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動亂的序章 下 第五章(2/2)
和自己想的一樣,完全沒有訊號。
——這是自己接下的事。
——著急也沒用。
詩奈打開衣櫃,然後脫下校服。
換成輕鬆的家居服,然後為了確認有天蓋床子的觸感,詩奈就潛進去床里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雙親和哥哥被封口了。雖然對於瞞著學生會的前輩跟侍郎離開學校這點抱有內疚,但她以為自己的家人會跟他們說明清楚。
詩奈完全沒有想像過自己現在被認為是失蹤了。
◆◆◆◆◆◆
在閱讀完深雪的回覆後,穗香的臉上流露出不知所措與灰心。
『深雪她怎說?』
『是達也回答的』
對著艾莉卡的問題,穗香以無法隱藏動搖的聲音回答。
『說交給警察處理比較好』
艾莉卡的臉上也露出了與穗香相似的灰心。
『那是什麼,太過普通吧……』
『讓我看看』
雫在穗香後面窺看投影著訊息的熒幕。
雫罕有的明顯地皺起了眉頭。
『……雖然是寫著交給警察就好』
『啊,也對呢』
言外之意就是譴責她『要好好的說明』,穗香就把達也的回覆傳送到牆壁上的大型熒幕。
『什麼什麼……達也亦認為三矢被騙走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沒有證據的話不知道警察會不會願意著手調查,嗎……嘛,雖然是這樣啦』
干比古跟雷歐都對著這不容樂觀的預測皺起臉。
『但儘管是這樣,如果真的出事的話三矢家也會通知警察把,之後交給警察比較好……這些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但是那可能是最為明智的。如果這件事已經超出校園範圍的話,我們能夠做到的事也有限』
對著憤慨的香澄,泉美安撫她。
『說交給警察就好,如果晚了一步的話怎麼辦?!』
香澄反駁泉美。
『那麼,香澄你覺得我們能夠做到什麼?』
對著被感情控制的雙胞胎姐姐,泉美冷靜地對應著。正因為香澄變得如此情緒化,所以泉美才能夠保持冷靜吧。
『……動用我們家的搜索網不就好!』
『但是父親大人現在去了京都啊。要跟誰,怎樣拜託才好,香澄你知道嗎?』
『拜託姐姐就好啊!』
『姐姐就是和司波前輩有約定現在外出了啊』
『這樣不就剛好!順便跟他發一下牢騷!』
香澄跑出了學生會室。
『給我等等,香澄!你知道姐姐去了哪裡嗎!?……啊啊真是的!對不起,光井前輩,我們先告辭了!』
泉美也追著香澄後面跑出去。
看著她們遺留下的風機委員會終端,雫以無可奈何的眼神看著它。
『穗香,這個放著也沒關係嗎?』
『那個是沒關係啦』
看來星期一將會有不愉快的事等著香澄。想到這點的穗香雖然是事外者但卻抖了一下。
『那麼,我們要怎辦?跟著達也的忠告,袖手旁觀嗎?』
對著雷歐挑釁性的詢問,艾莉卡表示出不滿。
『他說交給警察的話就這樣吧。只是,並不是袖手旁觀』
『艾莉卡,你打算做什麼……?』
干比古不安地詢問。並不是因為看不透她的盤算,而是因為猜出她在想什麼才會感到不安。
『不用說,道場中有很多人都跟警方有關啊?』
『私人濫用公權力』
『這,這樣好嗎』
雫的吐槽令干比古皺起臉。
『難得有門路,不用反而會虧』
如果是以前的艾莉卡,她會露出讓人聯想到惡作劇的小鬼的笑容吧。
但是現在,艾莉卡卻沒有笑。
◆◆◆◆◆◆
真由美邀請達也和深雪來的地方是一間位於赤坂的料理店。
那是達也他們最少沒有三倍以上的年齡也不會相稱的地方。而且還是只有薪水高也不行的地方,要求的是地位、名聲、財富,或是所有——就是這樣的料理店。
達也他們在約定的時間三分鐘前到達料理店。店員對著好象是來錯地方的三個年輕人露出笑容——沒有露出笑容以外的表情然後帶路。
剛好五時正,達也、深雪和水波跟著次序進入一間和室。
而在裡面只有克人在等候。
『讓你久等了嗎』
達也沒有詢問坐下的許可,一邊坐下一邊詢問。
『沒有,和約定的時間一樣』
克人並沒有怪罪。
比達也慢了一刻的深雪,然後更晚了一拍的水波才坐下來。
深雪坐在達也旁邊的坐墊上,而水波則沒有用坐墊,而是坐在深雪後方的地板。
四人都是正坐。沒有任何人偷偷地動腰或是腳,或是換一下腳趾迭起的上下位置,露出沒辦法安穩下來的舉動。看來全部人都習慣了正座。
『對不起—!』
在達也和克人以『那麼,開始吧』的感覺互相看著的時候,障子被拉開,真由美和摩利出現了。
『讓你們久等了?』
『不會,我們也才剛到』
在真由美詢問的下一秒,達也回答。
雖然克人露出苦澀的表情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就閉上嘴。
真由美擺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坐到克人旁,深雪的對面。而摩利則坐在真由美旁邊。
比起普通的女大學生而言,真由美的正座雖然算好多了,但比起達也或是深雪、克人來比的話,好象有點微妙的不舒服。要說的話摩利的正座還比較好。
『那麼,讓我們開門見山……』
真由美打算開始談話——其實是說服——的時候,像是要挫她氣勢般,從障子的另一方傳來了一句『打擾了』。
在真由美回答『是,請進』之後,出現的人並不是女招待員,而是年輕的女店主。
『自稱是您的同行者的人要求進來……』
以無法隱藏著困惑的表情,年輕女店主提出詢問。因為事前聽說的客人已經到齊了,所以困惑也是理所當然的。
『誒,是哪位?』
真由美也感到困惑。
『是七草香澄小姐和泉美小姐』
『誒……!?』
在真由美無言了一瞬間後,就對著達也跟深雪說『我稍微離席一下』,然後沒有等候店主帶路就走往料理店的玄關。
年輕女店主則有禮地說『失禮了』就關起障子。
像是等著這件事般,深雪詢問達也『是不是那件事?』。
『那件事是指?達也你對真由美的妹妹們湧來的理由有頭緒嗎?』
聽到這句話的摩利詢問達也。
克人對於摩利那跟一高時代沒分別的態度皺起眉頭,但達也並沒有在意,輕鬆地回答了。
『嗯。在今天,三矢家的么女有可能是被帶走了。應該是關於這件事吧』
『被帶走了?』
摩利輕輕地睜大眼睛表示驚訝。
『三矢家的么女,是詩奈嗎?』
『原來渡邊前輩你也認識她』
『介於真由美,所以多少有點交情。詩奈好象今年進入一高吧?』
『對的』
『被帶走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達也把自己知道的事簡單地告訴她。
『這不是大事嗎!達也,還有司波你也是,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明明自家學生有可能被捲入了犯罪,學生會會長和實質上的學生會領導人什麼也不做,這對摩利來說是不可能的。
『你跟我說什麼,我也……』
但是達也只能夠苦笑。他是被邀請前來的人,雖然是同行者,但姑且算是邀請方的摩利是沒資格怪責自己的。
『司波』
克人喊出了達也的名字。
『請問有什麼事』
『並不是以同樣身為十師族,十文字家的人和四葉家的人這個立場,能夠以一高的前輩·後輩的立場對話嗎?』
『我沒所謂』
達也在點頭的同時,克人的氣息增強了。
『關於這件事的會談讓我們延期吧。你們先優先處理被拐走的一年級生吧』
達也再次苦笑。這個表情比起剛才更加諷刺。
『十文字前輩,我先這樣稱呼你吧。我是以代表了四葉家參加了會議的立場來回應以七草家的女兒和十文字家當主聯名的邀請而前來的。所以如果要讓這個會談延遲的話,只有作為十師族·十文字家的發言才能夠做到』
對著達也的指責,克人吞了一口氣。
『如果在這之上,你還是堅持要延期的話,我和深雪也沒有意見』
這樣說的達也看向深雪。
深雪賢淑地輕輕低頭表示知道了。
『但是,我認為延期是沒有意義的』
『……你是什麼意思?』
『關於三矢的事,還沒搞清楚那究竟是不是犯罪。因為知道她是從一高被帶走,所以利用警察的權限來調查街道鏡頭的記錄,很簡單就能夠知道她被帶到哪了』
聽到這裡,摩利不爽地插嘴。
『你明明知道這些為何不行動』
『因為那可能是她本人的自由意志所產生的行動』
達也回答的聲音,可以說是冷漠的。
『但不明人士帶走了三矢這是確實的吧。但如果那是她同意的話,就算前去拯救也只會被問責非法入侵而已』
