要。
她知道應該給予自己培養起來的部下適當的支援,就把意識集中在從已駭入的監視鏡頭中的直播畫面。
◆◆◆◆◆◆
在一開始找到的警衛室,達也透過調查裡面的終端查出了工作人員的位置後,以防萬一決定先用『分解』破壞了空調系統。
(居然把俘虜關在毒氣室,真是個不好的地方)
因為他從最初就對這裡沒什麼好印象,讓他認為這裡是非法的實驗設施。
(看來不需要顧慮些什麼)
達也在心中自言自語。最重要的是,這座設施的四周並沒有什麼人居住,在這種山中的設施,他從一開始就沒留手。
把CAD的『槍口 』對著阻礙自己的警衛。雖然他身上的裝甲內部本身就附有完全思考操作型的CAD,但這次的戰鬥他決定使用用慣的手槍形態CAD。
特化型CAD銀鏃• 『三叉戟』模式一瞬間輸出了啟動式。
比起那更快發動的『分解』賞穿了迎擊的士兵。
並沒有殺死他們,只是手腳開個洞而已,倒下的士兵不要說站起來,連爬行也做不到吧。嘛,不過在這之前他們的意識會因為劇痛而漂白,讓他們失去意識。
新敵人來了。
達也像是機械般嘗試攻擊他們。
雖然從走廊的轉角跑出來的士兵身上有對魔法障壁,強度有差別亦是跟剛才相同。達也分解魔法障壁,然後在下一秒嘗試『分解』士兵的身體組織。
但是——
在他分解了障壁後,馬上就出現了新的障壁。
士兵拿著高威力步槍開始反擊。
他馬上更換魔法分解子彈,然後藉著裝甲的高速移動從射線中逃離。
走廊上沒有掩護物。
達也分解了一部分的天花板,然後飛上去。
三人一組的士兵跑過來。
達也仍然留在洞中,然後發動術式解散。
三名士兵身上的對魔法障壁消失了。
然後馬上,三人身上再次出現魔法障壁。
下一秒,障壁再次消失。
比起障壁重構速度更快,達也的分解魔法貫穿了士兵的身體。
對現在的達也而言,破壞六枚障壁跟給每個人開四個洞,合共十八次的事像改變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比起這些,魔法障壁會重構才是問題。
(不是連壁方陣)
說起連續產生魔法障壁的話,十文字的連壁方陣十分有名,但剛才的魔法並不是連壁方陣。
達也有親眼看過連壁方陣,所以他能夠斷言。剛才的障壁魔法跟十文字家的魔法相似,但卻是完全不同的木式。
(能夠想到的是,那是第十研開發的魔法)
從沒有被貫穿的天花板洞跳下去,達也再次在走廊奔跑。
(第十研開發的魔法師。這次的事也跟十山家有關嗎?)
剛才的魔法跟前天在禮儀學校襲擊事件時,跟達也看到的魔法是相同的。
(雖然叔母大人說不要跟他們扯上關係……但如果對方對深首有害就不同了)
伴隨著越深入這座設施,途中碰到警衛的頻率就不斷上升。
出現的士兵們雖然全部都纏繞著魔法障壁,但他們已經無法阻止達也前進。
(的確是蠻麻煩的魔法,但跟我的相性很好)
達也一邊冷靜地評價敵人的魔法,然後終於到達了監獄區域。
◆◆◆◆◆◆
(我的……十山家的魔法居然沒用!?)
司一邊支援迎擊的人,一邊心中發出悲鳴。
十山家的魔法是同時投射出多張個人用的魔法障壁。以保護對象的肉體作為起點,在其四周建築魔法障壁的術式。
因為在事前就登錄了魔法的作用對象,所以不需要直接目視,亦無須重新設定坐標。只要是術者的能力範圍內,不管是多少人或是多少次也好,都能夠讓己方穿著魔法盔甲。
原本這是為了支援重要人物逃亡而創造的木式。這是在敵人進攻到國家的核心部份時,負責保護政府要人從子彈或是爆發中逃離的魔法。
十山家是中央政府的最終防衛線。跟身為首都的最終防衛線的十文字家相比之下,這就是為何他們被稱為『中央政府的』。政府不是指建築物而是指執政的人。如果站在指揮系統頂端的人能夠成功逃走的話,甚至能夠迅速進行反擊。
基於這個想法而被開發出來的魔法師就是十山家。
十山家要保護的就只有政府重要人物而已,市民並不被包括在內。因為天生帶著這樣的性質,所以十山家不被容許出現在表舞台。儘管十山家的姓氏在二十八家內,但他們絕對不會打算成為十師族的原因就是在此。
雖然他們的魔法是建基在拋棄市民讓目標逃走,這種消極的動機上,但這個魔法亦能夠用在阻止敵人,這個積極的動機上。只要捕捉到己方的識別訊號然後發動魔法的話,士兵們就能夠得到超越自己魔法力的防護壁,專心在攻擊上。
就算目標不是魔法師也好,亦能夠被魔法障壁保護。
司戴著的眼鏡就是為此而設的。
而開發出這個技術的是國防軍情報郅。
因為這份技術,十山家終於能夠選離出『只是為了讓人選走的魔法師』的命運。
十山家也渴望能夠更積極地為國家作出貢獻。
以他人作為起點發動的這個魔法,其性質就是把複數的他人看作是自己。導致十山家的人先天的缺陷,那就是劃分自己的境界線十分模煳。不如說,更像是被植入的。
但儘管是這樣,他們仍然有為了自己隸屬的組織作出貢獻的欲望。不對,正因為他們的『自我』十分暖昧,所以才會導致對集團的貢獻欲那麼強。
為了實現這個願望,跟國防軍情報部交易的結果就是持有『遠山』這個姓氏的魔法師。司是當中的第二代,而僅權是第二代的『遠山』卻成為了情報部不可或缺的存在。
如果是對他國進行破壞工作的場合,工作班裡面一定大部分都是魔法師。作為個人戰力來運用的時候,魔法是擁有破格威力的存在。所以必然的就是,要阻止破壞工作的防諜部門就會尋求能夠對抗魔法的力量。
不論對象是不是魔法師都能夠賦以魔法障壁的十山家,他們的魔法在防諜部門中十分有用。
防衛這個據點的士兵們都十分依靠司的魔法。如果知道她的魔法沒用的話,士氣肯定會大幅減退吧,甚至有可能直接瓦解整個防禦態勢。
所以司無法露出不安的表情。
因為先天的缺陷,所以不安會讓他們的精神機能下降。因為這個原因,她要維持著撲克臉已經是盡全力了。
但跟她的演技無關——。
無法阻止這個敵人的後果已經逼在眠前了。
◆◆◆◆◆◆
達也把面前那道古風裝飾的門往旁拉開。對看那兒戲的偽裝,達也不自覺地苦笑起來。現在倒在走廊上的非法入侵者們——先不論達也自己也是其中一個——剛才還嘗試推跟拉開門,那樣做是不可能打得開的。
水波站在門的另一方,她看到達也後馬上有禮地打招呼,在房間中,深雪斯文地走過來。她沒有奔跑過來應該是因為顧慮到其他人的眠光吧。
『非常感謝你從危機中救了我』
