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卷 奪還篇 [ 7 ](1/2)
七月二十一日,星期日。從今天開始魔法大學附屬第一高校跟其它的附屬高校相同是暑假期間。
如果是往年的話應該是學生會長為九校戰的對策而大忙特忙的時期,但由於今年九校戰被終止,深雪的日程是空白的。
所以,雖說並不是這樣,深雪以照看病人的名義從昨天開始就在巳燒島滯留。——原本,就算九校戰跟往年一樣開展也罷,深雪也會採取同樣的行動的。
即便是本應住院的達也不在病院裡也罷。
◇ ◇ ◇
早上八點,吃完早餐的深雪前往了被認為達也正在住院的醫院,有電話打入了她的電話終端。
深雪現在所在的房間是ICU的監控室。由於ICU除了醫生和護士之外禁止進入、看望的人也只能從走廊的窗戶中觀看裡面的樣子,所以深雪便在監控室里看患者的樣子。深雪的電話終端之所以有電話接入是因為監控室里有無線中轉器。病院是以遮斷電磁波的材料來建造的,如果深雪在ICU面對的走廊上的話電話是不會連通的吧。電波在遮斷以前,終端的電波收發信裝置應該是被切斷了。
「我是司波。」
『深雪……』
從話筒那邊聽到的聲音,是有些難以聽清的沉痛的聲音。
「是穗乃香啊。是為了達也大人打來的嗎?」
一邊對要欺騙朋友——穗乃香而感到心痛,一邊又有意識地以冷靜的聲音回應。
『其實本來昨天就想打電話來的……。可是一想到深雪,就感覺不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
「是雫這麼說的嗎?」
『嗯……』
深雪沒能忍住眼淚的樣子並不是演技。
「……謝謝你能為我擔心。」
『嗯……那麼達也現在是什麼狀況?』
「雖說不能說是樂觀,但沒有生命危險。現在還不能從ICU里出來,但如果順利的話一周後就可以出院了。」
對穗乃香的疑問,深雪將自己的預期告訴了她。
『是嗎,那就太好了……』
和話語相反,從穗乃香的語氣和聲音中可以聽出難以拭去的不安。
「如果在意的話,要不過來這邊?」
深雪的台詞並沒有經過太多思考。
『可以嗎?』
「嗯。」
但是在答應穗乃香的反問的時候,深雪的腦中糾纏著思考。
本來的話是不太希望讓人接近病院的。但達也的住院是偽裝,本人早已不在國內了。在病院裡的精巧製作的人偶,只是個替身。就算是允許探病,不代表可以接近假人所躺的床臥。正因如此才叫ICU,但如果增加了觀望的人的話,暴露的風險就會加大。
但是,連學校的好友一個人都不讓探望的話又顯得有些不自然。而且讓穗乃香、雫、艾莉卡他們應該是不會做出對達也不利的舉動的。從這點上,深雪信賴他們。
「能為達也大人擔心,我真的很高興。只有穗乃香要來嗎?這個島沒有一般意義上的旅館,如果要住下的話我幫你安排?」
『嗯……這個等會兒再打電話講好嗎?』
「沒問題。」
『那我中午過後再打來。』
「嗯,我等你。」
穗乃香掛斷了電話。
深雪不是拿手機終端而是用暗號一體型電話機向四葉本家打電話。
幸運的是很快真夜就接了電話。
真夜爽快答應了對於穗乃香她們的接待這件事。
◇ ◇ ◇
達也遭遇海上恐襲並住院的新聞,在十師族之中也成為了熱門話題。雖說還不到開辦臨時師族會議那種程度,但打電話來問候的當家不只是兩三人。
但在那之中,也有家系認為做這種事不合時宜。
就比方說,一條家。
「小蕾,早飯的時間到咯。」
「謝謝你,茜。我馬上就去。」
停下手中整理壁櫥的工作,回應了一條家長女·一條茜的是從大亞聯合逃亡而來的戰略級魔法師·劉麗蕾。她昨天從小松基地轉移到了一條家。