『真不像是毫不猶豫地沖入了Blanche基地的達也會說的話』
摩利厭惡地反駁。
但是不只是達也,連深雪也沒有露出感情上的反彈。因為摩利的挖苦明顯地是因為自己的道理不通所導致的痛苦造成的。
『因為那時候沒必要確認對方的自由意志』
而對摩利的反駁,這句就足夠了。
把視線從不甘地咬緊牙關的摩利身上移回克人上。
『作為一高生,表面上沒有任何事能夠做。但如果你仍然說要延期的話,我並不會反對』
克人翹著雙手開始思考。
在這時候,障子發出粗暴的聲音被拉開了。
『我看錯人了,司波前輩!』
『香澄給我等等!』
『香澄你真是的……啊啊,深雪前輩,司波前輩,真的非常抱歉!』
來不及制止香澄的真由美和臉色青白跪在地上的泉美。
這是七草三姊妹的亂入。
『香澄,總之我們先回家吧。好嗎?』
真由美用著猶如是對小朋友的態度安撫妹妹,但香澄的視線還是固定在達也身上。
『那孩子才不可能瞞著我們不見!你打算不管詩奈嗎!?』
那是沒辦法回答 是啊 的詢問。
『你聽了剛才我說的話嗎?』
達也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聽了啊。我偷聽的!錯了嗎!?』
香澄紅著臉自暴自棄,然後將錯就錯地回答。
『偷聽是不好的』
達也用理所當然的態度回答。
『——嘖!』
『但是,你聽到的話倒好說了。詩奈尚未成年,就算有詩奈的同意也好,如果監護人提出委託的話警察就能夠救出她』
『所以又怎樣!?』
『香澄,司波前輩的意思是我們找錯人了』
突然站起來拉著香澄的袖子,泉美提醒她。
『找錯人?』
『司波前輩的意思是我們不應該找他,而是應該找詩奈的家人談』
『談什麼啊!?』
泉美像是抱著般抓著香澄的右手。
『我們走吧,從司波前輩那邊也得到了貴重的意見,再繼續下去只會阻礙到他們』
『也對呢』
這樣說後,真由美則抱著香澄的左手。
『泉美?姐姐?等……你們要做什麼!?』
『達也,深雪,我知道明明是我邀請你們來這樣很失禮,但今天就這樣結束吧?我肯定會補回這次的會面』
『嗯,好吧』
已經沒有了一絲認真談話的氣氛。
達也爽快地接受了真由美的道歉。
『香澄,走了喔』
『那麼,我們走吧』
真由美和泉美二話不說就同時拉走了香澄。
達也和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嘆氣。
『十文字前輩,那麼今天我們就告辭了』
在這之前接近完全沒有說過話的深雪用毫無笑容的認真表情,這樣說了一句後就低頭道別。
『你們兩個,這次真的很抱歉』
克人只能夠這樣說,而摩利也沒有插嘴。
四葉家和十文字家跟七草家的密談,具體上什麼也沒談就完結了。
◆◆◆◆◆◆
時間已經接近下午六時,馬上就日落了。
艾莉卡和雷歐離開學校後就前往了千葉道場。
『艾莉卡,讓你久等了』
而在那裡,道場弟子為干比古帶路進來。
『美月,有好好地送她回家了嗎? 』
『送她到家門了』
對艾莉卡的詢問肯首的干比古看起來有點害羞。
『是喔』
但是艾莉卡卻毫不在意地無視了干比古那純情的反應。
『艾莉卡你那邊又怎樣?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
『我現在正讓人清查街道鏡頭的記錄』
『原來如此。如果他們乘上了停泊在一高的車,就算途中上了汽車運載列車也好,也能夠透過街道鏡頭來追蹤。這麼理所當然的事,為什麼剛才沒有想到呢? 』
干比古的話,是在婉轉地譴責自己。但艾莉卡卻以無聊的臉轉過頭去。
雷歐在此時說出了內幕。
『調查街道鏡頭的記錄,這是泉美短訊過來的建議吧』
『泉美嗎?嗯,其實也不太意外』
干比古在心中比較了一下香澄和泉美的能力值。
『但那其實好象是達也指示泉美這樣做』
『哈哈……』
干比古頓時明白了一切,包括艾莉卡的態度也是。
順帶一提,雖然達也作出指示這點是雷歐的誤解,但在場並沒有人知道,亦沒人在意。
『不好意思,打擾了』
然後這次則是侍郎現身了。
『侍郎,三矢家那邊如何? 』
對著艾莉卡的詢問,侍郎的表情陰暗起來。那裡不只是蘊含著失望,還有憤怒。
『……當主大人也好,元治大人也好,看來他們現在還覺得沒必要鬧大這件事』
『元治是? 』
『三矢的哥哥喔』
雷歐和干比古悄悄地低聲交談,看來侍郎並沒有聽到。
『有什麼……不對勁!這太奇怪了! 』
侍郎陷入了內心的疑惑與困惑中。
『雖然說詩奈的家人們平常就是這樣放任不管!門限也不會太過嚴謹!但那是因為有我以外的人,真正的護衛跟著她!明明這次連她自己一個跑哪去了也不知道,居然還說『不要鬧大』,真的沒辦法理解! 』
『會不會是護衛悄悄地跟著她? 』
侍郎大力地對著雷歐搖頭。
『我已經跟矢家的人確認過了。到目前為止,完全是找不到詩奈的狀態』
艾莉卡雖然露出了若有所思
的表情,但並沒有說什麼。
『那麼,侍郎你打算接下來怎辦? 』
『請讓我在這裡等。我是因此而來的』
『是喔。嘛,隨便你吧』
道場裡面開始越來越多人了。以社會人士的弟子作為中心,夜間部的練習馬上就要開始了。艾莉卡的父親應該也會出現在此進行指導。
『你們三個,跟著我來吧』
沒有等候他們回答,艾莉卡就走出了道場。
她並不是把三人帶到自己的房間,而是一棟小建築物。
『這邊』
艾莉卡拉開的障子門連一米七也沒有,除了她以外的三個男生只能夠屈身進去。
這間大概四迭半(譯:這是日本用的單位,換過來大概7.3平方米)的和室中央設置了一個爐,而牆壁上則掛著掛軸。
『原來這裡是茶室啊』
『真可笑吧,假裝成劍術家的樣子。明明我們的劍術和傳統劍術是完全兩回事』
艾莉卡用嘲笑來回應雷歐的感嘆。那並不是自嘲,而是在嘲笑他人。
干比古感到她和家人之間的不和沒有絲毫緩和,表情陰沉起來。
『我還以為茶室的出入口應該更小』
雷歐是沒有注意到嗎,還是裝不知道,他完全無視了艾莉卡那惹人討厭的話。
『你是指躙口(譯:茶室的入口,一個非常小的入口)嗎?如果你想獲得被擠的記憶,就在那邊,請便』
艾莉卡無所謂地指向一個高度連七十厘米也沒有的小拉門,然後走進障子對面的一個拉櫃裡面。 (譯:拉櫃是指和室裡面的儲物櫃,拉開放被子那種)
『不要只站著,坐下又如何? 』
從裡面走出來的艾莉卡,她的雙手捧著載著人頭數量的茶杯的盤子。
艾莉卡流利地跪下,然後隨便地把四杯茶放在榻榻米上。
三個男生坐在茶杯麵前。
注意到三個男生若有所言的視線,正在喝茶的艾莉卡抬起頭。
『什麼?難道說你們想我泡茶給你們嗎? 』(這裡的泡茶是指茶道那種)
然後三個男生馬上慌張地搖頭。
艾莉卡看到他們的樣子,就輕輕地眯起眼睛看了他們一輪。
『我才不會做那麼麻煩的事』
『啊哈哈……也對呢』
雖然干比古的臉上真的寫著『很遺憾』,但艾莉卡選擇了無視。
在無意的沉默中,時間繼續流動。
大概只有艾莉卡在途中曾經說了句『等我一下』,然後走開,之後拿了一座山的薄皮饅頭回來,其餘時間四個人幾乎都呆著不動。 ——會說是幾乎,是因為他們把吃饅頭有在動。
大概快要八點的時候,終於有了新的動靜。
『艾莉卡大小姐』
從躙口的外面,傳來了年輕男性的聲音。
艾莉卡瞬間站起來,然後跪在躙口旁邊拉開小門。
一本薄的電子檔從那裡被遞進來。
艾莉卡拿起它,然後回到房間中間。
『——說什麼? 』
看準艾莉卡剛好讀完檔的時間點,干比古小聲地詢問。
『找到了詩奈乘搭的車去哪了』
因為這一句,侍郎就把雙手拍在榻榻米上靠過來。
沒有人跟他說『冷靜點』。
侍郎一直都在焦急地等候這個報告,艾莉卡也好、雷歐也好、干比古也好,他們都十分明白。
『途中沒有任何換乘,車直接前往了輕井澤的模樣』
『意外的近呢……』
雷歐這句話中暗示著『這樣的話應該更早找到吧』的意思。
『萬事都是準備比較花時間啊』
這是指,要獲得使用監視鏡頭資料的許可權是很麻煩的。對著艾莉卡婉轉的回答,雷歐只是輕輕地聳了一下肩膀。
艾莉卡把電子檔的方向轉到讓大家都能夠看到的方向。
『怎麼說呢,感覺就是一棟有幽靈出沒的大屋』
『小干,如果是你這樣說的話就不能夠當是玩笑了』
一邊這樣說,艾莉卡並沒有否定『幽靈出沒』的部分。
『——可以給我地圖資料嗎』
侍郎用像是想吃掉般的眼光看著報告,然後抬頭詢問艾莉卡。
『可以哦。但不要在今天行動』
『為什麼! ? 』
反抗的侍郎跟艾莉卡極力爭辯。對一心想著要儘快救出詩奈的侍郎來說,艾莉卡的話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理由有兩個。第一,我們這邊還沒準備好』