雖然一看就知道並沒有多少危險,但這是所謂的常用對話吧。
『沒事就好』
『那是多得達也大人你馬上趕過來』
這毫無疑問是深雪的真心話。雖然達也肯定會來救自己,但實際看到他的臉還是會開心起來。
最重要的是,達也到來的時間比起深雪預測中快很多,這令她非常高興。
而這份心情也無法抑制地流露出來了。
不知不覺中,整間房間充滿了讓人無法動彈的氣氛。
並不是被威壓了,純粹是因為那股幸福的氣場吧。
從像是凝固了的拘束中先逃出來的,是另一組的魔法師主從 。
『那個,謝謝你在危險的時候趕到。對司波小姐你也晚了道謝,不好意思』
那有禮的說法卻讓人覺得有點不自在。不知道為何,給人一種她正在演劇的印象。
『我叫綱島,而她是津永。津永你也道個謝吧』
被
綱島小姐提點,津永走上前。像是要插在綱島小姐和深雪之間。
達也的身體從靜止瞬間切換為最高速的狀態。
他的手推開了津永。
嘗試把手纏上深雪的脖子,打算抓住她的津永被打飛了。
『不要動!』
『水波!』
綱島和達也的聲音同時發出。
綱島抓看附近無辜的學生,然後把藏著的小刀靠向他的脖子附近。
水波則回應達也的聲音,轉個圈把深雪拉到後面保護並且交換位置。
達也呼喊水波也是因此。
『你敢動的話這個無辜的女孩就——』
會出事,說不定其實和綱島說的一樣。
深雪對嘗試做出粗暴行為的津永發動魔法。
並不只是水波和深雪聽到類似是玻璃破碎的聲音。
那是魔法障壁壞掉的『聲音』。
儘管被打倒,津永仍然展開看障壁。而那則被達也的魔法分解了。
達也雖然沒有表露在瞼上,但他的心中感到一絲驚訝。
在打飛她的時候,手中的觸感並不是擊中肉體的感覺。首先,以手掌為起點發動分解魔法,消除在一瞬間就展開的魔法障壁。在這之後才以經經的掌底攻擊和把少許高壓想子流流進去。
障壁魔法是確實地消除了,身體湧入了達也的想子流是沒可能好好地發動魔法的。其他魔法師的想子完全是魔法上的異物,雖然肉體中流動的想子和無意識領域的魔法演算領域是不同的存在,但不能說他們是完全獨立運作的。像是由CAD輸出的啟動式會經過肉體然後被魔法演算領域讀取般,被想子網絡鎖連接著。在這裡被輸入異物,即是其他人的想子流的話,是不可能馬上再次發動魔法的。
但明明是這樣,倒下後沒有嘗試站起來的津永居然展開了魔法障壁。從時間次序去看,應該看成是她被達也灌輸想子,然後在空中翻身後,再次建築起來的吧。儘管身體被麻痹也好,不一定會無法使用魔法,但怎樣看她都不像是這種程度的魔法師。
在整理心中的疑問時,達也並沒有停下手。他抬起右手,把幼細地壓縮起來的想子釋放在津永上。
術式解體。
雖然本來是為了吹飛魔法式的技能,但能夠提高想子流的滲透度來靠接觸去達到灌入想子的效果。
津永的身體大幅地動了一下,然後就沒有再動了。看來她失去了意識。如果大力打擊頭部或是給予心臟巨大壓力的話有可能會殺死她,後續處理會變得很麻煩,所以就使用遠距離的術式解體強化版,而看起來也順利地達到效果。
在這樣想的時候,達也往綱島的方向前進。
人質的脖子上開始流血,但並不是『噴血』而是微微地滴出來的程度,只是劃破一層皮膚而已。看到她因為動搖而太過用力,是因為她經驗老到嗎,還是受過專門的訓練。
都很遺憾,這些都沒有意義。
對達也而言在場擁有人質價值的人就只有深雪而已。就算以水波的生命作為盾牌也好,達也亦會優先處理掉敵人吧。
嘛,水波的話大部分的敵人也能夠自力擊退吧,如果把深雪當成是人質的話,只要不是能夠無效化魔法的秘寶,肯定會淪落為一根冰柱吧。對達也使用人質戰術並不明智。
達也準備對自稱綱島的魔法師釋放想子彈。
但在此時,他察覺到綱島和人質的四周形成了魔法障壁。
達也無法禁住驚訝。
目稱綱島的女性沒有絲毫髮動障壁魔法的預兆。這個魔法師不可能擁有完全隱蔽魔法發動過程的技術。
(是從哪裡?)
是某個人正在對這個女魔法師的四周展開魔法障壁,就只有這個可能。
魔法障壁消滅了。
達也的左手觖碰到綱島的刀子。
在握著刀的手掌中,刀刃化為沙塵消失了。
兩個動作都是達也的分解魔法所產生的現象。他心中的疑問並設有阻礙到戰鬥。
達也抓著綱島的右手,然後往外扭。
綱島沒有反抗,而是踢了一下地板在空中轉身。
達也放開綱島的手,然後搶過人質。
再把人質扔給在自己後面的水波。
因為眩暈而快要倒下的人質被水波扶著。
達也橫踢著地了的綱島。
在她面前形成了魔法障壁陣堅。
而達也設有理會,仍然伸直了腳。
他的腳在碰到魔法障壁前,障壁就破碎了。
一邊分開操控魔法和肉體,達也踢向綱島的胸口,把她踢飛了。
和津永不同,已經沒有任何留情了。
綱島的心臟停止了,是心臟振盪。
達也在女魔法師倒地的同時,往她的胸口使用雷擊魔法。
透過光速演算產生的微弱電擊剛好能夠代替心臟去顛器,運氣很好地那名女性的心贓活動職回了必要的機能。
◆◆◆◆◆◆
司靠在堅硬的椅背上,張開了一直閉著的其中一隻眼。她的魔法就算張開著雙眼也能夠使用。只是,如果把五感稍微遮斷一點的話,魔法的精密度會提升,司是這樣感覺的。所以不處於戰場上,位於遠離的地區,而魔法又能夠到達的場合下,她通常會塞著單眼。
『就算對方是女性也毫不留情嗎….』
在這個小房間是她的個人房間。因為沒有人能夠聽到,所以她也毫無顧忌地開始自吉自語。
『說回來,居然能夠在一瞬間消除我的魔法障壁。雖然說因為這不是原本的用法,所以強度有降低,但真的會讓我失去自倍呢』
司露出虛假的徹笑,經輕地揺頭。
『不對…應該說不愧是四葉的魔法師,這裡應該乖乖地承認吧。這樣說,破壞了我的障壁的魔法究竟是什麼呢?感覺是魔法式本身被破壞了的感覺….難道說,是術式解敗?』
司再一次搖頭,這次則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不管怎樣說,這也沒可能吧。那個魔法只會在實檢室內出現,實戰是沒可能成功的』
但是這份『自嘲』,雖然對自己說的,卻感覺是在說其他人。
『儘管說是四葉的魔法師,居然連待機狀態的魔法也能夠無效化。嘛…如果隔那麼遠也能夠對我出手,那麼他已經不是魔法師了。那是超越人類的怪物』
司看向視鏡頭的影像。
達也走到了綱島附近。