這是在之前的周日,在參加已故的九島烈的葬禮後的會餐時,一條家當主·一條剛毅和國防軍幹部兼二木家當主·二木舞衣在交談中決定的舉措。
這個措施主要是考慮到一條茜的負擔而決定的。茜和兄長將輝原先一起充當劉麗蕾的監視人而一直停留在小松基地。基地的條件絕不能說差,只是判斷出將身為中學生的少女一直關在基地里也不太好。
將移動一事安排在昨天下午是因為昨天是將輝就讀高中的結業典禮。雖說由於軍事情勢的不安定,茜就讀的私立中學提前十天開始了暑假,但魔法大學包括第三高校在內的附屬高校從今天開始才是暑假。將輝從上周開始就一直請假,所以就算進入了暑假生活也沒什麼改變的,但對於那些拘泥於形式的大人們來說『這是恰好的節點。』
一條家平時用的宅邸區域是洋風裝潢,但待客用的區域則是武家裝潢的和風樣式。給予劉麗蕾的房間是將和風建築的一部分加裝了木地板的改裝房間。她和茜一起穿過長長的迴廊踏進了家族餐廳。
「大家早上好。」
「小蕾拉,早上好」
對禮儀端正地進行問好劉麗蕾,當主夫人·一條美登里進行了回禮。
「早上好,蕾拉。」
緊接著進來的是將輝。幾天早上剛毅並不在家。
另外『蕾拉』是將劉麗蕾的名字『麗蕾』的日語讀法『LEILAI』去掉一個字母變成『LEILA』而成外號。也可以說是以常見人名的讀法而將『麗蕾』讀作『LEILA』。茜的『小蕾』則是將原名的中文讀法的『LILEI』直接省略而成的,而『蕾拉』則是劉麗蕾本人出於『本名的中文讀法可能對她們較為拗口』而提出的。
雖說大家對於本人聲稱的「這是潛入工作用的假名之一」這一緣由笑不出來,但將輝他們正在對如何稱呼她而迷茫也是個事實。於是美登里和將輝就開始使用『蕾拉』這一稱呼了,另外剛毅則是『劉閣下』,身為次女的琉璃則是將『蕾拉』縮寫和姐姐一樣稱呼她為『小蕾』。
劉麗蕾平安地開啟了在一條家的生活。
但是世界並沒有溫柔到可以讓魔法師一直過著安穩的生活。尤其是對於戰略級魔法師這般擁有強大的力量的魔法師來說更是如此。
在一條家的稍遲的早餐是在早上八點半左右開始的。在那時,身為當主的剛毅被叫到了國防陸軍金澤基地。
基地司令淺野大佐親自以惶恐地態度出迎剛毅。對金澤基地來說和一條家是重要的合作關係,不由分說地做出將其叫到基地來這種行為也不是司令官所期望的。
「在一大清早將您叫來真是非常抱歉。」
「不,比預定來的還早的人是我。我這邊才是對不住啊。」
對淺野的話語,剛毅也彎下腰來回應。他雖然擁有剛強地面孔,但他並不是粗野的人。再者重視合作關係的人不只是淺野大佐那邊。
剛毅被淺野帶領到在基地中也算是最高級別的司令室。剛一坐下,剛毅便開口道「」那麼就開門見山。」
「陸軍參謀本部對於將劉麗蕾轉移到我家一事有沒有感到不滿呢?」
直到昨天為止一直保護劉麗蕾的小松基地是空軍基地。一周前和剛毅進行磋商的是海陸空的共通組織——統合軍令部的高官。緊接著今天將剛毅叫到這裡來的則是陸軍參謀本部。
劉麗蕾是申請流亡的外國軍人,若是法務省或是外務省橫刀直入的話還能理解,可按理來說這不應該是陸軍該介入的問題。
「真是非常抱歉。我們就是想談論關於戰略級魔法師的處置和待遇的相關問題。」
「難道說,是想要將我家犬子轉交到國防軍去?」
「我不能說些什麼。但要說心裡話的話,我是真心想讓貴子成為我們國防軍的士官的。這麼考慮著的,恐怕不止本官吧。但這件事並不是強制的。這不限於本官,大家應該都是明白的。」
「這樣啊……」
雖說剛毅沒有掩飾住自己灰心的樣子,但也不是那麼嚴峻的事情。他比指定的時間還要早一小時到達金澤基地,是因為他事前知道了今天叫他來這裡是什麼意圖。但是即便是事前知道的,也最多就是做下