『準備什麼的,馬上就可以! 』
『你打算自己一個去?還是不要比較好。那跟自掘墳墓沒分別』
不是被反將一軍,而是自掘墳墓。聽到這一句後,侍郎終於察覺到對方有可能埋下陷阱。
『但,難得我們找到了! 』
『還不算是找到她了。純粹只是詩奈乘搭的車停靠在這間大屋而已。我已經派人監視著了,如果有動靜的話馬上就知道』
『……』
看著決定先沉默的侍郎,艾莉卡說出了第二個理由。
『另一個是和員警的事前疏通還沒有好。萬一要進拘留所的話,雖然我是不討厭,但我不想見到沒有做好事前準備的笨蛋』
艾莉卡提點了有可能會被當成是犯罪者送進去魔法師用的拘留所,之後侍郎就什麼也說不出啦。
只是侍郎自己的話,他可以為詩奈拼命。
但他不能夠強逼自己學校的前輩,艾莉卡他們去做一樣的事。
然後,只靠他一個的話,恐怕什麼也做不到。
『侍郎你先回家,然後跟家人商量一下吧。如果能夠得到三矢家的追隨者協助就很好。最惡劣的情況下也要取得讓你單獨行動的默認』
『……我知道了』
的確,現在需要的就是這些。 。雖然自己的行動有可能為家人、甚至三矢家的人帶來麻煩。
侍郎再次想起自己的立場並不容許他自由行動。
◆◆◆◆◆◆
此時,詩奈正在浴缸里舒暢地泡澡。
『唉……侍郎他應該在擔心我吧』
擅自無視學生會的前輩們離開學校的罪惡感,以及對侍郎什麼也沒有說就來到這裡。它們就像是插在喉嚨裡面的魚骨般,詩奈一直都很在意。因為泡澡而放鬆了一點,這股感覺就再次浮現。
但那卻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為在學校的會面室中,司對自己彎腰低頭拜託說,要把國防軍正在進行這類活動的事保密。
這個『演習』是軍事機密的話,被禁止通訊也是當然的。但為什麼這個必須要保密的演習卻會請高中生來打工,詩奈完全沒有頭緒。但她也沒有反抗司的意思。
怎樣說也好,比自己年長接近十歲的大人低頭拜託,根本沒可能拒絕。
詩奈就這樣讓自己的行動合理化,然後為了不再繼續煩惱而把意識投向正在使用的浴缸上。
軟禁著她的這棟大屋,很遺憾的並沒有類似溫泉的大浴室。但相對的,卻有個貓式腿的古董浴缸。
不知道這是不是以比較壯實的白人作為對象而設,它比起日本標準的浴槽更寬,是身材巧小的詩奈就能夠隨意地伸直腳的大小。
和水蒸氣溷在一起的香味是來自滴在水中的香油吧。那是讓整顆心都能夠融化的香氣。難道這不會是麻藥的香味吧,詩奈在心中擔心了一下,但馬上就不在意了。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正在入浴的詩奈卸下了代替耳塞的耳機。雖然沖洗頭髮的聲音對詩奈來說就和滂沱大雨一樣,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在冒著魔法技能在這段時間內會衰退的風險,詩奈在沖洗頭髮跟身體的時候會使用聽覺遮斷的魔法。
但相反的,像是現在這樣浸浴的情況,只要注意不發出多餘的水聲,就能夠進入沒有耳塞阻擋的清晰世界。在這時候,不只是敏銳的聽覺會發揮全面的作用,主觀上的魔法知覺也會變得很敏銳。
只是這樣把頭和手靠在浴缸邊緣上,這間大屋內的所有波動就會傳到詩奈的『耳朵』內。
浴室的門前是擔當護衛的女士兵。從她身上發出的微弱想子波是CAD處於準備完成狀態時所產生的噪音。即是說,這個女士兵是戰鬥魔法師。
不只是她,在這個大屋內活動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基本上全部都是魔法師。並且他們全部人的CAD都處於什麼時候都能夠戰鬥的狀態。
相反的,在屋外巡邏的五人之中只有一個魔法師。而他身上發出的想子波也被屋子內的軍人
們抑制著。恐怕是為了避免讓外面的人知道這件屋子裡面有魔法師吧。
——這種程度的情報,詩奈只是發呆就能夠知道。
而她察覺到的卻不只是這些。
在屋子內待機的魔法師們散發的波動是十分攻擊性的。給人的感覺就是等候敵人來到,迎擊的目的並非是擊退,更像是準備殲滅或是捕獲。
這跟司口中的『打工』的說明並沒有矛盾。司是委託詩奈負責擔當重要人士救訓練中的重要人士。即是說,救出方的工作就是『來拯救』詩奈。
現在在大屋裡面的綁架方,他們的設定是正在警戒救出隊的襲擊吧。雖然詩奈的待遇已經遠遠超過了俘虜會有的程度,但肯定是反映了作為『重要人物』的設定。
想到這裡,詩奈終於察覺到一件重要的事。
作為被奪回的人質,救援隊在什麼時候來也不奇怪。說不定有可能就是現在。
不小心的話有可能以包著毛巾的身姿被帶出去。
現在不是悠閒地浸浴的時候。
詩奈以不發出巨響程度的速度,扶著浴缸的邊緣站起來。
◆◆◆◆◆◆
達也一行三人回到家後,猶如像是算好了時間般,視像電話就響起了。
呼叫號是四葉本家,真夜的號碼。
幸好因為三人都剛到家,所以還沒有換衣服。
達也跟深雪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就按下了接聽。
『晚安,達也、深雪。哎呀,你們剛剛外出了嗎? 』
在畫面中,真夜親切地詢問他們。她今天也是表面上十分友好。
『是的,因為七草真由美小姐的邀請』
因為這不是需要隱瞞的事,所以達也老實地回答了。
『喔,七草家的邀約? 』
『不是,十文字家的當主也在場,所以恐怕是在前幾天會議的事上有什麼想說吧』
『呵呵,真像是那個小姐會做的事呢』
真由美人很好,在這層意思上,達也亦認同。
『但因為稍微有些麻煩事,所以只是去了餐廳一趟而已,會餐就取消了』
『……那又真是失禮的事呢,發生什麼事了? 』
達也簡單地跟真夜說明了一下詩奈不見了的來龍去脈。
『三矢家的小姐嗎……雖然是頗為有趣的事,但現在沒時間去管』
即是說,現在有必須要完成的工作。真夜直接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大多數都是這樣,所以亦沒有感到意外。達也繼續伸直腰,然後等待下一局話。
『雖然這跟昨天達也你和深雪被襲擊一事有關,我們得知那是國防軍情報部洗腦了潛入到國內的美軍工作人員所引發的事』
『原來那是情報部做的』
雖然對從八雲那邊收到警告的達也而言只是『果然』的事,但只過了一天就查出了黑幕的情報力,這次也無法不給予佩服。
『好象還有很多美軍工作人員被抓了』
達也開始在意那些工作人員究竟是為了尋找什麼而來。雖然他覺得很有可能是為了尋找品質爆散的魔法師,即是衝著自己而來了,但他沒有打算中斷真夜來進行確認。
『那麼,我想達也你救他們出來』
『救出美軍的工作人員嗎? 』
伴隨著微小的驚訝,達也反問回去。
襲擊了深雪的情報部是不能原諒的,他亦打算早晚要以某種形式來讓他們知道這點。
『工作人員中包含著STARS的成員』
這也是達也預測之內的事。比起『包含著』,達也認為那是以STARS作為主力構成的部隊。
『比起救出他們,讓他們全部人逃掉反而更簡單吧? 』
『我了解了』
即是說,真夜跟STARS之間建立了某種關係。而通過這條管道,對方進行了救援的委託吧。
現在,四葉家的利益已經跟深雪的利益連結起來了。
如果是對深雪有利的事,就不是辛苦或是麻煩的事。
伴隨要為昨晚的事『作個了結』的意思,達也接受了真夜的指令。
◆◆◆◆◆◆
詩奈被綁架了的第二天,清晨。
雷歐、干比古、還有侍郎到千葉家的道場拜訪。
『侍郎,跟家裡的人談好了嗎? 』
已經完全準備好裝備的艾莉卡詢問侍郎。
『是的,他們說隨便我』
『……嘛算了』
雖然那跟『不行』同義,但艾莉卡並沒有在意。讓侍郎的行動前後一致就好,之後就是他的事了。
『雖然我知道雷歐很想參加祭典,但我沒想到小干會來』
『我的名字是干比古』
恐怕他不說一次是不會順氣吧,干比古以慣例的一句回答後——
『都扯上關係了,也不能裝不知道吧? 』
——認真地加上一句。
『哈哈……你·人·真·好』
『——隨便你怎說,總比被說你不是個人要好』
『嘛,也對呢,那我們出發吧』
這樣說的艾莉卡坐進了停在道場前路上的警車副駕駛席。
三個男人擠在后座,然後警車就出發了。
『說回來……真的可以嗎? 』
事到如今,雷歐才詢問握著方向盤的警官。