雖然走廊的鏡頭是朝向室內,但看著達也背影沒辦法得知他在做什麼。
『….在這個國家中設有超越人類的存在的歸宿。如果你是這樣的怪物,雖然很可憐,但要讓你消失』
並不是讓他離開,而是消失。
司那司以說是溫柔的聲音,隔著熒幕對達也低語。
◆◆◆◆◆◆
達也走到倒下的女魔法師旁邊,尋找魔法的痕跡。
剛才的魔法障壁並不是這個女人產生的,最少在這棟建築物內沒有發動了那個障壁魔法的魔法師在。
能夠正確指定發動對象的遠隔魔法。首先要考慮的是,這個女人作為魔法中繼點的可能性。把人類當成是魔法中繼點的技術,儘管罕見但沒有到讓人吃驚的地步。剛好在兩個月前,協助顧傑的古式魔法師才讓達也看到他把人類主義者的青年當成是中繼點,繼而使用SB魔法。
那麼,是使用影像情報來特定出情報次元的坐標嗎。
技術上而言是可能的,不說別的,就達也使用的『第三隻眠』就使用了成層圈鏡頭或低軌道衛星的影像來輔助瞄準。還有,達也到現在仍然感覺到透過監視鏡頭觀察自己的視線。
(展開障壁的魔法師…到達不了,痕跡太蒲弱了)
達也的精靈之視也不是萬能的。要找出被訓練成會非常小心不留下『情報』痕跡的工作員的身份是十分困難的。投入100%能力的話可能能夠做到,但最少在現況是設辦法做到的。
『達也大人?』
深雪用擔心的聲音對達也搭話,是在意他那不快的表情吧。
達也站起來,然後對深雪露出小容。
深雪也以微笑回應。
『水波』
『是,達也大』
把成為了人質的少女送回去給她時護衛後,水波聽到呼喊就馬上從深當背後走出來。
『聯絡警察吧,我去找找其他的傷者,在這段期間深雪就拜託你了』
『我明白了,請交給我』
『深雪,我暫離一下』
『好的,達也大人,請小心』
沒有表現出自己差點反射性地說出『兄
長大人』,深雪成熟地對達也一禮。
【6】
四月二十日,星期六的下課後。
在一高的學生會室里,沒有會長跟書記的身影在。
深雪在兩天請就告訴了其他成員說今天她和達也會缺席學生會。那是因為在星期三的晚上接到了來自真由美的會談邀請。
不過深雪並沒有把原因告訴穗香或是泉美她們。雖然泉美是真由美的妹妹所以可能知道,但因為不知道會談的內容——說不定是要保密的內容,所以深雪只是交代了說有事要辦。
而穗香到現在也還沒來到學生會。學生會室中只有泉美、詩奈,還有身為風紀委員(即是外人)的香澄。雖然深雪說了『今天就休息一天吧』,但因為泉美幹勁滿滿地主張『沒問題的,請交給我』,所以就變成了以少數的體制運作。順帶一提,雖然是理所當然的,因為水波要跟著深雪所以也不在此。
香澄、泉美和詩奈在小時候就認識了。學生會室的氣氛也放鬆下來了——也可以說是『散漫』。儘管是這樣,泉美也有認真地在處理由各學會遞交的新生勸誘周間的報告。而詩奈則在旁幫忙。然後….香澄則在悠閒地喝茶。
『吶,泉美』
坐在房間中央桌子的椅子上,單手手肘撐在桌上橫著坐的香澄看著泉美的背影對她說話。
『有什麼事啊,香澄』
泉美口上回答了一句,而手中則繼續處理文件。
『司波會長的要事,果然是那個嗎?』
『那個是指?』
看來就算是雙胞胎也好,只靠『那個』或是『這個』也沒辦法溝通的樣子。
『你記得嗎,姐姐不是說今天要出門嗎。會長和司波前輩,是不是被姐姐叫出來了?』
泉美停下手,然後站起來。看來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了。
『應該是吧?PIXIE,麻煩給我一杯茶』
泉美坐在香澄旁邊。相對地,PIXIE則回答『我知道了』,然後從房間角落的椅子上站起來』
『當然,也有著這都是偶然的可能性…謝謝』
最後的一句是跟為自己泡茶的PIXIE說的,而杯中的則是綠茶。泉美雖然是日式及西式均沒問題的口味,但要說的話她比較喜歡西式的糕點及日式的飲料。
『因為從姐姐的社交圈子去看,她會親切對待的人並不多啊』
『哈,姐姐真的好象貓啊』
香澄這樣說的同時喝了一口純咖啡。她的口味應該說是比較接近男生,不太喜歡糖分。
『的確實(雖然香澄也很像小狗)』
泉美沒有說出後半句,把它留在心中。和香澄玩耍——應該是單方面調戲她——的確很開心,但因為詩奈也在場,所以考慮到香澄的面子就算了。
『而且會長的社交圈子也很狹窄啊』
『因為深雪姐姐大人是女神的化身啊,孤高是理所當然的』
香澄一邊小聲說著『嗚哇….』一邊稍微後傾。但泉美一向都不在意那露骨的態度。反而會用著為何你無法明白的憐憫眼神看著她。
對著這樣的兩人,詩奈表示出困惑。
『….詩奈也休息一下吧?』
『對啊,一起來喝一杯吧』
『啊,好的』
詩奈坐在雙胞胎的對面,她手中拿著自己調的,充滿了蜂蜜的奶茶。和香澄相反,詩奈是極端的糖分喜好者。明明是這樣,她做的點心卻不會因為太過甜而失敗,所以說興趣真是不可思議的東西。
『那麼,像是貓的姐姐跟女神會長會因為什麼事見面啊』
『因為她說了是去赤坂的餐廳啊』
『誒,是這樣嗎』
泉美把這件事作為大家理所當然都知道的前提來說,但香澄好象是第一次知道。
『對啊。不過香澄你對這沒興趣所以也不記得吧』
『不是沒興趣啦!泉美,我(仆ぼく)真的在場嗎?』
因為沒有需要顧慮的對象在,所以香澄毫不顧忌這裡是學校開始用(仆ぼく)來自稱。
『誰知道?』
『你,你說誰知道』
『我是直接問姐姐啦,香澄沒去問嗎?』
如果有興趣的話應該會去問啊,香澄正確地聽懂了當中的意思。所以她只能夠不甘地發出『咳嗚…』的聲音。
『那麼,真由美找會長和司波前輩究竟是想商量些什麼呢』
詩奈不經意地,也有可能不是,幫了香澄一下。
『會不會跟那個會議有關呢』
看在詩奈的分上,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泉美沒有再繼續調戲自己的雙胞胎妹妹。
『那個會議是指在上個禮拜天的會議嗎?』
『如果克人也在的話,會不會是他們想譴責或者拉攏把會議弄到一塌煳塗的司波前輩啊』
『一塌煳塗什麼的,泉美啊…』
『對呢。先不論內容上的對錯,那是不妥的說法喔』
『…泉美,你是不是記恨著司波前輩些什麼啊?』
『我真的沒想到會被總是在仇視前輩的香澄你這樣說啊』
『我才沒有仇視!只是有點不爽他而已!』
(這種態度不久是『仇視』嗎….)