心理準備了。由於沒有事先做好有實效性的對策,這份失望也是限定的。
剛毅和淺野基地司令官的對話被導向了淺野感興趣的話題上。
早上九點三十分,來到金澤基地的不是陸軍參謀本部的士官,而是第一零一旅團旅長·佐伯少將。
對這件事感到驚訝的人不僅是剛毅。金澤基地所屬於第十師團。淺野司令官及以下基地將士都奇怪『為什麼第一〇一旅團的司令官會來這裡?』,但從階級上看自己的司令官的階級是大佐,佐伯的階級是少將。如果佐伯聲稱『是作為參謀部的代理而來的』,那樣的話誰都不能有什麼意見了。淺野大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佐伯坐在了剛毅的對面。
佐伯的後方站立著三十歲左右的女性士官。是從霞之浦基地同行而來的佐伯的護衛,名字叫木戶乙葉大衛。佐伯今天並沒有帶風間來。
「今天勞駕您了,真是非常感謝。」
佐伯鞠躬行禮,剛毅則沒有回應她。
「比你突然拜訪我家要好。那這麼急叫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由於這邊的情況,我原認為理應是由我這邊拜訪你的。」
與二人說得一致,佐伯最初是請求直接拜訪一條家的,結果剛毅拒絕了這一請求,變成了在金澤基地進行面談。
剛毅沒有掩飾不高興的態度,但這並沒有壞了佐伯的心情。對方並不是從感情上真的不悅,而是裝作很不講理的樣子而使這邊感到精神壓力麼?佐伯已對此瞭若指掌。
「那麼到底是什麼事?」
對剛毅來說,就算事情順利進展下去也不過是意外之財罷了。他並沒有接著表現憤憤不平,而是再度詢問佐伯的來意。
「還是關於戰略級魔法師的處置問題麼?」
「是的。首先請看這邊。」
佐伯在這麼說的同時,木戶大尉將裝著紙質文件的文件夾交給了剛毅。
「……戰略級魔法師管理條約?可以請你說明下麼?」
「那是當然。」
對嚴重浮現可疑感的剛毅,佐伯很快進行了應答。
「從今年伊始時起就仿佛枷鎖被掙脫一般,戰略級魔法或是與其匹敵的大規模魔法便被相繼使用了。」
『同步線性融合』、『霹靂塔』、『能動空中機雷』、『水霧炸彈』。這些戰略級魔法及使用地點被佐伯逐個列舉。
「人們對於大規模魔法的不安正在世界範圍內增長,這樣下去的話集體性癔症可能會導致暴動。」
「你的意思是為了抑制這份不安而要將戰略級魔法師置於國際魔法協會的管理下?」
「不,進行管理的終究是國家。而魔法協會則應該具有對魔法師管理體制的督察權。」
「……這樣的話,和原先相比不就沒有本質上的改變麼?」
「國家肯定是不會同意放手戰略級魔法師的。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放著不管。比起僅有國家來管理來說,現在認為是有了國際機關對國家管理狀況的監督體制的話,應該更能減少民眾的不安。」
「原來如此……。但是為何要由我國率先提案呢?」
剛毅以不會放走一言一句的認真態度向佐伯發問。
「是為了避免外國對日本的懷疑的目光。」
「到底在懷疑什麼?」
「領土上的野心。」
應該是沒能明白佐伯的含義。剛毅以不得要領的表情看向佐伯。
「我國現在停留著安潔·天狼星以及劉麗蕾這兩名外國的戰略級魔法師。」
「安潔·天狼星?」
剛毅表現出的意外感,在佐伯來看並不是演技。看來安潔·天狼星逃亡而來的情報並沒有在十師族之間共有,佐伯如此心想著。
「安潔·天狼星正被藏匿於四葉家。」
「嗯姆……」
剛毅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是對於四葉家輕率的舉動感到不快感與危機感。對佐伯來說,這是恰到好處的反應。