『艾莉卡大小姐的亂來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警官表情不變地回答。
雷歐感覺到比起說他為艾莉卡而心醉,倒比較像是這已經是讓人笑不出的結果。
絕對不想變成那樣,雷歐偷偷地在心底發誓。
警車透過汽車搭載列車前往到輕井澤——這樣比上高速公路更快,並且更划算——然後在那裡跟當地員警回合。不用說,他們全部都是跟千葉家有關的員警。
雷歐想著,比起四葉家,會不會是千葉家才更加恐怖,但他並沒有不知死活到說出來。
作為當事人的侍郎已經沒有從容去在意這種事了。
在昨天晚上,報告書上出現的古老大屋。而現在侍郎則死瞪著它不放,不對,說不定他可能想用什麼魔法來透視進去。
艾莉卡因為在給聚集的警官們指示而忙碌中。
所以在艾莉卡一行人中精神上最放鬆的干比古會最先發現她們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不是香澄跟泉美嗎』
干比古不自覺地說出來後,兩人用相同的臉看過來。雖然髮型和氣質不同,但臉蛋真的是一模一樣。
『吉田前輩』
『千葉前輩,還有西城前輩?侍郎也來了啊』
七草的雙胞胎離開剛才還在跟他們商議的大人們,然後跑到干比古他們那邊。
『你們也是來救三矢? 』
『是的』
雖然他們的對答中省略了很多,但因為兩邊都理解對方想說的話,所以並沒有出現誤會。
『傷到己方的話太白痴了,要不要配合一下? 』
站在干比古後面的艾莉卡提議。
『也對呢』
泉美點頭,而香澄也沒有任何異議。艾莉卡說的話正中紅心,所以泉美和香澄也沒有抱有疑問。
倒是雷歐和干比古抱有違和感。
這股非比尋常的慎重並不像是他們認識的艾莉卡。在這種場合,直到去年的艾莉卡是會拋開一切常識,直接中央突破才對。
真的,不像是她。
雷歐和干比古也覺得這種做法倒比較像是達也的。
但儘管是這樣,阻礙她也毫無意義。在這裡就應該乖乖地服從艾莉卡的話,互相配合一下配置來避免傷到己方。
一邊無法釋懷,兩人也加入了討論當中。
◆◆◆◆◆◆
睜開眼睛,不知不覺中外面已經亮起來了。
在意識覺醒的同時,無法忍受的噪音撲過來後,詩奈就慌張地戴起耳機。
詩奈那異常的聽覺只會在她意識醒著的時候運作。只要睡意超過一定程度,聲音就會變回普通的聲量。她那敏銳的聽覺是因為魔法的作用而出現,這就是那個假設的根據。
看來昨晚並沒有被救出來,詩奈理解到現狀。從司那邊聽說這是大約會花半天的打工,但看來預定延遲了。
詩奈開始感到餓了。但還沒有到肚子會響起的程度。她為了自己在什麼時候救出去也沒問題,決定先換衣服。
這間房間,不如說這個給予了詩奈的,位於二樓的連接套房有著跟頗為高級的酒店相同的浴室,廁所,還有衣帽間。
她在穿起校服的連身裙後,就在衣帽間開始整理每天早上煩惱的根源,梳理自己那翹起來的頭髮。不知道他們是怎樣調查出來的,那裡還放著自己常用的化妝品,所以用魔法檢查了一下裡面有沒有毒後,詩奈就爽快地化完妝。
而騷動就剛好在這時候開始了。
走廊傳來了來回奔跑的聲音。
為了確認發生什麼事,詩奈握住了門把。
而古董風的門把卻絲毫不動。
(被關起來了!?……這也對)
一瞬間反射性地感到驚愕後,詩奈才想起自己的角色是『被綁架的重要人物』,取回了冷靜。
沒事的,她跟自己說。
CAD也沒有被拿走,魔法也能夠順利使用。有個萬一的話,從窗戶也好,天花板也好,破壞掉然後逃出去就好。
詩奈會開始想這種事,是因為她對著這個自己被放置的狀況已經開始感到可疑的證據。
但她強下按下自己對司的懷疑,然後決定乖乖地再扮演一會『被囚禁的公主』。
(肚子餓了……)
然後還一邊想著這種沒有緊張感的事。
◆◆◆◆◆◆
『監視鏡頭的影像,回復了! 』
『這是員警的特殊魔法急襲部隊(SMAT)?為什麼員警會襲擊我們? 』
擔任指揮官的少尉——司並不是表面上的負責人,這次也是這樣——用無法理解的表情大喊。
特殊魔法急襲部隊(Special Magical Assault Team),通稱SMAT。是來源自前年橫濱事故中,員警無法對應的反省所設立的組織,同時亦是聚集了員警內的戰鬥魔法師的組織。這是在事變之後就決定要設立的,但由於和大亞聯盟的停戰成立,所以曾經被各方面反對。然而最後因為二月的箱根恐怖襲擊事件,終於在上個月開始正式運作了。
而SMAT到現在仍然處於被傳媒針鋒相對的立場,新興的非牟利報導機關(Nonprofit Press)則不斷以『你們還要在那邊慢吞吞到什麼時候』步步進逼,某種意思上可以是蠻悲情的一個部門。但就像是反彈著這些負面評論般,隊員們的士氣卻十分高。而且,他們最大的特徵就是,裡面幾乎所有人都是千葉道場出身的人。
被任命為這次作戰的指揮官的少尉和司屬於不同的部門,所以他不知道這次作戰背後隱藏的事情。更不要說,他連表面上發生什麼事也沒辦法理解。他只是在某程度上察覺到包圍著大屋的部隊是SMAT而已——
(……這是,千葉家的瘋丫頭跑來多管閒事了呢)
司心中想著『這麻煩了……』,然後心中悄悄地嘆氣。她推測出把詩奈當成誘餌來使用的話,不只是四葉家的兩人——達也和深雪——,連七草家也有可能介入。她清楚『七草的雙胞胎』相當疼愛詩奈,所以她才會讓『上司』把七草弘一留在京都。
而眼前所見,的確只有很少七草家的魔法師出現在此。七草家是不會獨自跑來阻礙這個作戰吧,如果沒有員警——千葉家跑出來的話。
最重要的是,如果和千葉家扯上關係的話,肯定會變成嚴重的擾亂因素,對作戰造成致命的傷害吧。
——讓作戰失去原本意義的計算錯誤。
(司波達也沒有出現……看來沒有上釣)
就是重點目標沒有現身——。
(我還以為他是個更加任性的人,但看來卻是意料之外的普通呢……)
四葉家下屆當主擔任著的學生會會長的學校,從那裡有低年級生被拐走。司預測達也會因為面子而來奪回她。
司從昨天在禮儀學校的襲擊中所觀察到的來分析,達也對自己的力量抱有絕對的自信。如果他是這種過份自信類型的人,最常見的特徵就是把面子視為最重要的事物。司的理論是,這種人不管是孩子還是老人,只有在預測到將會敗北的情況下才會選擇犧牲面子的情況。
但看來這個名叫司波達也的少年,性格是不會固執在這種面子上。司承認自己計算錯誤,她原本是想從物件救出詩奈的過程中,觀察達也對國家權力有多大程度的重視。如果他是個完全不在意國防軍權威的人,司打算以國家的危險分子的名義排除他。
但很不巧的,看來沒辦法觀察到當他知道對手是國防軍是敵人的時候,會如何行動的狀況。
『雖然很遺憾,但萬事無法如願也是常理……』
司說出了不知道她是客觀還是不服輸的台詞。
『隊長』
『遠山曹長,有什麼事』
『請容許本官前去監視捕虜』
俘虜這個詞語在交戰法中被嚴密地定義了。
但因為習慣,使用『捕虜』來表示『俘虜』的軍隊也不少。
(註:這裡原文使用了『虜囚』跟『捕虜』兩詞,兩者意思在中文都只能翻譯成俘虜,所以避免麻煩我就使用了日語來表示,但其實實際上意思上還是俘虜)
古代中,甚至有把捕獲了的敵方馬匹記錄為『俘虜(捕虜)』的例子在。
在這個狀況下,少尉會誤把『捕虜』想成是被關在這間大屋裡的少女,詩奈也是沒辦法的。
『我許可』
『謝謝』
司先去一趟詩奈的房間,但她沒有留在那裡的打算。
她得到指揮官的許可吼,打算逃到美軍工作人員『捕虜』們所在的地方。 ——雖然實際上他們還不算是『捕虜』。
直到非法工作人員被捕捉方承認他們俘虜前,他們還不是『捕虜』,這個規則被她扔到了一旁。
◆◆◆◆◆◆
『三分鐘後開始突入』
『我知道了,指揮就交給你了』
『這是我的光榮』
和艾莉卡正在對話,身為SMAT小隊長的男生男人氣地笑了。
他以前曾經在千葉道場擔任『艾莉卡親衛隊』的隊長。
被認識自己過去的他這樣笑,艾莉卡不知為何有點害羞就轉過臉。
另一方,被七草家的魔法師們保護住的香澄和泉美則緊張地看著大屋。
雖然艾莉卡心裡想著,那麼緊張的話到時候肯定沒辦法正常活動,但重新想了一下,其實這才是正常的吧。
剛才聽說了一下,她們兩人這次是第一次進行實戰。儘管有跟無力的抗議分子戰鬥過,但她們還沒有試過跟同樣武裝了的敵人戰鬥過。
儘管是魔法科高校的學生也好,高中生正常是不會進行實戰的。在入學後馬上陷入了槍林彈雨的戰場內的自己才是奇怪的一方。
在入學後馬上被卷進去的騷動中,艾莉卡曾經開玩笑說『我還以為高中是更加無聊的地方』。但現在想回來,那並沒有以玩笑告終,不如說,還會想怒喊不要跟我開玩笑了!