『你剛說了什麼嗎?才沒有這回事啦!』
泉美沒有說出剛才那句。
雖然是這樣,但香澄就像是普通對答般正確地回答。
對著那不是偶然的反應,泉美感到了舒適。
這是雙胞胎才有的一體感吧。就說不說出來也能夠被理解,擁有絕對的理解者就和孤獨正相反。
『嘛,雖然我對司波前輩也有各種不滿』
只有你在意識吧,泉美這樣想。香澄大概只是感覺到而已。把身為雙胞胎姐姐的一絲優越感藏在心中,泉美開始逃避香澄的埋怨。
『雖然他把深雪姐姐大人看成是比任何事物都更重要的存在這點,我很讚賞,但明明有餘力去顧慮其他人卻不會伸出手的這種地方,或是明明擁有能夠推測到對方想法的洞察力卻不會使用之類的…簡單而言就是,司波前輩很絕情』
『….嗯,嘛,也對啦』
雖然本人不在場,但對著學校的前輩毫不顧慮地由高位去批判,香澄再次因為無奈而後傾。
『雖然司波前輩擁有強大的力量,這點我多少也感覺到…?』
詩奈反而傾向泉美的方向。儘管對達也沒有任何作為異性的興趣,但看來作為學生會的前輩卻抱有興趣。
『洞察力的話應該有喔。只不過沒有共鳴力而已』
『即是說,就算不知道對方的感受,也能夠理解對方的想法…?』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倒不會讓人生氣』
泉美的表情就像是嘆氣到一半又吞回去。
『司波前輩好象連我們的感情活動也能夠分析』
『分析,嗎…?不是共鳴?』
『對,分析喔。然後他判斷到沒有必要的話,就會輕鬆地無視對方的感情』
『泉美,你那樣說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沒有喔,司波前輩就是這樣的人。表面上看起來只是有點冷酷,但只要是和深雪姐姐大人無關的話就完全是個冷血的人喔』
對著了斷地這樣斷言的雙胞胎妹妹,香澄的臉從剛才開始就有點抽搐的感覺。
但是詩奈不知道為何卻用雙手托著臉,然後滿臉通紅。
『….詩奈你又是的,為什麼會那麼神魂顛倒?』
『因為,那樣不是很棒嗎。真羨慕….』
『蛤?』
香澄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才的對話究竟哪裡有著會讓少女羨慕的要素在。
『因為,司波前輩的心只會為了司波會長而動啊?居然能夠從一個男性上得到整個心…作為女生不羨慕嗎?』
『是,是這樣嗎…?對我來說這個話題有點太沉重,所以有點….』
『真是的。香澄你太冷酷了』
香澄很冷酷,嗎?泉美心中這樣吐槽。
『…的確,被人著想到這個地步,少女心肯定超滿足吧。先不論這些,我們回到正題吧』
『啊,嗯,也對呢』
泉美小心地轉換話題,然後香澄則和應。
看來不只是香澄,連泉美也沒有詩奈那麼少女。
『譴責或是拉攏可能是我說得有點過分了,但我認為姐姐她打算和司波前輩他們商討以後的打算把』
『先不論姐姐,克人好象真的煩惱著。然後姐姐就多手地幫忙?嗯,很有可能呢』
『但姐姐打算提出怎樣的意見呢。因為是司波前輩的事,所
以不仔細想想的話有可能被人看作是來吵架的態度…』
『即是說她已經有覺悟,吵架就吵架吧?那麼司波前輩不論聽到什麼,不就都無必要聽嗎?』
『先不論姐姐說的話,如果是克人的話應該會聆聽吧。怎樣說,他也是十文字家的當主』
『我認為不論是不是當主也好,克人說的話應該會先聽一下吧。但是,十文字家的稱號會不會沒什麼用啊。如果四葉家的力量和傳言一樣的話,他們離開十師族也能夠存活下去吧。如果前輩的反對是來自四葉家的意向的話,妥協什麼的根本沒可能啊』
『也對呢。我個人來說的確有點想看看深雪姐姐大人上電視…。但冷靜點想想的話,把四葉家下屆當主用作宣傳什麼的,是不得了的事啊。智一哥哥也是的,他明明清楚四葉家的實力啊』
『老哥他啊,不清楚司波前輩的為人啊。所以以為上電視什麼的沒什麼,不會因為這點事而反抗的想法太天真了。如果克人能夠阻止他的話…不對,沒辦法把』
『因為是克人啊』
看著互相苦笑的雙胞胎,詩奈流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那是因為她和克人接觸的機會比起香澄她們少很多。
『…開始有點擔心了。姐姐他們不會又踩中地雷吧』
香澄突然表示出不安。
『香澄,不要說些奇怪的事。地雷什麼的你在說什麼啊』
一邊這樣說,泉美的臉也開始白起來了。
『吶,泉美你知道姐姐在哪裡會面吧?要不要去看看?』
『即使我們去了,也做不了些什麼….』
泉美搖頭表示拒絕,但不只是香澄,連詩奈也知道她在猶豫。
『那個,雖然有可能什麼也做不到啦』
『…但儘管是這樣,你認為還是去一下會比較好嗎?』
『嗯——….』
互相看著對方煩惱的香澄和泉美,還有在旁什麼也說不了的詩奈。
『泉美,詩奈,辛苦你們了』
『香澄…你在做什麼啊?』
不是從正規的出入口,而是暗門。穗香和雫從和風機委員會本部連接著的樓梯上走進來。
穗香露出溫柔的笑容慰勞後輩們。
但雫卻微微地皺起眉頭。
『北山前輩!』
香澄特別感覺到這點,她馬上站起來,然後以直立的姿勢站著。
『那個,這個,絕對不是在偷懶哦』
『嗯』
和香澄的慌張相比,雫那澹然的態度讓看到的人都緊張起來。
『我知道香澄你今天不用當席哦。只是好奇你們兩姊妹一起在做些什麼而已』
室內緊張的空氣一口氣地消失了。而香澄那硬直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那麼,你們在做什麼?看著和自己一樣的臉看入迷了?』
『不,才不是!』
但是香澄馬上就振作起來了。
『北山前輩!我們不是自戀狂啦!』
不只是香澄感覺到必須要澄清,泉美也站起來抗議。
『自戀?百合?』
雫說出了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心的台詞。
『所以說,不是啦!』
『narcissu是水仙花啦!不是百合!』
接著香澄的泉美大喊。
『水仙不是百合科的嗎?』
對著興奮起來的七草姊妹,雫可以說是冷澹地轉移視線,然後詢問PIXIE。
『水仙·是在舊分類的·克朗奎斯特分類法中·分類為百合科。現代中·則被分類在·彼岸花科中』
PIXIE馬上從資料庫中找出答桉,然後回答雫。
『是啊,看來是我誤會了。PIXIE,能給我一杯茶嗎?』
『知道了』
雫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般,坐在桌子旁。
香澄和泉美則像是用盡氣力般癱在椅子上。
潛入真由美的宴會,這個計劃在一瞬間不了了之了。
在香澄和泉美癱著,其餘三人在悠閒地喝著茶、咖啡、和紅茶的時候,PIXIE不知不覺中走到了詩奈旁邊。