「加上這兩人,前幾天貴子又被認定為了新的戰略級魔法師。再加上我國在兩年前的十月末在世界上率先投入了戰略級魔法。」
「……『灼熱萬聖節』麼?」
「雖說那是當時出於自衛而採取的必要措施,但從結果來看這件事使得在世界上使用戰略級魔法的封印被解除了。正因如此,我國才應該率先採取對戰略級魔法的管理措施。」
「原來如此。」
剛毅深深地點了頭。
「那麼閣下,你想讓我這個當主做什麼?」
他從正面直直看著佐伯的眼睛,如此問道。
「想讓您家貴公子·一條將輝閣下以及您家所保護的劉麗蕾同意遵從政府關於戰略級魔法使用的決定。」
「僅是戰略級魔法行使的相關問題就好了麼?即便不在國防軍中從事士官?」
「因為是否成為軍人,是本人決定的事項。」
「是啊。」
剛毅再度深深點下了頭。
「那麼剛剛所說的話也就取決於將輝和劉閣下的意思了。」
「啊,不,但是……」
剛毅會不客氣地結束這場對話也是在佐伯的預料之內。
但剛毅接下來的台詞,佐伯並沒有考慮到。
「把兩人叫到這裡來做決定吧。」
「現在嗎?」
「是的,會稍微耗費些時間,您看方便嗎?」
「……我明白了。沒關係的。」
對剛毅這強行的提案,佐伯除了點頭什麼也沒做。
對話再度開展是在過了三十分鐘左右之後。
在佐伯面前坐著的是穿著制服的將輝以及穿著夏裝的劉麗蕾。劉麗蕾沒有穿著大亞聯合的軍裝,是本人經考慮過後得出的結果。夏裝則是從茜那裡借到的。
並沒有把茜帶來。如果要提防劉麗蕾破壞金澤基地的可能性的話,應該會帶『神經攪亂』的使用者茜一起來的。但至少從一條家的各方來看,不論是剛毅、將輝還是美登里,都認為不存在那種擔心。
本來的話,如果劉麗蕾想要做出一點可疑的舉動的話,身為佐伯的護衛的木戶大尉應該會毫不猶豫的拔槍的吧。
對佐伯來說是二次進行,她將對剛毅進行的說明一五一十地又對將輝和劉麗蕾重複了一遍。
「……我可以明白閣下說的話。」
聽完佐伯的話的將輝,如此回答了自己的意見。
「我同意佐伯閣下關於為了減輕人們對魔法師的不安而不得不做出行動這一意見。本來我就沒打算自己獨斷地使用『海爆』,即便那個魔法的使用變得需要經由政府的許可,對我來說也沒覺得自由受到了限制。」
「那麼,將輝是同意戰略級魔法的管理了是吧?」
「是的。但是關於我的將來去向,目前我是打算先到魔法大學進行學習,是否在國防軍擔任士官這件事我先保留意見。」
「這樣就足夠了。」
聽了將輝的回答,佐伯滿足地點著頭。
「那麼劉少尉意下如何?」
得到了將輝的同意對於佐伯來說今天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佐伯認為劉麗蕾是終究會回到大亞聯合去的,所以佐伯認為現在問她的意見也沒有什麼意義。佐伯對劉麗蕾的問話,也就是個順帶而已。
「我跟將輝一樣就好。」
「這意思是你同意了戰略級魔法的管理麼?」
但劉麗蕾的回答不是佐伯所料想過的,佐伯則沒忍住繼續追問。
「如果將輝認為應該那樣做的話,那我也那麼做就好了。」
劉麗蕾的回答,正是合了佐伯的意。
佐伯不自覺地移動了視線,凝視起了將輝。
將輝則是一副無語而又狼狽的樣子。臉頰不斷抽搐,瞳孔不停地左右振動。
「……為了以防萬一我問一下,如果將輝勸說你歸化到日本並在國防軍擔任士官的話,劉少尉會怎麼做呢?」
「就按將輝說得那樣做。」
突然間響起了笑聲。
一直以來忍著沒笑的剛毅,終於是忍不住了。
「哎呀哎呀,沒想到我家的傻兒子都這麼有出息了。」
「老爸!!」