入侵學校的武裝恐怖分子,大亞聯盟軍的奇襲。寄生物跟STARS,成為了外國人手下的古式魔法師。這都不是她引起的騷動,全部都是被牽連進去而已。
要說牽連的話,達也跟自己也是相同的吧。但艾莉卡不自覺地會這樣想——
事件發生後,達也被牽連進去。
達也被牽連進去後,自己也被牽連進去。
厄運經常都是達也帶過來的。
然後終於,把家人——
『艾莉卡,怎了嗎』
『沒什麼』
對著搖頭的艾莉卡,SMAT的成員擔心地詢問她。這個不是小隊長的男生,果然也是『艾莉卡親衛隊』的一分子。
『比起這些,馬上要開始了吧』
『是的,還有二十……十五秒』
自己才不會輸給厄運,自己會變得更強。但是——只有自己變強也不行。
自己也是瘟疫神,在去年夏天已經有一人被牽連進自己的事裡。
那傢伙很強,所以被牽連進來也沒事。
如果夠強的話,就不需要害怕什麼命運。
不讓悲劇發生,對瘟疫神先下手為強。
如果說達也會帶來厄運的話,就把和他有關的人變強,強到能夠笑著勝過厄運的程度。
(所以侍郎……你要變強。就算青梅竹馬被牽連進去也好,你也能夠笑著挨過去)
對著一看就知道他現在就想衝出去,然後拼命地忍耐著的少年,艾莉卡心中默默地這樣對他說。
艾莉卡覺得,名為三矢詩奈的少女,她也是在波瀾萬丈的世界中出身。雖然不及達也,但確實是同類。
要把侍郎變強到不輸給可能是詩奈引來的厄運。
對艾莉卡來說,訓練侍郎可以說是她的實驗台,為了完成自己的報復。
——艾
莉卡想讓對方大吃一驚的人,名叫『命運』。
◆◆◆◆◆◆
聽到解鎖的聲音,詩奈抬起頭。
而那並不是她的錯覺。
『司』
『小詩奈,關了你那麼久真的對不起』
『不會,那個,這間房間也很舒適』
『是啊,太好了』
司對詩奈微笑,而她的笑容中,沒有一絲的後悔在。
『現在演習正在進入最終階段,所以你再呆在這裡一會吧。因為一些人為錯誤所以導致程式延遲了,當救出方來到這間房間就完結了』
『那,已經不需要再移動了? 』
『嗯』
詩奈鬆了一口氣。雖然她沒有懷疑司說已經取得了父母的許可,但她擔心再晚點回去的話會讓他們擔心。
『我要回到工作崗位,所以沒辦法跟你送別』
『啊,好的。辛苦你了』
『詩奈才是,雖然還早,但辛苦你了』
詩奈到最後都沒有懷疑司。
◆◆◆◆◆◆
國防軍跟員警,情報部和SMAT的戰鬥開始了。
雖然說是戰鬥,但實際上只有少數人真的在交戰。
員警維持著包圍,然後讓少數精英突入。
國防軍原本就沒準備多少士兵。
但實戰的熟練度是國防軍較高。
兩方用著非殺傷武器交戰,現在處於SMAT方較多人失去了戰鬥能力。
『荒風法師! (這是原文我不想碰)』
『Panzer! 』(意譯:戰車,雷歐的魔法)
在當中,雷歐和干比古的奮鬥十分引人注目。干比古不斷揮動風形成的大錘,從風中召喚出透明的式神,讓它撞過去阻礙物,然後在防衛方的態勢崩潰後,纏繞著硬化魔法的雷歐則衝過去。
『詩奈!你在哪裡! 』
侍郎一邊這樣喊著一邊衝到跟雷歐差不多前的位置,被裡面走出來的軍方魔法師攻擊了。
穿著都市迷彩服跟防彈衣的士兵使用自我加速魔法衝出來,然後一邊重複踢擊,一邊用移動魔法把一個小金屬球丟過去。
一個跟兵乓球差不多大的鋼球撞到侍郎的腹部,讓他的動作停下來。
然後軍方的魔法師抽出了電擊棒。和市面上賣的電擊棒不同,那有著能夠作為鈍器使用的強度,是戰鬥專用的武器。
直逼侍郎脖子的電擊棒被不知道何時出現的艾莉卡用脅差打飛,然後就這樣用刀背揍向士兵的臉。
那不是大幅度的揮動,而是像是鞭子般的打擊。被這樣打的士兵,雖然口中沒有飛出牙齒,但身體並沒有向旁倒下,而是直線下倒。
『侍郎,你太焦急了!招式都變得亂七八糟了! 』
『是!對不起! 』
情報部那邊也認為現在就是關鍵時刻吧,在上二樓的樓梯口開始集中戰力。
他們魔法的技術也是高等的,比起聚集了員警中戰鬥力優秀的魔法師的SMAT,擁有更高的魔法力。
『干比古,你覺不覺得他們有點奇怪的感覺! ? 』
『應該是他們用藥物來暫時提高了魔法力! 』
這是實際上跟敵人拳頭交接的雷歐和用魔法跟對方交戰的干比古,他們的觸感。對方肯定是使用了興奮劑吧。
『咳,這才不會中! 』
艾莉卡用脅差打飛飛過來的子彈。雖然魔法也很棘手,但面對在這幾米距離內飛過來的『子彈』,令員警們陷入了苦戰。
子彈的初速最多就時速二百公里。因為大部分都是用很輕的材料造,所以射程距離十分短。由於子彈速度會急速下降,所以沒有任何貫穿力。如果在零距離擊中的話有可能會骨折,但在隔著兩米的話最多只會腫起來跟輕微燙傷吧。
但問題是『燙傷』那邊,這個子彈在彈頭命中的一瞬間,會發出隔著衣服也能夠讓人無法行動的高壓電流。
即是說,那是無線子彈式的電擊槍。因為國防軍也好,員警也好,對著同樣身為日本人也有顧慮。有可能會殺死對方的攻擊,不管怎樣還是會猶豫。在這一的攻擊中,不用擔心殺死對方的槍械在使用的難易度上可以說是壓倒性地優越。還有其他的是——包含魔法力,兩方實力處於不相上下的情況下,不用猶豫這一點就有可能決定勝負。
而破壞了這個平衡的,卻是被數個己方保護著的兩名身材小巧的少女。
『泉美,發動了喔! 』
『好的,香澄! 』
聽到這句話後,艾莉卡、雷歐還有干比古馬上翻滾遠離現場。
『3—』『2—』『1』
『發動! 』
交錯的倒數,然後同時喊出來,這是魔法發動的訊號。
在狹窄的室內,狂風正在亂舞。從頭上吹下來的風不管敵我地壓倒所有人,然後馬上從後方、側方出來的風吹動著密集在同一地區的軍人和警官。只有成功來得及發動氣密魔法障壁的人才在這一擊後站起來。
『窒息亂流』。
透過讓對方呆在提高了窒素的空氣下,製造出低氧症候來無力化戰鬥魔法師。
『下個! 』
香澄喊出來。 『七草的雙胞胎』的乘積魔法(multiplicative cast)是把建築魔法式跟賦予事像干涉力分開讓兩人負責,然後發動一個魔法。香澄跟泉美能夠使用的魔法是完全一樣的,但香澄偏向是建築魔法式,而泉美則是賦予干涉,這次也是香澄決定使用怎樣的魔法。
香澄選擇的魔法是『乾冰暴風雪』。在發動窒素亂流時被推開的空氣成分中,抽出二氧化碳來製造乾冰雹的暴風雪。防住氣體的氣密護盾是無法擋住乾冰的。
在這個時點,防衛方的國防軍已經沒有士兵是站著的。
『香澄! 』
『我知道! 』
被泉美催促,她們最後發動的魔法事『氧氣空洞』(oxygen chamber)。那是跟英文意思一樣,意指『氧氣密封艙』的魔法。那是製造出高氧氣領域來治療低氧氣症狀的魔法。
『吉田前輩,西城前輩,麻煩你們拘束敵人! 』
因為『窒息亂流』而倒下的警官,他們朦朧的意思回復後就站起來了。
另一方,沒有受到『氧氣空洞』的恩惠仍然倒下的國防軍士兵被雷歐和干比古,還有偶然在魔法範圍外的警官開始拘束。
『究竟……發生嗎什麼事』
從半失神狀態下回復的侍郎腳步不穩地走向艾莉卡。
『嗚哇,那兩人真機靈啊~』
『哈? 』
『沒什麼』
艾莉卡不自覺地對著把好處全部占據了的雙子吐槽,被侍郎詢問後才改了表情。
『比起這些,去找詩奈了喔』
『是! 』
戰鬥的事後處理就交給員警,艾莉卡和侍郎一起走到二樓的盡頭。
在感覺到詩奈的氣息的房間前,一名女性士兵站在那。
艾莉卡把脅差指向她。然後打算用自我加速魔法一口氣衝過去的前一秒,負責監視的女士兵把包含CAD的所有武器掉到地上,然後舉高雙手。
『……你這是投降的意思嗎? 』
艾莉卡沒有想到對方會回答。
『我投降』
但這名女性士兵卻了斷地同意了。
『在我投降的這刻起,這次演習以救出方的勝利結束』
『什麼?演習? 』
但是,聽到下一句的艾莉卡跟侍郎的理解完全追不上去。
女性士兵解開鎖,然後打開門。
雖然還不知道對方的真意,但在思考追上狀況前,侍郎就為了尋找詩奈而走進去房間。
侍郎在房間中四處搜索。
在他的眼睛看到詩奈前,
『侍郎! ? 』
詩奈的聲音更快傳到他的耳中。
『詩奈! 』
侍郎用勁地往前踏出一步——但他的腳在身體前進之前就停下來了。
他的身體什麼也沒有想,嘗試擁抱詩奈。但他的意志阻止了身體。
但他的身體還是沒辦法完全靜止,以慣性靠近詩奈。
『為什麼侍郎會在這裡? 』
對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侍郎,詩奈睜大眼睛驚訝地詢問。
『我是來救你的!詩奈,你有沒有哪裡受傷了?沒被做什麼事吧? 』
『救我?為什麼? 』
詩奈發自心底覺得不可思議地再次詢問。
但對侍郎而言,詩奈的反應
才是更難以讓人相信的。
『難道說,洗腦……?』
『那個,我真的不知道侍郎你在說什麼。我只是來協助國防軍的演習而已啊? 』
侍郎受到衝擊後張大口詢問。
『演習……? 』