『詩奈大人。會面室中·有客人·等待著你』
『客人嗎?』
詩奈慌張地回到自己的終端前,然後檢查一下校內訊息。
在那裡的確有一個通知表示有客人到訪。
『PIXIE,謝謝你。光井前輩、泉美,和你們聽到的一樣有點事,所以可以讓我暫離一下嗎』
『嗯,可以啊』
對著詩奈的詢問,穗香回答了。而泉美也沒有表示異議。
『謝謝。PIXIE,麻煩你收拾了』
『知道了』
詩奈在門前回頭。
『那麼,我去去就回』
點頭一禮,詩奈就離開了學生會室。
裝著她私物的袋子則留在了學生會室中。
◆◆◆◆◆◆
第一高校裡面有個很大的演習林。那是為了不打擾附近民家而設的魔法演習場,不大的話就沒意義了。透過人工丘陵來製造出起伏的地形,還有室外游泳池跟長闊的水路。
現在正在有一名男學生正在視野不清的林間中進行越野跑。
只是他並不是在跑步,跑的時候偶然會回頭,到路邊的樹木下藏起來。
男學生是一年級的矢車侍郎,他正在從追蹤者手上逃跑著。
雖然是這樣,並不代表一高又被恐怖分子之類的犯罪者襲擊了。
純粹是因為艾莉卡拜託了山嶽部協助侍郎修行。
包含著雷歐的十名部員正在追著逃跑的侍郎。
侍郎必須要在不被抓到的情況下跑五公里。
路線沒有限制,就算是避開大路在森林中前進亦可。
追蹤著手上拿著玩具小刀,如果被它觸碰到就從頭再來。
那就是艾莉卡給予的條件。
在聽到這個條件時,侍郎感到樂觀。
總之不被刀子碰到就可以。
被追到也好,只要好好地擋開然後找出空隙逃走便可。
但是他馬上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追蹤者持有的刀子不止一把。而且還在不容許自己反擊的束搏下不斷閃避攻擊,就算對手是外行人也不容易。
在尋找機會逃跑的時候被糾纏的話,其他追蹤者馬上就聚集過來了。
最重要的是,當雷歐出現的話,要擋開攻擊本身就很困難。
聽聞雷歐只有在橫濱事變前花了不夠一個月學習使用刀劍的方法。但是他在侍郎至今相遇過的人中,是數一數二的近身戰天才。
第三研中有很多現役的軍人出入。因為三矢家的介紹,所以侍郎從小就能夠接受他們的訓練。雖然魔法的技術沒有變好,但近身戰的技術可以說已經到了國防軍的突擊部隊,從鍛鍊對象的軍人們身上也得到了保證,他自己也有變強了的自信。
但侍郎在入學後馬上就感到人外有人。對著艾莉卡也完敗,被劍術部的相津部長輕鬆地打倒。而對著被煽動過來的副部長齋藤彌生,則吃了一發沒可能是女生用出來的強力一擊,毫不誇張地被打飛。雖然『虎切』好象是彌生最擅長的技能,但吃下去的一瞬間,有著儘管穿著防具也好,腦袋都會浮現出『我會在這裡死嗎』的程度。
然後,西城雷歐赫爾特。
在大家都拿著竹刀在道場比試的時候,雖然覺得他很強但還沒有到天才的程度。那時候的印象就是比起技術,他有的是力量和體力,還有就是透過野生的直覺來壓倒對手的類型。
力量和體力,還有野生的直覺這些印象都沒有改變。但是侍郎在第一戰中就理解到,他的本領並不是在平坦地板上,而是在室外才能發揮。他的身體已經理解到雷歐的舞台不是拿著竹刀的比賽,而是把手腳當成是武器的戰鬥。
不能被抓到。
總之,必須要逃到最後。
在第三次開始訊號響起時,侍郎終於領悟到這點。
然後他已經重試了六次。
他總共跑了接近十公里。
而除了雷歐以外的追蹤者都開始接著更替了。
如果這次也以失敗告終的話,自己肯定會直接倒下。侍郎這樣認識自己的身體狀態。
耳朵接收到從背後穩定地逼來的腳步聲,侍郎更改原本的路線跑進去森林。
剛才的腳步聲是雷歐的。明明他和侍郎跑了差不多的距離,但腳步聲卻完全沒有一絲紛亂。
對於他那無止境的體力而戰慄,侍郎不發一聲地往森林內前進。
『找到你
了!』
雷歐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
侍郎一邊想著『糟了』,一邊加快腳步。
剛才的呼喊是為了讓侍郎動搖而說的,他是不是真的找到了這點很可疑。
但是因為這股聲音而動搖,忘記了原本的慎重,導致發出了多餘的腳步聲。
從背後傳來了踩過樹下雜草的聲音。
這次真的被找到了。
侍郎捨棄隱秘性,不顧一切地往前沖。
◆◆◆◆◆◆
在山嶽部當成是自己地盤的林間空地中,侍郎大字型倒在地上。結果他無法跑完就用盡力氣倒下了。
『侍郎,你還好嗎?』
坐在他旁邊的雷歐,用聽起來不太擔心的語氣搭話。
『…沒事』
侍郎處於在慌亂的呼吸中,連擠出一句也很困難的狀態。
『雖然不能給你及格,但也不差。以山嶽部的體力笨蛋們為對手,我覺得已經算做的不錯了』
對著艾莉卡那惹人厭的話,山嶽部的部員並沒有抗議,雷歐也笑著無視了。那是因為他們也有自己是『體力笨蛋』的自覺吧。
而無視了艾莉卡發言的人不止是山嶽部員而已。
『柴田,太過接近的話會很危險哦』
『雖然有水圍著所以應該不會受傷,但掃描本碰到水的話很糟糕吧?』
正在本上掃描的美樂聽到部員們的話後,就點頭回答『也對呢』,然後遠離了剛才還一直看著的洞旁。
這個水深五米的大洞是新部長就任時——也能夠說獻祭——雷歐和學生會交涉完後新造的東西,而它的用途是為了練習徒手攀登。
因為雷歐的方針,直到去年為止被稱為『增加體力部』、『野外生存部』、『鶴嘴部』的山嶽部,開始增加和部名相應的活動比例。而這也是當中的其中一環。沒有參加『捉迷藏』的部員們正在雀躍地挑戰垂直的岩壁。雖然沒有安全繩,但掉下去深三米、水溫三十度的溫水水池也只會濕掉而已。最多只會陷於因為衣服吸水而變重,濕掉的鞋子滑腳然後再次掉下去的無限輪迴。嘛,也有安全的梯子在,所以不會真的無法出來。
現在美術部的課題是『躍動的肌肉』,雖然明顯地表露出一部分女生的喜好,不過美月因為這個題材就選擇來掃描空手攀爬的人。美月在剛開始看到部員掉下去就會發出可愛的悲鳴,但過了一個小時後就習慣了,之後就愉快地掃描著一邊流汗一邊喘著氣攀爬上來的學生。
『雷歐』
有人突然從森林中對打算差不多去挑戰一下岩壁,因此而站起的雷歐搭話。
『干比古,你會在這裡真少有呢』
從林中走出來的是干比古。儘管他穿著校服,褲管跟襯衫也沒有一絲弄髒。而注意到這點的部員們開始微妙地稱讚(?)說『不愧是部長的朋友』或是『果然風紀委員長也是常識破壞者之一』,而雷歐跟艾莉卡都沒在意。
『我收到有學生倒下了的報告,所以來看看』
這樣說著的干比古看了一眼仍然倒在地上的侍郎。
『但看來沒事』
在那下一秒,多股忍耐著不吐槽的氣氛同時冒出來了。看到侍郎這樣,究竟哪裡沒事啊,雖然山嶽部員們很想這樣說,但如果變成『不是沒事』的話就會成為部活的不詳事,所以他們為了保身就閉上嘴了。
而且,侍郎本人也沒有異議。