將輝慌張地讓剛毅不再說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起作用了,剛毅的發言立刻轉到了嚴肅的方向。
「是否要被國防軍照顧,和本人們說的一樣,保留到魔法大學畢業之後再說吧。一條家的家業,如果將輝真去了國防軍的話就讓女兒來繼承。」
剛毅起身。
「那麼,該回答的我認為都已經回答了。」
「是的。我對讓我如此感到滿足的回答表示感謝。」
佐伯在這麼說的同時也起身。
將輝和劉麗蕾則是為了不落後,連忙起身來。
◆ ◆ ◆
——這是在劉麗蕾移動到一條家的前一天·七月十九日的夜晚的對話。
地點是小松基地內,給劉麗蕾的個人房間。
場景是劉麗蕾和一條茜二人的閒聊。
『小蕾啊,難道說你是喜歡我哥哥嗎?』
『……這麼突然啊。為什麼這麼說?』
『嗯,要說的話果然是作為妹妹比較在意吧。』
『茜,你是兄控嗎?』
『不,沒有那回事。我可是對真紅郎君一心一意的。』
『真紅郎君是那個有名的「始源喬治」·吉祥寺真紅郎先生嗎?原先還想著可能是更加學者范更加高冷的人呢,看來好像是個溫柔的人呢。』
『沒錯!……不不,不要再說我的事了。小蕾,你喜歡我哥哥吧?』
『……一定要回答麼?』
『我想聽!』
『……我覺得,可能是喜歡吧。將輝先生是個溫柔的人。』
『溫柔,麼。小蕾的著眼點真是不同啊。喜歡哥哥的人大部分要麼會說「好酷啊」要麼會說「好強啊」。』
『強大的人我見過很多。但是真心溫柔待我的男人,將輝是第一個。其他的男人都是在笑臉相迎的同時在背後只想著利用我。』
『啊……。哥哥這人是也好非也罷,是個不會說謊的人啊。』
『在祖國送來肅清部隊的那天,不否定林姐,不否定林少尉,將輝先生的這份心意,使我感到相當開心。』
『原來如此,這個就是契機啊。但是啊,小蕾。哥哥對此很愚鈍的,如果你真心想要俘獲他的心的話,不自己攻過去是不行的。』
『俘獲……啊,是成為戀人的意思吧。但是從女生這邊的話,不會顯得很粗俗嗎?』
『不是啊!不是啊小蕾!那是二十世紀的風氣了,馬上連二十一世紀都要結束了喲!』
『哈……?』
『但是太貪也不好。男人這種生物,一般喜歡「靦腆的」或是「賢淑的」。他們都是群空想家啊。』
『嗯姆……那是「在做夢」的意思麼?』
『對,就是那個。尤其哥哥的好球區正好是有順從感的大和撫子那種類型。「我粘著你」這種戰略是特別有效的。』
『……我明白了。我會試試的。但是茜,這樣真的好嗎?』
『什麼真的好?』
『我聽說日本的女孩子特別討厭兄長有戀人,甚至還會出手干擾?』
『你從哪聽來的!?剛才我也說了吧!我不是兄——控——!』
『對,對不起。』
『嘛……這種孩子應該也有。但我會給小蕾加油的。……即便是哥哥肯定也不想看到我被馬踢的樣子。』
譯者註:日本俗語『馬に蹴られる』,是指阻撓他人戀愛的人會在大街上被馬踹死。
『馬?被踢?』
『真是的,你也太不諳世事了吧。肯定不是那種字面意思啊……』
『?』
『所以說啊小蕾,加油啊!』
『啊……。不,我才要謝謝你,茜。我會試著加油的。』
在今天,將輝收到的突然襲擊,在其背後正是在兩天前的這個夜晚兩個少女的閒聊中決定的。
◆ ◆ ◆
在送走一條剛毅、將輝、劉麗蕾之後,佐伯少將和木戶大尉也很快離開了金澤基地。金澤基地的直升機在等待著她們,她們坐上直升機,向霞之浦基地前去。
在看不到背後的基地後,佐伯將身子靠在座位上,深深地嘆了口氣。
「……閣下。對於一條家的回答,你是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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