在這樣低語後,嘴巴再次張大。
艾莉卡看向打開門後再次舉起雙手的女士兵。
『這究竟是怎樣一回事,能夠請你說明嗎? 』
用著危險的眼神,艾莉卡把脅差的刀身抵著女士兵。
『你這是對俘虜的質問嗎? 』
女士兵的聲音卻是冷靜無比的。
『是喔! 』
『如果是這樣的話,請你放下刀。表示著給予身體傷害的訊號來審問俘虜是被交戰法則禁止的』
『你這人呢! 』
艾莉卡不自覺地大聲怒吼,但看到女士兵的雙眼,嘖了一下後就放下了刀。
『這樣就可以? 』
『還有,能夠讓我放下手嗎』
『——好吧』
女士兵的表情絲毫不變,放下手後就換成『休息』的姿勢。
『這次的演習課題是奪回要人,分為救出方和防衛方,最初的結束條件就是救出方在今天的1800前把扮演重要人物的平民從這間大屋中送到指定地方。但因為救出方的事故,結束條件變更為救出方到達這間房間的一刻為止』
艾莉卡把沒有拿著刀的左手按著頭。
『即是?詩奈就是扮演『要人』的人? 』
『是的。三矢大人在昨天開始協助我們』
『……我們可不是國防軍的人』
『我們知道,但因為沒有演習中止的通知,所以演習以你們作為救出方繼續進行』
『~~~~嘖! 』
艾莉卡擾亂自己的頭髮表示不爽。
『……你走吧,我們不是國防軍的敵人,談不到什麼俘虜』
『那我先告辭了』
女士兵對艾莉卡敬禮,然後小跑跑出走廊。她仍然是徒手,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敵意吧。
『真是的……這是什麼鬧劇』
艾莉卡不滿地低語。
『詩奈……剛才的話是真的嗎? 』
侍郎用還沒法相信的聲音詢問詩奈。
『真的,是指演習嗎?對啊。我被司拜託才去協助軍方的人』
『司? 』
『遠山司,她是國防軍情報部的曹長。侍郎你沒見過她嗎?她經常來第三研啊』
『……不認識』
『比起這些! 』
詩奈用『察覺到重要的事』的表情,逼到侍郎眼前。
『為什麼要阻礙軍方演習! ?有可能會受重傷喔!雖然好象沒人怪責這一點,但變成妨礙執行公務要怎辦! ? 』
『不會變成這樣喔』
艾莉卡從旁插嘴。
『千葉前輩……』
詩奈想起在場有第三者後,羞恥到臉蛋通紅。
『雖然說是國防軍,也不容許在擅自在市內這樣鬧。演習的申請跟許可也沒有,倒不如說是他們會被員警逮捕喔』
『是這樣啊……。但這個道理也適用在一起來戰鬥的前輩們嗎? 』
『我們是員警的協助者。說回來,三矢你認識我啊』
雖然這不代表身為員警的協助者就能夠在市內隨便使用武器,艾莉卡毫無罪惡感地這樣自申。然後她才察覺,自己和詩奈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請隨意叫我。如果可以的話,叫我詩奈我會很高興。 ……因為千葉前輩你在一年級生之間也很有名啊』
『是喔,那詩奈。雖然我不是給侍郎辯護,但我覺得這傢伙會亂來也是沒辦法的事喔?因為詩奈你被認為是被綁架了』
『誒! ? 』
詩奈僵著不動。
過了數秒後,她轉過頭去看侍郎然後詢問『真的嗎? 』。
『是啊!不只是千葉前輩,香澄跟泉美也來了這裡。光井前輩跟北山前輩她們也很擔心你……這可是大騷動啊』
『怎麼會……因為司她說已經事先跟大家說好了啊』
『我不會說是詩奈你錯喔。反正肯定是被巧妙地瞞過去了吧』
『啊……』
被暗示自己『容易被騙』——詩奈這樣感覺到,然後發出了可愛的叫聲。 ……但儘管她有多可愛,幸好艾莉卡她沒有那種會疼愛『妹妹』的女校『姐姐大人』的屬性,才沒有變成奇怪的氣氛。
『但,你知道大家都擔心你就去好好道歉吧』
『是的,千葉前輩,非常抱歉』
對著老實地低頭道歉的詩奈,艾莉卡的心情就也舒暢了。
『……不會,不用管我,去跟穗香跟雫,還有泉美她們道歉吧』
『好的,我知道了』
『……有種難相處的感覺』
艾莉卡自言自語。
詩奈不像美月那種天然呆,因為詩奈太過純樸,所以反而讓艾莉卡有點難相處。
幸好詩奈沒有聽到艾莉卡的自言自語。
『換一下話題』
『是』
『詩奈,你剛剛是不是說了『情報部』? 』
『是的,我聽說司在國防軍情報部是負責防諜的工作』
所以怎麼了嗎?詩奈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艾莉卡。
『情報部呢……也不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啦』
這可能是對情報部的偏見,艾莉卡自己也這樣想。
但她卻無法否定那隱隱約約的火藥味。
【7】
對克人來說,今天是一個久違的沒有十師族工作的星期天。
在上午把之前一直都沒辦法好好地做的魔法大學作業處理一下,午餐後則悠閒地聽著唱片渡過。聆聽黑膠唱片可以說是克人唯一的興趣。位於現在二十一世紀末,黑膠唱片的價錢很高,但因為在收藏家之間有一定的需求,所以至今以管弦樂團的演奏為中心,每年都有新錄製的黑膠唱片。克人也是其中一個收藏家。
克人沒有弄一間講究隔音的視聽室。把所有雜音都隔絕的環境對他來說反而會感到不自然。可以說,比起壯觀的音樂廳,他比較喜歡在自然環境中舉行的野外音樂會。克人在打開著的房間中,坐在較為硬的沙發上。然後啟動古風的外表下擁有著最新技術,能夠把聲音的再現度提到極高的立體音響系統,傾聽著中意的交響樂。
如果老實說的話,不管是室內音樂還是單人音樂也好,他比較喜歡在現場傾聽演奏,但很不巧他並沒有時間去學習樂器或是請演奏家來。不只是他,十文字家的人為了獲得跟維持與『一騎當千』相應的力量,沒有任何時間能夠分配給其他事。
『克人,打擾了喔』
『老爸』
從一直打開著的門中走進來的人是克人的父親,十文字家前當主 十文字和樹。他只有四十四歲,可以說是退休尚早的年齡,但因為十文字家殺手鐧伴隨的代價,甚至可以說是命運,他不得不隱退,在今年二月的師族會議中把家主之位讓給了克人。
『十山先生前來拜訪』
『十山先生? 』
和樹會以『十山先生』來稱呼的人只有十山家當主,十山信夫而已。一邊因為不是司而是他父親來拜訪感到驚訝,克人停下音樂前往會面室。
◆◆◆◆◆◆
達也來到了房總半島盡頭的附近,從山道上『看』位於對面斜坡上,類似是監獄之類的設施。在那裡,關著他將要去拯救的魔法師。
達也是在昨天晚上接到真夜的指示,但他在吃完了午飯後才從家中出發。
他沒有打算盲目地服從真夜的命令,也沒感到必要。但這次他並不是因為這種感情上的理由而沒有出手,因為達也亦不覺得有必要去反抗真夜的指示。
工作會晚了開始純粹是因為他不知道要去哪裡。在昨天晚上接到電話的時點,真夜也好——四葉家也好,都還沒有找出美軍的工作人員被關在哪裡。
達也回到花菱兵庫駕駛的箱型大貨車上。值得驚訝的是,這個少年居然有大型貨車的駕照,雖然他笑著說連重機車也能夠合法駕駛,但恐怕那不是玩笑吧。達也認為既然他能夠操縱大型旅客飛機的話,這些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
而就是兵庫把這個地方的情報帶來了。在電話中沒有告訴達也具體的地方,而是選擇在某處會合,比起防止偷聽,更像是為了讓達也搭上這架貨車吧。
兵庫並沒有在駕駛席上等候,而是從貨車上下來站著等達也。他看到達
也點頭後,就馬上走到貨車車廂。這個大型的箱型車廂看起來好像是鋁製,但實際上卻是由鈦合金跟陶瓷製成的複合裝甲板。他操作了一下手上的遙控器後,後方的一道門向側滑開,然後一個細小的出入口和扶梯出現了。
『達也大人,請』
被兵庫呼叫,達也走進去車廂。裡面並不暗,是因為裡面被設置成扶梯出來的同時就會開燈吧。車廂內被設計成一個迷你的研究室。
在裡面,準備了一架塗黑了的摩托車(full cowl 我不會翻中文),然後還有一件類似騎車服的東西。
『這是……活動裝甲呢』
『不愧是達也大人,果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沒表示多驚訝的兵庫點頭。
驚訝的反而是達也。
他反射性地用精靈之視分析這套裝甲。
『居然能夠把獨立魔裝大隊的活動裝甲重現到這個地步……』
『最後還是沒辦法完全重現。資料連結方面,要把遠距離輔助瞄準的CAD連結上去已經是全力了,力度支援只能夠放棄』
雖然這是已知的事,但達也仍然陷入了不小的驚愕中。這件偽裝成市販的騎車服的活動裝甲居然能夠跟『第三隻眼』連結。
『不過雖然犧牲了力度支援,但防禦性能跟隱身性能比起原版更強。在達也大人單獨行動的時,我有自信這比原版更上手』
活動盔甲雖然是獨立魔裝大隊開發的東西,但並不是國防軍的專利。例如USNA軍雖然比獨立魔裝大隊晚了三個月,但已經開始開發名為『推力裝甲』(Thrust Suit),跟活動盔甲擁有同樣性能的飛行裝甲服。