『侍郎,起得來嗎?』
『——可以』
對著艾莉卡的詢問,侍郎撐起了身體。雖然還有點眩暈,但這裡就靠意氣來支撐身體了。
『難得的機會,讓風紀委員長來鍛鍊一下你把。小干,能夠拜託你嗎?』
『誒?真的沒問題嗎?』
對著艾莉卡的拜託,干比古睜大眼睛嚇了一跳。
『拜託』
而相對的,艾莉卡的反應卻不是回答,而是再次拜託。
『如果不介意禁止魔法的話,我也沒關係…』
『那樣就好』
風紀委員長是不可能帶頭做出擅自使用魔法這種犯校規的行為。嘛,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艾莉卡好象從最初就沒打算這麼亂來。
『侍郎。吉田委員長就是不用魔法也是這所學校首屈一指的實力人物。不要想去贏他,以討教的心態去吧』
『我明白了!吉田前輩,麻煩你了!』
侍郎的雙腳用力,然後擺出架勢。
雖然干比古在一瞬間露出了猶豫,但還是以沒辦法了的臉——雖然他真的是沒辦法,對著艾莉卡的話——然後鬆開外套的紐扣。
然後把外套交給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站在自己後面的美月。
下一瞬間,干比古就衝到侍郎面前。
抓著侍郎那反射性地伸出來的手腕,然後把他甚至的手向外扭。
侍郎的身體輕易地浮起,然後掉在地上。
因為干比古在丟自己出去之後就馬上收手,所以沒有傷及侍郎的關節。
而站起來的侍郎也知道這點,所以這次則慎重地窺探干比古的動作。
『為什麼不在我脫衣服的時候攻擊?』
干比古不可思議地作出詢問。
自己的天真被指責後,侍郎的意識稍微回到了過去一下。
一絲的後悔。
在這份意識上的空白中,干比古再次衝到他面前。
站在侍郎右側的干比古慢慢地抬起左手。
被干比古的手腕抬起下巴,侍郎整個人栽跟鬥了。
馬上把膝蓋頂著侍郎的胸口,左手按著他的右手,而右手的手指則蓋在侍郎的眼上。
侍郎用空著的左手點了一下干比古的膝蓋,表示投降。
干比古站起來,然後背向侍郎。
侍郎打算從後攻擊干比古。
但干比古卻轉了一圈,避開了他的手。
然後把侍郎拉過來按倒,從背後坐在他身上反向固定著他的關節。
『哇,好厲害!』
對著幹比古那難得看到的一連串華麗動作,美月開心地拍手。
『嗚哇……毫不留情啊』
在旁邊,雷歐露出了像是一口氣喝下了當藥茶跟苦瓜汁的溷合物的表情。艾莉卡也因為侍郎的不中用跟干比古聰明的戰鬥方法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還能繼續嗎?』
干比古解除拘束,然後詢問侍郎。
『麻煩你了!』
侍郎毫不猶豫地回答。
然後在接著的三十分鐘,侍郎站著的時間反而比較少。
◆◆◆◆◆◆
『詩奈真久呢』
處理各學會的報告告一段落後,抬起頭的泉美用有點擔心的聲音說。
『對呢。以單純的會面來說感覺花太久了』
把風機委員會的工作帶到學生會室處理的香澄——那是因為太閒而被雫交付的——抬起頭表示同意。
『究竟是誰來了啊?PIXIE你知道嗎?』
香澄以像是對人類女僕說話的語氣詢問。
『關於私隱的情報·我無法回答』
但是PIXIE的回答卻是機械式的。這種模式化的對答對AI的負擔較輕,能夠流利地發音。
『你不要用那麼機械的回答……』
香澄一邊露出抽搐般的笑容一邊抗議。她和泉美也知道PIXIE是怎樣的東西。
『從主人那邊·接到指示說·平常要像個機械般·行動』
但是香澄的抗議卻被PIXIE反駁了。
『詢問訊息的內容本身就是違反了禮儀』
『……是的,不好意思』
再被雫吐槽後,香澄就投降了。看來這兩人之間形成了超越前輩·後輩的權利關係。
『詩奈還在會談嗎?』
不過更重要的是,連雫也開始在意了。
『不是。三矢大人·已經·離校了』
對著PIXIE的回答露出了『誒?』的表情的人,不止是雫而已。
『在幾點?!』
『在十六分五十秒·前的事』
PIXIE馬上回答穗香的問題。這原本是只擁有學生會室指令系統機能——被這樣設定——的PIXIE無法知道的情報,但當場並沒有人察覺到。
『奇怪了』
『什麼奇怪了?』
因為雫的低語,令穗香開始抱有不詳的預感。
『她的東西還在』
啊,香澄露出了這樣的表情之後就慌張地站起來。
『前輩,我去問一下看看』
『香
澄你打算去哪!?』
詢問的人並不是身為『前輩』的雫或是穗香,而是泉美。
儘管去事務室查問也好,也會因為保護個人私隱而拒絕回答吧。去教職員室也只會發生一樣的事。
『侍郎,好象有提及過他今天在山嶽部鍛鍊』
香澄對雙胞胎妹妹露出自己消息靈通的一面,然後離開了學生會室。
◆◆◆◆◆◆
一邊擔心地看著雙手跟兩膝都撐在地上,溷亂地呼吸的侍郎,干比古穿上美月拿著的外衣。
對著這個不知道應該從哪裡開始吐槽的情景,香澄卻不在意。
是沒有在意的從容了。
『前輩們,打擾了!侍郎!』
香澄急步走到侍郎面前,不管會弄髒校服,跪在他面前和他維持相同的視線水平。
『詩奈為什麼突然不見了!?』
聽到這句話後,侍郎停下急速的呼吸。
他的臉色發青並不是因為氧氣不足。
『詩奈她…不見了?』
『侍郎你沒聽說嗎?』
好奇發生什麼事而聚集到兩人旁邊的艾莉卡和干比古同時皺起眉頭了。
侍郎劇烈地咳嗽。
『喂喂!?你沒事吧?』
『沒事』
恢復正常的侍郎叫停了想靠過來的香澄,然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雖然是腳步仍然不穩,但依然全力地跑去拿自己的背包。
然後從中拿出攜帶型終端裡面的聲音通訊子機,貼在耳旁。
他忘記調整自己音量,在接通了後馬上對著麥克風大喊。
『爸!詩奈她不見了!你有沒有聽說些什麼!?』
接聽電話的人是他父親,矢車仕郎。
『詩奈大小姐嗎?等我一下,待會就回撥給你』
仕郎這樣回答後,單方面地切斷了通話。
一邊躁動不安一邊看著終端熒幕的侍郎,大概在一分鐘後就看到了父親的名字出現。
『我是侍郎!爸你知道了些什麼了嗎?!』
『看來三矢家那邊沒有指示過什麼。究竟是怎樣的來龍去脈?』
仕郎並沒有斥責侍郎『為何不看好詩奈』。
沒有把他當成是詩奈的護衛般斥責。
那卻讓侍郎更受傷。
『我也是剛剛才得知……』
『……元治大人會去詢問校方』
稍微隔了一會就回覆是因為剛好在附近的詩奈的哥哥馬上給了指示。
『現在你什麼也不要做,沒搞清狀況衝動地行動的話,反而有可能會令事態惡化』
『……我知道了。有什麼新消息請告訴我』
『嗯。詩奈大人回來學校的可能性不是零,所以你就再多留在學校一會吧。有問題嗎?』
『了解』
侍郎按下通話結束的按鈕,他很明顯地陷入了溷亂。
『香澄,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狀態的話,肯定暫時都無法正常地對話吧。這樣判斷的艾莉卡詢問在侍郎面前不知所措的香澄。
『是,那個……』
其實香澄也是接近什麼也不知道。但儘管是這樣,她仍然整理了自己知道的事然後回答。
『被叫到了去會面室,嗎……』
『普通去想的話,會不會是被他們帶走了?』
對著艾莉卡的低語,雷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一定是被帶走。有可能是她自己跟著去,也有可能跟來客沒關係純粹自己回家而已』
干比古否定了雷歐那太過性急的推理。但是最和平的推測卻被香澄否定了。
『詩奈的私物還全部留在學生會室中』
『總之,先去一趟學生會室吧』
對著皺起眉頭的艾莉卡的提議,雷歐表示出疑惑。
『我們去學生會室有什麼用?直接去事務室強行問出是誰來了,不是更好嗎?』
『我們又不是達也或是十文字,事務室的職員是不可能乖乖地聽從的』
『但就算是這樣,為什麼要去學生會室』
『因為PIXIE在學生會室啊』
雷歐露出了『啊,是這樣啊』的表情,但香澄卻提出異議。
『但PIXIE卻說因為那時個人私隱所以不能回答……』
『如果她知道那是緊急情況的話,PIXIE也會回答的。機械在這種地方比較有彈性』
『也對呢。那麼我們去學生會室吧』
『嗚哈。我應該是第一次進去學生會室誒』
雷歐只是說出自己的想辦法而已,並沒有打算透過玩笑來緩和氣氛。
『直到現在還沒有被叫過進去,真是不可思議呢。啊,你應該是去風紀委員會吧』
『那邊也沒有被叫過進去啦!』
但是,這股讓人胃疼起來的氣氛卻因為艾莉卡和雷歐的打鬧而稍微緩和點了。
◆◆◆◆◆◆
『PIXIE,這是緊急事態喔。只是誰來著詩奈這點也好,能夠告訴我嗎?』
『沒有·主人的承認的話·我無法·作出回答』
就算是穗香的請求,PIXIE仍然搖頭。
PIXIE是接收了穗香的思念波,然後在這個機體中醒來的。對寄宿在PIXIE內的精神情報體而言,穗香是給予了它自我的人,即是母親。但就算是這樣,它並沒有感到要絕對服從穗香命令的必要。
PIXIE的主人是,許願把自己的一切獻上的對象,最多也只是達也一個而已。
『PIXIE』
代替說服失敗而沉默的穗香,雫對PIXIE說。
『你的主人因為重要的事而不在學生會室』
『如你·所言』
『現在如果聯絡達也的話,有可能會阻擾了他』
『這是穩妥的·判斷』
『如果你不認同這是緊急事態的話,就會變成這樣』
『阻礙主人·是不被·容許的』
『那麼就告訴我。我們已經去到就算會阻礙達也也好,也要知道詩奈發生什麼事的地步了』
PIXIE沉默了。
『沒有達也的許可不能給予秘密情報』這個行動原理和『不能容許人阻礙達也』的行動原理正在衝突。
如果PIXIE只是單純的機械的話,有可能會因為沒有設定優先度的矛盾課題而當機。但運作著PIXIE的電子頭腦的是被稱為寄生物的精神情報體。『她』會以自己的意志來判斷優先度。
『我明白了』
驚訝和歡喜溷雜起來變成騷動。但所有人馬上就把意識集中在PIXIE的回答上。
『會面的人·自稱是·三矢家的·使者』
『但是,三矢家說他們不知道』
PIXIE用機械性的動作面向反駁的艾莉卡,然後透過手勢來把視線誘導往大型顯示屏上。
『請觀看·影像』
校內監視鏡頭的畫面被投影在熒幕上。雖然那是駭入的證據,但沒有人在意。因為大家心中都沒有從容,所以沒有人在意到這個巨大的問題。
『這名女性·自稱是·三矢家的·使者』
影像中是一對男女。女性看起來大概二十多歲,男性則是三十多歲。然後和年齡相反的是,看起來是男性正在對女性表示敬意。
『這位…好象感覺在哪裡看過他的臉……』
泉美迷惘地低語。
『兩個人都是軍人吧』
在幾秒間,艾莉卡透過觀察他們的身體動作就這樣斷言。
『我記得第三研好像有很多現役的軍人出入吧?』
干比古看著香澄詢問。
『是的,的確是這樣……』
『但我記得三矢家的人們當中應該沒有人是為國防軍工作』
香澄含煳地回應後,泉美否定了干比古的推測。
『軍人騙了三矢,然後帶了她走,這樣嗎?』
『總感覺……雷歐的綁架說好象開始變得現實起來了』
『小干!綁架什麼的,不要說些那麼恐怖的事!』
被艾莉卡尖銳的聲音斥責後,干比古才察覺到侍郎的臉色已經青白了,然後道歉說了句『抱歉』。
『但是啊,軍人居然帶走一個女高中生,怎樣想也不正常吧』
再次被雷歐指責,艾莉卡和干比古都咬緊了牙關。
『……如果這兩個人是經常進出第三研的熟人,我們誤會的可能性就很高』
『但是三矢家說了他們不知道吧?
』
艾莉卡把干比古的話當成是慰藉捨棄。
『……我認為要先確認詩奈究竟是不是回家了』
『也對呢』
雫對穗香的意見表示同意。
『的確是,侍郎』
被艾莉卡呼喚,侍郎抖了一下然後轉頭,抬起了一直低著的頭。
『你先回家吧』
對艾莉卡的指示,侍郎搖頭了。
『但是……爸叫我留在這』
『啊,對誒…。那只能在這裡等候聯絡了』
艾莉卡不快地咬著嘴唇。
『總之,如果一高生在一高被拐走的話,我們也不是無關的。也不能置之不顧』
『對呢』
雷歐對干比古的話肯首。
其實,和身為風紀委員長的干比古不同,雷歐並不是處於必須要關心其他學生的立場,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說出如此不知趣的話。
『雫,不聯絡達也他們真的好嗎……?畢竟詩奈是在學生會活動中不見了……』
『我認為聯絡深雪會比較好』
微妙地編輯穗香的詢問,雫點頭。
『會不會阻礙到會長呢』
泉美表示自己的擔心。不管怎說也讀懂了氣氛吧,所以並沒有稱呼她為『深雪姐姐大人』。
『發個訊息吧?』
『那我來吧』
聽到雫的話後,穗香走向終端。
◆◆◆◆◆◆
穗香的訊息傳到時,深雪正在熟悉的美容室中。
和真由美約好的時間是五點。因為時間上很從容,所以就剛好來修整一下頭髮。連『不接受新客人』的牌子也沒有掛出來的這間店,是以需要警備的重要人物作為顧客的高級店。和技術相應的高價導致顧客不多,所以突然預約也毫無問題。並且順便讓店為水波護理一下頭髮。
因為是這樣的店,所以店內有著護衛等候的地方。達也正在在深雪後面看書,不是實體書,而是電子書。不是和FLT業務有關的論文,也不是和四葉家的工作相關的資料。完全是消磨時間的看書,即是說,達也現在並不忙碌。
深雪的終端響起了收到訊息的提示音。和正常有點不同的聲音是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的,緊急通知的訊號。
『達也大人,不好意思』
處於無法看訊息的狀態的深雪,向達也尋求幫助。
『怎了? 』
達也停下了看書,然後回答。