但在民間開發飛行裝甲服的,肯定第一個是四葉家吧。就算把飛行魔法原本就是四葉家旗下的FLT開發出來這點撇除也好,亦是值得驚嘆的技術力。
『還有,這邊的摩托車擁有跟這套飛行裝甲連結的機能』
『即是說,我能夠連同整架摩托車一起飛嗎? 』
『就是如此』
達也用『眼』看向摩托車,從摩托車形狀的命運去看,側邊跟後方的確完全沒有保護駕駛者的防禦力。但對來自前方的攻擊卻有著跟裝甲車相同的防禦力。這架摩托車本身使用的鑽石令其無比堅固,雖然裝成是市販車,但這怎樣看也是軍用車。
『達也大人,這套裝甲還沒有名字。如果可以的話,能夠請你為它命名嗎』
『不了,這還是算了吧』
儘管在接近感動的驚訝中也好,達也亦沒有被其困住。因為如果名字取得不好,羞恥的只會是負責穿的達也。
這套裝甲是達也專用的,這點無需特意詢問。四葉家肯定預測到達也和獨立魔裝大隊之間會產生水溝,亦計算出將來無法自由地使用活動盔甲吧。
達也的弱點就是防禦力。儘管有著接近不死的再生能力也好,在戰鬥中不一定處於能夠使用『再生』的狀態,也有情況是必須要優先殲滅敵人。高性能的防禦服可以說是達也要發揮完整力量的必須裝備。
這套裝甲跟活動裝甲不同,在街上穿著也不會有任何奇怪。戴著頭盔也好,亦只會讓人覺得是有點堅固的騎車服吧。在上面穿件大衣的話,這股違和感也會完全消失吧。這套飛行裝甲可以說是為了達也而制的,而事實上亦是這樣。
『那麼就請讓我隨意地作為開發中的暫時名稱,稱呼它為『Freed Suit』吧。如果你想到好名字的話,請務必告訴我』
對達也而言,『Freed Suit』就夠了。即是說這是『從束搏中被解放了(Freed)的裝甲』,雖然對於為什麼不是『從束搏中解放(Free)的裝甲』感到有點奇怪,但純粹是說法的問題吧。
但這樣討論關於命名的事肯定只會繼續浪費時間吧,這樣想的達也沉默了。
名字什麼的沒所謂,因為這套裝甲是有用的,這樣就夠了。
達也用一句『那麼就讓我懷著感謝使用他吧』說斷,然後就開始更衣。
跟裝甲不同,這架摩托車已經有名字了,名為『無翼』(wingless)。
沒有翅膀,即是指就算沒有翅膀也可以飛喔,好象是。達也認為這是一個蠻時尚的名字。
坐上『無翼』,然後前往收容著工作人員的監獄。這次的任務只有達也一個執行,兵庫只是為了萬一而在剛才的地方待機,預定是讓解放出來的工作人員奪走收容所的車逃走。
儘管沒有人支援也好,達也亦沒有一絲不安。原本他的戰鬥風格就跟一人軍隊比較接近,雖然沒有己方的掩護,但相對的是也沒有己方需要保護。只需要想自己的事就好,如果是這個條件的話,他就能夠完全發揮自己的戰鬥力。
雖然為了避免多餘的麻煩而遵守著法定速度,但馬上就看到了目標的建築物,所以達也就試一下剛入手的玩具,坐著塗黑的摩托車飛躍監獄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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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司從輕井澤的大屋移動到位於防總半島的監獄,並不是因為在考慮如何利用捕獲的美軍魔法師。純粹只是為了讓她離開那裡的藉口而已,避免被詩奈或是她那些沒有被通知的同伴們來找自己算帳。
無法洗腦的俘虜對司來說是毫無價值的存在。如果堅持不斷投與藥物的話,或許能夠變得有用點。但在這之前很有可能會損害到她的魔法技能,人格也會被破壞吧。她還沒有沒人性到明明沒必要卻去破壞一個人,最少她是這樣想。
被捕獲的工作人員將會被處理掉吧。對方是因為非法任務而潛入到他國,所以應該也有這個覺悟才是,如果被抓住的是她也會這樣。
解放什麼的不用談,日軍使用化學性的洗腦裝置來操縱俘虜,這件事會被生存者得知。如果只是處刑就先別論,對方變成了人體試驗的證人就很有可能會被追究到一個很麻煩的立場。
如果只需要她的人頭來解決這件事的話還好,但這件事絕對會對國防軍,然後將會為日本帶來損失吧。有日本才有十山家,有十山家才有『遠山司』。
雖然她並不是小人閒居而不善,無所不至,但什麼也不做好象有點不好。客觀的來看確實有這個傾向在,特別是在平常很忙碌的人間身上,這個傾向有變強的徵兆。
『……也對呢。反正都要處理掉,越早越好』
司自己一個在房間低語。雖然這間房間是『看守』的待機房間,但因為職員們都在當席。
關著工作人員的房間是不透風的,所以在空調裡面加入致命性毒藥就會變成毒氣,她為了向監獄的所長申請處刑而站起來。
而在此時,警報響起了。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衝進來的士兵回答了司的自言自語。
『遠山曹長,是入侵者!請你出動! 』
衝進來的下級士官是一名軍曹。確認他的軍階比自己低後,司對他詢問狀況。
『入侵者的規模是?負責警備的士兵沒辦法對應嗎? 』
『被確認的入侵者只有一個,但是一名十分強的魔法師!只靠警備兵沒辦法阻止他! 』
難道說,這個想法在司的腦海掠過。但她馬上否定了自己的『妄想』。
就算四葉家襲擊這個監獄也好,應該沒任何益處才對。
『明白了,我的裝備在哪? 』
『我拿過來了』
司戴上軍曹遞過來的,戴上有著情報終端機能的單眼眼鏡,還有掩蓋單耳的付麥克風耳機。
眼鏡上反映出入侵者的座標跟前去迎擊的士兵情報。
己方的士兵在正常的射程內。
『開始掩護』
司這樣說後,發動了十山家的魔法。
◆◆◆◆◆◆
關著美軍工作人員的監獄位於被漩渦型走廊包圍著的區間裡。
因為那裡完全是分開的第二棟建築物,所以從外進去的話應該能夠更快入侵進去吧。猶如就像是在建築物中造一個中庭,再在中庭當中建造監獄的構造,這讓達也到此為止都要一邊小心跟警衛交戰一邊入侵。
但到了這裡的話已經沒必要繼續老實地跟著走廊前進。
達也把三叉戟朝向內側的牆壁。
分解魔法擊穿走廊的牆壁。
下一瞬間,所有監獄的牆壁都開個了人類能通過的大小的洞。
再把三叉戟朝向天花板。
警衛從被貫穿的天花板上掉下來。
達也『看到』他們身上那的對魔法障壁馬上切換成對物障壁。
如果是那樣就不會出現死傷者了,雖然從瓦礫下逃出來可能很辛苦。
那對達也來說是件好事。
他跑向監獄。在已經失去了監禁
機能的房間裡仍然沒有人逃出來,這代表他們可能處於無法活動的狀態。
雖然達也的擔心的中了,但距離最惡劣的情況還差得遠。俘虜們只是被人用藥物**了而已,如果是身體上的手腳不見了的話,要運出去會很麻煩。
用『眼』看向侵蝕進俘虜們身體內的藥物。
幸好,他們身體內的全是同一種藥物。
這樣的話,就能夠一次過處理掉。
達也直接瞄準**藥物的概念,然後發動分解魔法。
跟概念對應的魔法會被分解成元素。
雖然那是對人體有害的元素,但**馬上就消失了。
他對著正在劇烈地咳嗽,想吐又吐不出的女性說話。
『能站起來嗎?可以的話跟你的同伴通知一下,要逃了』
『沒,沒問題……這把聲音,是司波達也嗎? 』
達也在頭盔內的皺起眉頭。雖然這套裝甲沒有變聲機能,但頭盔從外面是看不進去的。
『你認識我嗎? 』
只聽聲音就猜出是自己,達也只能夠想到她是之前就認識自己。
『我,咳咳,我是USNA軍參謀本部直屬的魔法師部隊,STARS的希爾維亞·瑪裘莉准尉。去年曾經作為莉娜的副官暫時在日本停留了一陣子』
『莉娜的副官嗎,原來如此』
達也沒有覺得她在說謊。雖然進行著非法工作任務中的軍人不會如此簡單告知自己的身份,但她們肯定已經知道自己是USNA的軍人這件事曝光了。既然會對囚禁的俘虜使用藥物來**他們,那在審問的時候肯定也有使用藥物。
而且如果她是莉娜身邊的工作人員,那透過剛才那寥寥數句就判斷出達也的身份這件事亦合理了。
『我被命令來讓你們逃出去。如果可以的話,我想你們自己走出去』
『沒問題,我去跟夥伴說一聲』
不知道她想嘔吐的感覺是不是稍微減輕了,希爾維沒有咳嗽,順暢地回答。
◆◆◆◆◆◆
以達也作為帶頭,從收容所的建築物中逃出去。
沒有人在背後攻擊達也,看來美軍工作人員中沒有人笨成這樣。
看來站在路上阻礙他們的士兵已經束手無策了,妨礙也開始變少了。
找到運兵用的卡車後,美軍的士兵們全部奔過去。因為受過充足訓練,所以所有人已經回復到能夠跑步的程度了。
達也把卡車的導航設定成花菱兵庫所在的住宅區。
『我的同伴在導航的目的地等待著你們。如果服從那個人的指示,應該能夠逃脫的』
希爾維亞稍微猶豫了一下後點頭。
『……我不會詢問理由,原本是被處刑也沒辦法的狀態,很感謝你救了我們』