『能夠幫我看一下終端嗎』
『訊息嗎? 』
『是的,看來是急事』
達也沒有遲鈍到去偷看深雪的私人訊息,但他也沒有顧慮別人到被深雪拜託也會拒絕的程度。他從深雪的手袋中拿出攜帶終端,然後打開了訊息的畫面。
『是穗香傳來的。她說詩奈從學校被帶走了』
『詩奈嗎? 』
對著驚訝的深雪,美容師提醒她『請不要動頭』。不愧是這種店鋪的店主,很擅長當沒聽到。達也會毫不在意地讀出訊息的內容,也是因為相信這個美容師的不會說出去。
『被認為是軍人的一雙男女來找她會面,然後詩奈好象就這樣不見了。很有可能是跟著那兩人離開了』
『不是被拐走了,對吧? 』
深雪注意不動頭,小心地詢問。
『可能是被強逼帶走了,但最少沒有使用暴力手段的話,並不算是誘拐。如果對方做出了這種事,學校的警備系統不會沒反應』
深雪也知道自從在前年被恐怖分子入侵的事件經過後,一高的警備系統等級。要穿過和中央省廳差不多嚴密的防衛系統,然後拐走學生,的確這接近不可能。
『……應該要回學校嗎? 』
『就算回去,我們也做不到些什麼。就算她是被拐走也好,應該是員警負責對應』
達也說出了如果這和深雪有關的話,就算是百分之一的程度也好,均絕對不會說出口的台詞。
『員警會出動嗎? 』
『如果在這個階段無法判斷那是誘拐的話,正常而言會很困難吧。但詩奈是三矢家的直系。三矢家和員警也有關係吧,而且艾莉卡看起來也打算動手』
『艾莉卡嗎? 』
『雖然不知道過程,但雷歐和干比古好像在這件事上參上一腳』
雖然深雪擔心自己應不應該這樣不作出行動,但達也好像完全沒有把這點當成是問題。
『我們還有要做的事』
『……也對呢』
達也說的話是有道理的。儘管不是達也說出口也好,深雪也會表示同意吧。
只是朋友們會怎樣想達也,深雪卻無法不在意這點。
◆◆◆◆◆◆
在三矢家中,當主元和總領元治正在進行密談。
『爸,詩奈好象被帶走了』
『……是這樣啊』
從侍郎那邊接到詩奈不見了的報告,元和元治馬上就想到是司之前說的『協助』。從一高那邊得到的回答中,會面者的外表也和遠山司一致。
『侍郎他好像沒察覺到司的身份』
『因為他沒有跟司見過面』
『是這樣嗎? 』
元的回答對元治來說是意外的。明明詩奈和司的關係那麼親密,經常和詩奈一起的侍郎居然沒有見過她,這是難以相信的。
『實際上司她其實會慎重地選擇見面的人。因為十山家肩負的職責的性質,所以她認為知道自己身份的人越少越好吧』
『但就算是這樣也好,和詩奈見面過那麼多次,卻居然沒有被侍郎看到過樣子什麼的……』
『她就是能夠做到這種像是走鋼索般工作的人。不對,不只是司而已。十山家的人就是擅長這種秘密工作』
『……第十研的魔法不是對物理·對魔法障壁嗎? 』
對著兒子的詢問,元搖頭。
『原本是這樣。但因為他們魔法發動形態的特殊性,所以十山家被賦予超越了單純的盾牌的職責。十山家是作為防諜工作部隊被編入國防軍情報部的』
『協助軍方作戰,這是哪個家都在做的事吧?我們三矢家收集的東亞地區的情報對軍方應該也是在貢獻啊』
元再次搖頭。
『不是協助。十山家完全成為了情報部的一部分,在情報部的底下偷偷地發揮著影響力』
元停下來。
元治也吞了一口氣,然後等候父親繼續說下去。
『……十山家沒有像是四葉家那種深不見底的力量。純粹在魔法力上來說的話,同樣是第十研出身的十文字家比較優秀吧。也沒有像是七草家那樣的政治力。他們沒有名聲,但相對的也不會負上惡名。徹底化為影子,不論手段,然後實現自己所屬的黨派的利益』
元嘆了一大口氣。
『如果他們追求的是國家利益、魔法師的利益、二十八家的利益的話,這個態度可以說是很偉大的。但是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甚至連對同樣身為二十八家的同伴也可能會出手。和四葉家那樣明顯的威脅不同,反而更加麻煩』
『……這樣的話,這次會不會是機會? 』
『——這是怎樣一回事』
元治的一句話,說中了元的想法。
『先以不讓詩奈受傷作為大前提……如果因為司把司波達也當成是目標,導致十山家和四葉家產生衝突的話,就能夠除去十山家這個潛在的威脅』
『雖然不能說是不可能……但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喔。就算十山家和四葉家衝突也好,我們只能夠貫徹旁觀者的立場』
『只是旁觀就得到理想的結果,這樣不是最好嗎? 』
『只是慰藉而已……。但,總比沒有好』
反正,直到以什麼形式解決為止,詩奈也不會回來。
元自嘲地露出了自暴自棄的笑容。
◆◆◆◆◆◆
詩奈乘搭的大型轎車不只是廣闊,連舒適度也很高。雖然不是高級轎車,但舒適度可能比它更高。
從一高停車場出發的大型轎車沒有駕駛進任何鐵路列車(火車渡輪的列車版)——在長距離移動的場合,最近反而更罕見——就到達了輕井澤。
到達的時候看到的是一間讓人會不自覺地說出『現在居然還有這種屋子啊』的老舊大屋。就算是拍攝恐怖電影也好,不用煙霧那些就已經有這種氣氛了。詩奈在剛下車的時候,就無意識地開始顫抖了。
『詩奈,外面很冷吧?不要顧慮,請進吧』
四月也快完結了,儘管是輕井澤也好,也不算是寒冷。只是站在外面也沒有一絲,所以
詩奈就跟著司走進去屋子裡。
『哇……!』
詩奈的口中不自覺地發出了感嘆的聲音。看起來很古舊的大屋,進去後一看,居然在保留著古典的裝橫下,仍然散發出豪華的感覺。
『詩奈的房間在這裡,隨便使用吧』
司引領前往的房間跟大廳比毫不遜色,像是貴族般的豪華。特別吸引著詩奈眼光的,是有著天蓋的大床。使用了不少金裝飾的古董設計鏡台,究竟要多少錢呢,姑且算是用慣了高級貨的詩奈也毫無頭緒。
『衣櫃中有更換的衣服。大小也應該合的,雖然預定只是是要你在這裡住一晚,不過這也是必要的吧? 』
『啊,是的。謝謝』
把注意從床跟鏡台上移離,詩奈向司道謝。
『不用謝,是我請你來幫忙的,這是當然的』
『那個……』
雖然詩奈迷惘著要不要詢問,但還是下了決心說出口。
『我是不是不能,跟家裡聯絡啊? 』
『對不起啊。能夠把這包含在打工的一部分內嗎? 』
『我知道了』
詩奈在心中說了一句『果然』。
『晚飯準備好後就會叫你的』
司離開了房間,雖然沒有響起上鎖的聲音,但詩奈也不打算去試。
雖然裝著私人物品的袋子還在學生會室,但攜帶情報終端則放在了上衣的口袋內。她把此拿出來,然後確認訊號狀況。
和自己想的一樣,完全沒有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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