希爾維亞對達也敬禮。
達也亦回以陸軍式的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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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希爾維亞他們乘著的卡車離開後,達也回到了收容所內。
其實就這樣逃出去也沒問題吧。
只靠著照到一個帶著防菸頭盔(Smoke shield helmet),穿著騎車服的人的影片,根本沒可能找到犯人。在剛才監獄內跟希爾維亞說話時,也有先把隱藏麥克風跟所有監視裝置破壞掉了。
而且,剛才在警衛員室的終端調查收容所構造時,作為保險還取了一份人體實驗的記錄。雖然不是實驗資料,但那是廢棄實驗時使用的屍體的記錄。就算被抓到是自己也好,也充分能夠拿來做交易材料。
他會回到收容所是為了避免之後有可能產生的麻煩,先去把對自己不利的記錄消除掉。雖然不是必要,但做了事後處理還是比較好,而且還有個人的帳要去清算。
把三叉戟朝向建築物的頂層。
因為分解魔法,他把指揮指令室的天花板整個消掉了。
達也利用裝甲的飛行能力,從上方入侵指令室。
在突然天花板消失了的指令室中,收容所的負責人跟工作人員在那裡等候著他——還是兩手舉著的。
『我們投降,以你的戰鬥力,我們沒辦法對抗』
達也點頭,然後用魔法合成的聲音回答。
那是用光速演算重現了希爾維擅長的魔法。雖然因為干涉力太弱而導致無法精密控制到能夠在對方的耳中重現聲音,但讓他們眼前的空氣振動起來來代替自己說話,達也還做得到的。
『請讓我消除監視系統的所有資料』
這是未雨綢繆,對著連語氣都改變了的台詞,負責人馬上回答『我知道了』。
達也把手伸向最近的終端,他不會浪費時間去裝作自己在操作。他用魔法分解了所有電磁氣的情報體。
轉過頭後,達也發現操作員正在用害怕的眼神看著他。
達也沒有作出什麼反應,而是把視線移回身為負責人的大尉身上。
『十山家的魔法師在哪』
『——遠山曹長在旁邊的房間』
雖然大尉一瞬間猶豫了一下,但他想起自己處於無法拒絕回答的立場,用滲透著懊悔的聲音回答。
他的心情對達也來說毫無意義。
『不要追我』
達也這樣交代一句後,就中斷了合成聲音的魔法。
飛起來,然後從上看進去旁邊的房間。
應該說是理所當然的嗎,哪裡已經沒有人了。
從上空可以清楚看到有個沿著建築物逃走的人影。
她的目的地,是剛才送走希爾維亞他們的停車場。
達也在她的前方降落。
『你是四葉家的司波達也先生吧』
司突然說出了他的名字。
但達也的回答是魔法。
他沒有架起三叉戟就消除了她的魔法障壁。
然後達也抬起右手。
三叉戟瞄準著司。
在這段時間中,魔法障壁的再生跟破壞不斷持續著。
然後司像是用盡力量般跪下。
達也破壞的速度完全超越了她構築障壁的速度。
達也準備拉下扣板。
『等等! 』
這把聲音跟圍著司的對魔法障壁,不知道究竟是哪邊更快。
速度也好,強度也好,那障壁都壁司的高等。
達也雖然有繼續用分解魔法破壞障壁,但幾乎同時障壁就被重構。
這重複了數次。
但這接近數十次的攻防實際上只持續了不足三秒,直至有人從上空降落下來。
『不能讓你殺死這名女性』
從上空的直升機跳下來的,是克人。
達也依然駕著三叉戟瞄準著司。
在司面前,克人站著阻擋他。
『我不知道事由,但,撤退吧』
克人的嘴形說了兩個字,司波,但他沒有說出聲。
達也放下了三叉戟。
『如果你就這樣離開的話,我不會攻擊。跟你約好』
達也無言地點頭,然後轉身背向克人。
他並沒有絲毫警戒克人攻擊的動作,然後發動飛行魔法移動到『無翼』停泊著的地方。
在不久後,克人目送著坐在在天空飛翔的黑色摩托車的騎士離開。
【8】
距離非法收容所襲擊事件過了一個星期後。
司到克人的家拜訪。
『克人,在你忙碌時打擾真的不好意思』
在克人出現在會面室時,司馬上站起來深深彎腰。
『前陣子的事真的非常感謝你』
『不會,遒謝已經夠了』
克人的言外之意是,所以沒必要再低頭。
而理解到這點的司抬起頭來。
『請坐』
順從克人的話,司回到沙發上。
『你的傷勢如何』
『多得你,已經完全恢復了』
在和達也的一戰中,司的魔法演算領域陷入了過負荷的狀態。雖然有拒心過會不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但幸好休息了不足一里期就回復了 。
『我聽說,上周你前來救援是因為爸爸的拜託』
『不是,貴父只是告訴我這次魔法師之間的私鬥而已。阻止它是十師族的義務,所以你不需要在意』
其實是因為大家均是出生於第十研的情分,但克人決定用道理說服她就算了。
『 私鬥,嗎…』
司露出了微微的苦笑。雖然在收容所襲擊事件上,是單方面地被械襲擊,但如包含司在之前下手的事,這肯定是私鬥吧。克人肯定從父
親那邊聽說了這方面的事。
『那個襲擊者果然是』
『司小姐』
克人強制中斷了司打算說下去的『四時家的司波達也吧』
『在這之後的事我不能知到,而你也不能說出來。可以嗎』
『……我這次是處於在差點沒命的情況下被救回來的立場,所以我會順從你的話』
司說出了另有別意的回答,但克人沒有再要求更多。
『——只有一點,能夠讓我說出一件無關的事嗎』
在短暫的沉默後,司露出了和平常一樣,毫無感惰的笑容。
『是什麼呢』
克人亦是和平常一樣,毫不動容地催促她繼續。
『在看過先前的戰鬥後,我肯定如果是克人你的話能夠勝過他』
但這句話卻讓克人無法不動容。
◆◆◆◆◆◆
現在是午餐過後,快到下午茶的時間。深雪正坐在書桌面前準備考試。
以她的魔法力是不可能落榜吧。連個各魔法科高校被分配的推薦名額也用不著,肯定會是魔法大學那邊來跟她說『請入讀我們學校』吧。
但深雪打算堂堂正正地接受考試,然後取得合格。不只是魔法學科,她打算連昔通學科也取得不會羞恥的成績。因為她覺得不做到這樣的話,配不上當達也的未婚妻。
她在想到『差不多喝杯茶休息一下吧』的時侯,剛好視訊電話傳來了來電音。
在她的手按下接昕按鈕前,來電音就停下來了。應該是在客廳的水波接下了吧。
究競是誰呢,在這樣想的時候,電話專線的聲音響起了。
『水波,是哪位呢?』
在轉入專線的時候,還特意沒有顯示出臉。但只聽聲音就知道水波在困惑。
『是國際電話,她自稱莉娜』
『——麻煩接過來吧』
深雪在回答前不自覺地吞了一口氣。莉娜,這個名字連深雪也會被嚇到。
視像電話的畫面跟彩像連線起來,在那裡出現了一張跟深曾同等的,卻又對照的耀眼美貌。
『hi,深雪。最近過得如何?』
『莉挪,你才是沒有變呢。但怎麼了?你那邊現在不是半夜嗎?』
『對,已經快要晚上十一時了……。不到這樣的時間不能打電話……。因為這通電話是上司特別的,瞞著本部給予許可我撥通的』
『是這樣啊…。那麼是有什麼事嗎?』
這通電話是特別的,深雪也完全理解了。看到莉娜有點難說出來,深雪就幫了一下她——把措辭那些全部放在一旁——然後直接地套話。
『那個…達也在嗎?』
『兄長大人嗎?』
是因為深雪對平常役有交流的人比較隨便嗎,她還是不小心地把達也稱呼為『兄長大人』
『他出門了…原來你是找兄長大人有事?』
這並不是謊言,達也現在去了 FLT的開發第三課。
『那,深雪你能幫我傳個話嗎?』
『可以啊…。但,是什麼? 』
在這裡,畫面中的莉娜矯正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這次真的非常感謝,多得你我才役有失去重要的部下,重要的朋友』
深雪馬上猜到莉娜在說什麼了。達也有告訴她上星期的事,連她口中『朋友』是誰,也大概有個頭緒。
深雪大概想像得到,身為STARS總隊長『天狼里』的莉娜想打電話給日本的魔法師,而且還是四葉家下屆當主的自己究竟有多困難。
但儘管是這樣,莉娜還是跨越這些困難,為達也付出的努力給予謝謝,莉娜的心讓深雪很高興。
『莉娜,請抬起頭吧。我會確實地傳達給兄長大人的』
『——謝謝。那麻煩你了,深雪』
深雪跟莉娜隔著鏡頭互相看著對方。
『….那我該差不多掛了。其實本身我是想親自去找達也面對面道謝的』
『以莉娜的立場也做不到吧』
『呵呵,也對呢』
對著特意回答得像開玩笑的深雪,莉娜也輕輕地笑了。
『——但我很期待再次見到你』
『——我也是哦,深雪。 SEE YOU AGAIN』
『嗯,再見』
深雪跟莉娜在畫面黑下來前都一直互相注視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